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易聞言一喜,快速盤腿坐下。

他回想剛才的狀態,整個人陷入了空靈之中,感知到了一種神秘的氣體,聽到長老所言,現在想來那應該就是靈氣了。

「他一個雜役竟然感應到靈氣了?這……怎麼可能?」

一些還未感應到靈氣的外門弟子一臉錯愕,臉色青紅一片,羞愧難當,此時更是心煩意亂。

雜役弟子與外門弟子身份地位懸殊帶來的極大優越落差,讓得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下去。

至於那些雜役弟子則竟皆投來了羨慕,更多的是咬牙紅眼般的嫉妒神情。

「你一個雜役弟子竟然感應到了靈氣,真是怪事。」

長老笑着打量著楊不易,不僅一眾弟子錯愕,就連他都有些驚訝。

因為進入宗門的每一位弟子都會進行靈根測試。

越早測出潛力,越早得到培養,這種事關前途的事沒人會開玩笑的。

「我來為你摸一下根骨,看看你的資質如何。」

長老話音剛落,剎那間,楊不易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一股奇怪的力量在身體裏面來回掃視,似乎身上的一切秘密都無從遁形,藏無可藏。

楊不易不由心神一緊,怕長老發現他胸口的秘密。

他的擔憂剛剛升起,身體的異樣就消失了。

楊不易知道老者已經停手,不由忐忑的看着他。

只見長老臉上一會愕然,一會遺憾,竟有種恨鐵不成鋼之勢。

楊不易心裏一緊,難道他發現了什麼?

長老慢慢的伸出了右手,用食指輕指著楊不易,臉上表情變換不定,道:「你….你這種體質千年難得一見。」

「什麼?千年難得一見,難道他是先天之體?」

周圍人群騷動,有些嘴巴張的老大,像是要把楊不易生吞進去。

楊不易老早就學會了察言觀色,盯着長老的臉龐,他此時沒有開心,因為他似乎讀懂了長老的意思。

老者收回手指,拂了拂衣袖,輕嘆道:「你本是罕見的五行靈根,可是……這資質也太差勁了一些,說你的靈根屬於凡品都有些對不起這『凡品』二字了。」

「原來他的靈根屬於凡品中的劣品,我還以為他是先天之體呢。」四周一片嘩然,竊竊私語。

「多謝長老摸骨!」楊不易神色不變,早已知曉。

十幾年的靈根培育早已將他望穿秋水般急不可耐的心境打磨得異常沉穩。

以前看不到希望的日子都熬了過來,如今看得到希望的他更是不會有何氣餒。

「難怪你會成為雜役,想來是之前的弟子沒有將你的根骨摸出來。這也怪不得他們,實在是你的資質太差了些,他們摸不出來也正常。」

長老淡淡的看着楊不易,見他神情淡然,沒有絲毫沮喪之意,不由心中點了點頭,「此子心態尚佳,到還不錯!」

於是又道,「根骨雖是修行之根本,但是意志心態也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環。你能比一些新晉外門弟子更先一步感應到靈氣就已經說明了一切,望你以後不驕不躁,堅守道心!」

「多謝長老教誨,弟子定當銘記在心。」楊不易深深一禮道。

「嗯,你下去吧,待會有人會帶你去外門。」長老溫聲道。

「多謝長老!」楊不易臉上終是浮現了一絲笑意。

長老這一句話已經正式宣佈他成為外門弟子了。

長老點了點頭,單手一揮,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他送到了原地。

「恭喜師兄!」

「恭喜師兄!」

「恭喜師兄!」

楊不易剛剛落座,周圍的雜役弟子紛紛向他問好,希望能被他記住,好攀上這顆大樹。

轉眼之間身份大變,被人稱之為師兄。

楊不易內心一陣唏噓,恍如隔世,點頭回應的同時,更加渴望變強,只有變強才能提高身份地位,得到更好的待遇。

片刻之後,眾雜役弟子都歸於平靜,他們也怕打攪楊不易的修鍊,免得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時,一些還未感應到靈氣的外門弟子則是悄悄皺眉看了過來,欲言又止。

有幾人遲疑了半會,終是忍不住尬笑着問道:「師弟,你是怎樣感應到靈氣的?」

師弟?

