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的下巴輕靠在他的肩頭,無力垂下的細軟髮絲瘙癢他的脖頸與臉頰,更別提擠壓在他背部的兩團柔軟,令他難以自制的心浮氣躁起來。

「該死的,你離本王遠點。」他怒喝著。

「為什麼?這樣靠著很舒服啊。」粉嫩的唇瓣吹吐出的熱氣噴洒在他的耳根處,靈巧的舌尖試探性的舔了一下他的耳垂,「難道你不喜歡嗎?」

這丫頭。。。簡直膽大妄為。。。

「唐沫兮,本王會殺了你的。」龍君墨的眼中迸發出陰冷的戾氣。

喲,他的下一次來的這麼快啊?唐沫兮的嘴角微微一勾,舌尖沿著他的耳垂慢慢的往上,「就算要死,我也會拉著你一起下地獄的。」小手由上往下一點點的撫摸著,手下的肌肉充滿彈性但卻過於堅硬。

「你就這麼急切的想要成為本王的女人嗎?」當所有的燥熱彙集到某一處時,龍君墨的語氣不免有些不穩。

成為他的女人?開什麼玩笑?

唐沫兮的手一抬,整個人從他的後背撤離,「誰要當你的女人啊,我還年輕呢,可不想英年早逝。」

溫軟的身軀一離開他的後背,龍君墨不知為何,心裡竟有一絲的不舍。

自嘲的一笑,將一切都歸咎於身體的自然需求。

「喂,你們男的欲求不滿是怎麼解決的啊?」二十一世紀的男人要麼靠自己,要麼找小姐。

至於這古代男人嘛?這妓院雖多,不知這王爺是否也愛那種地方呢?

「用不用我去春香苑找幾個姑娘來服侍王爺您呢?」唐沫兮曖昧的目光落在他的兩腿之間,這讓龍君墨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己的臉頰燙燙的。

當然一半是因為這輩子沒受過此等屈辱,還有一半是因為生氣所致。

「你敢去那種地方試試。」他咬牙切齒,卻無力阻止她離去的步伐。 有了莫欽的帶頭,大部分人當場願意留下,而有部分人則表示需要考慮。

趙淑也不生氣,很寬容的讓他們考慮,並讓小朱子傳話下去,第二日便要舉行府兵統領和百夫長選拔,會在練武場搭擂臺。

準備了那麼久的事,終於要最終敲定,趙淑鬆了一口氣。

一天時間很快過去,小郭子和福伯負責那六百多麼未被選擇留下的人,而趙淑則親自高坐在評委席上,觀看擂臺比試。

二百人中,最終選擇留下來的只有一百五十一人,有四十九人選擇返鄉。

對於這些人的去留,趙淑聽之任之,留不住的人,強硬留下來也沒有用。

一百五十一人,覺得自己能力尚可的,都報名參加打擂。

到了真正打擂那天,趙淑早早的起來,便由一衆人簇擁着來到練武場。

遠遠的聽見有府兵在練武場上切磋,嘶吼聲像叢林中的野獸似的。

“今日格外熱鬧。”趙淑說。

“是呢,那留下來的一百多名府兵,個個都是身強體壯朝氣蓬勃之人。”福伯在一旁笑着解釋。

如今府上越發不同了,看得他也覺得身上的肥肉輕了許多。

說話間,已經來到練武場門前,透過門,正好看到一席粗布衣的王繼陽正與莫欽說着什麼。

趙淑挑眉,“王大人何時來的?”

