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他可不是好惹的。」

匡世勛給了高大萌一個警告,蠅貓被降服后,為了不傷及他人,匡世勛用膠布給它封了嘴巴。

劉泰山此刻崩著臉端了一杯酒走到匡世勛跟前說:「匡兄弟,之前對你過於嚴格,莫要計較,我們對你嚴厲主要是從醫院利益考慮……」

匡世勛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而此刻依偎在白申賢身邊的米悠悠低聲說了一句。「這是匡世勛的慶功宴,這……這劉書鶯來湊什麼熱鬧。」

白申賢那天沒有在現場,他是不服氣米悠悠在他面前添油加醋說匡世勛那天如何神奇,之前他對匡世勛就有成見,認為一個大專院校出來的傢伙,業務水平能高到哪裡去,所以,今天他是想在眾人面前挫一下匡世勛的銳氣。

「高院長,這麼說,你是打算接受……接受來自中醫學院的匡世勛同學為正式員工嘍,恭喜啊。」這句恭喜說出來真是酸掉了大牙。

高大萌滿臉堆笑的對白申賢說:「哎呀,白同學,匡世勛還是我們醫院客座教授顧尚青老人家推薦的人才,顧老看中的人,我輩豈有發言權。」

顧尚青,這幾個字就好像大巴掌啪啪啪拍在白申賢臉上,白申賢回國后第一個慕名去拜訪的人就是顧尚青,但是顧尚青和他聊了區區幾分鐘后就將他趕出了大門,傲慢和冷淡之態簡直讓白申賢脊骨發涼。

但凡在醫學領域混的,沒有幾個不知道顧尚青的大名的,當年國外醫學期刊對顧尚青給與過非常高的評價,而且,顧尚青年輕時候的醫學事迹堪稱傳奇。

可惜顧尚青晚年後留念自己的出生地,所謂落葉歸根,他選擇了在家鄉這名不轉經轉的母校教書,也就是海洋城的中醫學院。

「顧老推薦……這……我聽說顧老有一個習慣,那就是從不推薦學生,這推薦有點虛啊!」顧尚青的確有這個習慣,甚至劉泰山,孟海等人出道的時候,在他面前連推薦二字都不敢提。

當初顧老是這樣對兩人說的:「你二人雖然是我教授的學生,但凡外面行事,不要提我名字,就當我們師徒緣分已盡。」

這個教誨如今響徹劉泰山二人耳際,這二人出來后卻行事相悖,逢人就說自己和顧老那層關係,所以能夠在這海洋城擁有一定的地位。

白申賢還在懷疑的時候,身邊也有兩人在起鬨,一個花湖,這傢伙剛剛失去自己喜歡的人蔘,心情特別不好,而且,米悠悠近乎靠在了白申賢身上,讓他很是不滿,這個不滿之氣沒處發,只好對著匡世勛來了。

「匡世勛,既然有顧老的推薦信,何不讓我們這些宵小之輩觀摩觀摩,以瞻仰一下顧老的風采。」花湖這個人腦子轉得快,既然匡世勛是帶推薦信的,推薦信必然呈上去,很可能推薦信不在匡世勛這裡,而在劉泰山那裡,劉泰山和匡世勛的關係他清楚。

所以他將了匡世勛一軍。

魏大海一聽匡世勛這麼說,也跟著瞎起鬨。顧尚青的大名他不是沒聽說過,關鍵他感興趣的是顧尚青還是一個大書法家,眼下是能夠接觸顧尚青真跡的機會…… 魏大海眼神有些通紅,眼圈有些浮腫,在他旁邊,坐的就是高大萌那又賤又萌的胖女兒。

矮大緊高苗苗。

她先是捏了一把魏大海的腿,魏大海直接哎喲一聲說不出話來。「你湊什麼熱鬧,我說你們,你們這都是做什麼,這是慶功宴啊,怎麼一個個搞得跟鬥爭一樣的,臉呢,你們臉呢。」

高苗苗這個人是很蠻橫,但是說話還算近情理,而且,她對匡世勛的印象不錯,特別是匡世勛被壓制去掃廁所那段時間,她發現這匡世勛竟然能屈能伸,頗有大丈夫氣概。

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劉泰山身上,劉泰山面如磐石,竟然慢吞吞的從身邊的文件袋裡面掏出一張精緻的推薦信,然後在白申賢面前甩了幾下。「看吧,這就是你們要的真跡。」

白申賢先是看了一眼顧尚青的簽名,一如既往的顧體,然後是推薦信上面那唯一的一句話。我已經沒有傳授匡世勛同學的東西了,他是個人才,你們當輔助之。然後後面是顧尚青龍飛鳳舞的簽名。