按照宗門的規矩,實力高者為師兄。

楊不易先行一步感氣成功,他們應該稱之為師兄才對。

不過楊不易瞧見他們眉宇間那淡淡的傲氣,以及瞳孔裏面流露出來的絲絲睥睨,也是猜到了幾分。

他們道出「師弟」。

怕是一時半會難以接受楊不易身份地位的轉變,二則因為他的資質太差,有些輕視他的意味。

楊不易見慣了高傲,見慣了諂媚,心境平和,倒也不計較什麼,十分坦然的笑道:「感氣的關鍵在於靜!」

「靜?」眾人皺眉,心間各自嘀咕著,都慢慢收回了目光。

半知半解的他們也不想再問,怕掉了身份。

楊不易笑了笑,哪能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此刻也不說話了,不想顯得自己有多聰慧,怕遭人嫉恨。

他收回心緒,心靜神寧,繼續感應靈氣,熟悉靈氣,讓靈氣包裹他,認可他,為後面引靈納氣做準備。

時間緩緩過去。

太陽西落,長老宣佈傳道大會結束,並道:

「感氣成功的弟子待會由外門長老帶你們去入道殿。至於未感氣成功的弟子,你們需得繼續努力,不然三年後你們將被宗門清退。」

長老一席話,有人歡喜有人愁,有人開心有人憂!

人世間的喜怒哀樂在這修仙宗門中同樣不可避免的上演着。

楊不易慶幸的同時深吸一口氣,眺望殘陽,他知道,他的命運從明日之後將如那朝陽一般冉冉升起,將燦燦發光。

(求收藏,求推薦票!) 「先別慌先別慌,找找那雕塑在哪兒。」

季寒安慰自己道,但這情況也太詭異了。

拿手電筒仔細一照,原處確實沒有找到那尊大理石雕塑的身影,三人不可能同時看錯,難不成那些雕塑活了?

季寒下意識的看了看頭頂,以防上次「開顱」的事情再次發生。

但頭頂上也什麼都沒有。

「在那兒!」

陳科拿手電筒指著過道喊道。

二人也照去,果然發現本來剛剛還站在大理石柱旁的雕塑,此時已經轉移到了過道上。

而且連動作都改變了,作著如同喪屍一般朝着三人伸手的動作。

身體還在朝這邊緩緩移動,蹊蹺的是,竟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

「這些玩意兒怎麼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不只是那邊,我這裏也有!」

隨着宋倩的提醒,三把手電筒朝着左邊一照,就看見左側的幾尊雕塑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大理石柱後面,也在朝着這邊移動。

季寒下意識的朝着右邊一照,果然發現右側來時的過道也已經站了兩尊雕塑。

「進來的路被堵了!」

看着這些無聲無息如同蟲子一般朝這邊挪動的猙獰雕塑,三人都有點發慌。

宋倩子彈上膛道:「這些東西移動緩慢,要不要先動手?」

「先別輕舉妄動。」

趁著一個空檔兒,季寒掃描了一下眼前的雕塑。

【雕塑人體(8級怪)】

【血量:2000】

【說明:雕塑中包裹着人體,它朝夢中的你緩緩靠近,毫無聲息,直到扭斷你的身體。】

【數量:12】

好傢夥,十二個,而且血都挺厚的。

看着驚人的數據,季寒叮囑道:

「這些傢伙不好對付,我們還是儘快把樓梯門打開離開這一層。」

遊戲系統沒有標註BOSS,說明打了也沒有錢拿。

不給錢一點兒活兒也不能多干!

這就是我的原則。

聽季寒都說不好對付,宋倩和陳科更堅信了這些東西的恐怖。

三人急忙加快速度去撬樓梯的門,但這是監獄,況且還是用來關押異能者的,鎖上的門豈是那麼容易打開的。

「季哥,我們要快點啦!那些東西就要到了!」

季寒和宋倩一回頭,赫然發現那些大理石雕像已經到了身後五六米的位置。

居然這麼快就到了,不對,這些東西一定是加速了。

看着即將到達的雕塑,季寒本想拉着宋倩和陳科先躲開。

但他抬頭看見手裏的手電筒和後面掛着的窗帘,想起剛剛的說明,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你們倆把手電筒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