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殤君大人,多謝您仗義相助。您的恩情,小女子只有來生再謝了。」可卿略微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的冥殤君影讓說道。

「冥殤君閣下……」翼朔雪上前一步,在影讓的身後說道:「剛才我鎩羽盟力挫了閣下與天殺樓可卿聯手釋放的劍招,是否還有繼續比下去的必要呢? 漫威里的次元餐廳 還是說,我們鎩羽盟已經贏了呢?」

影讓通過傳輸給可卿鬥氣和殺氣,本身的實力已經受到了很大影響,又被這突如其來的神器自爆吸噬了很多的體力,此時的他只剩下不到平常力量的三成。雖然明楓也已經重傷,但是翼朔雪的實力還保存完好,而且……面前現身的這個鎩羽盟羽無情,雖然與十二釵可卿有舊情,但倘若翼朔雪要他動手對付自己,面對這兩大高手的夾攻,自己必敗無疑。

影讓思忖道,鎩羽盟竟然能夠通知明楓趕來相救,羽無情又趕來了,誰知道下面會不會再有其他的高手趕來?九曜星使的其他幾位?甚至是盟主羽無間本人?一旦這樣,那麼他影讓想再脫身就更難了。

天殺樓此時已經是精英盡出,鎩羽盟卻還保存著很多莫為人知的實力。孰強孰弱已經分曉了,原本他以為天殺樓布置了陷阱,自己不過是來收場罷了,誰知道卻冒出這麼多的事。

影讓生性淡薄,若不是這個殺手大會涉及先師名譽,他根本就不屑參加。

「好……鎩羽盟的實力了得,天殺樓的確不如你們。這場比試我看就……」影讓還未說完,鳳姐卻打斷道:「慢著,我天殺樓還有一戰之力!」

此時另一邊的羽無情已經變成了淚人,彷彿全然沒有察覺到場上氣氛的微妙變化。

「小天師兄,不要哭了,不要哭……」他懷裡的可卿伸出手用袖子擦著羽無情的臉頰說:「你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聽到了……我都知道了,詩雅。」羽無情的眼淚如同斷線的玉珠滴落在可卿的臉上。

可卿緩緩地將朱紅的嘴唇靠近到羽無情的耳邊,面上帶著淡淡的微笑,宛如籠著朱紗,輕輕地說:「師兄,你幫我殺了羽戾天,好嗎?」

羽無情先是一愣,隨後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可卿像一個小女孩一般轉過臉,貼著羽無情的胸襟,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師兄,今生我們錯過了彼此,來生我等你,好嗎?」 可卿像一個小女孩一般轉過臉,貼著羽無情的胸襟,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起來。「師兄,今生我們錯過了彼此,來生我等你,好嗎?」羽無情剛想回答,卻感覺可卿那摟住自己脖子的那隻手陡然一沉。

紅顏殤,紅顏殤,竟然是用紅顏華髮的持有者生命來引發劍氣風暴,吞噬自己也吞噬對手,是這種成也死,敗也亡的悲壯招式……

鳳姐卻好像好沒感覺到可卿的離去,依舊指著身後的天殺樓眾人說道:「我天殺樓不戰到最後一人,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嗡——」一道呼嘯的劍氣帶動空氣發出輕微的振動發出嗡鳴聲,而那劍氣的目標正是侃侃而談的鳳姐。她當然察覺到了這從后襲來的劍氣,彎腰一躲,回頭看時,只見羽無情已經將可卿平放在地上,解下自己的白袍覆在她的身上,自己則將百里追風扇握在手中,權當做短劍朝她攻來。

剛才她還寄望羽無情在聽聞鎩羽盟滅門晨月軒的真相後會倒戈,誰知他竟然將目標先定在了鳳姐身上。

摺扇此時在羽無情手中緊緊攥著,前段發出淡淡的白光,正是殺氣匯聚形成的劍鋒,吹毛斷髮堪比卻劍門劍氣,一劍照面刺去,鳳姐向後一仰,身體幾乎與地面垂直。羽無情右手一抖,百里追風扇驟然展開,劍氣挾著疾風攢射過去。