那張推薦信立刻成為了焦點,白申賢,花湖,魏大海,一個個趴過來,仔細的觀摩著。

白申賢看著那紙上的評價,整個人好像病了一般,豆大的汗珠不停跌落,弄得米悠悠很不開心。

「小白,你流這麼多汗做什麼,弄得人家這裡濕濕的,我不理你了。」米悠悠對這推薦信不感興趣,她特意挪動了一下位置,稍微朝著花湖靠攏。

花湖雖然緊張,但卻對米悠悠的動作心領神會,然而,下一秒,米悠悠卻來了一個大轉變,這讓花湖瞠目結舌。

花湖已然碰到了米悠悠的裙裾,他的心狂跳如潮,但是下一秒,米悠悠嗲聲嗲氣的對高大萌說:「我坐老院長這邊,看你們以後誰敢欺負我。」

米悠悠是看見高大萌眼睛裡面閃爍著嫉妒的花火,這老傢伙他可惹不起,畢竟自己的秘密被老傢伙握住,米悠悠是何等聰明的人,一下子挪過去,直接坐在了高大萌的大腿上。

高大萌雖然嘴上高興,但是沒有想到米悠悠膽子這麼大,他高大萌可是有家室的人,此刻高大萌一張老臉通紅,旁邊的人假裝沒看見,更沒有人上前解圍。

米悠悠反應何等敏捷,一邊坐高大萌大腿上搖晃,一邊說:「院長就跟我爺爺一樣慈祥,小白,花湖,你們以後欺負我我就告訴院長,讓院長大人給我主持公道。」

白申賢面無表情,花湖尷尬的笑著,魏大海正偷偷用眼睛電米悠悠,米悠悠假裝看不見。

「一封推薦信代表不了什麼,書鶯也是我們的同事,更是我匡世勛的好朋友,有理由參加這次宴會。」

匡世勛從進來后一直都沒怎麼發言,這次發言就讓米悠悠吃了一驚。

「小匡,我沒有特別針對劉書鶯,這人事的問題是不是我們院長做主啊。」米悠悠一邊撒嬌一邊看著高大萌。

高大萌清理了一下嗓子,這才正了臉色。「是的,書鶯實習期間非常優秀,我考察過了,決定留下書鶯同學……」

高大萌沒有反悔,匡世勛也想好了,這些人要是拒絕了劉書鶯的話,他也不打算留這小醫院混日子了。

而且,他甚至會讓高大萌和米悠悠為他們的言行付出代價,當然這只是一時氣憤的想法。

劉書鶯的自尊來不起第二次打擊,第一次走後門,這瘦弱的姑娘該是流了多少眼淚啊!而且,匡世勛發現,劉書鶯有著一顆金子般的心,沒有善良,怎麼可能會跟九叔公那麼一群人生活得那麼和諧……

高大萌很爭氣,他看了一眼匡世勛,想從匡世勛眼睛裡面得到一絲讚許,可是他看不清那深邃的眼神。

米悠悠的身體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推了一下高大萌。「既然院長說了,那就八九不離十了,劉書鶯,我跟你道歉,以後要多多向你討教。」

米悠悠這哪裡是道歉,分明是威脅,劉書鶯微微欠了一下身說:「我家庭貧困,本領普通,所以只能踏實做人,希望以後的工作能夠得到大家的認可。」

回答的聲音稀稀落落,劉泰山和孟海兩人甚至在自己玩手機遊戲,壓根就是從嘴巴裡面哼出了一聲。

「要不,匡世勛調到我們科來吧,我們科室正好缺少一個得力助手。」花湖又蹦躂出來,花湖現在是主治醫師助理,而匡世勛即便通過了實習期,也無非是一個沒有級別的普通員工,花湖這麼做是想以後讓匡世勛好看。

「人是劉主任招來的,劉主任也是顧老的學生,所以,我將這個人事權交給了劉主任,劉主任,你發個話吧。」高大萌正好等這個關口推卸責任呢。

劉泰山一聽,覺得這事可行,這匡世勛要是跟他,以後少不了閑言碎語,對匡好,人家會說他徇私,對匡不好,人家會說他打壓,沒想到,花湖竟然主動接了這麼一個大包袱。

「嗯,我看花湖科室工作也非常重要,能夠學到不少經驗,我完全同意,孟老,你呢。」孟海是何等聰明的人,當即附和著說。「我快退休了,這個事我不參合,但是我覺得,這樣很好,我們醫院就是要培養年輕人才,不讓人才斷代,這才是根本嘛。」

