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把手機給我,快點。」師妃抬了抬下巴道。

褚唯嗤笑一聲,把兜裏手機遞給了她,「你想做什麼。」

師妃不理他,「解鎖。」

褚唯依言解鎖。

師妃在他手機里點了幾下,然後還給了他,道:「微信里有個功能叫屏蔽,我已經幫你把我給屏蔽了,以後你不會再看到我的動態。以及,你是不是吃醋了?」

「什麼東西?」

「不然你為什麼看到我和邵澤親密就那麼激動?」師妃乾脆趴在車窗上,一副我已經看穿了一切的表情,「別狡辯了,你就是吃醋了。」

「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麼。」褚唯覺得這女人大概是瘋了。

「你放心,雖然我和他對外稱是未婚夫妻,但我們都沒當真,也沒有發生過什麼實質的關係,所以你別醋了,也不必為此而感到有道德負擔。等我們的合作完成,邵澤依舊是你的……」

褚唯原先還在無語這女人憑什麼認定他會為她吃醋,哪知這車頭猛地一轉,倒成他和邵澤是一對了。

當即他也不再聽師妃嘚啵,把她的腦袋往車裡一塞,指揮小陳道:「趕緊給我走。」走的越遠越好!

小陳很有眼色的一踩油門,跑車帶著新鮮出爐的罰單匯入車流,漸漸消失不見。

……

夜晚,邵恆回到家中,飯菜已經準備好了,母親見他回來,依舊一臉歡喜:「回來了?累了吧,快來吃晚飯,已經給你準備了最愛吃的紅燒肉。」

面對母親的殷切,邵恆微笑著去了餐廳。

他已經習慣了——每一次和大哥起爭執后,母親總會加倍對他很好很親昵。

而且,他並不喜歡吃肥膩的紅燒肉。

大哥才喜歡。

自嘲地笑了笑,邵恆突然拿出手機,語氣歡快道:「媽,我可能很快就要有大嫂了。」 縱然知道自己的話會讓母親不快,但是看著她漸漸消失的笑容,邵恆心裡還是感到一陣快意。

原來在中學的時候,他們班上有個成績還不錯的書獃子。

不知是少年慕艾還是怎麼,書獃子竟然也動了春心,和班上一女孩子談起了戀愛。

本來少年萌動,這算不得什麼大事,只要不鬧出人命,師長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是書獃子的母親知道后,卻跑到學校罵那女生不知羞恥,不好好讀書,勾引她兒子。

這場鬧劇最終以女生轉學收場,那書獃子雖然還在學校里,卻比以往更沉默寡言。

後來偶然間學校心理老師提及這事,說這主要還是書獃子母親的問題。

書獃子母親常被公婆刁難,而丈夫又是針不扎在自己身上不覺得疼的利己性格,冷眼看著妻子被欺負刁難,不但不幫,反而對妻子加以斥責,認為她不孝敬老人。

公婆不喜,丈夫又指望不了,娘家人只把女兒當潑出去的水,在誰都指望不了的情況下,妻子只能把期盼放在兒子身上。

兒子就是她的一切,也是她的未來。

她在兒子身上傾注所有的愛,同時她理所當然的認為她付出了一切,那兒子也該傾盡一切回報她。

或者說,在那一刻開始,她在心理上已經把兒子當她的所有物,要讓他敬她愛她服從她,不允許他被外人染指。

會斥責那個女生,不一定全是為了兒子的成績,也許是有種自己領地被其他人覬覦的憤怒,想儘快驅逐外來者。

人到底是獸演化的。

邵恆聽完后,不知為何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他的母親在丈夫身亡之後,大兒子就成了她的精神支柱,成了她活著的意義。

和那個書獃子母親並沒什麼太大區別。

而今,她認為的自己領地也要被外來者蓋上印記了,不知道她會作何應對呢。

想到這,邵恆臉上的笑容更濃郁了,語氣也更快歡喜,「當初叔叔給大哥安排的婚事可真好,現在妃姐和哥哥關係可好了,昨天兩人還一同去遊樂場玩。

我哥是什麼人,工作狂一個,現在為了妃姐都願意去遊樂場了,這顯然是要追求妃姐。不過話說回來,妃姐和我哥兩人真的挺登對,我好期待他們兩個結婚啊。」

邵母想到那個容貌艷麗逼人的女孩子,臉色似有不虞。

偏偏邵恆還在補刀:「媽,哥自從受傷后一直都沒回來,他是還在生你的氣嗎?那我得讓妃姐好好勸勸,說不定她一勸哥哥就氣消了回來了呢。 異世之萬界召喚系統 這樣我們一家人就又能在一起了……」

