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現在被你加了一個兇手的身份,不過我的影響力人脈在華國不會有太大的動搖。你懂的。」

「櫻花間這個地方待不下去,那就去別的地方,你有更多的選擇,不是么?」 噗嗤。森木田忍不住輕笑出來,說實話,霍幗封的說服能力真的很強,剛才真有那麼一瞬間,他被勾引到了,的確想放棄一切仇恨,換取想要的利益。

只是,臉上那隱隱作痛的傷疤一直提醒著他,曾經發生過的那些事,那些遊走在死亡的邊緣,天天生不如死的日子。

這些全都是霍幗封贈與的,現在,他怎麼能夠為了利益,而忘掉那一切呢。

他能夠活下來,都是靠著對霍幗封的恨,而不是利益。

雖然明知道對他的手下而言,霍幗封提出的要求非常好,也是最好的選擇,可是,森木田從來都只是個自私的人,他怎麼會為了別人的幸福而放棄自己的恨呢。

森木田齜牙道:「霍幗封,你說那麼多,只是不知道怎樣選擇而已。」

穿越紅樓之黛玉逆襲 「對你而言,那是最痛苦的選擇,我怎麼可能放棄,我就是想要看著你痛苦,一輩子的懊悔和痛苦。」

他往屏幕上瞟了一眼,嘴角的笑容漸漸放大,「你再不選擇,就沒機會了。」

「她們兩個,都會死。」

霍幗封順著森木田的視線看去,只見屏幕上君瀾和慕初笛所在的地方,起了淡淡的煙霧。

這些煙霧剛飄起,暫時影響不大。

可森木田絕對不會讓霍幗封輕鬆下來,「這可是毒煙。」

「人體吸入五分鐘,絕對不可能有救活的可能,你現在,已經浪費了一分鐘。」

「所以,你的選擇呢?」

「妻子,還是兒媳。」

「你的愛,還是霍驍的愛呢?」

森木田看著霍幗封那憤怒扭曲的表情,內心是無比的喜悅,這種喜悅,把他胸膛里一直壓著的壓抑給消減了不少。

這麼多年,謀劃了這麼久,終於,得到想要的了。

森木田手指輕輕地在遙控器上敲著,一下又一下,富有節奏。

寂靜的室內這響聲特別的響亮,甚至,如同死神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靠近。

霍幗封雙手緊握,此時的他,恨不得殺了森木田,真的很懊悔,當初沒確認森木田的死訊。

如果不是,今天就不會變成這個局面。

君瀾,他最愛的妻子,尋找了那麼多年,終於找到她了。

她還沒有死,還好好地活著。

他想要撫摸她,緊緊地擁抱她。

可是,情況並不允許。

霍幗封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張清秀的小臉上,慕初笛正淡定地坐在距離煙霧最遠的地方。

這,就是他兒子選擇的人。

她肚子里,是他的孫子。

他相信森木田說的,這些煙霧,一定是極毒的,時間無多,他需要馬上做出選擇。

霍幗封赤紅著雙眼,要他說出這個選擇,比要他命還要難。

霍幗封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君瀾的那張臉,這麼多年,她都沒有老過,那張向來溫柔的臉,此時多了一抹硬朗。

他的妻子,他今生的摯愛。

算了,其實選擇也沒那麼難。

他知道,她一定會支持他這個選擇。

如果她不在,他絕不苟活,黃泉路上,怎能讓她寂寞。

「我選……」

就在霍幗封要說出名字的時候,唰的一聲,整個房間頓時失去了燈光。

「有,有入侵者。」 森木田側著身子,嘴角噙著陰森森的笑容,目光泛著得逞的精光。

他知道霍幗封所做出的這個選擇,以後會讓他徹底的陷入絕望之中。

然而他想聽的答案並沒有聽到,卻傳來手下急促的聲音。

由於事情過於緊迫,手下都沒有來得及敲門通報,直接推門進來。

「先生,現在該怎麼辦?」

入侵者?

他們這個地方怎麼會有入侵者?

那怕外面那麼多基地被找到,這裡都依然屹立不倒,森木田對這裡也有著一定的信心。

可是現在,竟然有入侵者。

「入侵者在哪裡?」

森木田話才剛落下,似乎倏然想到什麼,半眯著的眼睛馬上轉移視線,從霍幗封身上從新落到屏幕上。

屏幕里的畫面已經發生了變化,君瀾所在的牢房,門子在動。

咔嚓,咔嚓。

聲音不大,聽在他們耳里,卻漸漸放大,特別是霍幗封。

霍幗封那已經絕望的心,似乎重新點燃了希望。

入侵者?

難道是他?

會嗎?

真的會是他嗎?

他並沒有出事?

雖然新聞事實都在證明,霍驍出事的事情,可是,霍幗封卻相信,君瀾門背後的人,會是霍驍。

他的兒子。

似乎看到霍幗封眼底的那抹希望,森木田表情更加的扭曲。

迷糊公主VS冷傲王子 他怎麼可以讓到手的肥肉掉了?這麼多年的謀划,為的就是今天。

誰都不能把君瀾救下來。

「沒機會的,那個牢房,除了我的鑰匙,誰都打不開。」

「而我,再也不會給你這個時間。」

森木田以為,來的人最多就是霍錚。

在他眼裡,霍錚雖然不好對付,可只要來人不是霍驍,那他就……

眼睛,漸漸睜大,眼底閃過一抹狠勁。

「他?」

來人竟然是他的人?他派去假裝霍幗封殺死霍驍的人?

他怎麼可能進得了只有他才能開的牢房?

