「好像是有個。」年邊飯局宴會多,經常會撞到。

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大部分都是撿重要的去,次要的就派個代表。

「爸,您不會要推掉徐家的繼承人宴會吧?」程饒瀚面色一變。

他雖然知道他父親一向很寵程雋還有秦苒,但沒想到他會失智成這樣?

其他人聞言,也頓了一下。

他們看著程老爺子,沒說話,但表情都是顯而易見的不贊同。

徐家這件事非同小可。

程老爺子隨意的擺手,「我有分寸。」

他手背在身後,繞過長廊走到書房,程管家推了下鼻樑上的老花鏡,等程老爺子停在了書桌前,他才頓了頓:「老爺……」

「你也覺得不合適?」程老爺子看了眼程管家。

程管家站在七步遠外,聞言,抿唇,論情理,他自然是覺得秦苒更重要。

但身為世家大部分都身不由己。

徐家最近一年躥的很快,有於程家並列的氣勢。

徐老繼承人這件事很重要,請柬肯定會鄭重的給程老爺子一份,程老爺子若是不到場……這帶來的影響就非同小可。

程管家不說話,程老爺子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門外,有人敲門。

「進來。」程老爺子頭也沒抬,一邊翻開請柬,一邊開口。

進來的是之前的幾個堂主管事,九十度彎腰,語氣誠懇:「老爺,徐家那件事,請您務必要三思。」

不能怪他們緊張。

程老爺子一遇到程雋,底線一再打折扣,一再突破。

程家上上下下乃至京城都習慣了。

不然「雋爺」這個名字也不會威震整個京城。

我們在夢裡有相逢 以前那些不危及程家的事情就算了,眼下程老爺子這個決定,多少會危及程徐兩家的交情。

一行人人說完,卻沒看到程老爺子有什麼反應。

他正低頭看著手中的請柬,手似乎都在顫抖。

幾位堂主低頭,面面相覷。

「老爺子?」程管家往前走了一步,叫了一聲。

這一聲也沒讓程老爺子反應過來。

「老爺?」程管家又叫了一聲。

傾世紅顏:董鄂妃傳奇 程老爺子這才反應過來,他「啪」的一聲放下請柬,什麼也沒說,直接步履匆匆的出了書房門。

背後,程管家跟幾位堂主都不懂程老爺子這是什麼意思。

程管家是跟在老爺子身後最久的一人,意識到可能是那張請柬出了問題。

他走到書桌邊,把程老爺子放在桌子上的請柬拿起來,看了一眼。

捏著請柬邊緣的手也頓住,一雙渾濁的瞳孔也劇烈收縮。

程管家這反應也不對勁……

管事跟堂主們急了,「程管家,到底發生了什麼?老爺子他什麼意思?」

「諸位,你們不要糾結老爺子要去哪了。」他深吸一口氣,把請柬翻過來,展示給幾個堂主看。

燙金的請柬寫的很明顯。

【敬邀:程老先生

本人將於三月一日在……】

中間一行正文其他人沒看完,所有人的目光在左下角——

【徐世影敬上】

書房內很安靜,沒人說話。

程管家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徐世影,徐家那位掌管著兩方勢力大權的本名。 昏暗的崖縫之中,幾個小孩正圍坐在一位少女身旁,靜靜地聆聽着她的講述。

“……所以,1+1=2,明白了嗎?”揮手拂去額角的汗水,少女拿起一旁的動物頭骨走到一個水塘邊,看着滴答滴答地從崖頂低落的清水,她輕輕的呼了口氣,舀起小半碗清水送入口中。

(沒想到,這些小傢伙越來越厲害了,明明六年前教第一批小傢伙的時候,他們可是根本就不問的,直接我說什麼就記住什麼,而現在這些傢伙,居然想法那麼多,1+1=3?這什麼邏輯。哎,這年頭,做什麼都辛苦啊。)

這時,崖縫的光線突然一暗,聽着那獨特的翅膀振動的聲音,少女狀似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對這牆壁說道:“回來了,你就不能好好走正門嗎?大叔。”