鳳姐急忙貼地向後掠去,每退一步都躲閃了十餘道砸來的劍氣。

羽無情此時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手中的百里追風寒光粼粼,出手卻儘是殺招。只見鋼製摺扇展開之後,三指按住扇身,用力一扇,揚起漫天的沙石,隨即又是用力一扇,激起的沙塵足足有數人高,數丈之內已經灰濛濛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羽無情的身影一晃,已經出現在煙塵之後,百里追風扇隨意向後一扇,沙塵頓時散開,只見鳳姐雪白的脖子上一道極細的血痕,整具身軀半跪在地上,緩緩朝前倒下。

「天殺樓眾,如果還有不服的,可以向在下請教。」羽無情看向其他的十二釵等人,也許是因為可卿的原因,他看向她們的目光並不是森冷的,而是帶著些許的同情,這些女子哪個不是蘭質蕙心,卻先是淪落風塵隨後又被殺手組織利用,真正可憐可悲的正是她們啊。

沒有人再說話,寶釵重傷,鳳姐,可卿殞身,若是黛玉在場,也許還能再戰,但此時十二釵成員經過一場惡鬥幾乎個個帶傷,縱有心也是力不足。

羽無情似乎是預料到了會是這樣的回答,轉過身,將摺扇合攏,向著翼朔雪行禮道:「羽戾天大人,我當初誤打誤撞來到鎩羽盟麾下,您本可以就此殺了我,以絕後患,但您不但沒有這樣做甚至還委任我為第三羽掌管鎩羽盟事務,請受余天一拜。」

翼朔雪顯然知道羽無情這話裡有話,當下微微點頭權作還禮。

只見羽無情直起身體,又向著翼朔雪的方向恭恭敬敬拜了一拜,說道:「羽戾天閣下,您坦然承認鎩羽盟就是屠戮晨月軒的兇手,完成了余天的畢生心愿,請再受一拜。」

翼朔雪面上相當不悅。

只見羽無情又直起腰,卻再次彎腰鞠躬道:「翼朔雪,當初我念及同門之誼,屢屢相助於你,誰知你竟然就是羽戾天大人,算我余天眼拙,不識尊駕。今天,我幫鎩羽盟拿下殺手大會,算還了鎩羽盟的知遇之情,我屢屢相助於你,也算是還了你的不殺之恩,你我恩怨從此一筆勾銷!」

翼朔雪的臉色煞白,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隱隱滲出血來。

羽無情終於再次緩緩地直起腰板,右手將摺扇緩緩地橫舉在身前,左手接住,向著翼朔雪微微低頭,冷聲道:「晨月軒余天請閣下一戰!刀劍無眼,必分生死!」

一句必分生死,彷彿重鎚一般砸在翼朔雪的心上,只見她的身體微微晃動了一下,長嘆道:「余天閣下,請賜教吧。」

「朔雪,不可!」站在翼朔雪身後的明楓拽住翼朔雪的手,阻止道,「你有傷!」

「明楓,我不允許你再插手這件事了。」翼朔雪竟然甩開了明楓的手。「因為我也不想再讓你為我受傷了。」第二句話明顯比第一句話輕了很多,但傳入明楓的耳中卻是一清二楚。

「好!」羽無情贊了一聲,突然他摺扇半合,反握在身前,竟然如文人將要賦詩一般,臉上的神色也隨之一變,竟然迎風揮扇,似醉客起舞,只見他一腳點地,身體後仰,如酣飲美酒,另一隻腳自然翹起,正當眾人不知他要作何時,只見羽無情向後一翻,羽無情單膝跪地,臉上竟然流露出瀟洒自得的表情,手中摺扇再次握起,先是隨意一點,手腕一轉,手中摺扇猛地劃下,又驟然倒提,似乎在寫些什麼,但這任意的塗寫之下竟然有無形劍氣波動而舞,隨著力度的強弱產生不同的震蕩波擴散開去。「永……」羽無情一字寫完卻不停頓,斜刺一下,如水波一般的劍氣彷彿裂開空氣,定格在虛空中的竟然是一個撇的筆畫,一橫,一豎,一撇,一捺,一口……

「和……」羽無情輕吟一聲,又是一圈劍勁激蕩開去。

翼朔雪雙袖飛舞,這次飛出來的卻不再是尋常的白羽,而是幾近透明的羽毛,彷彿是水晶一般,正是鎩羽盟幻術中最高階的幻羽!翼朔雪微傾身軀,身體飛旋起來,隨著兩袖的揮動,幻羽竟然遮天蔽日,朝著羽無情的劍勁飛去。

