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森?」燕雪眼睛一亮,這不是那個在省城引發轟動的新興藝人嗎?西田演藝的頂樑柱,同時也是寧成力推的人。他怎麼會和司馬龍扯上關係?

「你的這些條件我們都可以商量,不過是不是應該讓我們先見寧成一面?」梁老爺子站起身來,銳利的目光直刺司馬龍的眼睛:「司馬小子,別得意的太早,走夜路多了早晚會遇到鬼,做惡事太多,小心遭報應!」

「呵呵,老頭子別來這一套,小爺我又不是嚇大的!」司馬沉吟片刻,嘴角泛起殘忍的笑意:「不過寧成可能現在也說不出什麼話了吧,畢竟他進去那麼長時間了……」

「你這個混蛋!」羅老爺子這才明白,原來司馬龍說了這麼多,不過是在故意拖延時間,讓裡面的人盡情地折磨寧成。他怒火中燒地掄著拐杖朝司馬龍的腦袋上砸去,卻被梁老頭兒一把拉住,轉頭看著司馬龍平靜地一字一句說道:「司馬龍你給我聽好了,從今天起,華浙梁家和京城司馬家族,立刻開戰!不死不休!」

「加上我羅老頭子!」

「還有我,燕朝明!」

「哎,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老汪呢,多個人熱鬧!」汪四海樂呵呵地看著司馬龍,眼神里滿是陰狠之色。

「哼,隨你們的便!如果想那小子快死的話,我成全你們——」司馬龍話說到半截,卻是神色一變,抬頭望向天空,這好好的,怎麼陰天了呢?

片刻之後,天空中傳來的巨大轟鳴聲,讓眾人不約而同地抬起了頭。然後在大家驚愕的目光中,一個龐然大物帶著劇烈的風,出現在頭頂上方。

視野里出現了一輛墨綠色塗裝的軍用直升機,幾米長的螺旋槳飛快地轉動著,修長的機身靜止在四五米高的半空中,彷彿紋絲不動。

「這是—-灰機啊!」姚縣令捂了捂眼鏡,臉上一喜,心說司馬少爺還真是神通廣大,連這東西都能調來!

看來自己這回真是抱對了大腿啊,一會兒說什麼也得上飛機去過過癮,這傢伙看上去多帶勁啊!

邪帝狂妃:廢材逆天三小姐 但是轉頭看到司馬龍臉上的迷茫眼神,姚縣令心裡又是一沉。

沒等他反應過來,羅老爺子已經竄了出去,朝著天空不停地揮手,高叫道:「快下來,下來!」

隨著他的聲音,機艙門被人拉開,兩張面孔探頭出來看了地面上的人一眼,然後身體一個翻滾,竟然從四米高的飛機上直直地跳了下來。

「梁老將軍,羅老將軍!」

「華夏某部中尉羅興業,睚眥』司徒堅,奉命報到,請指示!」

司徒堅和羅興業釘子般地站在那裡,舉手敬禮,然後眼神炯炯地看著兩個身材同樣筆挺的老人。

「來的正好,給老子沖!」梁老爺子揮著手,下達了「總攻」的命令。 太陽很毒,台階很涼,要不是萬不得已,平時養尊處優的兩個老頭子,才不會來到這個讓他們討厭的鬼地方。

喝點小酒嘮個閑天,多好。經歷了半輩子血火拚殺,不就是為了現在能享一享清福嗎?

