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囹羅走向花離荒跟赤蓮,眉毛一挑,表示事情很順利。

赤蓮悄悄鬆了口氣。花離荒那小正太卻裝得跟大人似的背著手,表情非常不以為然,貌似這結局他都知道,他一點也不意外不高興。

「小妹,好好招待他們,我去把爺爺跟大哥叫回來!」二哥也興奮了,跑到了門口,拍拍額頭又折回來,給花囹羅行了一個禮,「在下青羽飛揚,敢問姑娘芳名?」

青羽鸞翎白眼瞪過來:「二哥你夠了吧!」

「有緣美女來相會,二哥這是禮貌。」

「呵呵。」花囹羅露出她招牌的乾笑,他突然變得好熱情……

「我叫……李羅。」

因為進城時撒謊說是從李家村來的嘛,這謊話一下就竄在一起了,花囹羅介紹赤蓮。

「我大哥李蓮,我……小弟……小荒兒。」

小荒兒……

免不了被花離荒一記眼神殺,之前不說他是主子嘛?

花囹羅繼續乾笑,指著肩膀上的寵物:「小丑蛋。」

「嗚!」

「好,好,幾位少坐片刻,我去去就回!」青羽飛揚疾步走出院子,口哨一吹,一匹黝黑的火雲馬賓士而來。

這馬一出現,連見過上等好馬的花離荒也不覺愣了一下。

宮內最好的馬也不一定比得上這匹。據說火雲馬的前身是地界的戰駒。

但地界幾千年前就消失於世,火雲馬第三隻魔眼封閉,卻因此能留在了蒼元大陸,被人類圈養,後天煉化,煉化之後的火雲馬分五等。

花離荒看到過最好的也就是五等,但現在看這匹馬身上火雲繚繞,品次要比五等好上許多。

青羽家族善養馬,但沒想到,居然這麼擅長。

「走走,我帶你們去吃午飯!」

青羽鸞翎熱情招呼,現在她再看這幾個人就順眼多了,還非常熱情地想要拉起那個看起來十分傲慢的小正太。

誰知那小正太一手就拍掉了她的熱情,雖然沒說話,可是表情非常不悅,水生生的小臉再憤怒看起來也格外可愛。

尤其,她似乎看到了他眸中似乎有紫光閃過,她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可仔細看卻沒有。

花囹羅趕緊打圓場。

「我弟弟……怕生。」死都不怕他還怕生咧……

「這麼看,你們倆倒是長得挺像的。」鸞翎看了花囹羅又對比花離荒,「呀,這孩子給人的感覺真特別,明明一個小孩,可……氣場十足。」

「呵呵,天生的。」花囹羅滴汗,要是真的花離荒,哪裡只會氣場足而已。

「對了,你們是從哪來的?」

花囹羅看了花離荒一眼,見他沒什麼特別的示意,她笑道:「李家村。」

「那邊地震了吧?」

「嗯。」

「那你們怎麼會來青羽堡?」

「噢……這個啊,說來還真難以啟齒。李家村不是地震了嘛,家裡的房子也沒了,我們兄妹三人無路可去便想來西涼投奔親戚,誰知因為西涼鬧疫情,親戚又離開了西涼。」

花囹羅情文並茂,說得非常順口。

「聽說西涼現在就青羽堡內比較安全,可聽大家說青羽堡不會輕易收留外人,我們就覺得,可能我這特殊的體質能夠幫上對付那什麼疫情,然後讓我們在青羽堡內留宿幾日也好……」

花離荒粉嫩如玉的小臉冷冷一笑,她撒起謊來,還真是有根有據。

她也不想啊,這都誰逼的啊……她容易嘛她!

「你們要真能助我們青羽家族滅了屍魂陣,別說住幾日,就算住幾年也沒問題。」

「多謝多謝。」

「謝還過早,還得看我爺爺用不用你。」 傾世神醫:殿下,寵妻要剋制 青羽鸞翎又忍不住看向花離荒,「小荒兒,要是讓你住在青羽堡,你可高興啊?」

花離荒淡淡應了一聲:「嗯。」

「嘿小子!」青羽鸞翎突然出手想掐他的臉蛋,花離荒察覺她的動機,已經想到如何躲開,可輕而易舉想到的事,他現在的身體根本就做不了反應,好在赤蓮出手快,擋住了鸞翎了的「魔爪」。

此人身法好快!