「那麼這事情就這麼定了,只是,匡世勛同學,你有什麼想法嗎?」

誰都知道花湖老子是政府的人,作為一個局長小權利也是有的,讓匡世勛在花湖手下辦事,花湖肯定刁難他,匡世勛是一個倨傲的人,兩人碰出的火花有多大,鬼才知道。

匡世勛雖然不滿,但是規則在人家手上,自己也不得不委曲求全,當即對花湖行了一個江湖禮。「那麼,花領導,以後多指教了。」

「既然安排好了匡世勛同學,對劉書鶯同學的安排我也宣布了吧,劉書鶯同學在人事部門參與人力資源工作。」這個安排也無可厚非,但是米悠悠卻有些不高興,有人跟她搶飯碗了,怎麼高興得起來。

花湖和白申賢對看了一眼,兩人心照不宣,現在匡世勛是花湖的門下,還不愁沒有機會收拾這個鄉巴佬嗎,所以,白申賢的臉重又恢復了血色。

「大家都光談事不吃飯了,既然是慶功宴,你們看,其他座的同事和領導還在等著敬酒呢。」孟海一句話宣布慶功宴開始。

說是慶功宴,壓根就沒有人來敬匡世勛,而都是來敬高大萌和孟海等人。

高大萌骨科醫院擁有員工上百人,科室也非常齊全,這麼一場宴會,自然也花了不少錢,匡世勛也沒有計較,而是和劉書鶯坐一起,兩人默默的吃飯,連聊天的心情都沒有。

這個安排看似合情合理,但其實是在給兩人使絆子,這以後的路似乎更加難走。

而且匡世勛心中還惦記著一件事,那就是之前答應橋洞下面九叔公等人的事,他要找李海明談一談。

所以,他和劉書鶯早早就告辭了,從飯局出來,兩人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城市的另一邊,李海明莊園燈火通明,一場對公子李紳的慶生大會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只不過格局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這裡,高貴的賓客們穿著禮服,端著酒杯,男的深邃,女的高雅,穿梭在客人中間的服務生們,一個個都非常小心謹慎。