可是這個該死的司馬龍,還有這些拿腔作調的傢伙,卻存心要來破壞自己的好心情。

這能忍嗎?不能忍!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爺也不能忍。

所以梁老頭子和羅老頭子來了,不光人來了,而且還在背後搞了一些小動作。

打仗嘛,不能打無把握之仗,戰前的動員和戰場中的謀划安排調動兵力,更是相當重要的。

比如說梁老頭子就和京城裡的某個部下取得了聯繫,知道了「睚眥」的一些消息。

比如羅老頭子也知道,自己的小兒子羅興國,已經和「睚眥」里的司徒堅合兵一處,準備朝山南推進。

雖然他們已經年紀老去腿腳也不再像以前那樣麻利,但是餘威尚在腦子還好,可以做一些想做的事情。

只是你們這兩個渾小子,來的怎麼這麼晚嗎,這要是在戰場上,不是耽誤時機嗎?想到這裡梁老爺子神情微怒,把火氣壓了一壓,看著司馬龍浮上冷笑。

看著依然懸停在頭頂上的飛機,聽著它發出的轟鳴聲音,感受著臉上被劇烈的風割的生疼,站在後面的燕朝明、汪四海、白子安還有其它他,臉上都是一副震驚之色。

什麼情況,這還動用軍隊了?

不過看上去這兩個軍人是站在自己這一方的啊,這下好了,寧成終於有救了!

只是他們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時,臉上的神情變的極為驚愕,甚至還帶上了一些笑意。

「你們是幹什麼的?」司馬龍看著突然從直升飛機上跳下來,然後筆直地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職業軍人,心裡有些打鼓,開口問道。

司徒堅和羅興業,一個是「睚眥」組織的骨幹力量,一個雖然在一年前的考試考核中不幸丟分,遺憾地沒能步入「睚眥」組織的行列,但是某支特別部隊的中堅。

他們站在那裡,就像兩根釘子一樣,當然,這兩根釘子也深深地插進了司馬龍還有那位姚縣令的心裡,讓他們很不舒服。

來者不善啊,對方明明是赤手空拳,腰上沒有攜帶任何可以顯示軍人威嚴的武器,但身上那種凌厲的勁頭,卻像是一塊在南極凍了百年千年的石頭,讓人心裡不由得生出寒意。

「二位是?」看著司徒堅和羅興業沒有說話,姚縣令忍不住了,板起臉來問道。

這是自己的主場啊,自己才是山南的主人,你們這些外來戶,乍就這麼的不客氣呢?

軍人又怎麼樣,還不是要我們這些地方上的拚命掙錢來養活你們?有什麼好牛氣哄哄的?

「睚眥!」司徒堅掃了姚縣令一眼,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牌子。

通體墨黑,似金似玉,沒有文字沒有數字沒有編碼,只是刻了一隻不知名的動物,張開的大嘴裡叼著一口寶劍。若是有人對華夏文化研究深一些,一定會看出來,這是一隻「睚眥」。

龍生九子中,最為兇惡的一個。

「睚眥?」姚縣令只來的及看了一眼,沒琢磨過味兒來,牌子已經被司徒堅收了回去。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臉上帶著笑意說道:「這是什麼意思,二位是軍人?哪個部隊來,來我們山南是拉練?我這就聯繫人武部的王部長,讓他接待你們,子弟兵嘛,俗話說軍民一家親,咱們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氣……」

說著就要掏出手機打電話,卻被司徒堅冷冷地制止:「不用了,我們是來找人的!」

「找人?找什麼人,你的戰友嗎?」姚縣令想了想問道,他實在是沒辦法把寧成和這兩個高大威猛的軍人聯繫到一塊兒,畢竟一方是鄉下小子,一方是國之利器,不怎麼對路子。

就好像土生土長的的野菜,非要端到京城國宴上去,怎麼看都不那麼協調。

「對,我的戰友,他叫寧成,現在被關在這座建築里,麻煩讓他出來!」司徒堅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如果不是穿著這身衣服,他早就一個人衝進去了。

「寧成?戰友?」姚縣令臉上的震驚之色無以言表,定定地看著司徒堅說不出話來,大兄弟你別開玩笑好不好?寧成怎麼可能是你的戰友?