鸞翎出於試探赤蓮的動機,雖赤手空拳,可她已經啟動了靈力。

從剛才她就覺得,赤蓮的身手不一般,兩人交手起來,才知道這何止不一般,簡直是很厲害,鸞翎不斷的增加自己的靈力等級,如今已經是七十重以上,但赤蓮應付得遊刃有餘。

鸞翎心裡樂了,將手一收,笑哈哈對花離荒說道。

「算了,本想掐你臉蛋的,但是你大哥這麼護著你,我也沒辦法啦。」她開心說道,「好在你遇到的是我,要是你遇到的是那正太控花囹羅,八成你得糟……」

青羽鸞翎帶著他們穿過走廊,一邊走一邊爽快介紹府邸內的設施。赤蓮跟花離荒跟隨著她越走越遠,花囹羅卻像被點穴了一樣動都不能動。

不管剛才青羽鸞翎說了「馬克思」「給力」或者是別的任何只有新世紀才會用的詞語她都可以當她聽錯了,可是青羽鸞翎剛才說了正太控「花囹羅」三個字猶能振聾發聵,讓她心臟快要爆發了。

難道……難道!!!

想要呼喊出那個名字,可那名字讓她心口頻頻發顫,淚水控制不住擠上眼眶。

可那急爆了的性子,那滔滔不絕的話語,那笑起來的樣子,即使不是同一張臉,可是笑容卻有著一樣的痕迹……

一股衝動,被花囹羅一直壓著忍著,害怕她不是她,又還怕她就是她……

直到青羽鸞翎轉身對她說:「喂,你杵在哪兒幹嗎吶?」

……喂,花囹羅你杵在哪兒幹嗎吶?天上還能掉RBM砸你腦袋上不成?

青羽鸞翎沖她揮揮手:「李羅!李羅你幹嗎吶?做白日夢呢?」

李羅……

……囹羅!花囹羅你幹嗎吶?大白天又做夢了?小心我圓規扎你哦。

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泛濫。

青羽鸞翎表情一收,趕緊跑過來撥開她的衣袖:「你的屍語不會現在才發作吧!別啊,我好不容易……」

花囹羅忽然伸手抱住青羽鸞翎。

「你別光顧著哭,你說你怎麼了啊!」青羽鸞翎想拉開花囹羅,花囹羅緊緊抱著不肯撒手,鸞翎有些不知所措,心裡很怪,「你再這樣我不客氣了……」

「安子……」

青羽鸞翎渾身一震。

看她如此反應,花囹羅破涕為笑。

「周曉安。」

青羽鸞翎再也無法動彈。

她是周曉安沒有錯。

那日與花囹羅去看畫展,看到一幅叫《花的葬禮》的畫,花囹羅伸手去碰那畫的瞬間,她看到那幅畫忽然從牆上翻落下來,急忙回去想救花囹羅,畫框的邊緣卻砸到了她。

她當時就昏了過去,醒來之後,就身處西岐國邊塞西涼,成為了青羽家族的小女兒青羽鸞翎。

據說在她來到青羽家族之前的幾個月,青羽鸞翎因為戰鬥負傷一直昏迷,周曉安從那刻便作為青羽鸞翎在西岐國生活了一年多。

說來也奇怪,即使她是周曉安,但是屬於青羽鸞翎的記憶,卻也清晰的印在她的腦海里。

青羽鸞翎不僅擁有著強大的靈力,還擁有青羽家族中最強大的念力,也就是西岐人說的「解讀屍語」能力。但念力不僅僅是解讀屍語,比如撰寫符籙,降妖除魔之類,都非常精通。

剛開始,周曉安以為自己駕馭不了這個身體,但與這個身體磨合之後,她發現完全不是問題,不管是靈力還是念力,在她的操控下,都有了質更大的進步。

她繼承了青羽鸞翎的法力,又擁有她的記憶,有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原來就是青羽鸞翎,周曉安才是她偶爾穿越到新世紀的角色。

因為周曉安在新世紀沒有牽挂,父母離異誰都不管她任她自生自滅,好在當時遇到了花囹羅。

花囹羅身世也沒比她好到哪裡去,但花囹羅身上就是沒有她的憤世嫉俗,沒有她的頹廢,而是像一道陽光注入她生命里一樣。

花囹羅曾是她視如珍寶的朋友,甚至早已經超越了朋友,成為了另外一種讓她依傍的存在……

花囹羅,是周曉安與新世紀唯一的牽挂,所以即使她擁有了青羽鸞翎的一切,但是想起花囹羅,仍舊覺得心頭有無窮無盡的思念。

只是本以為這思念跨越不了時空,但是,剛才李羅叫她……

安子。

周曉安! 「囹羅。」

青羽鸞翎眼淚擠上眼眶,但卻不像花囹羅一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她更緊的擁抱了她。

