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沉還想說些什麼,難為的炫耀一下自己的知識量,突然身形震動,本能的就化為了一條白龍。

這立刻化身白龍的操作讓柳燕璃手裡的薯條都掉了幾根…

「快來看神仙啊…」柳燕璃模仿著月光寶盒吐槽道。

白沉沒空搭理柳燕璃的吐槽,銅鈴大的眼睛看這道觀內的情況。

東嶽大帝的石像,有反應了…

連同彼岸花一起。

那原本好像被時間固定著的永恆死物開始綻放。

彼岸花開。 李雲看著任務欄中的任務,心中是一陣思索,到現在還是沒有想到系統居然會發布這樣的任務,這操作防不勝防。

【任務目標:招魂一次。】

【任務獎勵:???】

【失敗懲罰:輪迴司的憤怒,夜晚睡覺的時候被一萬個鬼差打擾,直到精神衰弱為止。】

李云:「……」

這懲罰有些微妙…

「真的可以么?以前可沒試過這玩意。」李雲覺得自己可沒半點降靈的經驗,或者說對這種擾亂陰陽的事情根本沒有什麼概念。

「招魂並不是一種道法,而是一種儀式,表達的是對召喚魂靈的尊重還有思念,理論上來說你就是在蹲坑拉屎只要有靈海和關聯物就是降靈儀式,重要的是媒介還有魂靈本身的意願才是招魂是否成功的關鍵,還有輪迴司那邊冥府之門的問題…」系統說道。

李雲正想說呢,這失敗懲罰是輪迴司的憤怒,講道理的話不應該成功才是擾亂生死秩序的么,好像反過來了吧。

對於這一點,系統沒有回答,其根本原因大概是丫也不知道為毛會這樣…

為了不在睡覺或者自我發電的時候被一萬個鬼差打擾,李雲還是決定盡全力和含香長劍袖舞。

「苗雨鳳生前最喜舞蹈…」

長劍舞,寒風起——

望著這舞,吳曉豆眼前一愣,終於想了起來。



在高考結束的那一天,張家人一家來到了這張家界旅遊。

就在這旅遊的途中,看到的民俗舞。

比自己稍微小上幾歲的苗族小姑娘,用妙曼的舞姿傾聽著自然。

好美的舞。

【你…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小鳳,你呢?】

【我叫張曉豆…你的舞,真美。】

【謝謝…你豆豆。】

【是張曉豆不是豆豆!】

【好的豆豆,知道了豆豆,豆豆我帶你去看看咱們這裡最好的景點啊…】



【我就要離開張家界了。】

【好可惜…】

【好想再看一次。】

【好啊…等我高考去大城市裡,就去你住的城市!】

【真的嗎!】

【真的…】

【拉鉤上下一百年…】

……

張曉豆呢喃道,自己只當旅遊的一次偶遇,卻被她記在心上,想要去大城市,想要再看一次這舞。

自己女裝的愛好,也只是憧憬那妙曼的舞姿而已。

大風起兮雲飛揚,輪迴的大門被兩把劍,劃了開來——

披著紅蓋頭的新娘子,動了,這個早就香消玉殞的少女,動了。

紅蓋頭沒有掀開,可張曉豆知道,她又回來了…

新娘子,站了起來,這一站,場面混亂一團,在場的苗寨村民們一個個嚇得抱頭鼠竄,原本喜慶的場面亂作一團,只有苗村長熱淚盈眶的看著新娘子這邊說道:「小鳳兒,是你…是你回來了嗎..」

苗村長沒有顧及規矩,掀起紅蓋頭來,是一臉微笑的苗雨鳳。

擁抱自己的奶奶,原本想要哭出來的苗雨鳳沒有哭,並不是她不想哭,而是她的淚腺早就已經停止了運轉,現在的她就是一具能動的屍體。

面對這樣的苗雨鳳,張曉豆對自己的反應十分的意外,沒有害怕,沒有恐懼。

「我了個去,居然真的成功了…」李雲看著眼前動起來的苗雨鳳,心中也是十分的不淡定,呼喚死者,這種事情可是第一次,那心裡沒有壓力是不可能的…在糾結了0.1秒后就沒那麼糾結了。

然而在觀摩了一陣后,李雲才發現有那麼些不對的地方,留了心眼后,沒有說出來,而是對苗村長說道。

「那麼,現在讓婚禮繼續舉行吧,所謂的婚禮,不就是本人來到,才叫婚禮嗎?屍體舉行婚禮也沒有什麼意義吧。」

面對李雲,苗村長直接就跪了下來,可還沒跪下,膝蓋就被一股清風托住。

「當不得,貧道此番行徑並非為你,而是為了張居士。」李雲淡然說道。

「謝…謝謝你…我能再一次看到我的孫女…真的謝謝你…」苗村長感謝道。

「午夜十二之前,完成婚禮,之後她將回到陰司,世界將照常運轉。」李雲淡然的說道,又牽著含香回到了賓客席,這裡早就已經空無一人,村民們都被『詐屍』的苗雨鳳嚇得跑到不知道哪裡去了,這樣都被嚇跑了反倒是好操作。

