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醫鬧?你們也配?」眼鏡男嗤笑道,跟著破口大罵:「出手就診死人,你們這也算醫生嗎?現在出了事,不但不好好安撫家屬,還質疑事情的真實性,你們的良心在哪?你們的醫德呢?」

這番話說得大義凌然,中規中矩,引起了不少人共鳴。現代醫療體系的詬病有目共睹,特別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可沒白受看病的鳥氣。

「沒錯,老劉我也覺得你應該承擔這個責任。」

「是啊!不管怎麼樣,至少人是死在你這兒的啊!」

……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老劉臉色漲得通紅,先不說他小門小店拿不出這一百萬,就算拿得出來,按他那死摳門的性子,那也是一百個不情願啊。

「我…我!」老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這時,林飛敏銳的察覺到眼鏡醫生給鬍渣男打了個眼色,鬍渣男立即衝上去吼道:「少啰嗦,趕緊賠錢。不然我現在就拉你去派出所報案。」

到了這裡,林飛心中終於確定了心中猜想,於是攔住鬍渣男說道:「病人沒死要我們賠什麼錢?還有那位帶眼鏡的醫生,我們現在該討論的是病人到底死沒死?而不是該不該承擔責任,你一再誤導我的觀點是什麼意思?」

「你…」眼鏡醫生氣結,指著林飛罵道:「你才多大?學了多久的醫?我幹這一行都十幾年了,難道還會看錯不成?」

林飛眉頭一挑,譏笑道:「如果,我能讓他活過來呢?」 「這不可能吧?都死了還怎麼活過來。」

「是啊!華佗在世也不行啊!」

質疑聲陣陣。

林飛置若罔聞,順手在櫃檯上抽出一根銀針徑直朝著擔架走了過去。

瞧著林飛信心十足的樣子,眼鏡醫生感覺事態不妙,出聲道:「攔住他,死者為大,遺體應該受到尊重,更不能讓他毀滅了證據。」

鬍渣男和另一個醫生聽到,立即上前要抓住林飛。

林飛心裡暗笑,左右腳連跨,幾個閃躲輕易從兩人身邊穿了過去,迅速來到擔架邊將白布掀飛了。

白布下是個消瘦的年輕人,臉色蒼白,嘴唇發烏,雙目緊閉,看上去確實跟死人無異。

但林飛早已心中有數,不會被這些表面現象所迷惑。不等鬍渣男兩人衝過來,他抽出一根數寸長的銀針,閃電般的扎進病人的人中穴,深深淺淺數次之後,再扎向天門穴。

同樣的方式在兩秒鐘之內,共扎了三個穴位。這時鬍渣男兩人也來到了身邊。

林飛很是乾脆的收手,束手而立主動退後了幾步。

「你幹什麼?我弟弟都死了,你還要用那麼長的針扎他,你真是喪心病狂啊?」鬍渣男大怒道,說著就擼起袖子朝林飛走了過來,看那模樣不把林飛揍個半死是不會解氣。

可他剛走兩步,就聽到一陣驚呼。

「我的天,病人動了。」

「我沒看花眼吧,他眼睛睜開了。」

……

鬍渣男轉頭,頓時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病人徑直從病床上坐了起來,迷迷糊糊的掃了一圈,最後目光不是鎖定在鬍渣男身上,而是向眼鏡男問道:「大哥,弄好了嗎?拿到錢了?」

