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在力量方面輸給了敖燦,周泰也沒有什麼失落,仰天長嘯一聲,身上冒出一陣鐵血般的氣息,整個人憑空大了三圈,像一個小巨人一般。

周泰將紫文鷹刀收進體內,一把抓住龍尾,上半身肌肉再次暴起,滿臉猙獰的道:「老泥鰍,給我死來。」

霎時間敖燦發現自己居然無法控制身體,沒想到這個小小的人族力氣居然如此之大,只覺得周圍景色一晃而過,隨即腦袋就離地面越來越近,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卡卡」一聲,遊方島多了一絲裂痕,此刻敖燦眼裡不只有絕望,還有無盡的怒火,要不是他一時貪圖敖愈送上來的萬年醉龍草,他也不會這般的被人族螻蟻羞辱。

一想到這裡,敖燦依然有一種醉熏熏的感覺,下定決心先行離開,改日再和大乾一戰,龍口一張炙熱的龍炎噴出。

龍炎還沒有靠近,周泰就感到一股熱浪滾滾而來,生怕龍炎灼傷了眼睛,下意識閉上眼睛,順手將敖燦扔向了天空。

飛到空中的敖燦大喜過望,他決定暫時不找這些人的麻煩,等到將醉龍草的藥效發揮出來,再回過頭來報仇,到時候鼓動整個龍族一起出動。

身為龍族旁系的敖愈對敖燦的秉性一清二楚,一瞧敖燦亂轉的眼睛哪裡不清楚他準備逃命了,趕忙喊道:「不好,這老匹夫想要逃。」

儘管敖燦聽到這番話感到怒火衝天,可明白再留下去就是挨打的命運,回過頭狠狠的瞪眼敖愈,大有一種想要把敖愈撕碎的感覺。

周泰抬頭看著已經飛出三四里的敖燦,冷笑一聲道:「雖然不能將你殺了,但想走就不要妄想了。

張小凡客卿,請你出手留下他。」

「誅仙劍陣,出。」一直隱藏在附近的張小凡立即現身,一拍背後的誅仙劍,誅仙劍騰空而起,

霎時敖燦停下腳步,只覺得眼前一片旋地轉,空間被一股煞氣籠罩,一道道五彩的劍意在他周身旋轉。

敖燦頓時感到一陣心驚肉跳,好似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儘管周圍的景色看起來甚是迷人,可卻知道裡面隱藏著一股殺機,十足的有死無生之地。

抬頭仰望著上方古樸的誅仙劍,心裡明白那裡是大陣最強的一點,同樣也是最弱的一點,只要能夠打破了頭頂的誅仙劍,他就能脫困而出。

一想到這裡,敖燦再也呆不住了,他感覺頭頂越來越危險,龍尾搖拜,瞬間竄了上去。

就見張小凡握住劍柄,眼眸中劃過一抹戾氣,往下面的敖燦刺了下去,喝道:「殺。」

隨即一柄長達五十多丈,通體散發著五顏六色的光芒誅仙劍出現,一股天地煞氣從劍頭射出,頓時攪亂了敖燦的心神,使他進入了走火入魔的邊緣。

快穿之魂契 隨著張小凡手裡的誅仙劍落下,誅仙劍陣內的煞氣形成的誅仙劍隨之而落,「轟」聲刺中了敖燦的龍軀。

霎時敖燦慘叫連連,身上的龍鱗大片大片的剖落,緊隨其後劍意的死死的往敖燦身體里鑽,破壞著它的龍體,一時間血肉淋漓。

「嘭」聲,敖燦墜入了大海之中,漂浮在水面上,絕望的望著天上的誅仙劍,心裡升不出一絲反抗的念頭,躺在海面上等死。

張小凡眼見敖燦現在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也沒有再繼續出手,鬆開了誅仙劍劍柄,眼裡的戾氣逐漸消失,恢復了清明,沖著周泰抱拳,道:「周將軍,幸不辱命。」

儘管周泰一身輕傷,可看到敖燦凄慘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大笑起來,抬起手一根金燦燦的繩索出發在掌心,沖著敖燦一丟。

捆妖索在空中靈活的飛行,猶如一條長蛇,眨眼間落在了敖燦身上,將它捆的嚴嚴實實,周泰見此大手一揮,道:「將敖燦收壓,關進紫鷹號地牢,同時派人治療一下他,暫時敖燦還不能死。」

