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個月就入秋,地里的莊家要收成了,準備拿去鎮上賣。」

「哦。」劉小禾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她又問,「那你這籮筐一個能賣多少?」

「十五文錢。」張雲笙告訴她。

「十五文錢?」她重複了一遍張雲笙說的話,然後邊往灶孔里添柴邊計算。

上次街邊小攤一碗餛飩兩文錢,在現代小地方大概也差不多是兩三塊錢一碗,就當這的一文錢是一塊錢吧,那他的籮筐一個也就是十五塊錢,感覺好便宜。 張雲笙見她不吭聲了,回頭看了一眼,想著要不要把錢給她繼續管著。

「那你除了編製籮筐賣獵物,你還有什麼其它掙錢渠道?」劉小禾突然發問。

張雲笙愣了一下,隨後回答她:「農忙的時候會去幫忙。」

「一天工錢多少?」

「十文錢,包吃,不過有的給糧食,你突然問這個做甚?」張雲笙覺得奇怪。

「我想掙錢。」她毫無隱瞞的告訴了張雲笙。

「掙錢做什麼?」張雲笙淡定的詢問。

「掙錢自然是拿來花。」劉小禾看他如看智障。

而張雲笙則是糾結了一下,然後放下菜刀離開了廚房。

看著突然離開的男人,劉小禾抓後腦勺,雙眉擰起。

這傢伙幹什麼去,怎麼莫名其妙?

看著還沒宰完的雞肉,她拍了拍手起身,果然男人幹活靠不住,還得她來收拾爛攤子。

剛準備過去張雲笙就回來了,手裡還捧著一個小罐子走到她的面前。

「給你。」張雲笙把罐子塞給她。

「這是什麼?」還有點沉,劉小禾搖晃了一下聽著裡面碰撞的聲音,她微微皺眉。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張雲笙說完就過去繼續宰雞肉。

劉小禾瞥了他一眼,一個破罐子能有什麼好東西,居然還搞神秘。

她倒要看看裡面是啥玩意,撕開封住口子的布,看著裡面白花花的銀子的時候,她雙眸睜大,伸手拿出來一個拇指般大的碎銀。

「這是銀子嘛?」

「嗯。」看她傻愣愣的模樣,張雲笙忍不住露出笑意。

名門官夫 劉小禾明白了,不過她不接受。她抱著一罐銀子走到他的跟前,把罐子還給了張雲笙。

「我不要。」

「為什麼?」張雲笙愣住。

「那是你的錢。」

「我們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

好吧,這話說得蠻有道理,望著他受傷的眼神,劉小禾心裡不忍,點頭接受了。

「只要你不怕我把錢敗光,我是無所謂。」開玩笑的說完便抱著小罐子走了。

只是走到廚房門口的時候她又停下來,拿出剛才那樣大小的銀子問張雲笙。

「這是多少銀子?」

「一兩。」張雲笙回答她,然後皺眉,「你怎麼連銀子都不認識?」

「我認識,不就是一兩銀子嘛,我怎麼會不認識。」心虛的劉小禾抱著罐子麻溜的跑了。

張雲笙皺眉,他肯定這人不是劉小禾。

晚上,紅燒兔肉跟紅燒雞肉,外加一盤青椒,算是很豐富的一頓,自從那天洞房后,張雲笙就發現她的胃口變大了,便每頓飯多加了小半碗米,菜也大份了許多。

吃飽喝足的劉小禾坐在院子下看月亮看星星,張雲笙刷好碗筷出來,看著抬頭望著天空的女人,雙眸微眯。

你究竟是誰?

劉小禾感受到灼熱的目光,回頭果然看到張雲笙站在廚房門口,她眉頭一皺。

「你盯著我做什麼?」

「因為小禾好看。」張雲笙淺笑。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才不信,你剛才肯定是別有目的。」剛才明明感受到一絲寒意。

即便回頭沒有看到他陰沉的眸光,但肯定是他發出來的寒意。 入夜,張雲笙沖完涼回房間,站在床前盯著背對著他的女人。

「你,究竟是誰?」

有一絲睡意的劉小禾頓時睡意全無,身體僵硬起來,並沒有立即回答問題。

「你究竟是誰?不說的話,我就不客氣了。」

這次她不裝死了。

劉小禾翻身正對著她坐在床上,直視著他。

「我就是劉小禾。」

「你還不說實話?」張雲笙周身散發出殺氣,抬起手就要動手。

看著他抬起的手,劉小禾立即道:「我說了我就是劉小禾,只是此劉小禾非彼劉小禾。」

「什麼意思?」張雲笙身上的殺氣減少了許多,並沒有完全消退。

妖孽師徒:撿個萌寵腹黑貨(作者:季緋陌) 「意思就是身體是你媳婦劉小禾,但靈魂不是。」

這話讓張雲笙驚到,他從不信鬼神,可如今居然就發生在他的面前,這不由得他不信。

看著被驚得說不出話的男人,她很直接的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麼從今天開始你之前在哪裡睡,那就回到哪裡睡。」