“大……大叔?爲什麼每次我聽到這種稱呼,都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百分百無奈的語言從少女身後傳來:“我說暗血小丫頭,你就不能換個稱呼嗎?我好歹也是你們的頭領啊。”

“哼!你只要不學我叫暗梅時一樣地叫我小丫頭,我就不叫你大叔。”在這一點上毫不退讓,暗血隨手將用來喝水的頭骨扔到小水塘中,感受着飛濺的水滴帶出的幾絲清涼,她轉身看向身後的目標。

這是一位蛹化體,以對方的說法,他蛹化還不過八年,所以略顯滄桑的面容難掩其間的青澀,但這種無奈的表情讓暗血看着很爽,不過一瞄到對方身後的飛翼,她的眼神瞬間閃過一絲傷痛。

“翅膀沒有問題吧,大叔。”不理會被一羣小孩圍着的頭領,暗血自顧自的走到一個洞穴邊,幾步跳上一個高臺,取出一塊用鹽製成的臘肉,然後從一旁的骨堆中取出鋒利的骨刃,將肉塊切成塊,然後走到一個火堆便,開始烤制。

似乎對被小自己很多的小孩關係有些不適,頭領晃了晃背上的翅膀以示無憂,這一動作頓時引起小孩們的一陣驚歎:“沒事,不就是破了個小洞嗎,飛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哦。”氣氛再次沉默下來,直到烤肉發出吱吱的聲音,暗血纔將竄成幾串的烤肉分別遞給了幾個小孩,然後在自己嘴裏塞一塊,最後纔將最大的一塊扔給了在一旁做可憐狀的蛹化體。

“哎,我這個頭領還真沒地位啊……”話還沒說完,他的嘴就被滾燙的熟肉給塞住,只能杯具的嗚嗚叫喚,而對此習以爲常的小孩子們則完全無視了此景,自顧自的享受着暗血姐姐烤制的美味烤肉。

“成靈他們要多久纔回來?”正大口喝着清水的頭領聽着一旁小丫頭的話,神情也有些擔憂,不過,這很快就便被他給掩飾了過去,然後,他故作輕鬆地說道;“應該很快了吧,你也知道,這次可是整個峽谷三十多個崖縫共同出力去對付那些傢伙,加起來有兩百多個成年個體和四十多個蛹化體吧,這可是有史以來最大的部隊了。我要不是翅膀破了個洞,加上還得照顧你們這些小傢伙,都想去試試了,以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殺那些傢伙。”

“而且要說起來,這還得多謝你教給我們的那個小隊模式,和叫做算術的東西,不然也不會這麼清楚有多少人去了,而且還讓指揮變地很方便啊,哈哈。”乾枯的笑容無法掩飾他內心的擔憂,這一點連幾個小孩都看出來了,他們果斷的稍稍離遠了點這位頭領,讓他好一陣尷尬。

整個崖縫中,除了那幾個沒心沒肺的吃着烤肉耍怪的小傢伙,就只有一個傷殘蛹化體和一個才七歲的少女,兩人都很清楚,這次其實是大家被壓迫的太久的爆發而已。

那些被成靈帶去的部隊,能不能完全消滅敵人,雙方對此都沒有多大信心,不然也不會相互對持這麼久了。

“算了,我們不談這個。” 血之沙漏 眼見氣氛有些沉悶,連烤肉吃起來都沒那麼美味了,頭領晃了晃手中的烤肉串,決定岔開話題。正好,自己就有件事要告訴眼前的小女孩。

“暗血,吃飽了之後,和我去一趟暗木的崖縫吧,他同意了。”

“哦。”眼前一亮,暗血幾口嚥下口中的食物,然後望向頭領,語氣平靜的說道:“這麼說,他同意我的條件了?”

“是的。”或許對於正在談論的人有些不滿,頭領撇了撇嘴,這才說道:“那個只知道打架的老傢伙,同意你教那裏的小孩語言、算術和其他東西,但你也必須教會他們怎麼做鹽,還要幫他們改造部落,做燻肉等等。”

“這些是理所當然的,那麼,什麼時候去?”雖然語氣平靜,但對於從小看着她長大的頭領而言,她內心的興奮如同明月般清晰。

“也不知道你興奮個什麼……好好,我說,明天吧,你不會想現在就跑到他們那個難受的崖縫過夜吧?”

