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吼著,把同伴一個人留在馬路邊上,自顧自朝人行道另一端走去,他的同伴一直眼巴巴望著他,樣子十分可憐,就如同那石墩後面的小貓仔一樣。

——

話題回到小遙和小蒙身上,他們已經找到了水果店老闆娘所說的旅館,正站在門口猶豫要不要進去。

這間旅館外觀看上去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差,牆面辯駁不堪,牆角堆著發臭發酸的垃圾,令人倒胃,屋檐缺了一大塊,還有水往下滴落。

大門稍微好一點,木頭門扉至少沒有缺損。

「這裡不會是哪個古代建築的遺址吧?」小遙問。

「不清楚,應該不是……吧。」小蒙回答得凌磨兩可,他轉頭看著周圍,想要確定兩個人是不是走錯位置了。

片刻之後,小蒙問:「剛才過來的時候就這一條小巷嗎?」

「是啊,在紅綠燈附近就這一條小巷,不會有錯的,我都看仔細了。」小遙回答。

「那就沒有辦法了,我去敲門看看,你在這等一會兒。」

「嗯。」

沒有太多的廢話,小蒙走上前去,門扉上掛著老式的鐵鎖,鎖頭上都生鏽了,一碰肯定一手銹跡,他可不想進門就問別人在哪裡洗手,所以,沒有去碰鎖頭,而是伸手在門扉中央敲了敲。

「裡面有人嗎?」

沒有人回應,小蒙又敲了幾下。

「請問這裡是旅館嗎?我們想要來住宿。」

依然沒有人回應,小蒙回頭朝小遙吐了吐舌頭,攤開兩手問:「沒人,怎麼辦?」

「麻煩死了,要不…你發揮你的特長,先進去了再說?」小遙擺出一臉我相信你可以的表情,半問半答。

「喂!我說你這種時候就不要開玩笑了,好吧!發揮我的特長?我的特長是對付犯罪分子用的,你讓我在這裡發揮?腦子抽筋了吧?!」

「那你告訴我怎麼辦?要不我們回去飯店裡住?」

「嘖!」

小蒙雙手叉腰,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感到莫名煩躁,他的脾氣可不算太好,要是換了別人,早就扔下不管,打個的自己回去了,但眼前是小遙,他再怎麼樣也得受著,誰讓這個人是自己心中的NO.1呢。

正想著再敲幾下門,不行就另想辦法的時候,身旁大門卻突然打開了,一個微胖的中年女人出現在門扉後面,還在打著哈欠。

「請問你們是……」她奇怪地打量著兩個人,詢問。

小蒙馬上調整狀態,微笑回應:「阿姨,我們是外地來的大學生,今晚無處可去,聽人說這裡是附近唯一的旅館,所以想來住一晚。」

「哦,那請進吧。」女人讓到一邊,做出請的手勢,等他們都跨過門檻之後,說:「我是這裡的老闆娘,我們這裡是自家房子改建的旅館,能接收的客人不多,今天正好還剩下一間,你們不介意擠一擠吧?」

「不介意的,只要有兩張床就行。」小遙回答。

「這個沒問題,我屋裡有摺疊床,給你們搬一張過去。」

「摺疊床啊……」小蒙看了看小遙說:「阿姨,客房裡原本的床是什麼樣的?」

「原本是板床,單人的。」

「那我打地鋪就可以了,你給我一床被褥。」

「可以是可以,但睡地板上容易著涼,你確定要打地鋪?」

「沒問題,阿姨,我身體好著呢。」

小蒙一臉笑嘻嘻,回答老闆娘,後者看了一眼他的俊臉,沒有再說下去,繼續領著兩個人往裡走。 房子內部就像是一個四合院一樣,正前方一間屋大概是主人家自己住的,打掃得很乾凈,掛著門帘,窗戶半掩著,裡面有個人影在晃動。