此時的羽無情卻絲毫沒有臨陣的嚴肅緊張,右手隨意一甩,連筆又寫出一個字,姿勢也不再半跪著了,而是一腳伸開,斜躺下來似慵懶隨寫,一撇,一橫,折,橫,那一道劍痕用力揮下貫穿上下,「九年……」

羽無情渾然不覺,迅速站起,縱聲長吟,劍勢也不似剛才那般波瀾不驚,「歲在癸丑,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待到他寫到最後亭字的一提時,沛然劍意噴騰而去。

四波強橫的劍氣猛烈地撞擊著幻羽凝成的防守,「轟——」羽毛四散飛開,翼朔雪將雙袖垂在身前,被震地退了一步,定神道:「好,不愧是晨月軒至高劍術,蘭亭遺夢!」 也許在場的很多人不知道《蘭亭集序》為何物,但是習劍者卻絕對不會不知道「蘭亭遺夢」。傳說晨月軒祖師曾經遊歷人界,痴迷琴曲書畫,晨月軒最巔峰的琴心階四式正暗合人界琴棋書畫四絕,只因掌門痴琴最甚,四絕又以琴為首,晨月軒的至高階才被命名為琴心。

此時不得不提的是蘭亭集序的作者是人界的王姓高士,在一次流觴饗宴後,乘著酒意揮筆潑墨,揮毫成篇,字字龍飛鳳舞,氣象萬千,酒醒後望字興嘆,引以為畢生顛峰作品,卻再也寫不出那樣好字。而《蘭亭集序》的真跡竟被晨月軒祖師覓得,帶回高原后在暮雲天闕的避世廬閉關半年,日夜臨摹揣測其中的奧妙卻始終不如,終於不得不擱筆嘆息,「此人書法三界之中都無人可以比肩,我不如他。」但他依舊渴慕蘭亭序中的蘭亭意韻,身為戰爭天使帝薩爾弟子的他天資過人,從蘭亭集序書法中精鍊出了這一套「蘭亭遺夢」劍法,平生卻只在三大劍派會盟時用過一次,當日卻劍門掌門隻身一人前來,卻技壓群豪,提一柄無名的鐵劍,用風雷四劍訣破去了北野劍派絕學:九曜連珠劍。作為東道主的北野劍派上下頓時灰頭土臉,龍氏嫡系更是抬不起頭來。

誰知蘭亭一出,卻劍門掌門竟然還未接到一半就已經不敵,從此卻劍門避世隱居,再不輕易現世。後來卻劍門出了劍神霧雲霜,獨創霜神訣,此時晨月軒已經滅門,蘭亭遺夢自那一戰後也從未有人使出過,久而久之也就變成了傳說,霜神訣則順理成章地被尊為高原第一劍術。

據說當時晨月軒上下,有不少弟子景仰、模擬,直接導致了不少走火入魔的案例,祖師因而感嘆:「王右軍之書,豈常人所能及,化為劍法,亦是如此,差之毫釐,謬以千里」,遂不再傳授弟子蘭亭劍法,拓在石碑之上,藏在避世廬留給後人自行研悟。百年來,門人自負天資,最終落得走火入魔,成為廢人的前仆後繼。

羽無情早年就已背下蘭亭劍訣,但遲遲不敢動用,突破琴心階之後也是十分保守地只修鍊了畫魂奧義:六道蓮魂,和用來輔助的八荒獨步。此時詩雅的死,師門的仇同一時間刺激了他,竟然他抱著與翼朔雪拚死一戰的心態使出了這晨月軒的至高劍訣:蘭亭遺夢!

此時羽無情的頭腦異常地清醒,卻又似乎又半醉微醺,他已漸漸懂得了當初祖師創出蘭亭遺夢劍招時的心境,那種逍遙恬淡,物我兩忘的境界。

只見羽無情身體逸飛而起,手中摺扇揮舞如風,以連貫的筆法寫出一個修字,「修……楔事也。」翼朔雪見三道劍勁如重疊之浪漫卷而來,慌亂之中只得用長袖去接,卻聽見「撕拉——」一聲,長袖竟然被齊齊斬斷,隨後又被劍氣捲住絞成碎布。