匡世勛拉著劉書鶯的手來到海明莊園前,看著門口牽著大狼狗的哨卡,劉書鶯心中有些發毛。

「匡世勛,人家會待見我們嗎,我看,還是另外找一個時間吧。」

匡世勛心中也沒有底氣,這種莊園自己是第一次來,充滿了畏懼感很正常,但是,自從經歷了那次醫療事件之後,匡世勛感覺是該克服心中自卑感的時候了。

他硬是拉著劉書鶯的手往莊園裡面走,守衛的保安拉著狗過來禮貌的說了一句。「先生,你有預約嗎?有沒有邀請函。」

「沒有」匡世勛嘴巴裡面吐出兩個字。

「非常抱歉,這是一個私人的聚會,沒有邀請函我不能放你進去。」門衛的話在情在理。

劉書鶯從後面扯了一下匡世勛的衣角,意思是示意他還是走吧。

匡世勛咬了一下牙齒,身軀巋然不動,然後冷冷的說了一句。「不進也好,你能不能轉達一下李海明先生,我有事情要跟他談,我叫……」

匡世勛還沒有報名字,忽然從哨卡後面躥出一個黑漢子,出來就嚷到。「二寶,跟他瞎比什麼,給他點錢打發算了,李老闆是他隨便見的。」

這個人看起來是一個保安頭,因為二寶叫他隊長。「崔隊,或許人家真有急事呢。」

這個叫崔隊的傢伙從黑暗處走出來,斜眼看了一眼匡世勛和劉書鶯。「你們是從董事長老家來的吧,我們董事長交代了,凡是從他們老家來的人,一律不待見。」

「不是。」匡世勛兩個字冷冷的回拒了崔玫瑰。

崔玫瑰是李海明莊園的保安隊長,這個人有些娘,有事沒事總是胸前插一根玫瑰,所以人家都不叫他真名,而是叫他崔玫瑰。

他還有一個外號叫催命鬼,這個人行事非常火爆,脾氣不好,下手是出名的黑,此刻看見匡世勛竟然回拒了自己,心中很是不滿。

「總之,今夜是李公子的慶生會,陌生人,沒有邀請函的人統統不讓進,你們走吧,不要惹火我,我要忙的事情多著呢。」

「我只是讓你通報一聲,通報不是你們的職責嗎。」匡世勛說得不快不慢,崔玫瑰聽了可氣不打一處來。

「在這個地方,只有董事長一家能夠使喚我姓崔的,你什麼玩意,你再胡鬧,甭怪我無情。」

「算了,我們還是走吧。」劉書鶯怕匡世勛吃虧,畢竟這是人家的私人領地。

「你是隊長,你更有責任替我通報了,對吧。」

匡世勛這是跟他杠上了,崔玫瑰冷喝一聲。拿起一個對講機。「黃毛,把線上的兄弟調幾個過來,門口,有人鬧事,帶傢伙。」

他以為匡世勛會被嚇跑,匡世勛卻冷冷的看著崔玫瑰說了一句。「狗腿。」

既然今天這事不可避免,他匡世勛也沒什麼好計較的,所以出言不遜,直接氣壞了崔玫瑰。

「你等著,有種不要走,今天斷手還是斷腿你選,黃毛,來了沒有,黃毛,黃毛……」

幾分鐘后,五六個保安手持警棍耀武揚威的走到門口,掃了一眼匡世勛。「是你在這裡鬧事,我說,你打聽過沒有,這是什麼地方,是你這種毛賊來鬧事的地方嗎?」

領頭的黃毛直接一警棍朝著匡世勛砸去,下手非常的狠,這一棍,要是普通人,腦袋子開花,醫院怕是要躺半個月。

啊呀,一聲慘叫,黃毛的身體直直飛了出去,匡世勛身體一個疾閃,對著他胸口就是一拳。

自從接受高道玄的殘魂之後,匡世勛的身體裡面出現了一個功法體系,每天,他都遵循著高道玄的告誡,從最簡單的呼吸法開始練習,一天,他至少要堅持練習三個小時的呼吸法。

現在看來,呼吸法對自己的武力養成幫助很大,這一拳,怕是有上百斤的力道,直接讓瘦弱的黃毛飛出去兩三米。

其它人一看,這還得了,崔玫瑰聲音尖叫著。「你敢出手,給我打,往死里打。」

匡世勛已經將劉書鶯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的身體擋在前面,他的手上什麼都沒有,那隻蠅貓已經跳到了劉書鶯懷裡。

「住手,少爺慶生,你們在這裡大呼小叫的幹什麼。」莊園裡面走出一個彪形大漢,正是包鋼。

「老包,這裡有人鬧事,非要找董事長,董事長是隨便亂見的嗎,他還出手打了黃毛。」

包鋼雖然是一個火爆性子,但是轉身看見匡世勛的時候,聲音有些咆哮起來,轉身就給了崔玫瑰一巴掌。「你他媽幹嘛不早點進來傳話,你知道他是誰嗎……」

崔玫瑰吃了一巴掌,有些重心不穩,差點跌倒。「老包,你這是做什麼……」

啪,又是一聲響亮的耳光。

「他就是董事長這兩天要找找不到的人,就是治好少爺病症的……匡……」包鋼忽然發現自己壓根就不知道匡世勛的全名,此刻反而有些發愣了。「匡神醫。」

「我不是什麼神醫,我也不是受邀來參加李紳少爺慶生的,我找李海明先生是有事要談。」匡世勛這話說得不卑不吭。

「好說,好說,你們跟我來,這兩天,我們董事長滿大街找你,就是為了邀請你作為李紳少爺慶生的嘉賓啊。」 獵夢者小隊 包鋼踹了黃毛一腳,這個包鋼之前在醫院還吃過匡世勛的虧,但他一點也不記仇。

匡世勛進去后,還是徹底被震撼了,真是貧窮限制了自己的想象力,有錢人的世界可真是紙醉金迷。

這聚會竟然還有專門的樂隊,還是國內知名搖滾樂隊,劉書鶯看著樂隊的主唱興奮得叫了起來。「巫溪凡,野孩子樂隊,哇!」

這個文靜的女孩竟然是一個搖滾迷,見到樂隊主唱后,那顆沉靜的心頓時爆發了,跟著音樂節奏又跳又唱,好像瞬間變了一個人一樣。

野孩子樂隊,匡世勛不是沒有聽過,也沉迷過,此刻他心中雖然也很激動,恨不能衝上去跟巫溪凡互動,可是他剋制住了內心的激動,讓自己看起來非常的平靜。

而劉書鶯就跟瘋了一樣,跑上了舞台,衝上去就要親巫溪凡。 包鋼想阻攔,結果沒攔住,劉書鶯的身體非常敏捷,竟然騰身跳上了一米多高的舞台,沖著巫溪凡大聲的叫著。「巫溪凡,我好喜歡你的歌。」