「遵令。」

一聲令下,一百多位親衛立即走出,上前拖著拽著捆妖索,將敖燦一步一步的拖進了紫鷹號飛行船。

另一頭遊方島上,正和太史慈對戰的白勝,看到這一幕頓時心神失守,讓太史慈抓住機會一戟將它劈成兩半。

太史慈長舒一口氣,立即感覺到了肩膀刺疼,低頭一瞧不知道什麼時候,白勝的月輪竟然在他肩頭上削去了一塊肉。

鮮血不知不覺已經將他的衣服打濕,見此趕忙掏出丹瓶,倒出一粒回春丹吞服,就見肩膀上的傷口肉眼可見般的癒合,只不過臉色還是有一些慘白。

剩下的水族一瞧龍族二長老敖燦讓人俘獲,而統領也被人族擊殺,一時間膽氣盡散,再也沒有了和人族為敵的想法,大喊一聲轉身就逃。

「給我追不要放了他們,它們這些蝦兵蟹將可以算是龍族的精英部隊,有痛打落水狗地機會就不要錯過。」周泰眼見這些護衛要逃,毫不猶豫地說道。

轉頭看向已經不需要別人攙扶,能夠獨立行走的敖愈,問道:「剩下的那些龍子龍孫在哪裡?」

敖愈抬起右手一指大殿方向,虛弱無力的道:「他們也都吃了醉龍草,只不過他們沒有敖燦的實力,無法抵抗醉龍草的副作用。

眼下那些蠢貨正在殿內昏睡,完成沒有任何反抗地能力,將軍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們緝拿。」

周泰聞言不由的大喜,這一次出戰可以說將大部分龍族一網打盡了,大手一揮,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將他們關押起來。」

頓了頓,又道:「子義由你親自帶兵前去捉拿那些龍子龍孫,還有我們已經讓敖泯多活了一段時間,將他的腦袋砍下來送回上京交差。」

「諾。」太史慈一聽便明白這是周泰送他的功能,抱拳行禮道。「兄弟們隨我來,抄了這個破宮殿。」

話畢,太史慈帶了三千士兵衝進了宮殿,頓時就聽到殿內傳來一陣陣女子的驚呼聲。

敖愈聽到這驚叫聲,眼中劃過一絲歉意,張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看到敖愈的眼色,周泰心中產生了一絲好感,像是為了敖愈解釋,又好像自言自語的道:「我大乾軍紀嚴明任何都不敢違背,只要裡面的貝女不反抗,沒人會動她們。」

想了想又道:「這一次斬首戰你為首功,本將軍會為你記下的。」

敖愈一聽明白周泰是把他當作了自己人,拱手道:「多謝將軍。」 在坦克團肆虐陣地前沿的時候,第1團的第兵在西花園西邊的鄉間道路上,遠方突然傳來的猛烈爆炸聲和根本聽不出鼓點的機槍掃射聲,令聯隊長桑田真三的心陡然糾成一團!

東西花園是守軍重點照顧的地域,除此之外能夠順流開下小炮艇的黑龍港河也是他們重點防禦的地方,中間寬達五公里的地域,是以沿路的十幾個村莊爲據點的防禦線,鬆鬆緊緊犬牙交錯,要想祕密潛過不是那麼容易,除非是小股精銳部隊的突襲。

騎兵聯隊的目標還是太大了!就在姚官屯戰鬥突然爆的時候,守衛在東西花園陣地、還沒來得及跟山東軍換防的軍1師方面突然朝空中打出來一串照明彈,衝在最前面的騎兵聯隊中一百多匹馬頓時被照得纖毫畢現!

黎所當婚,總裁老公深寵 “鬼子上來了!準備戰鬥!”淒厲的呼號從不遠處一條壕溝內陡然響起,緊接着刺耳的哨子聲接力賽似的傳遍運河兩岸,一片聲的人喊馬嘶劃破這片地域的寧靜夜空,數挺機槍不管有沒有看清目標的瘋狂吼叫起來!

“暴露了!”桑田真三心中咯噔一下,明白這一次的任務無論如何不可能悄悄的完成,守軍實在太小心了,這個地方已經偏離了鐵路兩邊,他們居然也有這樣的防禦線,這已經快到河邊了!