「羽戾天大人,接劍——」一直沉默的土曜星使竟然從背後解下巨劍,拎在手中如同一截樹枝,舉重若輕可見他膂力有多可怕,竟然憑空扔給了羽戾天。

明楓心裡暗叫一聲,苦也,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

這重劍少說也有七八十斤,朔雪哪裡能拿得動?縱使拿得動,以輕靈路線為主的翼朔雪必然要受到牽制。明楓暗罵這渾蛋沒有腦子,也為翼朔雪捏了一把汗。

誰知翼朔雪竟然在躲閃劍氣的間隙,伸出素弱的右手穩穩地接住重劍的劍柄,手臂劃了一個圈,擊回了一道劍氣。舉重若輕,宛如一柄薄薄的長劍。這樣與文弱相貌不符的恐怖膂力確實讓明楓嚇了一跳。

「群賢畢至,少長咸集……」羽無情凌空朝後一翻,兩腳站定。摺扇捏成一柄短劍,又以劍化筆,凌厲而遒勁十足,不再是寫完一段再揮出,而是寫一個字揮一個字……延綿不絕如同潮水。

翼朔雪手握重劍橫在身前,彷彿剛才一擊之下知道了自己與羽無情的差距在蘭亭劍法的加成下難以彌補,遂卻不再直面蘭亭劍氣,而是身如鴻雁,躲過一道劍氣的鋒芒,立起劍身,雙手握住重重拍在劍氣兩側,「轟——」空氣中發出海濤拍擊礁石的巨響,就像是無數的水滴要飛濺出來一般,那白衣握重劍的身影兩腳站定,每每用鈍劍的劍鋒撥開蘭亭劍氣,再用劍身拍在劍氣兩側將其粉碎,竟如同在海灘上以劍擊浪一般,濤聲陣陣滾滾傳來,刺激著所有人的耳膜。這重劍渾厚無鋒,正是有此妙用,看來這土曜也並非愚魯之輩。

只見一陣又一陣的劍氣被翼朔雪用重劍擋開,將蘭亭劍法的劍勁盡數瀉下兩邊,在她面前一丈的沙地都已經被劍氣鏟得比旁邊凹陷下一尺,裸露出的岩石也是平整地如斧劈刀削一般。此時兩人已你來我往拆了十餘招,羽無情卻依舊癲狂莫名,絲毫沒有因為不能制勝而煩躁,而是隨手揮劍,似無章法卻又招招化字,字字奪魂。

「引以為流觴曲水……」羽無情身體驟然躍起,凌空連筆寫下一個「水」字,那劍氣隨著羽無情最後的一筆隨之一扭,竟然斜刺過去,繞過了重劍防守的範圍,此時想要翻轉劍身已來不及,翼朔雪不得不雙手提起重劍用劍鋒接下這一道劍氣,當時手中一震,重劍差點脫手卻已經留下了一道裂痕,可見這看似逍遙的蘭亭劍法威力霸道之至。

一旁的十二釵哪裡見過這等絕頂的劍法,又哪裡見識過如此狂蠻的對決?一時都看得如痴如醉,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細節。連一向冰冷的影讓也出於對武道的痴迷,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突然,十二釵中最小的巧姐似乎想到了什麼,從腰間解下一隻酒囊,朝著羽無情拋過去。「先生,請接酒囊!」

羽無情朗聲一笑,另一隻手伸出,隔空抓住那一隻酒囊,仰首咕嚕咕嚕喝去大半,跟著反手將剩餘的酒倒在百里追風之上。

本來百里追風扇在陽光下寒光刺眼,當酒液灑上,登時鍍上一層彩光,七色流轉,燦若虹霞,剎是好看。

「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

羽無情半吟半唱,彷彿發起了酒癲,同時揮劍往翼朔雪斬去,在他殺氣催運下,酒液隨著無形劍氣波動而起舞。 靈魂劍氣?明楓不禁重複道。

正是嘿嘿。龍厚顏無恥地笑了。這是本座一直以來的最偉大的構想之一,自從我蘇醒之後,我就在研究劍客這個全新的職業。我發現你們劍客真不愧是帝薩爾的弟子,實在是一個發展最為均衡的職業,既沒有戰士那樣過於偏重實體攻擊,也沒有像幻術師和咒術師那樣只關注元素和精神力,與刺客相比,也都是以巧取勝,一般不會肉搏

你到底想說什麼?明楓對於龍這種羅哩羅嗦的表達方式感到頭大,等他說完,自己早就掛了。

我的意思是,劍客的精神力強度足以在精神層面向對方發起攻擊!巴菲尼索斯堅定地說。

你說吧,我該怎麼做明楓從上次訓練火楓之輝騎士團開始就知道這條活了幾千年的龍,滿腦子都是奇奇怪怪的主意,自己本是不願意做他的小白鼠的,但事情到了這個份上也只好就範了。