他話沒說,就見對面的母親將筷子重重一放,「我吃飽了。」

說完,離席而去。

留下邵恆無辜地聳了聳肩,繼續享用起自己的晚餐來。

……

接下來的幾日,邵母還是沒有主動聯繫邵澤。

這對母子自從那日車禍開始,一直都不曾聯繫過。

師妃看了看日曆,這都快過年了,也不知道年前他們能不能和解。

能和解也就算了,如果不能和解……不知道某些事會不會提前發生。

據她所知,施安安在上周已經拍完《俠之大者》。沉寂了半年,再次出現,她應該也會有所成長。

沉思了一會兒,師妃去了個電話給潘恩陽。

當初她會要環球的渠道,第一是讓借環球的資源讓雲想想被立起來,第二嘛,自然是為了更方便雲想想爭奪施安安的資源。 就在師妃和潘恩陽通話的時候,施安安已經陪同家人把弟弟給接出了院。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錢到位的緣故,很快和弟弟匹配的骨髓也找到了。進行骨髓移植之後,施全全的病情在逐漸好轉,如今已經能出院回家。

回到家中,她也不想父母再勞累,乾脆帶他們去外面酒店裡慶祝一下。

施爸和施媽本來還有些猶豫,他們一家是得了捐贈,拿著這錢去大吃大喝似乎不太好。

不過施安安卻勸道:「你們放心吧,這筆錢我很快就會還上的。吃個飯而已,不用那麼節省。今天弟弟出院,理應慶祝一下。」

這次《俠之大者》梁導對她多有誇獎,劇組中的老前輩也願意提攜她。

而且韓姐表示有一個綜藝在接洽當中,如果能拿下來,一期三十萬的酬勞,一共拍七期,去掉公司抽成和稅收,她差不多也能拿一百來萬。

至於師妃的「捐款」,她已經用其他的東西抵了,根本不需要還。

想到師妃,施安安心裡莫名沉重了許多。不過看到身邊的父母還有康復的弟弟,她還是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

給潘恩陽打完電話后,師妃又收到了王向東的電話,說是劇組已經殺青,整個劇組慶祝一下,打電話來邀請她一起去。

師妃考慮一下,應了。

她還是挺喜歡熱鬧的,而且王向東和郭其真都還不錯,以後估計都還會有合作,值得她去保持良好的關係。

總裁替補愛 晚上,八大碗私房菜館。

這是一家在京里挺有名氣的私房菜館,價格沒多離譜,但是味道卻十分的正宗,爆滿是常態。

師妃也曾覓食覓到過這裡,後來還是因為找到了其他的店,這裡才漸漸來的少。

沒想到這次王向東那死摳門竟然會放在這請客,師妃一時摩拳擦掌,準備干票大的。

八大碗因為裝修風格原因,並沒有那種封閉式的包間,只有鏤空雕花隔開的隔間,這樣很容易被偷拍。

不過拍就拍吧,反正慶功宴,這種小料被爆出去,也會給他們帶來無形的曝光,因此大家也就無所謂了。

師妃來的時候,大家已經差不多來齊了。

她掃了一下,基本上主創都在,時年也來了,正坐在角落裡,安靜地聽著大家聊天。

「妃妃,來這坐。」王向東眼尖,見到師妃來了,拍著自己身邊留的座位,邀請她坐過去。

聽到王導這聲招呼,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門口處,還有人特地站了起來給師妃打招呼。

