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到什麼了?」

「沒看到什麼,太黑了,嚴叔擋在我面前。」

「我怕你看了髒東西,想給你洗洗眼睛。」

「什麼洗眼睛?」宋風晚仰頭看他。

卧室燈光昏黃,將他每一寸皮膚都鍍上一層柔光,睫毛細長,眯著眼,有點兒……

勾人。

傅沉低頭,吻住她的眉眼,宋風晚微微心顫,閉上眼睛,睫毛卻緊張得細微顫動,「這麼洗……」

「晚晚,兩天多沒見,想你了。」

宋風晚伸手摟住他的腰,並未開口。

「你要不要跟我撒個嬌?」

「什麼?」宋風晚輕笑,撒嬌?

傅沉偏頭吻了吻她的嘴角,輕輕含住,微微舔咬,「就說……」

「你也想我了。」

宋風晚自然不會如此聽話,傅沉彎腰吻住她。

兩人靠在梳妝台上廝磨著,身子緊緊貼著,呼吸灼燙,宋風晚能清晰感覺到他口中清醒的漱口水味道,還有他的牙齒,從自己唇邊點點咬過。

又疼又癢。

宋風晚掛在他身上,兩人不知何時滾到了床上,她肩帶半推,衣衫不整,雙目迷離,光是這麼看著,傅沉都覺得自己會忍不住。

他埋在她頸側,調整呼吸,「以後出現任何事,都別一個人扛,及時告訴我。」

「好。」

宋風晚摟住他的脖子,忽然張嘴咬住他的耳朵,小聲說了一句。

「其實我也想你。」

嬌滴滴的,聽得傅沉半邊身子都酥了。

傅沉悶笑,「不要太高估一個男人的自制力,你再撩我,今晚准得出事。」

宋風晚笑著沒說話。

**

傅沉這一晚並未回房,陪宋風晚追了一集電視劇,兩人便合衣躺下了。

他自然想和她親近一些,待她睡著,把她摟到懷裡,結果宋風晚覺得熱,朦朦朧朧間,還踹了他一腳。

可把傅沉憋屈壞了。

這丫頭睡覺不是最老實的嘛,居然踹他?

好嘛,自己選的媳婦兒,跪著也得寵。

早上五點不到,傅沉起身回房。

打開門的時候,嚴望川正站在門口,看向屋內,穿著運動服,顯然是在等人。

瞧著傅沉從宋風晚房裡出來,眸子一沉。

「我好久沒運動,這衣服都有點緊了。」喬艾芸笑道,剛要出去的時候,嚴望川忽然把她推了進去,「噯,你幹嘛?不是要出去跑步?」

「你的衣服太緊了,不適合運動,換一身。」

「我最近發胖了,衣服都有點小,沒衣服換了。」喬艾芸一臉懵,這人搞什麼啊。

就是這十幾秒的功夫,傅沉轉身回屋。

嚴望川心裡憋悶,半夜不回自己房間睡覺,兩人搞什麼東西!

這小子真是留不得,狀況百出,指不定做出什麼事,他還得幫忙打掩護、擦屁股? 南江嚴家

傅沉回房洗澡,看了會兒佛經才悠然下樓,段林白早就起床,他原本作息顛倒,眼盲后就沒熬過夜。

「唔,傅三,你來嘗嘗這個湯,真不錯,好喝。」段林白伸手招呼他。

傅沉看了一眼湯碗,依稀可見枸杞紅棗一類的滋補物。

「一大早燉湯?」傅沉挨著他坐下。

「三爺您有所不知,夫人前段時間出了車禍,一直在補身子,這不要結婚嗎?肯定得調理一下身子,為以後做準備啊……」黃媽笑道。

「噗——咳咳……」段林白聽了這話,直接被嗆到。

這是燉給喬艾芸的,那肯定是為了要孩子調養身子,這特么是女人喝的啊……

「這東西不分男女,老太太、先生和小姐都有喝,您太瘦了,多喝點。」黃媽說著也給傅沉盛了一碗。

段林白生得清癯白瘦,單看還真有些弱不禁風之感。

畢竟是滋補品,湯汁熬得濃稠,少鹽,味道偏甜,食難下咽,傅沉喝了兩口便作罷了,剩下的都進了段林白肚子。

「傅三,你未來岳母這麼進補,是打算要孩子吧?」段林白小聲嘀咕。

傅沉摩挲著佛珠垂下的絡子,舌尖舔了下腮幫,並未作聲。

「喬女士也就40左右,二胎政策開放后,這個年紀要孩子的人很多,她再婚再要一個也正常。」

「恭喜你即將有個比你小快30歲的小舅子或者小姨子,哈哈……」

段林白放肆大笑,冷不防被傅沉剜了一眼,立刻噤聲,低頭喝湯。

「我說的是實話,等小嫂子上了大學,她也沒負擔,嚴家又沒子嗣,肯定想養一個。」

傅沉盤著串兒,腦海中忽然蹦出個嚴望川同款小人,嘴角一抽……

有點頭疼。

他壓根想不出來,嚴望川這種會如何哄孩子?這孩子能平安活到18嗎?