封閉**之眼,開啟心靈之眼!巴菲尼索斯說道:現在你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這一點可以由我來代勞。話音剛落,明楓的視線完全昏暗了。

有形的世界已經向你關上了大門,現在你只有用無形的東西去看到這個世界的真實了。巴菲尼索斯繼續說道。幻術師是用元素,咒術師是用精神力,而身為劍客的你,就是你的殺氣!龍的聲音一轉而變成敦促,你面對的是一場生死之戰,你必須使出自己的全部殺氣,讓自己的意念,完全集中起來!

不行,我實在感覺不到真實的世界,根本無法聚集殺氣!明楓嘗試了一下,訴苦道。

好吧,看來我只有完全封閉你的五感了!巴菲尼索斯下手毫不含糊,霎那間,明楓身體器官僅存的最後一點知覺完全消失了。

現在你感覺到什麼了?巴菲尼索斯再次問道。

有光! 總有人愛你如命 明楓清晰地感覺到了前方兩團光芒,一團翠綠,一團深藍,彷彿兩團灼人的火焰正隨著風飄向自己的方向。

我就知道你的悟性還不錯,封閉了五感,你現在看到的完全就是這個世界最本質的東西了。這兩團光芒就是你的對手散發出來的力量。並不是每一個人在封閉五感之後都能夠達到這個層面的。巴菲尼索斯誇讚道。在這個完全不存在的空間里,同樣你也會成為最本源的力量,完全擺脫**的束縛。

也就是說,我現在是在靈魂層面上了?明楓有些理解了。

不錯,你現在對那兩團光芒發起的攻擊,就是你對他們靈魂層面上發起的攻擊,絕對無法抵禦的攻擊!!!巴菲尼索斯感覺自己的構想就要實現了,語氣都激動了起來。

可是我沒有劍明楓有些為難地說道。

你的心中有沒有劍呢?巴菲尼索斯陡然問道。為什麼卻劍門的劍客能夠以手代劍,吹毛斷髮,削鐵如泥?並不是因為紫虛若谷功,而是他們心中有劍,那才是最鋒銳的劍!龍神鼓勵道:就在這裡,以你心中的劍,觸發炎神訣吧!由於這是一個純粹精神的世界,不必擔心霜炎極壁的影響,用比炎神訣龍三式更高階的龍四式終結這一切吧!

龍三式,龍怒燎原,正是當初明楓在雲瀾城外以一己之力全殲中部最強騎士團,黑翼騎士團的絕殺,在綠華城外,同樣的龍三式一劍摧毀綠華城半座城牆,改寫了整個戰局,如今,巴菲尼索斯卻要他使用比炎神訣龍三式更高階的龍四式。出於劍客那對更高劍術的本能渴望,明楓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得要蹦出來了。

你聽好了,龍四式,你的祖父將他取名為龍行暮野,從龍二式,龍翼撕天中分化出來,你還記得炎神訣壁畫吧。

明楓點點頭。

用你心中的劍,點燃炎神訣的劫火吧!龍的聲音逐漸從明楓的腦海中淡出,戰鬥的意志卻越來越明晰起來。

這時,在現實的世界里,明楓身邊的風向陡然變化,彷彿是混亂的氣流在他的身邊逃竄。明楓散發出來的霸道氣息,讓冥殤君影讓都感覺到一陣心悸。專修精神力的寶釵更是預感到了這一股可怕的力量,並不是來自現實,而是一個從未有過的層面,是根本無法抵抗的攻擊,她的手還在古箏上,她只是寄希望於在對方出招之前能夠結束這一曲《廣陵散》,摧毀掉他的肉身,也許才能讓這一場大禍化險為夷。

在虛空的世界里,包裹在灼熱的火焰之中,明楓的虛影靜靜地懸浮在上空

隨著炎神訣的力量越來越集聚,明楓心中的念頭卻反而越來越少,最後他想到的竟然只有祖父,壁畫,和炎神訣心法。

但是他同樣也感覺到了面前兩團光芒的力量也在逐漸增強,璀璨如同兩顆炙熱的恆星,耀眼的光芒向著他靠攏,直欲吞噬明楓的身體。明楓依舊漂浮在那裡,他臉上流露出了輕蔑眾生的不屑,那是屬於龍神的高傲.