「戰友?我看是同夥吧!」一直沒有說話的司馬龍上下打量著司徒堅和羅興國,晃著腦袋不屑道:「我說你們真行啊,以為租個飛機弄兩身衣服,自己就真是軍人了?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能把你們這幫冒充軍人的傢伙抓進去?反了天了,敢到警局門口鬧事!」

最開始的時候司馬龍確實嚇了一跳,可是當司徒堅和羅興業說明自己的身份后,他卻安穩了下來。

司馬龍從來沒有見過「睚眥」這個名字—-依他的地位,也確實接觸不到這些機密級別的東西—-也沒有在任何場合見過這塊奇怪甚至有些簡陋的令牌,所以下意識地認為,這兩個人一定是寧成的同夥,來救他出去的。

甚至這裡面弄不好還有後面那兩個老頭子的參與,真是老奸巨滑啊。不過假的就是假的,你再怎麼折騰它也是假的!

這幫無法無天的傢伙,還真是舍本錢啊,租個飛機得花好幾萬吧?不過這兩身仿製的軍裝倒是真不錯,簡直像真的一樣!司馬龍心中暗想。

「同夥?」羅興國還是頭一回聽說這個稱呼,把戰友稱為同夥,這倒是挺可笑的。他有些不耐煩地喝道:「少廢話,放人!」

「哎,小子你還挺橫啊?」司馬龍轉頭看著姚縣令,拍拍他的肩膀寬慰道:「老姚,你還沒看出來嗎,這兩個小子是假的,是冒牌的!快快,給張局長打電話,叫人把他們抓起來,和寧成關到一塊兒!這回數罪併罰,看這小子還能嘴硬多長時間?」 司馬龍雖然是京城大少,平常也算是見多識廣。但他今天卻是走了眼,沒看出來頭頂上這架綠色塗裝的軍用直升機,是最新下線配備到為數不多幾個部隊里的最新產品,而司徒堅身上的作訓服,並不是一些批發市場上論斤出售的西貝貨,而是徹徹底底的制式服裝。

這也怨不得司馬大少,他是紈絝,不是軍迷,不知道這些實屬正常。

但是這個毛病落到今天這個場面,卻是一個非常致命的事實。起碼現在司徒怪聽到他這番要抓人的話,和羅興國對視一眼,嘴角不由的咧起笑意。

有好戲看了。

真李鬼遇上真李逵,不知道會是個什麼結果。

反正來的時候,「睚眥」的頭兒百里肅已經發下話來,必要的時候,可以做一些事。

睚眥有這個特權,事實上這也不是特權,而是為了行事方便。畢竟有些時候,辦點事情遇到的阻礙是非常多的,而睚眥承擔的任務都是十分緊急,要是按步就班,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領導,你叫我?」山南縣警局的張局長從辦公大樓裡面小跑出來,被眼前的直升機和兩個軍人嚇了一跳,擦著汗看了看司徒堅二人,又看了看自己的上司,大聲問道。

沒辦法,直升機的聲音實在是太大,而且現在已經有好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聚焦在大門口了,不時對著低空里那架造型奇特的飛機指指點點,許多人還掏出手機打開攝像頭,拍照錄視頻發朋友圈發斗音,忙的不亦樂乎。

小縣城的人,見識到這個東西的機會還是比較少的,越看越新鮮,有幾個小孩子還擠到了跟前,司徒堅趕緊拉開他們,沖著直升機的駕駛員做了一個手勢,飛機慢慢地拉升起來,繞了一個圈子走了。

「哎,別走啊!」司馬龍見最好的「作假證物」就這麼眼睜睜地飛了,有些著急地叫了一聲,然後冷笑看著司徒堅說道:「哼哼,小子,敢來這裡騙人,真是活的不耐煩了。張局長你還等什麼,那塊破牌子有什麼好看的,把他們抓起來吧!」

張局長把手裡的「睚眥」令牌遞到司徒堅手裡,臉上帶著一種官方的客氣笑容說道:「二位,實在抱歉,我不認識這個所謂的令牌,所以…..請跟我進去一趟?」

他倒是謹慎,沒有輕易地進行判斷,打算把這兩個陌生的傢伙穩住再說。警局大門口不是動手的地方,人多眼雜,何況還有老人孩子,萬一誤傷一個怎麼辦?可是進了辦公樓就不由得他們了。那裡面有全副武裝的手下,可以立即實施抓捕。

「有人會給你打電話的!」司徒堅收回令牌,冷冰冰地說道。

「打電話?」司馬龍譏笑道:「難不成你們還有同夥?」

這是集體詐騙啊,和網上說的那些犯罪團伙的手法一模一樣,有現場作假的有配合演戲的,不錯不錯,真是高明,這演技簡直可以去龍少的手下當演員了!

