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鳴鴻?」看到這把刀之後,對方顯得很驚訝,目光被寧凝手中的刀吸引了很久。

寧凝冷漠的臉又恢復了往初「廢話真多,你是來送死的嗎?」寧凝從對方出現之後,氣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殺氣畢現。

然而,寧凝的威脅對對方完全不起什麼作用,將目光從那所謂的鳴鴻挪開后,再次看向趙信「我們小姐有請,希望你跟我走一趟」。

「你算是哪根蔥,什麼就跟你走一趟?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寧凝倒是勇者無畏,一直都冷語相向。

來人卻不為所動,一直都在看著趙信,似乎在等待著趙信的回答,趙信躊躇了半晌,之後淡淡一笑「無所謂的攤了攤手,那好,我就跟你走一趟……」。

「走?你想走到哪裡去?」這時,寧凝跨步擋在了趙信的前面,厲聲大喊,使得趙信都被嚇了一跳。

「我就是想要去……」趙信氣勢一下子就弱了下來,本來還想要解釋一下,不過後來一想自己好像並沒有必要跟她解釋,所以趙信毅然決然的轉過頭「我和她的那個主人還有點事情沒有解決,我現在去處理一下子」。

「處理什麼事情?」寧凝好像對趙信特別執著的樣子,完全不在意她說的什麼,只注重答案是不是自己想要聽到的,很顯然趙信的回答目前並不是她想要聽到的。不過泥人還有三分土性,更何況是趙信呢。

「這個跟你沒有太大的關係,跟他們說一聲,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說罷,趙信轉過身走向了那個女子,兩個人對視了一下,之後女子扭身便率先帶路離開,趙信緊隨其後,跟上了她的步伐。

「好…吧……」看著趙信遠去的背影,寧凝心中默默地說了一句,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之中……。

「你的主人是東皇柔吧」趙信跟著女子到了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候,兩個人一句交流都沒有,為了解開自己心中的疑惑,趙信還是決定率先問出來。

「先提醒你一下,不是主人,而是少主……」女子冷冷地回了一句,雖然沒有正面回答趙信的話題,但是趙信從側面印證了趙信的想法是正確的。

「果然是東皇一族,看樣子她的地位還不算低嘛」趙信看了眼該女子,祥雲模模糊糊,大概能夠看清是古稀境界,不過她的氣息特別的弱,趙信越想去探知越感覺不可思議。經過了和心魔長達半年的「探討」,趙信現在對於自己血脈和傳承者的認知已經高出太多了,甚至於已經到了恐怖的狀態,所以在看到這個女子后,趙信的心中已經開始想如何探測她的血脈了。

「……」女子並沒有理會趙信,兩個人就這樣走了許久,直到大荒城的最角落處才停下了腳步,大荒城很大這是毋庸置疑的,畢竟它是能夠連通五界的中樞位置。不過也正因為它大,所以建築也是參差不齊的,而大荒城的邊緣原來都是一些窮困潦倒的人居住的,即使現在有很多的勢力都湧進大荒城,但是也改變不了這裡本就潦倒的本質,畢竟沒有哪個族氏願意因為來這裡暫住,就整修一條街的。要知道現在兩個聯軍之間戰況外表散實際上緊繃,一旦開戰就需要更多的資源投入,所以沒有人願意將資源浪費在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上。

「這裡的環境有些差啊……」趙信捂住鼻子,跟著女子走過那惡臭的小路,在一處比較偏僻的宅院處停下。 十幾分鐘后,陳浩開車來到了一家酒店門口。

這家酒店,他雖然不怎麼熟悉,卻是一輩子都忘不掉……

「陳大哥這邊!」

「麗麗,你怎麼又讓我來這兒了。」陳浩推開車門,朝年小麗走了過來。

他在十幾分鐘之前的那個電話,就是打給年小麗的,想著讓年小麗收留屠田田一晚上。

結果年小麗,就讓自己來這裡等她。

「陳大哥!您怎麼還沒忘了昨天那事啊,我一個女孩子都還沒說什麼呢!」

「麗麗啊麗麗,你越是這樣,我心裡就越不舒服。」

陳浩來到她跟前笑了笑,沒好意思把這話說出來,不過看她這大半夜的穿件白色弔帶長裙。

還長發飄飄的,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靈氣,頃刻間滿腦子都是昨天晚上和年小麗那樣的畫面。