右手前伸,一團火焰驟然升騰,虛空之中傳來一聲低沉的龍吼,一條碗口粗的火龍竟然從明楓的手臂上飛出。明楓抬起頭,看著面前那數丈高,近一丈寬的巨大火龍,猛然躍起,右手五指併攏如劍刃,朝著火龍的頭部狠狠劈下。

那饕餮的火焰在明楓面前居然溫馴地分開了,噴濺出來的火焰甚至連明楓身上墨綠色的劍裝都沒有灼燒到,一條火龍瞬間被撕裂成六條火龍,擺動著蛇一般的身軀,直欲吞噬整個天地。這一式正是龍二式,龍翼撕天!

左手盤旋又再次伸直,左側的三條火龍嘶吼一聲,纏繞住那團深藍色的光芒,明楓迅速地揮動右手,右側的三條火龍朝另一團光芒飛去。六條火龍環繞著那兩團光芒盤旋著。

剛才還如行雲流水般的《廣陵散》在這一刻驟然停滯,寶釵與可卿,甚至站在兩人中間的鳳姐,每一個人的臉上都流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她們沒有一個人能夠再發出一個音符,彷彿是來自精神層面的巨大壓力,一剎那間就切斷了她們與肢體的聯繫。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靜靜屏息凝神,關注下面的一切,天地間寂靜得可怕,彷彿只有海潮的聲音在這一刻孜孜不倦地響起。

在幾乎是平行於這個世界的空間里,明楓的雙手高舉,隨著啪一聲輕響,兩掌併攏,六道火龍也一齊發到空中,盤旋了一周后一齊朝中間衝去。這一刻,彷彿暮野之上血紅的夕陽,又彷彿是一顆星,用最後的光與熱散發出致命的表演,那耀眼如太陽的巨大火球在下一秒鐘,隨著明楓雙手整齊地斬下,以迅雷般的速度朝下方飛去。好似是殺戮的如血殘陽映照在暮色的原野上,正符合了龍四式龍行暮野之名。

隨著整個虛空世界劇烈的晃動,現實世界里的可卿,寶釵,鳳姐三人同時噴出一大口鮮血,古箏,古琴,竹蕭,三件樂器甚至在瞬間粉碎成無數細小的木屑彷彿化成一場雨,隨著混亂的風打著迴旋飄落下來,嚓地一聲,那些木屑突然間起火,漫天飛舞的火雨,儼然是無數斷魂的蝴蝶,又像是無數丹紅的楓葉。

只見在虛空世界里的兩團光芒瞬間湮滅,整個世界又歸於沉寂。

很好,明楓,你已經掌握了龍四式:龍行暮野的真諦。龍魂的聲音再次,但這一次是在精神層面,你不用受到**的束縛,如果是在現實世界,你使用龍四式,必然會再次觸髮霜炎抵制,你要想清楚。除非突破霜炎極壁,否則你的實力至高也只能達到龍三式,你的祖父,也正是因為在沒有突破極壁的情況下,強行修鍊龍四式,龍五式才使自己幾乎成為廢人,新月政變時甚至都無法擊敗人數僅僅四萬的叛軍。

四萬人,對明楓來說,是復**一大半的兵員,在龍魂口中卻變成了僅僅四萬,龍神巴菲尼索斯視人命如草芥,這一點果然不假。

這一點教訓,你務必謹記。龍魂再次叮囑道。

其實在虛空世界里,明楓即便只使出龍二式龍翼撕天就能夠擊敗面前的三人,但龍魂卻偏偏要引導他使用不突破極壁就無法使用的龍四式,其用心正在於要讓明楓堅定再次衝擊霜炎極壁的決心。

明楓的心中,此時也掀起了巨瀾。突破極壁所要承受的風險與痛苦,他是知道的,但倘若不能突破極壁,自己將永遠只能停留在龍三式的層面上,再難以前進半步,這是一個有著上進心與好勝心的年輕劍客所不能忍受的。但龍三式已足夠睥睨高原,所以他還是沒有下決心,直到後來,他遇到了足以讓他感到膽怯的對手:當炎神訣的龍式都無法傷到對方分毫時,他也就不得不將自己逼到突破霜炎極壁這唯一的一條道路面前了。!~!