想起這個,司馬龍心裡又有些著急,朝張局長努了努嘴把他拉到一邊低聲問道:「路兵那邊怎麼樣了,還沒個結果,這可快中午了,不是說還要有外國人來么,到時候就晚了!」

沃桑國考察團要來山南,這個消息姚縣令已經通報了司馬龍。

「應該是快了,審訊室的門只能從裡面打開,我聽到裡面姓寧的那小子在不停的慘叫,路兵倒是一句話也不說,看來是動了火氣!」張局長想起剛才在審訊室外聽到的那個聲音,有些不安地問道:「路兵要是把那小子打死,怎麼辦?」

自己這個小舅子的脾氣,張局長是知道的。這幾年他手裡也犯了不少事兒,要不是局長姐夫罩著,這身警服早就被扒下來了。

「打死不要緊,打死就算他畏罪自殺!」司馬龍冷笑著說道:「別怕,有我呢,還不是一個電話的事兒?」

「不過在打死之間,得逼著那小子把事辦了啊,不行不行,我得去和路兵說說!」司馬龍抬腿就朝樓裡面走去,卻和跑出來的一個年輕警察撞了個滿懷。

「啊,對不起……局長,電話!」年輕警察顧不得再次道歉,急急地跑到張局長面前說道:「有個電話,說是找您的!」

「找我的?不會打手機么?」張局長看了看電池滿格的手機,有些不高興地說道。

「是省廳的,口氣很硬……」年輕警察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顯然被剛才電話里的聲音嚇的夠嗆。

「我去看看!」張局長臉色一變,狐疑地回頭看了看司徒堅二人,轉身上樓去了。

看著司徒堅眼神中的嘲弄意味,姚縣令後背有些發冷,這兩個人的話,不會是真的吧?

「你好,我是張永豐,請問哪位?」張局長拿起自己辦公桌上的紅色話機,看了看上面顯示的電話號碼,心裡就是一沉。

果然是省廳的號段,不過具體到哪個處室就不清楚了。什麼事會這麼緊急呢?張局長想著拿起了話筒。

「省廳,警務督察處!張永豐你立刻把手裡的案子移交給新來的領導,馬上!」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是焦急。

「警務督察處?」張永豐心裡一沉,別人的話他可以打哈哈玩太極,可是面對專管警察系統作風建設以及警務人員以權謀私的「督察處」,張局長可不敢再玩什麼心眼。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相信地問道:「請問您是哪位?」

「梁建明!張永豐你不要啰嗦了,那兩個人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識相的趕緊聽他們的話!」電話那邊的聲音很是惱怒,咆哮著吼道。

「梁…梁處長!」聽到對方報出名字,張永豐臉色發白,省廳警務督察處的梁處長啊,在系統里被稱為「梁閻王」。凡是他親自打去電話的人,絕大多數都已經關起來了。

不過張局長還是有些不甘心,仗著自己在省城也有些關係的緣故,彎了彎腰問道:「梁處,我們可是正常辦案,還有那兩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什麼來頭?」梁處長的聲音里透著慍怒:「你總該聽說過鮫龍突擊隊吧?」

「?」張局長不明白那兩個看上去土裡土氣的軍人,和在華夏軍方和民間聞名遐邇的「鮫龍突擊隊」有什麼關係?