是進是退?若要完成任務,就必須要冒着危險衝過這片陣地兜轉到敵後,憑藉騎兵的機動速度,甩開守軍突破堵截,一路毫不停留的直到達成目標。但是,風險有多麼大想想都知道,這裏是中隊重兵防禦的關鍵所在,稍有不慎,便要全軍覆沒!

就這樣撤退麼?那麼,正在肆虐的重炮陣地就不可能現,一夜的時間足可以改變一場戰鬥的勝負,任何拖延都將可能是致命的,整個師團的任務,和整個作戰計劃的前途,比自己地安危更重要!

咬咬牙,桑田真三幾乎沒有太多計算得失,果斷揮手下令:“衝過去!直達目標,沿途不得停留!”

“嗨!”一片低沉的吼叫,被照明彈晃得眼睛花的前出中隊毫不猶豫的催馬前衝,手中騎步槍和輕機槍“砰砰”“噠噠噠”地咆哮起來,朝着遠方正在毫無準頭胡亂射的機槍陣地壓制過去!

六百餘匹戰馬被刺激的奔騰起來,馬蹄聲頓地齊“轟隆隆”聲勢浩大,配合開路的四挺輕機槍和騎步槍“砰啪”地密集攢射,處在左側的防禦陣線邊緣頓時被壓得暫時擡不起頭來!

堵在最前面的一個機槍哨卡距離不足五百米,驟然衝起來地戰馬幾個呼吸就壓到頭上,沒等他們從對方準確的射擊中擡起頭來,就見數十條龐大的軀體轟然撞開鹿,一刻不停的朝着南面狂奔而去!

照明彈暗淡下來,騎兵聯隊卻正是衝擊的興起之時,沿着西花園左側甩出一個不到兩百米長弧形尾巴,與黑龍港河邊上陣地遙遙相對的守軍武器稀鬆,本就不是主要的日軍攻擊方向,最近一段時間受到的壓力也相對較小,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夥,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衝過來了!”幾分鐘後,桑田真三暗暗鬆一口氣,冒險果然是成了,對方的守禦方向畢竟沒有太往這邊傾斜,他們地注意力,果然還都在鐵路方向。

但是前面,卻不是那麼容易突破的,越靠近滄縣、滄南,中隊的數量越多,從青縣、馬廠擊潰的那些軍隊一定都在那裏修整,這直徑不過十公里的地方,可是一個巨大的屯兵營,少說有十幾萬人在這裏活動,想要達成目標,並不樂觀!

不能停止前進,已經暴露了目標,甩在身後的防線一定會將他們的行蹤報告給其他部隊,不用說,前面一定會有新的阻攔,單憑一支騎兵聯隊,在毫無遮攔的平原地帶奔騰是非常危險地,必須要趁着夜色找到目標所在,還有不到十公里,努力一下,應該沒問題!

路面重新暗淡下來,天空中隱現的光芒勉強能讓他們小步跑動,沿着大路極速狂奔是極其危險地,以這樣的速度,一個半小時應該能找到目標,那也足夠了

各中隊損失結果迅速彙總上來,總共損失不到三十騎,可以說不算太重,但桑田真三總覺得有些不大對勁,這個時候,對方地封鎖是不是該更嚴密一些才合理?

一陣低沉的轟鳴聲突然從側後方傳來,數十道雪亮地光柱突然照出老遠,恰恰對準騎兵聯隊的尾巴,鋼鐵撞擊的清脆響亮和沉重身軀壓着地面接連爆的震動,令桑田真三一下子明白過來--戰車!

這個時候,從對方的陣地中間衝出來的,絕對不可能是自己這方面的戰車,這一定是對方隱藏起來的力量,或追着自己的尾巴過來,或埋伏在運河邊等着自己的到來,總之,肯定是衝着自己來的!

“不好!必須要擺脫戰車的追擊,否則騎兵聯隊將面臨滅頂之災!”桑田真三果斷下令,“全軍加速前進,不要停止!快快快!”

一旦被戰車部隊追上,桑田真三知道自己是什麼下場!面對鋼鐵霸王,騎兵的一切優勢將不復存在,而他們的血肉之軀將脆弱不堪!

加速!再加速!剛剛放緩奔跑的戰馬不得不再次加快腳步,渾然不顧夜色下道路狀況的不明,順着道路疾走,這個時候,是斷然不能回頭的了!