因為這家酒店,就是昨天晚上他對年小麗,做出那種事情的酒店。

「陳大哥,您怎麼不說話了?」她探著個小腦袋,咯咯笑著看陳浩眼睛。

「哦沒什麼,剛才陪屠田田見了個客戶,然後就喝多了。」

「嗯嗯我知道的!」年小麗抿嘴笑了笑,言行舉止間都是柔情,「陳大哥,您不用解釋的,我相信您!」

「不過陳大哥你可別誤會,我讓您來這裡沒有別的意思,就是酒店房間沒退,再去別的地方不是還得花錢嗎。」

「這大半夜的,讓您把屠總送到我家去,回頭讓小雪嫂子知道了,連個作證的人都沒有。」

陳浩聽到這兒,才恍然長哦一聲笑了。

酒店這地方儘管挺敏感的,但至少有前台跟服務員,不像年小麗家裡沒有外人,回頭蘇墨雪真要是知道了。

還真就沒有人作證,到時候只能跳進黃河,等著給淹死了。

「這個怪我,早晨離開的時候忘記退房了。」

「陳大哥沒事的!我現在又不缺這點錢,就是不想再花冤枉錢罷了,哎對了陳大哥屠總她人呢?」

「哦在車上,趕緊把她弄到房間去,都快給喝成玫瑰醬了!」

陳浩沒好意思說是爛泥,只好用玫瑰醬代替了。

於是接下來。

他和年小麗倆人,把屠田田給從車上弄下來,又一人一個胳膊抱著屠田田胳膊,邊說邊聊的往酒店大門口走。

「陳大哥,你怎麼不說話啊。」

「你說,我聽。」

「真的?那您可不許後悔!」年小麗話音剛落,就突然哎呦了一聲。

還有她這身子,還緊跟著踉蹌了一下,要不是扶著屠田田胳膊估計都要摔倒了。

「麗麗怎麼了?」陳浩心頭一緊,慌忙探身看她道。

「哦沒、沒事,高跟鞋鞋跟兒有點高,剛才不小心崴了一下下!」

「那以後就穿平底鞋,幹嘛要讓自己遭罪。」

「我也不想啊,還不是公司有規定,女藝人平時要穿高跟鞋,高跟鞋顯身材的!」

「公司還有這種規定?」陳浩還真就不知道。

「當然有這種規定了!陳大哥您這老闆做的,怎麼連自己公司什麼規定都不知道呀。」

年小麗扭頭看他一眼,抿嘴笑了笑的很甜,也繼續拿手扶著屠田田胳膊網往酒店門口走。

「你不用遵守公司規定,王經理不敢把你怎麼樣。」

「不用的!再說了穿高跟鞋的確顯身材,我要是換了平底鞋,保證會有人在網上八卦,說我懷孕了什麼的。」

她這懷孕倆字一出口,頓時就給後悔的直咬嘴唇。

畢竟今天早晨,陳浩還在擔心自己懷孕什麼的,她是一點也不想讓陳浩因為昨晚的事情擔心。

「麗麗,你現在都已經紅成這樣了?」

「啊?陳大哥您……」年小麗真沒想到,陳浩會想到這些,「嗯差不多吧,反正粉絲是挺多的。」

「平時出門的時候,經常給粉絲認出來要求籤名,陳大哥謝謝你,要不是你我現在恐怕還討生活。」

陳浩聽完笑了,腦子裡都跟過電影一樣。

一遍遍,又一遍遍的播放著好多天之前,他第一次見到年小麗的時候,年小麗還是個連租房都沒錢的小模特。

現在才過去短短一年時間,就已經變成了人所共知的大明星!

「麗麗,后不後悔當初認識我?」陳浩說的是昨天晚上。

「嗯是挺後悔的,後悔沒早點認識你!」 離愛生花 年小麗說的是這一輩子。

轟轟轟!

轟轟轟!

突然的,一輛火紅色法拉利跑車,擦著年小麗身子停在了酒店門口。

年小麗啊的一聲,剛剛才給高跟鞋崴了腳,現在差點兒都沒給摔到地上!