「鮫龍的人見了他們,也得叫一聲前輩!」 在張永豐站在自己辦公桌著捧著內線電話,聽著省廳梁處長的訓斥臉色發白的時候,山南警局大門外的姚縣令,也接到了一個讓他終生難忘的電話。

通話持續時間很短,可是姚縣令站在那裡發獃的時間卻很長。直到張局長一路小跑從大樓里出來說話,才把他從沉思中驚醒。

「二位領導……」姚縣令的嘴裡十分苦澀,努力地想擠出一個笑臉,卻比哭還要難看兩分。

上級的電話里說的很明白,讓他無條件服從這兩個人的指揮,他們要什麼就給什麼,做什麼都不能阻攔。

至於兩個人的身份,電話那邊的領導沒有細說,只說是京城裡一個特別的部門。

姚縣令這才明白,敢情對方那塊牌子是真的啊。

那自己剛才豈不是犯了個大錯誤,會不會影響到前途?

「您好您好,我是山南警察局長張永豐,剛剛接到省廳領導的電話,讓我積極配合二位的工作,請問二位有什麼需要,儘管提出來,我們全力解決!」張永豐看著司徒堅沒有表情的臉,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只要一個人,寧成!」司徒堅有些不耐煩地看了看姚縣令和張永豐:「想來上面的電話也說的很清楚了吧,那就放人吧,我們時間緊的很!」

「可是……」張永豐不由把目光轉向司馬龍,心說您倒是發個話呀,司馬大少,這讓我們怎麼辦?風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哇。

放人吧,實在是不甘心,畢竟司馬龍的承諾擺在那裡,事情辦完了飛黃騰達指日可待,這可是做夢都要笑醒的事情。

更何況寧成現在肯定被路兵收拾的半死不活了,要是就這麼放出來,這兩個當兵的還不得拿槍突突了自己?

好吧他們沒有槍,但兩拳也能把自己打的生活不能自理。

要是不放呢,省里領導的話說的清楚,這兩個傻大黑粗的傢伙來頭不小,要是到時候給自己個小鞋穿,那該多難受?

相比之下,姚縣令和張永豐還是把希望的天平,寄托在了京城大少司馬龍身上。

反正事情已經做了大半了,現在就算是放寧成出來,也要承擔來自這個所謂「睚眥」組織的怒火,倒不如死死地跟在司馬大少的屁股後面,一條道走到黑。

「放人?」司馬龍上下打量著司徒堅,咬著牙說道:「那怎麼可以,寧成打人鬧事,已經被山南警方拘捕,處理他是警方的權利和工作,你們雖然是軍人,也無權干涉地方上的事務,兄弟—-你們撈過界了吧?」

「我在軍方也是有幾個朋友的,總部那邊的司馬部長是我的二叔。這樣吧,你們擅自闖入警局,這個事我就不追究了,咱們各退一步,你們離開,我們繼續,好不好?」

京城雖然水很深,但是司馬龍還是頗有些人脈的,所以面對氣勢洶洶的兩個軍人,他倒是沒有像姚縣令的張局長那樣懼怕。

大不了有龍遠出面擺平,以龍氏集團的實力,這點事根本是小菜一碟。

「我最後再說一遍,滾!」司徒堅牙齒里蹦出來幾個字。

他的耐心已經消磨的差不多了。

「呵呵,小子反了天了,敢和我這樣說話,你知道老子是誰嗎,信不信我一個電話就讓你脫衣服滾蛋?」司馬龍也露出獠牙,惡聲惡氣地說道。

然後他下一句狠話還沒來的及說出來,面前一閃,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就頂在了他的腦袋上。

「你再啰嗦一句試試!」羅興業手指壓到扳機上,怒氣沖沖地喝道。

「呵呵,還敢玩槍?」司馬龍被突如其來的變動嚇了一跳,但是很快又冷靜下來,有恃無恐地喝道:「阿兵哥,以為有槍了不起啊,我好怕喲,不過—-你敢開槍嗎?這可不是你們的靶場!胡亂開槍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對方的槍沒有打開保險,這一點司馬龍很是肯定。所以他心裡並沒有什麼害怕的意味,試問,哪有軍人敢當著百姓的面隨便開槍的呢?