「不行。」張雲笙想都沒有想的拒絕了,然後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身體是我媳婦的,我睡我媳婦又不是睡你,你憑什麼不讓我睡?」

「你強詞奪理。」

「你無理取鬧。」

「你……」劉小禾氣得頭要冒煙了,這男人終於不裝憨厚老實了。

張雲笙直接爬上床,握住她指著的手,邪魅的一笑。

「媳婦,咱們來完成那天未完成的事情。」

看著眼前男人眼睛抽筋,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想把手抽回來然後一腳把這個臭不要臉的男人踢下去。

可是她發現她壓根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沒幾下就被男人壓在身下。

「你放開我。」她掙扎的扭動。

「你再動我就不保證自己能不能控制住不動你了。」張雲笙警告。

她也感覺到了身上男人的異樣,但是那玩意燙得她臉頰泛紅,更是惱羞成怒。

「你趕緊給我下去。」

這次張雲笙聽話的翻身下去了,他側躺看著臉紅的女人。

「作為我的媳婦,是要給我傳宗接代,所以你要給我生個孩子。」

「不可能。」

生孩子那麼疼,她才不要生,更何況還是跟一個陌生男人,那更加的不可能。

「這由不得你。」

「憑什麼?」她不爽。

「憑你是我花了二十兩銀子買回來的。」

「我還給你就行了。」

說著就下床去翻柜子,背對著床上的男人把空間里的小罐子拿出來,她今天數了一下,剛剛好是二十兩。

「給你,剛好二十兩。」她把罐子遞過去。

張雲笙不動聲色的把罐子拿過來,隨後幽幽的說:「你不拿出來我都忘記了,這錢我得收回來,不能給你。要想脫身,那就現在拿出二十兩來。」

看著伸著手的張雲笙,她臉黑得跟煤炭似的,袖子下的雙手緊緊的捏著,但是還是很沒有骨氣的說了一句。

「沒有。」這男人讓她現在拿出二十兩,擺明了就是不放過她。

「既然沒有,那就睡覺吧。」張雲笙說著就把她拉上了床,掌風熄滅了燭火。 次日辰時,劉小禾醒過來就感覺自己被車碾壓過似的,看著一身光溜還有滿身痕迹,她氣得磨牙。

和青山作個伴 該死的男人,居然霸王硬上弓,硬是把她吃干抹凈。

「啊……」劉小禾抓頭咆哮,她感覺要瘋了。

「媳婦,你醒了。」

他今天上午沒有出門,等著媳婦醒,然後伺候媳婦,畢竟媳婦昨晚那麼累。

劉小禾看著春風得意神經氣爽的賤男,捏緊雙手,恨不得把他捏碎。

「你滾,我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想看到媳婦你,怎麼辦?」

張雲笙跟之前的性格簡直一個天一個地,劉小禾深吸一口氣。

「你究竟是誰?」看著張雲笙微張的嘴她立即道,「別跟我說你只是一個鄉野村夫,我不信。」

「可我的確是。」張雲笙笑道。

「那你一身本領誰教的?」

「我娘。」張雲笙如實的回答。

可劉小禾還是不信,覺得他在說謊,可是他的樣子又不像撒謊。

張雲笙知道她不信,無所謂的笑了笑:「不管你信還是不信,我的本事的確是我娘教的,我也懷疑我娘身份不一般,但是我娘什麼都沒有跟我說過,而我從小到大就生活在這裡,所以我還真是一個地地道道山野村夫,每天靠打獵編製農具或則幫工來維持生活。」