突然!奔走在最前面的十幾匹戰馬“唏遛遛”的大叫着轟然摔倒在地,上面的騎兵毫無準備的被甩出幾米之外,有些人的腳陷入馬鐙脫離不開,被沉重的戰馬當場砸斷筋骨,慘叫聲頓時撕破夜空!

“有陷阱!小心!”後面的騎士急忙撥馬躲開道路正面,提繮繩縱躍過了水溝,躲開地上受傷的馬屁和士兵,驚魂未定的停下!

有人摁亮手電筒,現前面的路面上,密密麻麻的佈滿直徑十釐米左右的豎直深洞,每一個恰好都能將戰馬的蹄子陷進去,驟然失去平衡的戰馬會被自己狂奔地姿勢折斷腿摔倒在地,騎士非死即傷!

這樣惡毒的陷坑,憑三節手電筒居然照不到頭,至少五百里的路面上全是!

“怎麼回事?爲什麼停下?!”桑田真三心裏頭火燒火燎,後面至少幾十輛戰車的光柱肆無忌憚地咬着自己的屁股追上來,越追越近,前面卻突然停下腳步,數百戰馬擠作一團,這是搞什麼!

“報告中佐!前面有大量陷馬坑,道路不能走了!”一名偵察騎兵奔過來回報情況道。

“那就繞道兩邊田地,無論如何要快速通過這裏,不要延遲!”桑田真三揮手命令,這個根本不用問,沒別的方向可選!

“但是……。”偵察兵遲疑的說,“田地裏似乎非常泥濘!極可能會把戰馬陷進去!”

又是該死地泥濘!桑田真三感到很無奈,自從來到中國這段時間裏,總是不停的在下雨,白天的悶熱蒸

汽,令他們這些習慣寒冷天氣的人非常不舒服,而布的水網田地,卻又給接連不斷的雨水浸泡的透透的,幾乎沒有插腳的地方,連這裏都是這樣!

“管不得那麼多!執行命令!”桑田真三回頭望望越逼越近的戰車羣,此時,巨大的動機轟鳴已經清晰可辨,腳下地路面甚至都顫抖起來,他甚至可以確信,對方的坦克炮已經可以夠到他們了!

長長的騎兵隊伍立刻分成兩條陣列,越過狹窄的水溝跳到旁邊田地裏,萬幸那些收割後剩下的莊稼茬子還在,勉強能夠讓戰馬深一腳淺一腳的通過,不過想要快速奔騰起來,想都別想!

桑田真三心中不斷的唸叨着:“快些!再快些!這樣的速度是不行的!”他命令兩名偵察兵徒步打着手電快速從路面上跑過去,看看這條陷阱路面到底有多長!

兩名士兵幾乎用衝刺的速度沿着路邊狂奔到盡頭,又往前探視五百多米後折返回來,氣喘吁吁精疲力竭地報告:“陷坑路面只有一公里長,過去之後是平整的!”

“不算太糟糕!命令全軍立刻全力通過!”

各有數名士兵在前面徒步探路,防止意外地沼澤和陷阱出現,主力騎兵從道路兩旁田地中竭力跋涉,六百餘騎兵拉成將近一公里長的四列縱隊,“撲哧撲哧”地一腳深、一腳淺的前進。爲了減輕戰馬地負擔,很多士兵跳下來牽着戰馬,甚至連槍械物資都自己揹負。

眼看就要走到陷坑路的盡頭,先頭部隊馬上要躍迴路面重新加速,前面突然傳來另一種動機轟響,一列十餘輛裝甲悍馬突然從夜色裏冒出來,雪亮的大燈偏轉照亮兩邊的騎兵隊伍,架在後面的重機槍“突突突”的咆哮着,噴射出兩條犀利的彈鏈,在汽車高達五十公里的行駛速度下風一般掃了過去!

“啊!敵襲!”突然現情況的日軍先頭士兵連喊完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重機槍子彈攔腰切成兩段,落在他身後不到百米的大部隊甚至來不及躲藏,就被掃帚般潑灑的彈雨削過,當先一百多人連同馬匹一起被打成肉!

後面的日軍反應極快!他們毫不猶豫的往地上一趴,儘量讓戰馬擋住自己的身體,架起步槍機槍猛烈還擊!

但裝甲悍馬奔騰的速度實在太快!一公里的陷坑路對它們寬大的輪胎毫無影響,僅用一分鐘的時間,就從頭奔騰到尾部,每一輛車上的重機槍都打完了一條三百的彈鏈,一分鐘之內朝着兩邊傾斜出三千重機槍子彈!