.. 「亦如今之視昔。悲夫!」羽無情仰天而嘯,羽聲凄涼,劍勁卻較之方才更上一層,空氣已經因為劍氣巨大的壓力出現了裂縫,離羽無情最近的明楓清晰地感覺到了那股強橫的力量已經開始衝擊瓶頸了。

腦海中龍魂的聲音竟然再次響起,這回不再是慵懶的愛理不理,而是完全驚訝的口吻。 華娛小生日常 「極壁!這完全是要突破極壁的力量啊!天哪,居然真的有人要突破極壁了!」明楓的右手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自己卻渾然不知,只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的對決。

翼朔雪幾乎要將一口玉齒咬碎了。

「其致一也,後之覽者,亦將有感於斯文!」

當羽無情吟至最終,手中已完全擺脫了書法對劍法的束縛,心隨劍走,劍逸書香,劍氣陡然發如潮水,竟然呈色七彩分明,像一頭千羽鳳凰,振翅襲下。

若是之前,翼朔雪必然不敢硬接,但此時高原神兵之首的龍息劍在手,遂猛一咬牙,將全身力量灌注劍上,蓄勁劈出。

「喂,腰帶,你幫幫她……龍息在她手上了……」明楓低聲說道。但又想到龍魂一向愛理不理的壞脾氣只得補充道:「拜託,我求你了。」

「算了,我幫她一次吧,不然她就算不當場倒斃,也要回去嗑藥十幾年保命……」龍魂在明楓的腦海里嘟噥一聲,翼朔雪手中的龍息頓時寒芒爆漲。

無數白羽紛飛而起,在擋住七色劍芒的同時也遮住了翼朔雪的身影,明楓沒有看到,翼朔雪在白羽漫天中已經恢復了本貌,銀白色的髮絲隨風舞動,竟然將身邊的羽毛盡數吸進身體里,一股純白色的能量波動從她的眉心折射出來,龍息劍的光芒更是再次暴漲一倍,光芒竟然勝過了天空的炎陽。

「她也會逆羽強化?!」影讓都不得不抬起一隻手,阻擋刺眼的劍芒,一雙眼睛卻清晰地看清楚了翼朔雪原本的黑髮墨瞳,長發如同蒙上了白霜一般,霎時間變得如水銀一般垂下,在吸收了那些純白羽毛之後,氣息也從原來的犀利變成了真正的霸道和決絕。

這逆羽強化是指符文族天生的羽衣,化進身體里,使實力得到大幅度的提升,實力接近於天使階,但反噬效果也同樣十分可怕。

羽無情此時還沉迷在蘭亭遺夢劍法的意境之中,所以才絲毫沒有感覺到逆羽強化后的翼朔雪對於自己的威脅,否則見識過逆羽強化后海風實力的他,必定會陣腳大亂。

「我今日就讓你看看我的劍法!」 禍水老婆揣兜走 翼朔雪的聲音從白羽之中傳來,那身影竟然不再後退,而是頂著蘭亭劍法的威壓逆勢而上,以手中龍息為箭頭直刺羽無情而去。

白羽在雙方混亂的劍氣中如同飛中的蝴蝶,震蕩著狂舞,又彷彿是漩渦中的白蓮倒旋著沉入底心。

「秘術?天羽劍斬!」翼朔雪清喝一聲,猛地沉下身子,猛力旋轉全身,以身體為軸心,腳,交換移動同時,手中龍息橫掃過去。隨著龍息劍的劈砍,越來越多的白羽竟然從劍身上分化出來,只見那七色劍氣竟然被越來越密集的白羽生生阻住去路。

此時蘭亭遺夢劍法已接近尾聲,羽無情也逐漸從幻覺之中清醒了過來,頓時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手中的百里追風扇卻在羽無情周身力量的驅動之下,緩慢而艱難地寫下了蘭亭帖的最後一個字。

「秘術?天羽裂擊!」每一支白羽竟然都化為了一道劍光,只聽見「嗖,嗖,嗖——」的劍鳴聲,憑藉翼朔雪逆羽強化后准天使級的實力,一道劍氣已是非同小可,何況是天羽裂擊之下,所有羽毛驟然化為最鋒利的劍刃,嘈雜的劍氣碰撞聲彷彿蒼穹倒塌一般,剛才還佔盡優勢的蘭亭劍氣竟然瞬間被肢解粉碎,但天羽裂擊秘術也已成為強弩之末,無數的白羽因為剛才猛烈的衝撞發出「啵啵——」的輕響化成了粉末飄散了。

千羽裂擊與蘭亭劍氣的衝撞產生的震蕩波席捲方圓數里的範圍,連明楓與影讓都被這衝擊波震得跌倒在地上,更何況天殺樓與鎩羽盟的一眾人?