福伯急忙也看了一眼,臉頓時便綠了,“老奴這便去查查是何人放王大人進來的。”

“父王起身了麼?”她不記得王繼陽與自己父王有什麼過硬的交情。

福伯搖頭,“昨日王爺安歇得晚,今日恐剛起身。”

意思便是人一定不是永王放進來的,而且若是永王放進來的,畢巧定會派人過來知會趙淑。

“原來竟不是你們放進來的,那便好好查查,我倒要看看,何人竟能做我永王府的主!”看來有的人偏偏不長記性。

跟在身後的衆人急忙低下頭。心中發寒,大氣不敢出。

王繼陽順着莫欽的視線回頭,看到趙淑,臉上扯出一抹難看的笑容。“下官見過郡主。”

“王大人早,不知大人早早到府上來,有何事?”伸手不打笑臉人,雖然王繼陽的笑容膽小的小孩看了會哭。

“上次匆匆一別,來不及向郡主說明。衛大人出京前曾向下官託付一事,下官聽聞今日府上設擂臺選府兵統領,便不請自來,還望郡主莫要見怪。”王繼陽說話間,已經來到趙淑面前,嘴裏說着下官,卻腰桿挺直,面色如常,哪裏有半點自覺身爲下官的樣子。

不過,趙淑也不介意。她只不過是衆多郡主中的一個,非要論起來,她雖有封號,王繼陽這小官在她的品級面前什麼也不是,然王繼陽出生世家,對她稱下官,其實已經是很大的尊重了。

至於解釋爲何會出現在永王府,在趙淑看來,怕是他回報自己父王的舉薦之恩罷了。

如今的王繼陽,算是虎落平陽。而永王府則不是那隻欺人的狗罷了。

憑着王家的勢力,想要入朝爲官,分分鐘的事,只是家家有本難唸的經。

“還要多謝王大人能來。父王不管事,而我又只不過一介女友之輩,尚且年幼,諸事不通,大人既來了,我便將府兵之事託付於大人。還請大人多多費心。”

她從善如流,既然人要賣人情給她,那麼,豈不卻之不恭受之有愧?

王繼陽眼裏的笑意更明顯了,連忙抱拳鞠躬,“郡主客氣了,將此事交予下官,是王爺與郡主對下官的信任,既得了王府的信任,又全了衛大人的囑託,是下官賺到了。”

兩人你來我往,說的其實只有一個意思,那便是這件事衛廷司和王繼陽來做,比永王府的任何主子來做要好得多。

永王府繼續不問世事,閒散度日,纔是正理。

在門外等了好一會的粱允四聽兩人說完,才進來,尖細的嗓音高呼:“奴才給郡主請安,郡主福泰康安。”

趙淑轉頭,粱允四已經頂着笑臉來到眼前,身後跟着兩小太監。

“樑公公?”她有些驚訝,餘光瞄了一眼王繼陽,發現他並沒有驚訝,心中便了然了。

粱允四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彎了彎腰,道:“皇上特意讓老奴帶口諭來給郡主撐腰來了,老奴沒來晚吧?”

明德帝也是妙人,分明是覺得她所制定的府兵制度很有利於收回兵權,生怕有人攻擊永王府,便急忙忙的打着哄小孩兒玩兒的旗號來撐腰。

一方面衛廷司和王繼陽想要插手,另一方面明德帝又像讓這件事兒戲化,進退有路,君臣配合得天衣無縫呢。

“自然不晚,不知皇伯父讓公公帶什麼口諭?”

粱允四見四周的府兵都偷偷朝這邊看,便大聲道:“皇上說了,郡主乃皇家貴胄,有甚委屈,都可到宮裏泰和殿去與皇上訴,皇上定會給郡主做主了。”