「真的是你嗎?」

真害怕這又只是另外一場夢,她曾夢到她生日兩人去偷蛋糕被追得滿城跑,最後拿著破碎的蛋糕在樓頂慶祝……

夢到花囹羅幫她打架衣衫襤褸鼻青臉腫,比她這個被打的害慘卻笑著說勝利……

夢到她來大姨媽要花囹羅跟她去買衛生棉,被班上男生遇見把人家男生給揍了一頓……

夢到兩人躺在草地上望著藍天傻笑……

而她最常做的夢,就是看到花囹羅站在原地,她不停的再她身邊盤繞飛翔……

「囹羅……」

赤蓮看向自己的主子,他實在不不知道為什麼那兩人,會如生離死別後重逢的故人一般擁抱著痛哭流涕。

花離荒自然也不大明白,只是……花離鏡從之前開始,就有很多讓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明明還是花離鏡的模樣,卻總讓他似乎看到另外一個人影子。

別說花離鏡現在失憶,就是不失憶,她也不可能跟青羽鸞翎有關係。而且如果說,兩個人之前就認識的話,也不會到現在才相認。

那是什麼讓花離鏡忽然「認出」了青羽鸞翎,且又久別重逢?

花囹羅跟青羽鸞翎壓制了心裡的激動,她們要說的話,只怕三天三夜都說不完。鸞翎心情更好了,說道:「我們今天吃大餐!」

小丑蛋都忍不住小聲問花囹羅:「主人,她是誰呀?」

花囹羅小聲道:「你乾媽。」

「嗚?」小丑蛋還想發問,被花囹羅彈了額頭。

花離荒問:「你們似乎認識?」

鸞翎與花囹羅相互對望了一眼,花囹羅笑道:

「可不是嘛,剛才一直沒認出來,青羽小姐之前救過我的性命!一年多之前,我不是從皇城學堂的山上掉下去么?正好被路過的青羽小姐給救了。」

嗚,主人又撒謊……

當然得撒謊啊,她除了那個時候能「偶遇」請與凌亂之外,幾乎沒可能在別的時間遇見。

花離荒自然也不看好她的措辭,這傢伙騙人可是家常便飯。

「青羽姑娘還去過中州?」

跟花囹羅搭夥騙人可不是第一次,青羽鸞翎信口便來:「正好當時在追一個卷宗,進了中州,沒想到我倆居然這麼有緣,還能在這兒遇見。」

花囹羅悄悄朝她舉了一個大拇指,兩人非常有默契相視一笑。

花離荒睨了花囹羅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青羽家族的族長青羽南天回來,看花囹羅確實有抵制屍語能力,考慮重用不在話下。

斗羅大陸4終極斗羅(斗羅大陸IV終極斗羅) 當然要讓花囹羅加入青羽家族消滅屍魂的隊伍,她還需要熟悉青羽家族的陣法,青羽南天說需要從長計議,便讓花囹羅與花離荒他們暫時先在青羽堡住下。

三人被安排在了青羽堡北苑。

花離荒心裡明白,其實青羽南天說要從長計議,一者是因為花囹羅確實不能直接上陣法。二者,青羽家族的人對他們的身份還處在觀察階段。

別的他倒不擔心,就不知道花囹羅會不會因為青羽鸞翎的關係,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此時……

在北苑,花離荒跟赤蓮一個小正太一個猛男,正認真討論,如果花囹羅將所有事情都交代,他們被青羽家族拒之門外后的下一個計劃。

在青羽家族議事堂,青羽家除了青羽鸞翎之外,青羽南天與兩個孫子青羽凌霄、青羽飛揚還有青羽家族的長老在討論,關於花囹羅那組人的來歷、去留還有日後事項。

在青羽鸞翎的閨房之內,花囹羅跟青羽鸞翎正聊得熱火朝天,然後花囹羅明白了一件事,大家都魂穿,怎麼境遇如此懸殊,周曉安現在是應有盡有,她是應有盡無,不過總覺得慶幸的是,至少她們之間有人沒那麼悲劇。

開會的都把會開完了,聊天的卻都忘了時間,花囹羅從青羽鸞翎那回來時候已經不早,進門就看到花離荒一直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她看。

總裁奶爸:緝捕記者小妻 這小子,又想幹嗎呢?

其實,她知道他心裡大概在想什麼,不過小娘她心情好,不跟他一般見識。

花囹羅給自己倒了杯茶喝起來,但左右實在不舒服,被人當成下等動物一隻藐視,換誰也不舒服。花囹羅非常無奈地放下茶杯,對著小正太假笑著解釋:

「小哥哥,不管青羽鸞翎是不是我救命恩人,我能分輕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寵寵欲動,總裁愛到最深處 關於花離荒他們的身世,關於花離荒這個人,花囹羅可是一句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