白羽散開,在明楓面前的,依舊是那個黑髮墨瞳的翼朔雪,雙膝跪倒在沙灘上,身上原本整潔的白衣已經被劍氣撕扯不成樣子,得撐在地上的右手,抓著明楓的龍息劍。

翼朔雪清咳了幾聲,竟然咯出一口血來。

「可以啊,若是這最後一招能夠使出來,也許這個年輕人,真的能突破極壁也說不定啊。」明楓腦海里的龍魂嘆息道:「真不知道,這是一種多麼奇妙的劍術,竟然能夠引導劍客去突破極壁,我真的很好奇啊。」

就在說話之間,羽無情的身上猛然騰起一蓬血霧,「璫」地一聲,百里追風扇從他的手中跌落下來,砸在地上。一束白光在羽無情的眉心竄出,若隱若現,之前有過突破霜炎極壁經驗的明楓清晰地感覺到了羽無情遭受的正是極壁的反噬。

而龍魂早就跟他說過,如果突破極壁失敗,會是什麼樣的結果——粉身碎骨!

明楓幾乎是下意識地衝上前,左手扶住羽無情,右手就要給羽無情傳輸殺氣。但那一隻手一接觸到羽無情的身體竟彷彿被黏住了一般,明楓剛才稍稍恢復的殺氣瞬間被吸噬得一乾二淨。

「明楓,你放開手吧,沒有用的……」倒在地上的翼朔雪,緩緩地坐起身說道:「剛才他的蘭亭劍法被我打斷,已經反噬了他,血霧騰起的瞬間他就已經是一個廢人了,即將突破至高階的力量失去了控制正在肆意破壞他的身體,不消片刻他就會被爆得灰飛煙滅!」此時在翼朔雪口中說出的至高階,明楓料想就是巴菲尼索斯所說的極壁,但翼朔雪又為什麼會知道極壁這個秘密呢?

情勢的緊迫卻容不得明楓多想,羽無情身上逆行的龐大力量彷彿一個巨大的漩渦吸噬著明楓的力量。 偌大的晨月軒劍派竟然只有遲暮的掌門突破了琴心階,可見在數百年的時光中,晨月軒這個酷愛音樂與書畫的門派,正在安逸中逐漸衰弱。可以說,達到琴心階的晨月軒劍客比之卻劍門和北野劍派的弟子才具有了自身特殊的優勢。而一個已經衰弱成這樣的門派卻有戾這件高原神兵,也難怪其他派閥會心懷不軌,儼然如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手捧珠寶在鬧市行走,人人都會見財起意。

熾雲盪走後沒幾天,你羽戾天就來到了慕雲天闕,以四師叔親戚的身份拜入晨月軒。暗中收集情報,知道師尊身體一直不好,即將不久於人世,雖然我不明白你是怎麼知道師尊逝世的消息,但就在師尊逝世的同一天發生了晨月軒血案,難道僅僅是巧合嗎?可卿彷彿是因為情緒激動,觸動了體內混亂的殺氣,搖搖晃晃地要倒在地上,影讓一個箭步上前,伸出手扶住可卿。說下去影讓冷聲道。一股醇和的力量通過冰冷的鋼絲手套傳入可卿的體內,鎮壓住了混亂的殺氣。

羽戾天,你有本事就不要用威壓,讓我說下去啊可卿此時嘴邊居然掛上了笑容,雖然剛才的威壓讓她感覺五臟六腑都要被扯碎一般的痛苦,但是羽戾天對她動手了,代表她心虛了,她害怕可卿說出真相。敵人的兇狠,只會讓她更加堅定自己的推測和判斷。

這些年來,余天作為羽無情,為你們鎩羽盟勤勤懇懇,卻根本得不到重用,所謂的第三羽也不過是拋頭露面處理一些交易上的事情,連九曜星使的指揮權都不在他手上,因為什麼?可卿追問道。還是因為你們害怕他有一天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余天加入鎩羽盟的條件是什麼?就是希望鎩羽盟幫他查清晨月軒血案是誰做的,這不是與虎謀皮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