收回砸碎石塊的拳頭,暗血換上一臉溫和的笑容的對着頭領,然後蹦蹦跳跳的走到崖縫一角,將乾草鋪開,之後便舒舒服服的躺上,開始閉目冥想。

在其他人看來,這似乎是睡着了,但對於這個崖縫中的人而言,他們可都知道這只不過是表象,如果有誰敢過去幹擾,肯定會被突然睜開眼睛的暗血修理的舒舒服服。

頭領是無法明白暗血在想什麼,因爲這是隻有暗血才知道東西,而這位頭領,顯然還不會心靈感應之類的精神力或意識使用技巧。

【姓名:??/暗血

力量:13

能量:7

意識:92

精神:890/920

控制物種數:77

當前目標:將力量提升到10、控制物種數提升到100;

收穫:記憶片段、《身體力量的合理鍛鍊》。】

在暗血出生的時候,這個屬性框就陪伴在了她的腦海之中,最初,她並沒有多看重這個東西,只是像一個真正的小孩一樣生活,遊戲,學習,除了聰明點,力氣大點,她和普通小孩沒什麼不同。

但當她五歲的時候,她的力量提升到了5,此時的她,已經依靠着自己強於普通小孩的力量,在小孩羣中打遍天下無敵手,成爲偉大的孩子王。

然後,在一次被頭領帶到另一個崖縫和小孩子們玩耍之時,她在成年猿戲謔的眼神中,果斷的獲得那批小孩的臣服,於是,她第一個任務完成了,生活開始變得不同。

那天晚上,她做了很奇怪的夢,她夢見自己到了一個很大很大的部落,那裏沒有到處打洞的遁甲獸、沒有總是攻擊嘎嘎猿的黑骨猿、也沒有密密麻麻的蟻羣……

那裏的嘎嘎猿們都舒舒服服地住在一個大洞穴裏面,烤着溫暖的火焰,吃着美味的熟肉。

而隨着時間的推移,那個部落變得越來越好,他們穿上了衣服,建起了房子……

但正當暗血期待着更多更美好的東西之時,夢醒了,眼前依然是滴答滴答跌落地面的水滴,依然是溼潤陰冷的崖縫,依然是擠在一起取暖的嘎嘎猿們。

然後,她的腦海出現了一個叫做冥想術的東西。

那一夜,她哭了,她突然覺得現在的生活多麼痛苦,多次睡下又醒來,她卻沒有再見到夢中的地方。

最後,她想到了。

爲什麼我們這裏不能變成那個地方一樣的美好?夢裏的一切都很清晰,包括火焰的使用、烤肉的做法、部落的制度、衣服的製作甚至房屋的建造,一切的一切就像是她自己想出來的東西一樣清晰。

然後,她發現許久不被注意的屬性框再次出現,那裏的任務已經發生變化。

《身體力量的合理鍛鍊》是什麼東西,她並不知道,也不去注意,但當她看到那個“記憶片段”之時,回想起了之前的夢境,是不是就是這個記憶片段呢?

於是,她開始努力使用那個夢境中的各種方法鍛鍊自己,同時教導着同崖縫的小孩和大人們,並且纏着頭領帶自己去其它部落教導,這一方面擴大了自己的控制數,一方面也讓大家都打好進一步發展到夢中部落程度的基礎。

不過,這裏不是夢中那個安定的部落,她也只是一個七歲的小嘎嘎猿。

這裏每天幾乎都有嘎嘎猿受傷,每隔一段時間都有嘎嘎猿死亡,高強度的生存對抗,使得這裏蛹化體和成年個體的比例幾乎達到了五比一。

雖然教習了兩年,到現在爲止,獲得了她教導的成員,沒有三百也有兩百了,但到現在還活着的,卻也只有七十幾個。

而更讓暗血無奈的是,本來這個峽谷中各個崖縫的羣體都有各自的頭領,平時各做各事很少相互交流,只有在面對黑骨猿和其它大型危機之時,纔有可能相互聯合在一起。

此刻暗血這種大面積教育的行爲,被很多羣體頭領認爲是無用的,大家只要知道怎麼狩獵就夠了,學習複雜的語言有什麼用?平時一個崖縫就十幾二十個人,有什麼好交談的;學習算術有什麼用?算來算去就那麼幾個,難道去算一天殺了多少黑骨猿麼……