「麗麗你沒事吧?」陳浩心頭,又是一緊。

「沒、沒事,陳大哥我沒事,就是嚇了一大跳!」

「扶好她。」

「啊?陳大哥您、您幹嘛去,不用真的不用的,我沒事兒!」

陳浩沒出聲,沒有停下腳步。

他也沒有理會年小麗,高高大大的走到跑車跟前,拿腳砰砰踢著跑車車門,臉上都沒有半點兒表情。

「下車。」陳浩聲音很低,卻都是怒火。

車裡沒聲音,也沒有開門的意思。

「現在,立刻,馬上給我下車。」

車裡還是沒有聲音,還是沒有開門的意思,這一下徹底把陳浩給惹火了。

「不開門是吧?那行,我讓你不開門!」

他蹭的一個轉身,快速拿眼睛瞄見旁邊的半塊轉頭,都不帶任何猶豫的彎身拿起手頭。

緊接著又揚起胳膊,拿手攥著轉頭瞄準跑車車窗玻璃……

「陳大哥不要!」 億萬蜜婚:神祕墨少甜嬌妻 這個聲音,是年小麗喊出來的。

「姐夫不要,是我是我!」伴隨著這個熟悉的聲音,從車裡跑出來一個女孩子。

這女孩子年齡不大,身材也嬌嬌小小的,身前有兩個細長馬尾,還穿了一身白色短裙套裝……

「菲菲?這是怎麼回事!」

「姐夫我、我剛給老姐買的跑車,之前不是你給我錢,讓我給老姐買車的嗎。」

蘇菲菲說的是實話。

陳浩也還記得,在前段日子甄爽開車撞在了高速護欄上,把蘇墨雪的跑車撞壞了。

然後他給了蘇菲菲一些錢,讓她偷偷給蘇墨雪重新買一輛,免得蘇墨雪知道自己出車禍擔心。

可眼下,陳浩說的根本都不是這跑車,而是車裡副駕駛上還有一個人……

「菲菲!你半夜三更的跟他,來酒店想幹嘛!」陳浩蹭的下,伸手指向了副駕駛上的男孩子。 「咚咚咚……」女子特別有禮貌的扣了扣了門,房門打開,一個侍從站在門前,看著趙信兩人。

「跟我來吧」或許早就料到趙信會來,所以在見到趙信的時候,那個侍從顯得並沒有多麼的詫異,面色冷漠,這一點倒是和女子很像。對方的境界只有不惑,但是他的臭臉卻好像自己是耄耋境界一樣,讓人看著就很不爽。

「唰」那個領路的女子好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點了點頭,

「能不能快點走……」好像很看趙信很不爽的樣子,該男子冷冷地說了一句,之後若無旁人的走在了前頭,趙信無奈的搖了搖頭,跟隨著這個拽成二五八萬的侍從進入了宅院。

和趙信想的差不多,這個宅院不大,並且院中光禿禿的一片,像是年久失修,又像是無人居住一般,潦倒到不能再潦倒了,正在趙信懷疑柔怎麼會在這種地方居住的時候,忽然一股強勁的殺氣迎面撲來,趙信急忙後撤一步。只見原本空落落的小院此時已經站滿了人,並且每個人都是一臉的殺氣,不傻的趙信一眼就看出來這幫人是來找自己麻煩的。

「少主,這樣的話真的好嗎?」在院中的一處較為隱晦的角落中,剛剛離去的女子去而復還,此時她正和一個一頭赤發的女子小聲商談。

「哼,這是太咎由自取,誰讓他當初騙了人家的,而且還不止一次,活該他收到懲罰……」那赤發女子撅起了小嘴,忿忿不平的說道。

「算了吧,當初和魔族在一起的時候你還說要教訓他呢,結果不還是讓我在後面看著,防止他出意外」女子似乎是很了解自己的這個少主,明顯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過讓她好奇的是趙信是怎麼得罪了自家的少主了,關於這一點自家的少主一直都沒有說過。而自己也不是什麼多嘴之人,所以也沒有去追問,至於兩個人之間的情感鏈也確實值得人去推敲。

「哎呀,你好煩哪,我要看好戲,你別在這裡煩我了,趕緊走」說話的同時,赤發女子不斷的催促著身邊女子離開,好像並不願意再跟她多講一樣。殭屍臉的女子似乎也拿自家的這個小魔頭沒有辦法,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選擇了離開。

「東皇族迎客的方式好特別啊……」看著奔向自己的眾人,趙信嘴角一歪,對於戰鬥自己從來都沒有怵怕過,不過只是不明白東皇柔是什麼意思,甚至已經想到了對方是不是想要殺了自己。

「你並不是客人……」對方回答了趙信一句之後,之後所有人都一擁而上,趙信嘆了口氣,早知道要打架的話,自己把荒他們都叫來了,自己也想要有一次集體出動的事情,畢竟老師這麼被動,被一大群人圍毆感覺太不爽了,即使自己並不會落到下風。

「那好,我就用你們來練練手吧」既然無法避戰,趙信索性就放開拳腳,正好用他們來為自己檢驗一下自己的實力。心神一動,趙信非常輕鬆的進入到了暴走狀態,在和心魔的僵持中,趙信明白了什麼才是暴走狀態,其實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血脈相互刺激,而是直接將自己的精血提純,之後進入到心魔的那種忘我無懼的狀態,通過高速的消耗提純的精血,之後爆出超出平常的實力的專狀態,而趙信也至此將暴走狀態歸屬於忘我狀態,寓意是忘掉自我,勇於面前所有的敵人,併發揮出最強的戰力。