桑田真三被衛兵壓倒在馬匹後方,他的臉被戰馬身上濺出的鮮血染紅,一雙充滿憤怒的眼睛放出瘋狂的目光,拔出戰刀指着揚長而去的悍馬車隊嘶聲吼道:“開槍!幹掉他們!”

他不是真的瘋了!而是非常清楚地知道,這些重機槍掃射速度很快,但換彈鏈的速度較慢,留給他們足有十幾秒鐘時間反應,等到對方轉過頭來的時候,重機槍一定可以架起來掃射他們!

一輪機槍橫掃被幹掉了三分之一的騎兵,桑田真三幾乎要吐出血來!這樣的情形怎麼都沒想到,這樣的時候,在這樣黑夜裏,居然會有這樣的車隊經過,還恰到好處的打在他們最混亂最軟弱的時刻,這樣地恥辱是不能忍受的!

“噠噠噠!砰砰!”重機槍連支架都顧不上用,直接將槍身架在馬屍上面,供彈板一條條的塞進去,朝着悍馬車隊的屁股猛打!憑着兩公里地平直彈道和射程,桑田真三相信一定可以給那些傢伙一點教訓!

日軍夜戰的素質的確令人佩服!即使在這樣突然爆的戰鬥中,他們投入戰鬥地速度也是令人驚訝的快!並且僅憑着遠去的那些燈光他們就找到對方地大約身位,包括步槍在內的所有射擊都準確聚攏在很小的範圍內!

無數子彈打得悍馬車外殼“叮噹”作響,早已經把腦袋縮進去的機槍手們混若無事的聽着後蓋那烏龜殼一般的鋼板被子彈撞擊的密集脆響,心中不由的大力讚歎:“小鬼子果然名不虛傳!這才一分鐘的時間都能做出這樣地反應,了不得!”

不過,他們並不擔心自己會受到威脅,沒有12.7毫米反器材重機槍子彈,是打不穿這些小坦克一般裝甲悍馬的外殼的,日軍常備的7.7毫米重機槍只能將外面的車體刨掉一層漆罷了,就算打中輪胎業無濟於事,那可都是實心的!

轉眼衝出日軍機槍射程,前面的坦克大燈已經照亮他們的身影,頭車對講機裏傳來坦克車隊的指令,悍馬車隊很識趣的往旁邊一閃讓出大道。

一排輕型坦克碾碎溼漉漉地地面,留下兩道深陷十公分的寬溝隆隆衝過,半蛋形炮塔蜂鳴着轉向,細長地炮口對準兩公里外的日軍騎兵聯隊死傷枕藉地地方,“轟”的一炮打過去!

“轟轟轟!”後面地坦克和步兵戰車毫不猶豫的接連開炮!每一輛越過悍馬車隊之後都將炮口對準兩邊日軍所在,37毫米的小炮彈雖然威力很小,但其射速度太快了!連珠射的效率令他們在衝到一公里距離時,每一輛車至少射五炮彈,此時,同向重機槍開始言,對準日軍趴伏的身軀瘋狂掃射!

“轟轟---!”密集的爆炸聲將兩側日軍的身形完全掩蓋!桑田真三有些絕望的看着那越逼越近的龐大身影,幾十輛戰車對幾百騎兵的結果不用想都知道!最糟糕的是,自己這邊都沒有可以反戰車的武器裝備,而且幾乎全軍趴在爛泥裏,即便衝上去也是送死!

“命令各中隊立即脫離大隊分散突圍!無論如何也要離開這裏,完成任務!”桑田真三的嘶吼聲在爆炸中斷斷續續的傳遍戰場,傳令兵不顧危險的抱着腦袋連滾帶爬的通知各中隊,不管有馬沒馬的,這時候根本都顧不上,跳起來朝着兩邊夜色中的田地猛跑!只要離開這裏,沒有光亮的情況下,戰車部隊沒辦法追擊他們!

跑!被削掉一半的日軍亡命的跑!各自離開道路越遠越好,順着田和水溝儘量掩藏身體,跑的越快越好!