而最主要的是,暗血這種行爲爲她帶來的聲望,逐漸讓某些固執的部落頭領感到了威脅,在被教育的小孩中,很多時候暗血的號召力比這些部落頭領還強。

所以,暗血開始被限制行動。

但不久之後,暗血就弄出了【鹽】,這種東西看起來沒什麼,但對於經常與黑骨猿大戰的峽谷嘎嘎猿們而言,其中精明的蛹化體多次對比之後,也看出了其中的好處,平時經常性食用它的幾個崖縫,成員在戰鬥的時侯相對而言比沒有食用的崖縫成員厲害上不少,特別是在羣體性大戰時更是這樣。

於是很快,暗血所在崖縫出產的鹽,就成了和峽谷谷底的電石一樣的重要產品,但谷底的電石礦隨時可取,鹽卻只有這麼多,誰想要就得找去暗血,而暗血的條件就是接受自己的教育改造。

至於說強搶?那就等着被整個峽谷聯合起來消滅吧,面對黑骨猿和其他惡劣的生存威脅,膽敢自相殘殺的個體,是峽谷中嘎嘎猿們最不能容忍的。

因此,對於暗血的限制就這樣漸漸少了很多,而暗血乘機提出了附加教育的幾項條件,某些相對不怎麼固執或被鹽吸引的頭領就這樣屈服了,而這個暗木正是其中之一。

清晨的陽光從裂縫中射入,照亮了被火堆烤的乾燥的崖縫,在水滴的滴答聲中,暗血睜開幽黑的眼睛看向外部。

往日不時有翅膀扇動聲音的峽谷此刻寂靜無聲,提醒着她蛹化體和成年猿們集體外出的事實。

(如果這時候被黑骨羣襲擊,大家可就得玩完了。)搖頭將這種不祥的想法散去,她起身開始烤制早餐。

早餐之後,讓幾個孩子中較爲穩重的闇火,帶着大家溫習以前所學的東西,同時鍛鍊身體之後,採用完全放權方式的悠閒頭領便帶着暗血飛出了崖縫。

“啊,果然外面飛起來真舒服呢。”感受着清新的風吹拂臉頰的柔意,暗血舒服的支起身子張開雙臂。

“你個小丫頭,不要踩在我背上,趴下!”很顯然作爲交通工具的頭領並不滿意,一個晃動就得意的聽着背後暗血的驚叫聲,感受到背後的身體已經趴好,他這才找準目標降落在了目的地。一個年老的蛹化體,正帶着一羣共二十幾個小孩圍坐在洞內的火堆旁,吃着烤的外焦裏……也焦的烤肉。

看着油黑髮亮的烤肉,和吃的津津有味的小孩們,頭領和暗血同時不自然的眼角跳動。

“我先回去了,家裏必須得有人守着,晚上我會來接你。”(不然誰做飯啊,這種東西我可吃不下。)不等暗血反應,頭領的身影便消失在崖縫外。

“切,跑的真快。”鄙視的看了眼消失在狹縫邊緣的頭領,暗血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略帶抗拒的年老蛹化體上。

“暗木頭領,按照說好的條件,我先交他們語言吧,你應該聽得懂吧?”這是廢話,如果這個老頭聽不懂,還怎麼和頭領談條件。

而這個時候,思想也沒那麼多彎彎的老頭沒有多說什麼,點了點頭,他就帶着一羣好奇的小孩們圍了上來。

(只要這一批教育之後,第二個任務就可以完成了吧。)有些激動的看着總數二十五的小孩們,暗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了自己早已習慣的教學,首先,要讓這羣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傢伙服氣。