側邊分佈著五六間平房,比主人家住的小一點,表面看上去沒什麼區別,統一掛著深灰色的門帘,他們行走的方向朝著左側第一間。

走到門口,女人拉起門帘,推開虛掩的房門,讓小蒙探頭往裡看,裡面雖然簡陋,但還算乾淨,桌面地板看上去一塵不染,只是床上的粉紅色碎花布床單被褥讓人有些尷尬。

小蒙嗅了嗅鼻子,沒有令人討厭的味道,他回頭對小遙說:「挺好的,進來吧。」說完就拉著小遙的手走了進去,身後女人看他們的眼神瞬間變得奇怪。

等兩個人進去幾分鐘之後,她還站在門口,探頭探腦的不肯走開。

小蒙問:「阿姨您還有什麼事嗎?」

「那個房租…需要先付一部分。」

「抱歉,抱歉,我們把這件事給忘了,需要先付多少?」小遙介面。

「你們就住一晚嗎?」

「不一定,要看明天的情況。」

「嗯,一晚房租是60,我們這裡隨意,不規定非要一個月起租,看客人自己的意願,你們若是只住一兩晚,早上起來或者臨走時付都行,若是一星期以上,就要現在先付一半租金。」

「小蒙你怎麼說?」

「你決定,我沒意見。」小蒙一攤手,坐到了桌邊。

「付多了,如果沒有住滿,可以退的吧?」小遙問。

帝少你被拉黑了 「可以的,我們按天數收費,從凌晨12點開始,到半夜12點截止算一天,多出來的時間四捨五入,比如現在已經快要接近七點鐘了,那費用就從明天開始算,明天算第一天。」

「以此類推,你們走時,如果是早晨,費用就算到前一天半夜12點為止,當天不會再多算,如果是下午或者晚上,那費用就要多算一天。」

「那我們租一個星期好了,60元一天,就是420元,給。」小遙從隨身口袋裡掏出幾張百元大鈔,數了數,遞到老闆娘面前。

老闆娘接過來也數了數,總共五百元,她說:「不用現在付清的。」

小遙說:「沒關係,如果不湊巧的話,我們可能要住一星期以上呢。」

「好吧,你等等,我去給你拿零錢。」老闆娘說完,匆匆朝主屋走去。

目送她離開,小蒙攬過小遙的腰,讓他坐在自己身邊,問:「你確定我們要住一個星期那麼久?這裡你可住不慣。」

「也許吧,小蒙,明天再回一趟飯店,每一家都去看看,尤其是後門處,那些垃圾中總能找到一點東西的,我擔心還有其他貓仔被扔掉了。」

「哎!那個貓仔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讓我看?」

綜藝大導演 「我是怕你報警,現在具體事情還沒有搞清楚,我不想武斷地下定論。」

「報警?難道不是事故,有人故意虐待小動物?」

「不是,是事故,馬路邊的那隻貓仔明顯遭遇了車禍,身上臉上都有碾壓傷,邊上還有車轍印。」

深淵里的修騎士 「遠視眼就是好啊,我看不清的你都看得到。」

「別打岔,小蒙,我的注意重點是它的表情,那隻貓仔好像吸了很多貓草一樣,眼睛半睜半閉著,一副享受的樣子,但它鬍子上沾有白色像粉末一樣的東西,嘴唇縫隙間好像也有,也許是蹭到的牆灰,是我多慮了,但我還是不安心。」

「我覺得也是你多慮了,這種東西,一般人不太可能接觸得到,不過,為了慎重起見,我也不排除你的猜測,這樣吧,我現在回去看看。」

小蒙站起身作勢要走,小遙趕緊拉住他,說:「剛才就不讓你看了,怎麼還要回去?」

「我不會馬上報警,只是確認一下,如果是,那就跟老師打個電話,讓他們暗中調查。」

「貓仔要是不在那邊了呢?」

「那就算了嘍!只好明天再去飯店裡面看看了。」

「你給我坐下,」小遙拉著同伴的衣襟,強迫他坐下之後說:「貓仔的事先放一放,你知道剛才那家飯店的老闆為什麼對你視而不見,連招呼都沒打?你就不想想的嗎?」

「你怎麼問題那麼多?他不搭理的客人多著呢,又不是我們一個。」

「可我跟你故意吵架了,吵架會影響飯店生意,你還在後廚附近兜了一圈,一般情況下,飯店老闆是會阻止的吧。」

「那你說是怎麼回事呢?戲是你讓我演的,你該不會之前就發現過貓仔,所以才來這裡的吧?」

「是,但不是因為貓仔,而是因為我爸爸的投資,他也真是的,寫東西掙了些錢,就要花出去,投資什麼飯店,還投資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繼母也拿他沒辦法。」