得到命令的各中隊甚至各小隊都很有日本名將兵法“風林火山”的味道,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全都跑離原地,衝入幾百米外的黑夜中。

坦克車上,一盞盞大燈驟然亮起,探照燈般的向兩側田地中照射,每現一條倉惶奔逃的身影,機槍立刻就咬上去將其撲倒,又或後面的裝甲運兵車內,狙擊手精準的槍法得到驗證!

從頭掃蕩到尾之後,陷坑路兩邊再無一個能動的日軍,垂死的戰馬嘶鳴和士兵的哀號此起彼伏,聽上去無比的悽慘。

然而,坦克車隊沒有絲毫停留的意思,他們順着道路隆隆駛去,留下一條碾的稀爛的道路,和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日本傷病,沒人來打掃戰場!

悍馬車隊等到所有戰車駛過,重新拐上

揚長而去。

馬廠。日軍第1C師團司令部。

礬谷廉介被重炮轟擊的聲音驚起之後,就再也沒有坐下過!這樣的聲音他是很熟悉的,曾經多次見過海軍演習的他,很清楚這種非常不同的戰艦巨炮爆炸時那種駭人的場景,這樣的炮彈落在自己的陣地上,其結果可想而知!

隨即爆的重炮集羣轟擊,和第八旅團長長.武平地報告令他清楚判斷出,自己的當面已經換了人,方面軍司令部反覆強調的山東軍終於露面了!而且是以這樣的方式先聲奪人!

長.武平派出騎兵聯隊地做法他是贊成的,如果不能儘快摧毀掩藏在敵軍背後的那些龐然大物,這些對部隊所有單位都威脅甚大的武器將成爲改變戰局地重要因素,一重磅炮彈落入關鍵位置,都會產生災難性的後果,而擁有強大炮火和反坦克武器的山東軍,也將完全不同於他所知道地對手,這一次,真正的戰鬥纔剛剛到來!

戰車部隊突然衝出來碾碎反擊的消息接踵而來,磯谷廉介的眉頭皺的更緊!他無法想象戰車成羣夜間作戰的場面,對方是怎麼做到的,這顯然是一個謎,但無論何他可以確信,單憑這樣的單薄兵力和毫無計劃的反擊,是不會奏效地,那將只會給對方增加更多的戰果,必須要停下!

思忖良久,他抓起電話撥通長.武平,用不容置的口吻說道:“長瀨君,立刻命令你部後撤至興濟鎮以北地區集結待命!停止對當面敵軍陣地的攻擊!”

長.武平一聽就有些急,不甘心的叫道:“可是!騎兵聯隊已經出了,只要躲過支那軍隊的堵截,他們可以完成任務,摧毀敵軍重炮!”

礬谷廉介斷然喝道:“這是命令!立即執行!”用力扣下電話,想了想,他又撥通第二軍司令部西尾壽造,“司令官閣下!我軍當面已經出現支那山東軍主力,請求下一步作戰部署命令!”

西尾壽造頓時精神一振,略帶興奮的高聲叫道:“是麼?!消息確定可靠?他們在什麼位置,大約有多少人?統統的報上來!”

礬谷廉介深吸一口氣,沉聲答道:“他們出動了兩門不小於十英寸的列車炮,並有至少一個旅團以上的重炮火力支援,還有至少一個聯隊地戰車部隊出擊,可以判定,我們當面至少有一個軍甚至更多的山東軍主力存在,更進一步地情報,我會責成參謀部儘快彙報!”

“肯定是山東軍主力!除了他們,支那軍隊沒有別人擁有這麼多的重炮和戰車,這是確鑿無地!”西尾壽造毫不猶豫的下了結論。

中隊裏面,不管中央軍還是地方軍閥武裝,每一支軍隊擁有地武器裝備的詳細情報,精確到重機槍數量、迫擊炮數量、大炮數量,甚至每一個師的武器新舊程度、訓練質量,滿員情況,每個旅或少將級別軍官的性格、作戰特點,等等的詳盡情報,日軍上下無不掌握,因此,大本營作戰部可以做出這麼有把握的作戰計劃,那是經過仔細計算反覆考量的!