“阿君多謝皇伯父。”對着皇宮的方向磕頭謝恩。

傳達了口諭,粱允四便回去了。

趙淑端坐在搭建好的高臺上,眼前有珠簾相隔,影影綽綽間只能看到珠簾之後有女童端坐在內,看不清長相。

王繼陽坐在旁邊,書案上放着筆墨紙硯。

小郭子取來羅鍋,‘哐當哐當’敲打了幾下,說了幾句,便宣佈比試開始。

趙淑百無聊賴的看着,平心而論,真沒什麼看頭,電視裏的精彩打鬥都是騙人了,她今日終於明白,爲何會有花拳繡腿這四個字。

擂臺上的人,沒有繁複的招式,沒有優雅的翻身,有的只是樸實無華,卻會要人命的招式。

莫欽的身手不算最好、最敏捷,但卻經驗老道,像是經過了幾千場比試似的,總能很巧妙的避開對手的攻擊,從而達到自己打到對手的目的。

一天看下來,趙淑已經心裏有數了。

除了他,小郭子首先念到名字的那幾名府兵也身手了得,都是衛廷司選出來能擔任百夫長的。

只不過現在人只有一百多,自然做不成百夫長,不過這個問題一開始就已經想到,早有解決的辦法。

福伯拿着名冊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趙淑看了一眼,與心中所想的差別不大,便轉遞給了王繼陽。

王繼陽宣佈比賽結果,以及府兵統領的認命。

“第一名,莫欽,任府兵統領。”臺下靜悄悄的,那些個身手很不錯,但輸給莫欽的人心裏雖然很不甘心,但也不敢多說什麼。

莫欽從人羣中走出來,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先是朝着皇宮的方向磕了頭,然後朝着永王府正院的方向再磕頭,這纔給趙淑磕了一個頭。

“屬下誓死效忠王爺,郡主!”

他的舉動,趙淑很滿意,點點頭,“莫大人請起。”

莫欽起身站在一邊。

王繼陽看了,接着道:“王鐵牛,甲隊隊長。”

“吳亮,乙隊隊長。”

“張六,丙隊隊長。”

“高丹,丁隊隊長。”

前十一名,莫欽爲統領,其餘的都以甲乙丙丁編制,他們任隊長,每隊十人。

餘下的四十人則由小郭子和小朱子負責挑選。

人員都安排好後,王繼陽看了簾子後的趙淑一眼,影影綽綽中,只見一柔弱女童端坐在內,目不斜視,極爲認真。

他不得不懷疑,這一切,都是那個看似紈絝荒唐的永王出的主意,憑她一個弱小女童,怎麼會想出這許多大膽的策略?

一樁樁,一件件,都彷彿出自混跡朝堂數十載權臣之手,哪裏是一個女童能想得出來的。

數日前,在護國寺內,他也試探過,君郡主確實不似傳言那般愚笨不堪,反而有着敏捷的思維。

枕上婚約,老公入列請立正 絕大多數閨中女子見了他的容貌,都會驚恐,而這位年僅九歲的郡主,卻面不改色,說話也條理清晰。

“王大人辛苦了。”趙淑從簾子後走出,手裏拿着一份關於義務兵制和志願兵制的冊子,遞給王繼陽。

這份冊子他看過,再一次看,他不由得深深的,審視的,看着趙淑。

趙淑被他看着渾身不自在,“王大人不看?”

“看,郡主確定要這樣做?”他再一次問,上一次問,是問的衛廷司。

趙淑點頭,“大人覺得有問題?”

王繼陽閉聲,不是覺得有問題,而是問題很大!這樣做之後,其他王府定會將永王府視爲異類,在宗室中,永王府一定會被羣起而攻之。

不過,他不會提醒趙淑,這樣做,對將來的大計有大用。

“今日天色已晚,下官先告辭,明日將制度公佈下去。”王繼陽莫名的想給趙淑一個後悔的機會。

沒有永王府做先鋒,那大計也能全面實施,只是需要更費周章罷了。

此時看永王府,太過於單薄,就像海里的一葉扁舟,只要一有大風浪,隨時都能徹底沉淪。

趙淑點頭,想着王繼陽必還要進宮,便道:“辛苦大人了,本郡主先回去了,大人自便。”

說完,領着人浩浩蕩蕩的出了練武場。

白玉棋盤放在府上好些時日了,是時候還給明德帝了,趙淑望望天邊的火燒雲,待到羽翼豐滿,便是她趙淑降下雷霆之怒時!

現在,還不能急,不能!(。)

ps:??ps:謝謝於主上 的平安符和評價票,這一更三千字,是催更票的,明日起來還有兩章……咱們說好了,以後催更這能催三千字……多了我會哭! 她若真的敢去妓院,他一定會打斷她的腿!