「就是我們去的那家飯店嗎?」

「嗯,還是連鎖店,但之前這裡發生了客人吃飯腹瀉的事情,口碑就不好了,我爸爸想要調查這件事,飯店老闆推三阻四的,爸爸因此這段時間心情都不好。」

「你為什麼不來跟我說?」

「你不是學業緊張嗎?還要進行各種格鬥訓練,老是受傷,我都擔心死了,怎麼可能再拿私事來煩你? hello,面癱小姐 這次是因為放假,所以才帶你來的。我想利用你的身份,來試探一下飯店老闆的反應。」

「之前跟父親一起來吃飯的時候,他見過我一次,我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如果他記得,再看到你口袋裡的學生證,就一定會以為我是幫父親偷偷在調查飯店食品衛生的證據。」

「可你沒跟我說要帶學生證啊?」小蒙詢問,但下一秒就好像想到了什麼一樣,看了看自己的外套口袋。

他的學生證有一半露出在口袋外面,他順手往裡塞了塞,感覺有阻力,索性拿出來查看,只見證件底下不知道被什麼人黏了一條透明膠帶。

小遙說:「你習慣把學生證放在外套口袋裡,昨晚,我動了點小手腳,你這個人除了打架,其他都比較粗線條,尤其不太會注意身上常帶的東西。」

「別說我,我也就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比較放鬆而已,哪裡粗線條了?」

兩個人說到這裡,老闆娘拿著零錢回來了,他們不得不終止話題,又跟老闆娘寒暄了幾句。

把錢遞給小遙之後,老闆娘問:「你們晚飯吃了嗎?」

「還沒有,這裡有吃的嗎?」小蒙問。

「有,清湯麵,大排骨和炒素。」

「那就來兩碗,我的麵條要多一點,最好再加點薑絲,多少錢一碗?」

「十五塊。」

「嗯,總共三十,給你。」小遙立刻從零錢里抽出三張十元,遞給老闆娘,老闆娘接過之後,微笑著準備離開。

小蒙喊住他,說:「等一下,我先跟你去拿被褥吧,因為明天要早起,所以今晚我們準備吃晚飯早點睡。」

「不用的,被褥等一下我老公會送來,你們安心休息就行。」

「哦,那就麻煩他儘快,面也要快一點,我困了。」

「好。」

臨出門前,老闆娘瞥見了小蒙拿在手裡的學生證,露出一臉驚愕,說:「你原來是刑警學院的學生吶,怪不得看上去那麼強壯,真讓人羨慕。」

「哈哈,阿姨過獎了。」

「他們學校里的學生好多都比他強壯,他最大的優點就是比別人抗揍。」小遙補充了一句,立刻遭到小蒙『惡意』報復,青澀稚嫩的臉龐被捏成了包子,疼得齜牙咧嘴。

「哎呦!你快放手!要毀容了啦!!」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兩個還真有趣。」老闆娘笑出了聲,問小遙:「你呢?不會也是刑警學院的吧?」

「我不是,阿姨,快點去幫我們煮麵條吧,我餓死了。」

小遙說話的口氣中自帶一點點撒嬌,再加上他臉長得好看,大部分中年阿姨都抵抗不了,不出預料,老闆娘立刻變成星星眼,滿口應諾著去煮麵條了。

等她離開,小遙馬上湊近小蒙說:「食品衛生的事情才剛發生不久,我帶著你去,故意讓飯店老闆看到你的證件,還跟你在飯店裡吵架,若是他做賊心虛,就一定不會來搭理我們。」

「你想,他事後鐵定會銷毀證據,我帶著你去,故意遮遮掩掩,假借吵架在飯店裡亂晃,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想去抓把柄的,他如果急吼吼把我們轟出去,說明了什麼?當然是心裡有鬼嘍。」

「所以他視而不見,讓我們在飯店各處徘徊,最後自己灰溜溜離開,以後我爸爸再去找他,他就有理了。我要的就是他這種心態,讓他放鬆警惕,認為沒事了,然後我們偷偷在飯店周邊調查,查找證據。」