(你們還真是太小心了,我只是需要大家都知道這些知識就可以了,頭領什麼的,那麼累人東西我要來幹嘛?)對於掙扎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敗倒在自己提供的鹽的誘惑之下的老頭,暗血藐視的撇了撇嘴。

……時光不期然間流過……

(他們在說些什麼?爲什麼聽不到。)

暗血迷迷糊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房屋已經建起來了,還有個被叫做神殿的東西也被建起來,大家臉上都洋溢着喜悅的笑容,給人的感覺是那麼的幸福。

外出狩獵的小隊又帶回了幾頭巨大的獵物,這些峽谷外面的世界到處都是,卻很危險的動物,在這裏只是拿着骨刃,採用各種防不勝防的攻擊方式的嘎嘎猿小隊們的獵物而已。

一塊塊石板被製作成型,乾淨整潔的世界讓暗血充滿着嚮往。

(什麼時候,我們才能過上這樣的日子啊?)

這時,暗血發現,大家都呆在了神殿內或廣場上,而她自己不自覺地從天而降,最後停留在了神殿之中。

之後的視線都是在神殿內,但隨這時間的推移,開始出現了連續數日的大雨,這讓暗血感到很不舒服,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窺視着自己。

果然,大雨停下之後沒幾天,很多的動物就莫名其妙地向部落發起了攻擊。

暗血憤怒了,她感覺心中重要的東西正要被誰破壞,無法抑制而產生地憤怒情緒漸漸瀰漫了她的內心。

(殺!這些可惡的傢伙,全部殺掉!)

這一刻,各似各樣的動物似乎都變成了她所熟悉的黑骨猿,而暗血就在防線最前方,面對着鋪天蓋地的敵人,她卻沒有一絲畏懼,只有無法抑制的殺意。

(身後就是自己的家,無論誰想要傷害她,我不同意!)

骨刃刺入肉體的聲音,鮮血飛濺的畫面,暗紅的污血與聖潔的藍血夾雜在一起,這一刻,暗血只感覺體內充滿着無窮無盡的力量。

砰!

不知何時,深處一羣黑骨猿羣之中的暗血,下意識的發出了一陣精神力衝擊,所有黑骨猿都睜着不可思議的眼神倒下,而暗血在這一擊之下,也感到了一陣疲憊。

畫面跳轉,連續不斷的飛行生物砸向了神殿,那些天空中奮鬥的身影,那個天空中努力的身影,讓暗血心中似乎產生了一絲愧疚。

(爲什麼?爲什麼這時的我沒有去幫忙?)

咔嚓一聲,碎裂聲夾雜着刺骨的疼痛傳入暗血的體內。

“啊!”驚呼着從草堆中坐起,暗血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以此緩解着自己緊張的內心。

攤開雙手,看着這雙乾淨潔白的小手,暗血卻感覺其中似乎隱含着不可見的瀰漫着整塊大地的血跡。

“爲什麼?爲什麼會是這樣,明明是美好東西,這次爲什麼會是這種情況,混蛋!”一拳砸碎崖壁的岩石,一擊幾乎耗盡全身力氣的暗血,無力地背靠着牆壁坐起,雙眼含淚的看着前方。

這時,她注意到在洞裏,只有被自己驚醒的小孩們,卻沒有那位翅膀破了個洞,被自己稱之爲大叔的頭領。

就在此刻,熟悉的翅膀扇動聲傳來,一個黑影藉着夜色飛入崖縫。

“暗血,他們回來了。” 「程管家,這……」幾位堂主看向程管家,愣了好半晌,才回過神,「這是秦小姐給老爺子的那張請柬嗎?」

程管家腦子空空,他有些緩緩的點了下頭。

老爺子是一直抓著這張請柬沒有放下,這請柬就是秦苒給老爺子的那張。

又過了好半晌,一個堂主率先清醒過來,朝其他人看過去,一時間有些語塞:「所以,秦小姐三月一號要請老爺子去的……就……就是徐家?她就是徐老要收的那個繼承人?」

不僅是他,其他人也想到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