這裏面,唯一的變數就是陳曉奇的部隊,猶豫山東軍分散各地,本土又扎的水泄不通,日本方面只能零零星星的探聽到一些不太確切的情報,特別是對那些從來沒露過面出過彩的高級軍官的素質特點更無從判斷。

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凡是超出中隊正常狀況的,必定跟他們有脫不開的關係,上海作戰,察哈爾作戰,已經反覆證明了這一點,憑藉對他們暴露出來的重炮、戰車、飛機和各類武器裝備的特點,可以測知他們的存在規模和質量。

按照日本常備軍的裝備素質對比,結合想法子計算出來的山東經濟工業力量,在得到戰場狀況的前提下,是可以判斷出他們的規模的!比如這種巨大口徑的列車炮,西尾壽造根據自己的所知,一下子就想到德國人泄露過來的情報中關於艦炮方面的信息,這些昂貴的重炮一般不會自己隨便製造,根據海軍方面的情報,他們的兩艘主力艦並沒有裝備上283毫米主炮,而用的是254毫米的,那麼這些大炮會用來做什麼?

其次,是具有非常鮮明特色的155毫米重炮,這種帶有極強美式風格的主戰武器山東軍展了至少十年時間,並沒有沿用德國體系的150毫米口徑,爲什麼這麼做不得而知,但可以判定,全中國唯有他們用這樣的重炮,而他們的編制可以計算,不少於一個軍的主力堵在當面,那麼,單憑第.0師團是非常吃力的!這是經歷上海作戰吃了大虧之後,大本營得出的結論,即不能以一個常備師團去消滅一個軍的山東機械化步兵軍團,那是非常冒險地。

“那麼,這個消息是不是該告訴谷壽夫那傢伙呢?”西尾壽造的腦子裏一下跳出這樣一個念頭。他可是很清楚第六師團跟山東軍之間的仇恨的!作爲帝國常設師團中地精銳,第六師團被抹上這樣的灰塵,不想法子擦去,是沒臉見人的!

現在,谷壽夫已經打到了任丘以南子牙河一帶,略微偏移就可以從側面殺到大運河陣地,很明顯,他是想突破河間、獻縣陣地殺到德縣的,如果那樣,豈不是可以對滄縣主陣地形成包圍圈,完全可以兩面夾擊破了對方地主力!

“很好,就這麼決定!面對這樣有趣的敵人,一定要給他找到有趣的對手才行!”西尾壽造幾乎立刻就下定決心要讓谷壽夫徹底捲進來。

上海作戰地結果,震驚了相當一部分人,而西尾壽造本人就是其中之一。在開戰之前,整個大本營作戰部沒人看好中隊的力量,他們精確計算出來的結果,是完全可以在三個月內完全剿滅中國主力軍隊。反對只有一個,石原莞爾。

那時候,沒人在乎石原的意見,全都被熱望燒紅眼睛的軍人們,從陸相杉山元開始到下面的中隊長級別,沒人在乎他所說的那些內容。

不過,山東軍是很富裕,也可能擁有非常不錯的陸軍裝備,那麼就算他們的裝備跟精銳地帝國陸軍一樣好了,就算他擁有三十萬人好了,又怎樣?他們有一個致命的問題沒解決!山東軍,是沒有作戰經歷和歷史的隊伍!

軍事人才都知道一個極簡單的道理,沒經歷過戰火洗禮的隊伍是不及格的,而沒有歷史傳統,沒有自己風格靈魂的軍隊,是沒有戰鬥力的!

這一點,日軍保持的非常好! 娛樂有屬性 從1927年一直到現在,十年間日軍總是在不停的動員,不停地實戰演練,且每一支常備軍都是從明治時代建立起來的、擁有優秀傳統和強大精神地精銳,這樣的隊伍對付中隊,一比五都不是吹牛。即便是擁有極大裝備優勢地山東軍,能做到一比二,就很了不起了。

這就是當時整個大本營作戰部的看法!他們甚至拿出對方地戰艦編隊跑到蘭芳共和國逃避作

,說明對方的作戰精神有多麼的萎靡。

所以,石原莞爾帶着一屁股的嘲笑和蔑視去關東軍當參謀,全日本上下統一一條心,從天皇到民衆都樂觀的期盼作戰勝利的到來。

但是,上海作戰短短二十天,西尾壽造的看法大不一樣了!山東空軍表現出來的力量不對勁,他們的戰車部隊不對勁,他們敢於用毒氣和重炮部隊、能夠以步兵與第11師團打對攻,這都不對勁!