小蒙說:「你說的是哪方面的證據?如果是關於食品衛生,我勸你還是儘早打電話給衛生監督部門,我對這方面也不熟悉。如果是貓仔的事,那我可以幫你。」

「我是想用食品衛生的事來掩護你去查找貓仔的秘密,這樣你潛入飯店后廚和倉庫,即使被他們發現,也有個擋箭牌。」小遙說得沒心沒肺,小蒙卻跳了起來。

「潛入飯店后廚,有證據還好,沒證據的話,我會被他們倒打一耙,鬧到警校里,記處分是小事,萬一因此被開除了,你讓我怎麼辦?還說擔心我,完全就是瞎說。」

「可只有這個辦法能弄清楚貓仔的事,我很擔心小貓,還有藏在小貓背後的人,我確定以及肯定有那樣一個人!小蒙,你就幫幫我吧,爸爸的事沒所謂,反正他再寫幾部劇本,投資的錢就回來了,爸爸這個人也不會一直糾結的。而且以你的身手,我相信絕對不會被發現的。」

「那裡面的監控器呢?」

「那些監控器形同虛設,再說你又不是去偷東西的,我只想你暗中了解飯店裡的人私底下都在做些什麼。」

「我去是可以,」小蒙說:「但那裡那麼多飯店,你怎麼能肯定貓仔就是從你父親投資的那家飯店流出去的呢?」

「在你放假之前,我一直在留意飯店裡的情況,有一次,我看到過服務員帶著包裹走出了飯店,包裹里露出毛茸茸的一截尾巴,反正,我們先從那裡開始,探查不出,再去其他幾家飯店。」

「你呢?你幹什麼?」

「我跟著你唄,你去哪裡我跟去哪裡,每天半夜行動,你進入飯店,我就在外面把風,怎麼樣?」

「唉!來都來了,我能說不行嗎?」小蒙做無奈狀,把小遙的腦袋抱在懷裡揉了揉,他似乎很喜歡這種親昵的動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很快,麵條和被褥都送來了,兩個人吃過晚飯之後,抓緊時間睡覺,準備養足精神半夜行動。而老闆娘屋裡,卻一直到半夜十二點都亮著燈。 離開飯店之後,羅芸漫無目的走上大路,她想找個地方坐下來吃飯,但走過兩個紅綠燈,都沒有發現能夠稍事休息的位置。

此時天已經團黑,路燈都亮了起來,夜市攤擺滿了人行道邊沿,還有霓虹初上的各類商店,人行道上吃飽飯逛街的行人越來越多,她這一副落魄樣子,總不能就地坐下吧,會被人當成乞丐的,羅芸拉不下這個臉面。

所以她只能繼續慢吞吞向前走,希望能找到一張路邊長椅,或者僅僅只是一個孤立的路墩也好,但放眼望去,連這些東西的影子都沒有。

前面有一個三岔路口,羅芸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風吹亂她的頭髮,幾縷髮絲遮住眼眸,她不得不用手撩開,卻忘了手裡還拎著袋子,抬起來的時候,鼓鼓囊囊的袋子末端不小心磕碰到小腹,引起一陣刺痛。

感受到不適,羅芸踉蹌了幾步,人倚靠上身邊的電線杆,做了幾次深呼吸,才算是把痛楚壓制下去,然後她放下手裡的東西,按壓著小腹,慢慢蹲下,打算稍微休息一會兒。

這樣走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必須找家小旅館住宿才行,現在也顧不得錢夠不夠花了,肚子里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失去這個孩子,羅芸就等於一個親人都沒有了。

「對不起!寶貝,再堅持一下,媽媽很快就會找到吃飯睡覺的地方。」

她撫摸自己的小腹,低聲自言自語,安慰著腹中的胎兒,也安慰著自己,眼淚不爭氣掛落下來,熱乎乎地流進嘴巴裡面,帶起一陣酸楚。

用手擦了擦眼眶,羅芸努力抬頭環顧四周,腦海中想起剛剛那兩個衣著光鮮的少年,羨慕之情湧上心頭。

『我要像他們一樣該有多好啊,我的孩子也不用跟著我受苦。』

但羨慕僅僅只是羨慕,解決不了任何實際問題,眼前的困難,羅芸還是要靠自己去克服。她的目光轉向三岔路口右側,拐角處有一家二手手機店正在推銷產品,門口站著兩個年輕服務員。