場面出現了一陣騷亂,幾個保安上去驅趕劉書鶯,劉書鶯的頭髮散開,完全脫離了之前那種文靜沉悶的氣質,此刻的她,好瘋狂。

巫溪凡一手攬住了劉書鶯的腰,當即呵斥保安。「你們走開,我邀請這位嘉賓跟我合唱。」

包鋼看了一眼匡世勛說。「這位姑娘是?」

「朋友。」包鋼立即揮手呵斥那些台下的保安。「你們都回來,沒事。」這是劉書鶯第一次出現在舞台上,她的身體扭動著,她的嗓音好似天籟,當她和巫溪凡合唱起來的時候,那些原本在台下嘲笑劉書鶯弱智的少婦貴婦們一個個低下了頭,因為,劉書鶯的聲音實在太好聽了。

「哇啊,姑娘,你真牛叉,你好樣的。」巫溪凡讚揚著劉書鶯,劉書鶯唱得很動情,在她的世界裡面,音樂好像就是這個世界。

人群中間坐著一個陰鬱青年,他的頭髮有些凌亂,看起來有些小憂傷,這個人就是李紳,李紳此刻看著台上表演的劉書鶯,竟然綻開了久違的微笑。

李紳的母親向秀正拿著攝像機捕捉了李紳這個精彩的瞬間,而在一邊舉著杯子沉浸在歌聲中的李海明,忽然從人群裡面窺見了匡世勛的影子。

他揉揉眼睛,發現這不是幻覺,匡世勛就明明白白站在他面前,頓時心中一陣欣喜。他從人群裡面衝過去,一把抓住匡世勛的手,硬是將匡世勛扯到了宴會一個高台。

李海明手上拿著一個大喇叭,樂隊的演出也剛剛結束,人群還沉浸在瘋狂中的時候,一個雄渾的聲音響起。

「諸位,看這裡,都看這裡,真是老天眷顧,原本我以為邀請不到的我們坤兒的救命恩人竟然也來了,就是他,匡世勛,一名優秀的醫學工作者……」李海明這樣的人,說話是非常謹慎的。

等他說完,下面已經是一片掌聲,竟然還有人對著匡世勛拍照,下面是議論紛紛,面對著匡世勛,李紳從椅子上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向了匡世勛。

從死神那裡遊了一圈回來,今天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有些激動,上前拍著匡世勛的肩膀,顯然,他的手臂還沒有完全好,拍得特別的無力。

「如果上天給我李紳兩條命,那麼這其中一條就是匡世勛給的。」

這可大大超出了匡世勛的意外,他來是要找李海明談條件,給橋洞的人民一條生路的,沒想到卻不經意成為了宴會的焦點。

更沒想到的是竟然要求自己在這樣的場合下發言,匡世勛看著那一張張陌生的面孔,看著這紙醉金迷的世界,他只說了一句話。「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做的,沒有李海明先生的信任,也不會有今天這個結局,我很滿意。」

這話為他贏來了一陣掌聲,下面的議論他都聽得見,自從繼承了高道玄的醫學秘本之後,自己的五感也有所提升。

他甚至能夠在這樣的場合下聽見蟋蟀的叫聲,這些人都在品論他,說他謙虛,說他醫道高明,總之,這些溢美之詞,沒有激起他平靜的心魄。

「李先生,能給我兩分鐘嗎,我其實,是為你而來。」 豪門債:總裁前夫放過我 匡世勛找了機會對李海明說,李海明二話不說,直接對他招手。「我們去書房談。」

匡世勛對劉書鶯打了一個手勢,劉書鶯跳回到匡世勛身邊,此刻她好像又脫胎換骨一般,失去了方才的狂熱,文靜的跟在匡世勛身後。

巫溪凡看著劉書鶯的背影,嘴上了說了一句。「真是一個奇異女孩。」這話裡面有讚許也有遺憾,此刻,他只能看著劉書鶯的背影消失在聚會場。

李海明將匡世勛帶到書房,書房非常的闊氣,裡面的書籍堪比一座圖書館,這麼多書,李海明能看完嗎?怕是給他幾個一百年,都未必能夠看完。

「我這裡的書籍比較齊全,醫學類的也有很多珍藏本,以後你要是想看就直接來,這張卡你收著。」李海明將一張特殊的卡遞到了匡世勛手上,這是一張特製卡,匡世勛微笑著推開了李海明的手。「李老闆,我說過我不收錢的,我那麼做,是出於本心。」

「兄弟,這不是銀行卡,這是我這裡的出入的貴賓卡,我聽說保安攔截了你們。」原來不是銀行卡,匡世勛笑著收下了卡,然後對著李海明說了一句。「李老闆,你在一號橋洞那裡是不是有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