經過反覆認真仔細研究相關情報,西尾壽造將山東軍的綜合作戰能力提高到與日軍一比一,這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重視程度,理由之一,就是對方几乎可以比擬日本的強大經濟力量,和佔據上風的空軍、不落下風的重武器集中在少數部隊上面,加上本土防禦優勢,這樣的對手極其不好搞!以第二軍的三個師團或許可以直接擊潰他們,但代價必定非常高昂,這不符合他的需求,因此,在總體八個師團的出兵數量中,四個師團用來對付當面敵軍纔是比較合理的。

恰好,谷壽夫那傢伙很不安分的帶着第六師團偏到這邊來了,而第一軍也得到了第五師團和第1師團的偏移,那條戰線不會存在問題!

谷壽夫反倒離着第二軍比較近,因爲這方面的第16、師團就在他的屁股後面,現在已經趕到平行位置,原本作爲作戰間隙的平漢線與津浦路中間,荒唐的集中了三個日軍師團!

接到16師團轉來的消息,谷壽夫的眼睛瞪起來了!這正是他想要的消息!自從主動出擊打敗當面中國守軍,又殺到這裏打敗了敵67軍守衛部隊之後,他就在直接攻擊獻縣與合擊滄縣之間沒有下定決心,他在找山東軍主力的消息,現在消息確定無,其至少有一個軍的主力在滄縣!

陰陽當鋪事件簿 這很合理!因爲津浦路直接去就是德縣濟南,山東的老巢,黃河北岸戰線他們是不能有失的,反觀平漢線一代,有多達二十萬地中隊防禦固守,厚度強度都比東線要好得多,山東軍的主力,不會不集中在滄縣到德縣之間的。

“重炮部隊都已經出來了?戰車部隊也出來了?那麼就對這裏進行攻擊吧!攻下劉各莊、沙河橋,然後圍攻滄縣,獻縣就留給16師團好了!”谷壽夫作出決定,命令正在修整的部隊立刻動員出,從次日凌晨開始,攻擊

姚哥莊、東花園戰線,第一裝甲集團軍地兩個師正在緊張的忙碌着。坦克團橫掃過後,日軍反擊突然停止,似乎就此放棄了對這片陣地的攻擊。然而張飛對此並不掉以輕心,他隨時接收夜間偵查機傳達的情報,命令部隊加緊時間將防禦陣地佈置完成。

他這個多半是新組建步兵地第2師,負責津浦路右翼直到李天木戰線的防守,而第1師武成則部負責津浦路左翼到黑龍港河之間的防禦陣地。

從很早以前,國民政府就在整個華北構建了總長度數百公里地超大型防禦陣線,包括長最長達四十公里的壕溝,包括反坦克壕、鐵絲網、各類工事。

這裏面,包含了河北百萬人民的辛勤汗水勞動所成。

不過可惜的是,從八月份以來的大雨將這些工事泡的一塌糊塗,大部分沒有派上用場,不能讓部隊揮阻敵作戰的功效,不過糟糕的地理環境對日軍也是非常大的麻煩,因此他們不得不集中兵力沿着鐵路和主要公路攻擊前進,客觀上幫了大忙。

張飛他們地的二次重構,憑的是各類預製件,在弧形陣地上擺開相距不到五百米的兩層低矮碉堡,前後錯落有致的根據原先的工事重新加固,在二十公里橫斷面上,總計擺放了五十六個這樣的碉堡,刻意加上了迷彩噴漆的頂部在空中看起來不是那麼顯眼,而用到的部隊滿打滿算加起來,都不到兩個團!

在劉多、龐炳勳等人看來,這幫傢伙這是擺明了要嚴防死守,有這麼多堅固不可摧的碉堡,加上數量不低地坦克機動部隊,和大口徑重炮壓陣,他們足可以擋住日軍的攻擊相當長時間,呆在龜殼一般地工事中,果真一個師的力量是可以頂上多少時日地,只要他們的重火力足夠就可以。

重生舊時光 而許雄他們心裏卻壓根沒有這樣地想法。擺出防禦的姿態,那是給別人看的!真正塞在碉堡中的部隊,津浦路兩邊其實就兩個團的兵力,但是每一個碉堡中放着的都是這時候處於絕密狀態的兵力配比,每個堡一個排步兵,裝備有兩挺重機槍和五挺輕機槍之外,另外配備三個狙擊手,除去每班四條衝鋒槍以外,其餘的步兵手中拿的不再是改良自春田1903式的步槍,而是一種沒有全面列裝的半自動步槍-陳曉奇親自領軍設計的SKSS複製版,33式半自動步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