「你本事那麼了得,為什麼不靠真本事吃飯?」劉小禾瞥了他一眼,看你怎麼編。

張雲笙眼眸一沉,回憶起母親死前時候說的話了。

他的母親說,除非是有人找上門不得已才能顯露出真本事,若是沒人找上門,那就在張家村娶妻生子平平淡淡的生活。

看著遲遲不說話的男人,她哼了一聲:「怎麼不說話了?是不是覺得編不下去了?」

張雲笙看著得意的劉小禾,淺笑。

「你應該餓了,我去給你把吃的端進來,吃飽接著睡。」

「你以為我是豬啊?」

張雲笙笑道:「昨晚勞累了一夜,你確定不用休息?」

「滾。」劉小禾沉著臉,沒好臉色了。

「好的,為夫這就滾。」張雲笙賤賤的回答,然後去給她端吃的去了。

她氣得把枕頭丟了出去。

這該死的男人居然還敢提昨晚的事情,若不是因為打不過,才不會讓他把自己吃干抹凈,想到這個就是淚,不過感覺好像似乎不錯,就當是嫖了一次鴨。

咕嚕……

肚子在唱空城計,劉小禾摸著肚子,忍著酸痛穿衣服。

衣服穿好,張雲笙便把吃的端了進來,為了不影響她吃東西,張雲笙很識相的離開了房間。

吃飽喝足的她,打了一個哈欠倒床繼續睡。

張雲笙看她睡熟了才進去收拾,然後出門打獵去了,打算射兩斑鳩回來給她補身子。

夢裡,劉小禾見到了原主,原主居然讓她好好愛護張雲笙,說什麼是「她」對不起張雲笙,特么的「她」對不起的男人憑什麼讓她來彌補?

她覺得原主有病,硬是把原主罵了一頓,把昨晚的不快全部發泄在原主身上,可是不管她怎麼罵這原主就是一副無動於衷,沒有一點反應。

劉小禾感覺肺要氣炸了。 劉小禾這一覺睡到下午,特么的還是被氣醒的,她覺得她應該是上輩子殺了太多人,才遭此報應。

「雲笙在家嗎?」

聽到外面有人找張雲笙,她翻身穿鞋子出去,邊走邊抓頭髮,胡亂的扎了一個馬尾。

來的人是一位大嬸,原主記憶里沒有這個人,打量了一下便詢問。

「他不在家,找他有什麼事?」語氣不是很好。

「既然他不在,那我晚點再來。」婦人說看便走了,不過走的時候似乎無意掃了她一眼,露出怪異的表情。

大嬸一走,劉小禾回房間,照鏡子才知道那位大嬸為什麼表情奇怪。

該死的男人,簡直就是屬狗的,鎖骨上面居然還有牙印,可能是因為夢裡被原主氣著了,她此時居然生出了殺意。

說干就干,她拿出那本陣書,照書上布了一個大凶之陣。

張雲笙打獵回來,收穫不小,就快到家,他看著前方迷霧,雙眸微眯。霧的那邊,劉小禾雙手環胸,冷著一張臉看著走進迷霧中的男人,冷哼了一聲。

「這次我看你怎麼出來,受死吧你。」敢欺負她的人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半個時辰后,令她失望的是張雲笙走出來了,但是也去了半條命。

看著面前倒在地上的男人,傷痕纍纍,她突然感覺到罪惡感,還有一絲心痛的感覺。

不知是為何,難道是原主?

想到這個她就火大,看都懶得再看昏迷過去的男人,轉身直接進去。

由於上次張翠翠的事故發生,走的時候把陣撤了。

之前來找張雲笙的大嬸又來了,看到門口渾身是血的張雲笙,連忙上前去扶,同時也扯著嗓子喊劉小禾。

「小禾,小禾你快出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她出來,看著大嬸艱難的扶張雲笙,她瞥了一眼,磨著牙不情不願的走過去幫忙把張雲笙扶起來弄回屋裡去。

「小禾,你趕緊去找大夫。」

「他死不了。」

張大娘聽出劉小禾話里的冷意,雖然不知道劉小禾跟張雲笙的狀況,但是人都這樣了還不請大夫就過分了,因此張大娘教訓起劉小禾了。

「小禾,大娘知道你不喜雲笙,但是你摸摸良心,雲笙這一年裡對你如何?難道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咳咳……」張雲笙醒了,掃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他雙眉緊皺,就是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受的傷。

張大娘見雲笙醒了,顧不得教訓劉小禾,而是上前關心張雲笙。

「雲笙,你感覺怎樣了?」

張雲笙看了一眼旁邊冷著臉的劉小禾,然後向張大娘詢問:「張大娘,你怎麼來了?」

「你這孩子,我若是不來,你還不得死在你家門口。」說起這個張大娘就好奇了,「你身上的傷哪來的?」

「岐山裡的野獸傷的,只是可惜了沒逮住那個大傢伙。」張雲笙說完掃了劉小禾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