自己選的人,怎樣的勢力他一清二楚。

裡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是他挑選過去的人。

森木田怒目看向手下,手下被這目光看得瑟瑟發抖,「我也不知道。」

「我明明命人把他帶過去處理掉的,我們的人,一點消息都沒有傳過來。」

現在看來,沒有消息,他們的人凶多吉少了。

森木田也不蠢,到了這個境地,他大概想到來者是誰了。

沒想到一直被耍的人竟然是他,這股氣,森木田怎麼受得了。

而且,他最受不了就是霍幗封竟然重新擁有了希望。

呵呵,他向來就喜歡把別人的希望徹底摧毀,比如現在。

森木田臉上的怒氣瞬間收斂,他輕笑,「好,來的真好。」

「既然來了,那就好好地把戲看完。」

「本來,我打算慢慢玩的,可現在,算了。」

「我想讓你們哭都哭不出來。」

森木田手指夾著一直捏在手心的遙控,他用力碰觸中間的按鈕,咔嚓,遙控變形,中心亮出一個小小的紅色按鈕。

「看來這個選擇,霍驍幫你做了。」

「你。」

霍幗封聽出森木田的意思,他拚命阻止,森木田卻比他更快,瞬間按下紅色按鈕。 紅色按鈕被按下后,屏幕上的畫面也漸漸模糊了起來。

煙霧的顏色也發生了變化,森木田很清楚這是什麼煙霧,所有想要阻止他,毀滅他的人,他都絕對不會放過。

霍家的人,一個都不能留下。

就在他想要看著霍家人毒發身亡的時候,畫面晃動了一下,刷的一聲,屏幕黑了,再也看不到任何的畫面。

牢房裡,一堆碎片掉落在地上,那是監控儀器的屍骸。

君瀾看著眼前頂著霍幗封模樣的男人,心臟撲騰地狂跳了一下。

對上對方那如黑曜石般漆黑幽深的眸子,她便知道,他不是霍幗封,而是……

那個名字,只要一想,她的心臟便會沉重得無法言說。

霍驍,她的兒子。

血緣這東西真的很奇妙,那明明不是霍驍的臉,可她卻就是知道,進來的男人,就是霍驍。

她的兒子來救她了。

她的兒子,竟然長得這麼大,這樣的優秀。

君瀾眼睛紅了紅,薄唇輕啟,好像有很多話想要說,卻又什麼都說不出。

她不知道自己要問什麼,這麼多年,她都沒有盡到一個母親所要盡的責任。

而且還親自把他最愛的女人抓到基地里,讓他們都陷入危險。

對了,慕初笛。

她都這個樣子,慕初笛的情況肯定好不了哪裡去。

森木田那樣的人,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君瀾正欲開口,室內便籠上一層淡淡的綠色的薄霧,有色無味。

美眸瞬間睜大,「走,快點逃出去。」

這些薄霧,是組織里最稀罕的毒藥,毒性十分強悍。

卻因為製造它耗費素材很多,而且很多都是現在已經找不到的素材,所以阻止很少用到,不是迫不得已,絕對不會動用的。

森木田竟然現在就用到它?

難道霍幗封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君瀾拉著霍驍,從牢房裡逃了出來,走廊上,卻也出現了這樣的綠色薄霧。

「母親?」

霍驍垂眸,看著拉著他的那雙手。

這雙手,與記憶力的有所差別,記憶力的那雙手,白嫩如蔥,可現在的這雙,拇指和食指之間都長著繭子。

那是一雙長期使用武器的手。

找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母親,霍驍的心情是難以平復的。

「我現在沒時間解釋那麼多,驍,這些毒霧,很厲害,森木田是打算讓我們全都死在這裡。」

「你的妻子,現在很危險。」

「我不知道她被帶到什麼地方,根據我對森木田多年的了解,我想到的地方有三處,可現在時間太緊迫,我們一刻都不能耽誤。」

「這三個地方,你都找一下,希望能夠找到。」

「我這次,不能陪你了。」

「你父親,可能有危險,我要找他。」

君瀾對霍驍,充滿了歉意。

慕初笛有危險,她應該也去尋找的。

可是,現在她更擔心的是霍幗封。

也許這麼多年跟在森木田身邊,連她都變得自私了吧。

只是君瀾怎麼都忘不了,霍幗封用命救她的那一刻。

當她沒有恢復記憶,還是敵人的時候,他就站在自己這一邊,無條件相信她。 故人以南,小城以北 基地特殊的牢房,他只找到這間。所以霍驍以為,裡面的人會是慕初笛。

卻沒想到森木田竟然對君瀾都這樣的狠,畢竟君瀾為他們組織可做了不少事情。

霍驍見君瀾的情況也不太好,身上掛著各種的彩,眼底閃過一抹擔憂,、『可是母親……』

他進來后已經跟霍錚他們取得了聯繫,過不了多久,他們就能夠攻進來,到那個時候,霍幗封也能救出來。

君瀾隔了這麼多年才找回來,在他的心裡,始終是君瀾更有位置。

對霍幗封,霍驍的感情有點複雜,目前他還不知道要怎樣面對這位曾經的「仇人」。

君瀾輕笑搖頭,「不管前面如何,你都會救她,不是嗎?」

「我也一樣。」

「以前的事,我的失蹤,並不怪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霍家的遺傳病,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已經儘力了。」

那些年,霍幗封都儘力地保護著他們母子,一想到那些年霍幗封所承受的一切,君瀾心裡便抽痛抽痛的。

「驍,他一直很愛你。」

比其他父親的愛還要深沉。

愛?

霍驍以為,自從君瀾消失后,他的童年沒再出現過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