『我最好問一下她們,這裡有沒有便宜的小旅館。』

心裡想著,羅芸重新站起身來,因為疲勞,她雙腿發軟,好不容易才站穩,向手機店方向走去,背包和行李此刻變得越發沉重了。

走到手機店附近,羅芸鼓起勇氣開口:「對不起,請問……」

靠近她的一個女服務員正好沒事,應聲回頭,看到拎著大包小包的羅芸,瞬間收起笑容問:「你有什麼事嗎?」

「我…我想問一下,附近有沒有便宜的小旅館?」

「我不清楚,要不你去邊上的雜貨店問問吧,那裡的老闆可能知道。」

「謝謝你。」羅芸道謝,轉身向雜貨店走去,她不想多做停留,因為服務員的眼神看上去很輕蔑。

努力忍受著不舒服的感覺,羅芸又問了雜貨店老闆同樣的問題,這回得到的回應倒是很熱情,雜貨店老闆是個面相溫和的老人,大概六十多歲,他仔仔細細給羅芸講了馬路對面小旅館的位置,還告訴她該從什麼地方過馬路。

「小姑娘,你往回走,過第二個紅綠燈往前一點點,在人行道上可以看到一處地下通道的入口,從那裡過馬路到對面人行道,就可以直接看到一條小巷,小巷叫什麼名字我忘了,反正那裡也只有這一條岔路。」

「你進去以後直走,在左手邊會看到一家門面很破舊的小旅館,樣子就像是古建築一樣,旅館的招牌已經沒了,他們訂了一個小牌子在屋檐底下,不太明顯,你不用去找牌子,你只要看屋檐就行了,我記得那裡的屋檐缺損了一大塊,很容易辨認。」

「那裡的老闆娘是個胖胖的中年婦女,挺熱情的,人也不壞,我認識她,去她那裡住的都是附近打工的工人,房租很便宜,這附近呀,也就只有她那一家小旅館了,酒店裡都貴得很,現在已經七點多鐘了,小姑娘,你趕緊去吧。」

老人叨叨絮絮說了一大堆,羅芸千恩萬謝,才拖著行李向回走去,老人還給了她一個不用的拉鏈帆布包,讓她把手裡的幾個塑料袋都裝進去,因為塑料袋提手已經快要斷了。

雜貨店老闆說的就是小遙和小蒙去的那家旅館,也許這裡真的就只有那一家小旅館,反正不管怎麼樣,羅芸被指引向了兩個少年此刻居住的地方。

她回程用了很長時間,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情,因為實在是餓了,中途在地下通道無人處,吃完了盒飯,這種落寞而又心酸的過程,我不想去多費筆墨,匆匆帶過就行。

旅館確實像雜貨店老闆說的那樣,並不難找,羅芸找到旅館的時間,比兩個少年晚了很多,大概八點半左右,旅館老闆娘正好在院子里,一隻髒兮兮的小黃狗在她腳邊繞圈。

「叩叩叩…叩叩叩……」

門口傳來的敲門聲讓老闆娘有些不耐煩,她輕輕踢了一腳小黃狗的屁股,呵斥:「一邊去,別在這裡礙手礙腳的。」

小黃狗被他嚇到了,夾起尾巴跑到院子側邊一堆木料後面,不再吱聲,老闆娘把手裡拿著的東西回屋放好,才走出來開門。

等大門打開,老闆娘的瞳孔瞬間跟著一起閃爍出光芒,門口站著的少女很美,她從沒有看見如此漂亮的臉龐,被驚艷到了,不由得愣了幾秒鐘。

回過神來,老闆娘微笑著詢問:「小姑娘,你是不是想住宿啊?」

「是的,阿姨,請問這裡住一晚要多少錢?」羅芸紅著臉,迫不及待先問價格,因為她實在是害怕自己身上的錢不夠。

「住一天60,如果你住的時間長的話,可以打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