**

宋風晚放暑假后,都是七八點才起床,她下樓的時候,所有人都在,就連嚴少臣都出現在客廳。

她原以為今天能光明正大和傅沉出去。

公費約會。

重生修正系統 不曾想嚴望川直接甩了一句,「我今天請假,陪你們出去逛逛。」

原來昨晚老太太嫌棄他不陪妻女,嚴望川今天特意請了假沒去上班。

老太太又擔心對傅沉和段林白照顧不周,特意請了嚴少臣過來。

本以為可以二人世界,沒想到一次性去了那麼多人。

一群人正打算出門之際,黃媽小跑進來,「老太太,肖夫人又來了。」

「請進來吧。」老太太蹙眉。

肖夫人提著禮品進屋,瞧著客廳這麼多人,面露尷尬,她特意挑了九點多過來,就是想等嚴望川上班,特意來賠禮道歉,不曾想就連傅沉等人都在。

癮婚祕愛:我的腹黑萌妻 老太太也清楚她的目的,做錯事的是肖靖安,他母親提著禮物過來,實在不好攆人出去。

「你先坐吧。」老太太招呼她坐下。

「媽,那我們就先出門了,肖夫人,實在抱歉,沒法招待您了。」喬艾芸已經收拾妥帖,準備出去。

「是我來的不是時候。」肖夫人顯得非常客氣。

得罪嚴家不說,還牽扯到了傅沉與段林白,肖家肯定要有所表示。

幾番客套后,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叫喊聲,老太太一聽聲音,就知道是誰,眉心緊蹙。

「……別攔著我,今天我一定要見到老太太!」

傅沉微微挑眉,抬頭看向門口時,一個四十左右的婦人叫嚷著跑進來。

「老太太,我們攔不住。」門口的傭人一臉無奈,衣服被她揪扯得凌亂不堪。

進來的人就是嚴知歡的母親——張素秋。

「媽,你冷靜點!」嚴知樂跟在後面,一直在攔著他,可她怎麼攔得住一個發瘋的女人。

嚴知歡跟在後面,眼睛紅腫,還在一個勁兒掉眼淚,臉頰明顯被人打過,一片血腫。

「……您到底想幹嘛啊?這麼多人呢。」嚴知樂抓住她的胳膊。

「好啊,你也在啊,那正好,你們肖家不讓我進門,今天就當著老太太的面,把這事兒給解決了!」張素秋一把甩開嚴知樂,她猝不及防,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疼得狠吸一口涼氣。

「姐。」宋風晚離得近,急忙伸手將她扶起來。

嚴知樂紅著眼,手足無措不知怎麼做。

肖夫人看到張素秋,手指攥緊,如臨大敵。

宋風晚偏頭看了眼傅沉。

肯定是他們寄的照片起作用了。

傅沉盤著串兒,面色沉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張素秋沒找肖夫人,而是撲通一聲跪在了老太太面前,「老太太,您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這肖家太欺負人了……」

「以為我們是孤兒寡母好欺負嗎?」

「玷污了我閨女,還不認賬,還派人給了我這個。」張素秋說著從口袋拿出一張50萬的支票。

從她進屋之後,老太太整張臉就陰沉下來。

還有客人在,她在這裡鬧騰,不是打她的臉嘛,讓傅沉等人看了笑話,她這老臉都沒處放了。

「扶你姐姐去那邊坐著。」喬艾芸吩咐宋風晚。

家裡出了事,她又不能讓傅沉等人先出去,只能招呼他們坐下。

「姐,去這邊吧。」宋風晚只顧著嚴知樂,壓根不管哭得要死要活的嚴知歡。

段林白樂得高興,他平生沒別的喜好,就愛看戲湊熱鬧。

張素秋一進屋,看到這麼多人,心底是高興的,她巴不得把事情鬧開,哀嚎得更大聲,將支票遞給老太太……

「您說肖家這是什麼意思?他兒子把我女兒給……」

她哭得越發凄慘。

「我去肖家想要要個說法,他們不給我進門,還拿錢打發我。」

「他們把我們嚴家女兒當成什麼人了,我是要個說法,又不是要錢,難不成以為我是準備威脅他們,我是賣女兒談交易的嗎?」

「太侮辱人了!老太太,您可一定要給我們歡歡做主啊。」

張素秋說著將支票直接甩在肖夫人臉上。

「我要的是說法,不是你們家這點臭錢。」

冷麪ceo的新婚棄婦 宋風晚咋舌。

果然一切都和傅沉預料的一樣,這家母女果真來鬧了。

如果能如願嫁到肖家,自然不會把這點小錢看在眼裡,他們是打定主意要賴著肖家了啊。

肖夫人氣悶,「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昨晚是你女兒主動勾引我兒子的,自己倒貼,您別無理取鬧。」

「肖靖安要是不想,他倆能發生關係?」張素秋瞪著她,「我們家歡歡可是黃花大閨女,出了這種事,你們肖家必須給個說法。」

「男歡女愛本就正常,我們家給錢做補償已經仁至義盡,你還想幹嘛?」

「你們要不是覺得對不起歡歡,給錢幹嘛?」

張素秋去肖家鬧騰,肖家是想息事寧人才給了錢,不曾想這也能成為她的把柄,肖夫人臉色鐵青。

要不是嚴知歡,肖靖安此刻也不可能在局裡蹲著,肖家人都恨透了她,怎麼可能讓這樣的女人進門。

「你們肖家不願負責是吧!」

張素秋從懷裡拿出一摞照片,直接甩在她面前,「你自己看,這些都是什麼,你兒子沒主動嗎?」

「我也是給你們肖家臉面,想要私下解決這件事,你們倒好,非逼著我撕破臉,讓大家難堪是吧。」

「你們若是不想負責,我就把照片交給記者,你們肖家必須給我女兒一個交代!」

老太太瞥了眼照片,不堪入目。

張素秋一甩,照片扔的到處都是,段林白微微直起身子,眯著看了一眼。

卧槽?

這不是昨晚……

這些照片他昨晚都交給傅沉了,這廝居然把照片用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