「閉嘴!」眼鏡醫生臉色微變呵斥道。

「這,這是怎麼回事?」老劉張口結舌。

不止是他,在場除了鬍渣男一夥外所有人都充滿了不解。

「我都說過了,病人根本就沒死。」林飛解釋道:「他只是服用了一種可以令人深度昏迷藥物。」

老劉搖搖頭:「不可能,我親自把過脈的啊!」

「他雙手經脈全斷,根本就沒有脈搏。」

老劉趕緊跑去捏了捏病人的手臂,果然軟趴趴的鬆軟無力:「我說他喝涼茶的時候怎麼還要餵了。」

「那心跳又是怎麼回事?」有人問道。

林飛冷笑道:「病人天生心跳微弱,深度昏迷時更是微不可查,再配上一個爛掉的聽診器你當然聽不到任何心跳。」

「這麼說,他們都是一夥的?」老劉理會過來,頓時破口大罵:「好啊,居然詐騙到我的頭上來了。還好是林飛在,要不然真給你們唬弄過去了。」

經老劉這麼一說,再蠢的人也看出來了,兩個醫生和鬍渣男兄弟壓根就是一夥的,瘦小個殘廢裝病詐死,鬍渣男討債,醫生做證下死亡通知。

看得出來這夥人是慣犯,被揭穿了把戲半點尷尬的模樣都沒有,唯獨裝逼的瘦小個臉色惶恐的低下了頭。

「哼!我們走。」眼鏡男哼了聲,當先往外走,鬍渣男扶起瘦小個與另一人抬起了擔架跟上。

見門口被人堵住,眼鏡男拉開了白大褂,露出刺滿了紋身的半個胸膛,拔出兩把明晃晃的匕首,瞬間從一個滿口醫德醫術的醫生變成凶神惡煞的混混。

眾人迅速散開了,雖然心裡也痛恨騙子,但要他們冒著人身危險給老劉討一個公道那是不可能的!

唯獨林飛沒有讓開,他輕笑道:「騙了人就想跑?哪有那麼好的事。」

「你想怎樣?」眼鏡男甩了甩手中的匕首威脅道。

「林飛,算了。反正也沒什麼損失,讓他們走吧。」 頭號甜妻:早安,小叔叔 老劉急忙跑過來拉開林飛,這夥人一看就不好惹,就林飛這小身板要是起了衝突不吃虧才怪。

「不行,至少得把那碗涼茶錢給付了。」林飛搖搖頭道,這夥人一看就是慣犯,還不知道詐騙了多少人。要是他今天讓這幾個渣滓輕易的走了,他也枉費了一身醫聖傳承。

眼鏡男臉色怪異了起來,與同夥幾人對視幾眼,猖狂大笑道:「哈哈…這小子居然讓我們付錢?」

他臉色兇狠道:「你準備讓我付多少錢?」

「一百萬!」

即使眼鏡男壓根就沒打算付錢也被林飛這個數字給噎得說不出話來,一百萬一碗涼茶,你當賣仙藥呢?

「你敢耍我?」眼鏡男勃然大怒,大手一揮道:「清場!」

鬍渣男立即摸出了電話走到一旁。

老劉一聽急了,嚇得臉色蒼白:「不不不,大哥你別聽他的。我不要錢不要錢…」

眼鏡男冷笑,一把推開老劉道:「晚了!」

電話掛斷沒多久,七八輛大排量山地摩托車轟隆隆的直奔藥店門口,從上跳下十多個拿著鋼管水果刀的小混混,當先一個染著黃毛,脖子上紋著一隻蠍子。

可不就是將林飛打破頭,還要打洛雲注意的毛哥嗎?

「哪個狗娘養的不長眼?敢攪老子的事。」毛哥罵罵咧咧的走進門,一見林飛也是愣了下,然後咧開嘴笑道:「嘿!還真是因緣際會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林飛看到他出現,淡然一笑:「你正好來了,我省了力氣去找你算賬了。」

毛哥用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蠍子:「你也不去道上打聽打聽,我毛蠍子是什麼樣的人物,還敢找我算賬,我送你到陰曹地府,去跟閻王爺算賬去吧。」

毛哥打出一個響指,喊過來一個小混混:「你去把他胳膊給我卸下來。」

小混混答應了一聲,提著一根鋼管,一步三晃地走到林飛跟前,用手指點著林飛的鼻子,他剛張開嘴,還沒有等他說話,突然間,林飛就動了。

他猛地揮一拳,打在小混混的肚子上。林飛這一拳催動了真氣,打得又狠又快,拳頭的力量把小混混打飛出去五米多遠。他仰面跌倒在地上,正好摔在了毛哥的腳邊上。小混混剛想開口說話,卻只噴出了一口鮮血。

這是我現在的能力!