含香牽著李雲的手,有些彆扭的說道:「師兄..我剛剛…跳的好看不好看啊…」

「一般一般。」含香臉色瞬間垮了下來,李雲又反轉笑道;「世界第三,只是沒有第一和第二罷了。」

「皮這一下會讓你快樂么?」含香少見的吐槽了下。

「會。」

……

空蕩蕩的婚禮上,張曉豆和苗雨鳳按照傳統的婚禮流程,成就著夫妻之名。

「你真的願意嗎?像我這樣的人…」苗雨鳳在進門拜堂之前還問了一遍張曉豆:「你可以不願意的,像我這樣子…還有什麼資格去獲得幸福?」

面對苗雨鳳不確定的語氣,張曉豆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回答道。

「你…作為一個女孩子,人生中最幸福是時刻都沒經歷過,不是太可惜了嗎,關於娶你為妻這件事…我願意。」

牽著苗雨鳳冰冷沒有任何暖度的手,邁向婚姻的殿堂。

「一拜天地!」

兩人笨拙的跪下來,對著天地一拜。

「二拜父母!」

在場,苗雨鳳的家人只有苗村長一人,兩人也毫無意外的拜了拜村長。

「夫妻對拜!」

一生一死,兩夫妻笨拙的對拜堂,在拜完夫妻后,婚禮也就結束了,沒有浪漫至極的洞房花燭,沒有豪華的酒宴,沒有大家的祝福,只有冷冷清清的場地。

苗村長杵著拐杖離開了,將在場留給了這一對新婚的夫妻,也許只是想要睡個覺,做個好夢,將今晚的一切都當成一簾幽夢。

「你還記得不…當年我們第一次認識的時候,那時候你才那麼一點點,沒想到現在都長成大姑娘了…」張曉豆感慨道。

「你也是…長那麼高了呢。」苗雨鳳依靠在張曉豆的肩膀上,笑道:「你說是吧,豆豆。」

美女總裁的超品高手 「都說了,我不是豆豆…」

「嗯,好啊,相公…」 「我做了一場夢。」

「什麼樣的夢?」

我真不是木匠皇帝 「夢到我和小時候認識的一個姑娘結婚了。」

「那不是很好嗎?」

「不過那姑娘已經不在了啊。」

回到村子后,張曉豆只覺得自己經歷了一場夢,一場說不出是好還是壞的夢,一切太過於虛幻,反而不甚真實。

一切宛如幻夢,那麼的不真實。

回來后張村長夫婦都快哭瞎了,紛紛表示對象頭山村還有三清觀千恩萬謝,並且保證以後大家不會起任何衝突,張家村誰敢主動找象頭山村惹事就是和他張村長過不去。

象頭山村也得知了,自己被掘墓人給盜了屍,現在人已經被控制住了,先祖親人的屍骨在鑒定后也能安然返回故鄉,著一件事後,張家村和象頭山村的關係不僅僅得到了緩和,還隱隱有大家親上親,一起發財一起生活的意願,倒是因禍得福了。

農村就是淳樸,有時候,你對我好,我對你好,大家都好,以前的恩恩怨怨不過是一碗二鍋頭的事情。

而對於這位唯一的受害【人】,所有人都認為張曉豆只是被人弄去冥婚的倒霉鬼而已,只有張曉豆自己知道自己經歷的絕對不是什麼冥婚…

手中的金鐲子,就是自己經歷過的最好的證明。

「也許我就算以後結婚生子了,也不會忘記吧,忘掉那個如夢似幻的夜晚,忘掉她的笑。」

張曉豆無奈一笑,躺在了自己的床上,這些天給他折騰的是夠蛋疼的。

抱著金鐲子,沉沉睡去。

今夜,張曉豆做了一個美夢——

怎麼可能忘掉嘛。

一輩子都忘不掉…

…….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招魂。」

「請注意接收獎勵。」

周圍的環境化作一陣黑色,又一次回到了這裡,這地兒李雲熟悉,這可是之前拿到孽鏡台鎖鏈的那一座橋。

又回到了這好像奈何橋的地方,還是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沒有一丁點的變化。

「又回到這裡來了啊…嘖嘖,這氛圍還真像地獄一樣。」李雲這一次淡定了許多,知道跟輪迴司有關的東西,大概都會用這種裝神弄鬼的方式獎勵,不會像道門獎勵一樣,直接閃光一通就到眼前,賊六。