可是接下來耳邊的一聲轟響,和腳面上傳來的劇痛,讓司馬龍差點哭出聲來。

「對不起,司馬大少,我槍法不好,讓你見笑了!」司徒堅揚了揚手裡的槍口,把它移到司馬龍的大腿位置:「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瞄這麼准,我盡量試試!」

「你敢開槍,我要控告你!」司馬龍抱著自己流血不止的右腳,一屁股坐在地上,痛的眼淚都流出來了。

長這麼大,受過最重的傷就是欺負一個小姑娘的時候,被人家在臉上抓了一把,留了幾道血印子。後來那個女生當然沒有逃過司馬龍的魔爪,被他灌了葯然後扔上了床。

「控告我?」司徒堅冷笑連連說道:「我剛才就說的很清楚了,這是軍方在執行任務,你一不是山南縣的領導,二不是辦案的警察,一個社會閑散人員也敢在這裡裝傻充橫,讓我不得不嚴重懷疑你的身份!」

「還有,我忘了告訴你,睚眥的成員是有合法持槍手續的,誰要還是懷疑,」

「我!你!」司馬龍痛的臉色發白,心說你這小子怎麼比我還不要臉呢?

看著司徒堅毫不猶豫就打穿了司馬龍的腳板,站在一邊的姚縣令和張局長,臉上的表情就像吃了一萬隻蒼蠅一樣。

猛人啊,真是猛人,你還真射啊,也不採取點保護措施!

「這樣會不會有事?」羅老爺子皺眉著著眼神陰冷的司馬龍問道。

羅興業卻是滿不在乎地搖搖頭:「陷害好人,這點懲罰算是輕的,老爹,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沒用,只有打疼他才行!」

「那你們還等什麼,快進去救人吧,寧成不知道被他們折磨成什麼樣了呢?」梁老爺子已經耐不住性子,抬腿朝裡面走去。

司徒堅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微笑道:「沒事的老將軍,寧成這小子要是連這點事情都處理不好,我今天算是白來了!」 「來人啊,救命啊!」

「哎,你別打啊,我說還不行嗎?」

「路隊長你倒是說句話啊,打死我了—–」

警局審訊室室里,鐵門密閉,從外面絲毫看不出裡面的動靜,並且由於監控攝像頭被路兵切斷的原因,一樓的總控室也無法調取裡面的視頻圖像。

寧成大聲凄厲地叫著,聲音嘶啞,臉上卻沒有一些痛苦的表情。

路兵還靜靜地躺在那裡,絲毫沒有一點兒知覺。

在寧成的重擊之下,這小子能保住命,已經是老天賜給他的偌大福份。

「你倒是醒醒啊,也不懂得配合一下,瞧瞧把我給累的!」寧成不滿地說了一句,從路兵身邊站起來,拉了拉身上有些發皺的衣服。本來戴在他手腕上的銬子,現在卻是像麻花一樣,隨意地扔在地上。

冷眼看著腳下的路兵,寧成臉上的寒意漸漸散去。這不過是一個替人賣命的狗腿子,替司馬龍搖旗吶喊助威加油的小角色,不過從他的身份上說,這些行為已經足夠可惡了。

努力抑制住要打爆路兵腦袋的心思,寧成走到門口,耳朵貼在門板上面側身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沒有什麼特別的聲音,好像有幾個人在走廊盡頭竊竊私語。

寧成把門鎖再緊了一遍,確保沒人可以拿著鑰匙從外面進來,然後取出一根銀針扎進路兵的昏睡穴,確保在自己事情結束之前,這小子不會突然醒來。

上衣口袋,褲子口袋,路兵身上的東西一件件被寧成拿了出來。

搜身的感覺很是奇怪,明明自己才是被搜查的對象,現在居然對路兵做了這樣的事情,寧成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