「砰」趙信現在是古稀境界的後期,馬上就要進入到杖朝境界,缺少的也只是一個契機而已,當然想要晉陞到杖朝境界可不是僅憑吸食就可以了,還需要跟天道有所感悟。就算是趙信現在是古稀,可畢竟還沒有達到超出於人的境界,至少現在趙信吃東西也會感到飽,睡覺也能作為休息。而一旦進入到杖朝境界,那就完全脫離人的這個定義了,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就會和天道融為一體。擁有了天道的加持,趙信完全可以達到了辟穀,憑藉和天道的溝通,完全可以靠吸收天地靈氣生存。可以說古稀和杖朝宛如隔著天地一般,完全不在一個層次,不過至此想要進入到杖朝境界,也成為了難住傳承者的一道屏障。如果說知天命境界是傳承者的開始,花甲境界是進入佳境,那麼杖朝境界就是一棟橋樑,連接自己和天道的一棟橋樑。

此時的趙信的雙眼就像是夜空中的星星一般,只不過閃耀的是縷縷紅芒,並且體表閃爍著雷電。由於對手全都是花甲境界的,所以對趙信來說完全就沒有任何的難度。

有了忘我狀態的加持,趙信就像是出海蛟龍,對手雖然很多,並且相互之間配合的也都很嚴謹,但對趙信來說也只是一幫烏合之眾,對自己沒有任何的威脅。不過這個時候趙信也體會到了妖族人的恐怖之處,那就是他們賴以生存的身體,如果是一般情況下的話,自己的全力一拳打在一個花甲境界的傳承者身上,就算是不死,對方至少也會重傷,但是當自己打在妖族人的身上的時候,不僅表現的十分頑強,就連自己的手也有些隱隱作痛。要知道趙信可是進入到忘我狀態了,還能感受到疼痛,可見對方之強。

「一個敵人就把你們打成這樣,還怎麼配做我東皇家的人」趙信眼看就勝利在望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聲高喊,眾人轉過身看去,一道倩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中。趙信順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個熟悉的面孔出現在了庭院處的門前,一頭赤紅的飄然長發特別的醒目。

「好久不見……」看到那道倩影之後,趙信微微一笑,報以暖意,其實東皇柔這個小姑娘在趙信的心中很特別的,不僅是因為她幫過自己很多次,還有就是趙信對她真的是有愧的。東皇柔是趙信這麼多年來,第一次覺得有些愧對的人,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儘管對方想要對付自己,但趙信並沒有任何的怨言。 「姐夫我、我要說他是我同學,你相信嗎?」

「我當然相信。」陳浩氣呼呼的站在跑車跟前,倆眼珠子始終沒離開副駕駛上的男孩子。

這男孩子年齡不大,大小跟蘇菲菲差不多,高高瘦瘦的還算帥氣。

可問題是前幾天,年小麗就曾見過蘇菲菲跟一個男孩子,半夜三更的去酒店,所以現在……

「麗麗!你過來一下。」陳浩冷聲喊著,依舊拿眼睛盯著男孩子。

蘇菲菲孤零零的,動也不敢動的站在旁邊,耷拉著腦袋掰扯手指頭一句話沒說。

這時。

年小麗微微皺著眉頭,還拿手扶著醉酒不醒的屠田田,踉踉蹌蹌的挪動到陳浩跟前……

「陳大哥您冷靜一點,事情可能不是您想的那樣,要不先把屠總給送房間去好不好?」

「車裡的傢伙,跟你那天見的是不是同一個人。」陳浩沒理她的話茬。

「陳大哥……」

「麗麗!」

「嗯好吧,那我看看。」年小麗聽他聲音很高,就知道自己沒有別的選擇了。

於是這時候。

她有些為難的扭頭,看看旁邊的蘇菲菲,再扭過頭來朝副駕駛上的男孩子看過來,只是隨便一眼。

男孩子不出聲,也沒有下車的意思,但眼睛里晃動著黑眼球全部都是恐懼。

「麗麗,快點說。」陳浩高高大大的站在副駕駛車門跟前。

「陳大哥我……我也認不太清楚,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菲菲不是您想的那種人!」

她沒敢抬頭看陳浩,聲音還很低,滿眼都恍恍惚惚的樣子。

陳浩聽到這兒,頓時感覺心頭咯噔的下笑了,卻笑的滿眼都是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