一個小小的碗出現在李雲的面前,破爛不堪,上面還又補丁一樣的裂痕,看起來隨時都會破碎掉一樣。

外貌十分寒酸的小碗,外觀上屬於價值可以和五毛鏡相提並論的東西。

然而端起來后,李雲就接收到了這小碗的信息。

「孟婆的碗:和黃泉水一起使用可消除記憶,為孟婆的道果。」

「註:和姻緣簿一起使用有未知效果。」

孟婆的碗,李雲這就有些震驚了,如果說姻緣簿什麼的是沒所謂的東西,那這孟婆的碗可是孟婆靠著吃飯的東西,每過一個亡魂,都會給灌上一碗充滿愛的孟婆湯,效果拔群。

關於能和月老聯動李雲倒不是很意外,畢竟在傳說之中,月老和孟婆在沒又證道之前,可是一對兒…

「本系統知道宿主想要問什麼,那麼現在本系統可以告訴你——本系統也不知道,這獎勵和任務都是輪迴司那邊發布的,是輪迴司的決定,本系統無法猜測。」系統說道。

收下這孟婆碗,一放入袖裡乾坤內,立刻就跟月老的姻緣簿聯動起來。

李雲的感覺就是,自己的袖子里放了倆會震動的棒子…

「系統兄,黃泉水是什麼東西?」

「也就是所謂的冥河重水,奈何橋之下的水流,人觸之必腐必沉,仙神亦不意外,只有孟婆的碗能夠舀起黃泉水,並且將其轉化為能讓人遺忘一切的孟婆湯,可以說她的神職就是源於這碗。」系統說道。

「所以說這碗到我手上很不正常啊。」

李雲搖頭,說話之間,這幻境開始消散,周圍的一切又恢復了正常,原地依然是美麗至極的張家界,綠意盎然,風景優美。

沒有立刻回到道觀內,而是和含香還有小狐狸欣賞了一番這裡的風景,順便研究了下這破碗,單獨來看的話,真的是一點卵用都沒有。

「傳說中的道人鬼谷子就是隱居在這張家界山中,就是不知道這裡有沒有什麼鬼穀道術的傳承。」李雲笑道,鬼穀道術可以說是茅山術的一個分支,如果有空的話李雲倒是想拜訪拜訪這裡的同道。

「這裡的確是一個好的隱居地呢…不過我還是覺得道觀里最舒服。」含香嘀咕道。

無論是出於山靈對山的情感,還是出於對道觀的情感,都是家最舒服啊…

話不多說,由崑崙鏡創造的傳送門打開,直接回到了道觀內。

一回到道觀內,李雲就感覺有些不對勁,抬起頭來,看到的是化為白龍的白沉,正盤踞在這道觀的屋頂上。

得虧白沉用了隱身術,來往的香客們都不知道,自己腦袋上正頂著一條白龍呢…

「白沉化為原型了?」

李雲一臉懵逼,不僅僅白沉化為原型了,去后廚的含香看到了水桶里,化為圓形的柳燕璃,在看到胖頭魚的時候,含香內心沉睡的洪荒廚師之力正蠢蠢欲動。

「哎呀媽,怎麼感覺心肝兒顫呢…」柳燕璃抖了抖身子,一臉警惕的左顧右盼。

「你們怎麼都化為原型了…」李雲看著胖頭魚還有白沉,大概知道這是被某種東西打回原型的。

「我咋知道啊,我正吃著小零食呢,突然不能呼吸了,我還難受呢…」柳燕璃大半個身子都沉在水缸內,脖子上的腮吞吐呼吸,真·自然界的奇觀。

如果是以前的話李雲覺得自己肯定要拍幾張照片留念留念,不過現在可不是做這個的時候,就連神器白沉都被打成龍了,得不是什麼邪修出沒之類的…

「你自己去大殿看看吧..」白沉用他心通傳音道。

李雲來到了大殿,一踏入大殿,就感覺到了那種莫名的違和感纏身的感覺,一股不屬於道觀,不屬於白沉也不屬於自己的靈海在飄蕩,有道門飄渺的氣味又有一種冥界獨有的死亡,抬頭便看到了讓白沉還有胖頭魚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

東嶽大帝的石像。

上了色。

……

……

原本十分廉價的東嶽大帝石像,被加工成了同樣廉價,但好歹有那麼一丁點價值的彩色繪一樣。

以黑和紅相間的色調構造的東嶽大帝石像。

「事實就是這東嶽大帝的石像產生了不明原因的異變,將這一片土地同化成了【冥土】,在這片土地上,我們被迫化為了原型,你說咋整。」白沉一臉死相的趴在屋頂上,宛如一條咸蛇,整個人都不好了,作為一個遊戲愛好者,爪子沒法觸碰屏幕後的正常戒斷反應。

柳燕璃同樣對目前的形態很不習慣,不過基本形態還是有的,起碼能玩手機不是。

小蘇璃倒好,本來就習慣了以原型生存,含香也是,僅僅只是從走路變成了飄,身體變成了半透明而已,區別不大。

在這裡所有人都回歸到了最原始的狀態。

看著眼前的石像,李雲想起了系統說過的話,東嶽大帝所在之處,皆是冥土。

眼前這石像並不是東嶽大帝的化身那麼簡單?

「還是先讓祂停下來吧…」

「容我多問一句,你是不是招魂了。」白沉突然飛到了李雲的面前,上下打量:「你身上有活死人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