時年也不由看向師妃,但最終還是收回了視線。

師妃當做沒看到時年一樣,大大方方的坐在了王向東的身邊,她的另外一邊是顧景希。

「服務員上菜吧。」正主來了,菜自然也該上了。

不多會,酒菜一上,周圍氣氛也漸漸熱鬧了起來。

王向東可勁的遊說師妃投資他的下一部劇,師妃被他煩的不行,乾脆禍水東引,告訴他郭其真下一步要拍電影。

王向東二話不說,果然粘到郭其真那邊去了,詢問他要拍什麼類型的電影,纏得郭其真想把面前的盤子直接塞他嘴裡。

見他們這樣,師妃一笑,問顧景希:「拍戲的感覺如何?」

顧景希抿了口白開水,點點頭。

感覺確實挺不錯。

「對了,我剛剛過來的時候,在門口遇到一個人。」師妃突然道,「一個你可能想見又不太想見的人。」 人那麼多,但是令顧景希想見又不想見的人只有一個。

想到那人,他臉上的笑容就更淡了。

有關於施安安,那確實是一段不太好的回憶。

入圈這麼些年,見多了利欲熏心的人,他以為施安安會是乾淨的那個,沒想到還是遭遇了背叛。

正想著,卻又聽師妃道:「她來了。」

顧景希沒有轉過頭去看,他反而是笑了一下,倒了杯酒放到師妃的面前,神色十分親昵。

施安安在門口見到師妃的時候,就猜到今天會和師妃遇見。

所以在進門的時候她是猶豫了一下的,可是在看到一邊路過的劇組人員時,心裡忍不住又升起某種渴望,神使鬼差的帶著家人走了進來。

進來沒多久,她就路過了《網游高手》劇組那邊,遠遠就見到了人群里讓她心心念念的那個人。

但是和她所期待的不同,這一眼讓她如淋冰水。

她看到,顧景希正淺笑著看向師妃,神色親昵而寵溺。

連顧景希也淪陷了嗎?

這是她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

就在她心思紛雜時,卻又聽到弟弟驚喜道:「姐,那是不是妃妃,我看到妃妃了!我要不要去給人道個謝,畢竟我現在能好起來,都是妃妃幫了我們。」

聽到弟弟這感激的語氣,施安安無端的生出一股戾氣。

明明付出了所有的人是她才對,為什麼所有人都感謝師妃。

師妃……

「這個時候不方便,」施安安聽見自己道,「人家有事,我們過去不好,下次再去吧。」

說著,她趁那些人還沒注意到她之前,帶著家人轉身就走。

替嫁萌妻:傅少,太偏執! 或許她在一開始就不該進來的。

施安安一家一走,師妃往沙發上一靠,懶懶道:「拿我當擋箭牌,舒服嗎?」

顧景希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這件事確實是他不厚道。

師妃顯然沒有輕輕帶過的意思,「你和施安安之前有過那麼一段,現在她見我們這麼親密,只怕是要記恨我。女人的嫉妒心可是不小的麻煩,請問顧先生你打算怎麼補償我。」

說到這,見顧景希微皺著眉頭,她不由笑了下,又道:「你不相信施安安是這樣的人?」

顧景希還真不信。

同時他的想法也清晰的呈現在臉上。

師妃點點頭,「那行,你要不要和我打個賭。你也知道雲想想是我手裡的人,春節過後施安安和雲想想都會去參加一項綜藝,到時候施安安一定會踩雲想想你信不信?」

顧景希沒有說話,現在他覺得不對的事,都只會沉默以對。

但是師妃才不管他。

這場離間顧施二人的戲碼,從施安安走進這裡面起就已經開始了。就算顧景希不拿她當擋箭牌,她也會主動去挑逗顧景希。

師妃從不懷疑顧景希的潛力,也知道顧景希雖然對施安安的背叛很痛恨,可心裡卻還是喜歡著施安安。

死灰都能復燃,更何況是舊情。

所以對於顧景希,她的策略只有兩個,一是施恩,二是離間。

她不要求顧景希和施安安撕破臉對上,只求這人保持中立就行。

不過今晚上這事,恐怕還真有另外一個人要和施安安對上了。

這頓飯吃到差不多快半夜才散,臨出門前,王蕭華去上了個廁所。

一出來,就被時年給堵了個正著。 「小花,先別急著走。」時年拉著王蕭華去了旁邊的柱子後面,「你跟我說說,顧景希和施安安是怎麼一回事?」

她知道施安安和顧景希認識,但對於其他的糾葛,並不是很清楚。

今晚上她一直都在注意著顧景希,顧景希和師妃什麼關係她也心裡清楚。只有在施安安來了后,顧景希才表現的有些不太一樣。

於是這才有了堵王蕭華的事。

「這……你怎麼對這事敢興趣了?」王蕭華乾巴巴地道。

顧施二人那點舊事,他其實不是很希望鬧得大家都知道。而且景希現在似乎都還沒徹底把人家放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