「來人,來人。」龍君墨歇斯力竭的咆哮著,好半晌福伯才急匆匆的跑來。

「王爺。」

「人都死哪裡去了?」他抓起桌上的杯子想要扔卻絲毫沒有力氣,「去把韓裴給我找來。」

「是。」福伯轉身剛準備去,突然又想起了什麼回過身,「爺,陳公公來宣您進宮面聖。」

「告訴他本王沒空,明日再去。」

看出他心情不悅,福伯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不一會的功夫,韓裴領命而來。

「爺。」

「她人呢?」吐出的字似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

「爺是在問王妃?」

「除了她還有誰?」他兇惡的瞪著韓裴,「給本王把她帶過來,立刻馬上。」

「是!」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唯一有一點可以確認的就是,王爺這次真的是被惹火了。

韓裴離去,龍君墨無力的躺在椅子上,身體內莫名的躁動因為他的憤怒而消失殆盡,只是這使不上力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不爽。

「唐沫兮,這次本王不好好教訓你,本王就不配姓龍。」

至於我們這位始作俑者?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她又不傻,留在王府等著他們把她押到龍君墨的面前受罰嗎?

逃離王府的路線可是她謀劃了好久的,這次權當實地演習,一回生二回熟,下次逃跑起來會更加的方便的。

晃著手裡的小錢袋,她的心情愉悅的不得了。

「喲,有戲看。」不知道是該說她幸運呢還是倒霉呢,這剛出府就碰上了打架的。

要說這為錢、為女人打架的她見過了,這為了一個碗,還是破碗打架的還是第一次見。

唐沫兮靠著自己甜美的笑容一路過關斬將的,終於擠到了最裡面的案發現場。

只見一個身著華服的男子被一個乞丐死死的揪住衣領,雙方僵持不下。

「你給我放手。」

「你賠我吃飯的傢伙。」

「你先放手。」

「你先賠。」

誰都不願意先退一步。

唐沫兮倒是對這個乞丐有些好奇,這為了一個破碗不惜得罪權貴?他就不怕一會官兵來了把他抓進牢里吃牢飯嗎?

「臭乞丐,我告訴你,他可是貝勒爺,得罪了他你就別想再在這裡混下去。」華服男子身旁的人不敢上前,只敢叫囂著,「你最好是快點放手,然後賠罪,不然一會官兵來了有你好受的。」

婚心計 哎喲,居然還是一個皇親國戚啊,這下乞丐該害怕了吧。

可是令唐沫兮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乞丐沒有一絲一毫的懼怕,「貝勒爺怎麼?貝勒爺就可以損壞他人財物而不賠償了嗎?」

「給你五十兩了,你還怎樣?」被這麼多人圍觀,貝勒爺似乎有些抹不開面子,「你這麼一個破碗算個屁。」

「五十兩?我要你賠這麼多錢了嗎?我雖然是個乞丐,但是我也有我的規矩,無功不受祿,我只要我的賠償,多一分都不要。」

這麼剛?唐沫兮不免多看了他幾眼。

衣服雖然破,但也算乾淨,整個人亂糟糟的,那雙手卻一點都不臟,要說他是乞丐,不如說他更像是落難之人。

「那你要多少?」派出去報官的人遲遲不會,貝勒爺有點焦慮了。

在他的認知里,但凡可以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情。

至於仇嘛,可以日後再來報。

「十錢。」乞丐張口,驚掉了在場所有人的下巴。

圍觀群眾紛紛說他傻,人家給五十兩不要,非要十錢銀子,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可是唐沫兮倒是十分的欣賞這個人,有原則,她喜歡。

「十錢?你們身上誰有十錢,快點拿出來給他。」

「十錢?沒有啊。」

他們一群富家公子,誰沒事身上帶哪些個零碎銅錢啊?

「喏。」一隻玉手往兩人中間一伸,攤開手心,上面躺了十個銅錢,「我幫這位公子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