林飛有些驚喜地看著自己的手,沒想到,這個望氣術不但能夠看出人體疾病,還能夠增強自己的身體素質,使得自己反應靈敏、體能超人。被打倒的這個小混混也是一個身體強壯的人,體重不會少於一百八十斤,被自己揮動的一拳打出去五米多遠,看自己這個身手,現在的實力絕對不遜色於職業的拳擊或者武術運動員相媲美了。

而這還只是望氣術的第一重境界,隨著他不斷地修鍊,他的醫術和身體都會得到更大的提升。

在另一邊,毛哥卻倒吸了一口冷氣,怪不得,他剛才敢在我面前裝逼,確實有本錢。

這小子剛才被我給打的時候,毫無反抗能力,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現在為什麼會變得這麼厲害。簡直事判若兩人。

又或者,是我派出去的人不行,要不然,我換個人看看。

毛哥看了一下身後的幾個跟班,對著另一個拿著水果刀的小混混打了個響指,示意他出來跟林飛對陣。

可是這個小混混心裡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林飛的對手,面有難色地望了毛哥一眼,隨即低下了頭。

毛哥在心裡暗罵一句,又挑選了另一個小混混。可是,跟前面那個人一樣,這個小混混已經被林飛的這一擊給嚇破了膽,即便有毛哥的親點,也不敢應戰,只得把眼睛一閉,裝沒有看見。

毛哥環顧了下他帶來的這幾個狗腿子,才發現,每個人眼中都流露著膽怯和恐懼。

這幫兔崽子,事到臨頭,都當縮頭烏龜。

「行了,你別左顧右盼的了,你不是要把我胳膊給卸下來么,你自己過來動手吧。」林飛對毛哥說。經過剛才的一拳,他現在心裡有了底氣,他現在跟毛哥一對一單挑,絕對沒有問題。

毛哥現在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當著手下小兄弟的面,他只得硬著頭皮,強裝鎮定地走了過去。

「你想卸哪只胳膊?」林飛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里,雖然身形單薄,但陳舊的校服下,卻難掩一種力壓千鈞的英武之氣。

「…我,我,隨便。」毛哥腿有點發軟,不太敢繼續靠近林飛。

「那就右胳膊吧。」林飛居然很客氣地在跟毛哥用商量的口吻說話,他微微笑著。他的笑讓毛哥預感不妙,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行…」

還沒有等毛哥這個行字的音吐乾淨,就見林飛身形一動,速度極快,好像一隻矯健獵豹一樣,瞬間就衝到了毛哥跟前。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林飛就抬起手臂,用銀針在毛哥右胳膊的曲池穴上扎了一針。

曲池穴也被稱為陽澤穴、鬼臣穴、鬼腿穴,是手陽明大腸經之「所入為合」,而陽明經又多氣多血之脈,因此曲池穴對全身的氣血有較強的調節作用。

現在毛哥的曲池穴被林飛給扎了一針,就好像是在河流上修築了一道堤壩,胳膊上的氣血運行頓時停滯,毛哥的右胳膊立刻就癱軟下來。

「我的胳膊!」毛哥大喊一聲,無論他怎麼努力,試圖讓自己的右臂能夠活動自如,都是浪費時間。他的右臂依舊無力地垂在體側。

「我問你想卸哪只胳膊,你說隨便,我才動手的,你現在後悔了?要不然,我再把你左胳膊也來一下子?」林飛笑眯眯地,純良無害地問毛哥。

「我不要!」毛哥大喊。現在已經不是考慮面子不面子的時候了。

又是那種不妙的預感,又是那種心驚肉跳。

毛哥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微微點下頭,用不上一秒鐘,林飛會把自己的左胳膊也廢掉。

林飛長得斯文白凈,甚至還有幾分的消瘦羸弱,但絕對是個睚呲必報,有仇必應的狠角色。

繼續跟他斗下去,也許自己的小命都難保。

我惹不起,我躲得起。

毛哥不吃眼前虧,對小混混們大喊了一聲:「咱們跌份兒了,走吧。」

小混混們先是愣了幾秒,隨即才反應過來。

有人過來扶著毛哥,有人抬著剛才被林飛打的吐血的小混混,而眼睛男和胡碴男則拉著裝病人的那個人,一起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林飛不肯輕易放他們走,還要追上去要那一百萬的賠款,這時,老劉卻拉住了他的手:「算了,咱們開張做生意,求財求平安,你今天能把這幫人攆走,我就已經是阿彌陀佛燒高香了,你別窮追猛打,到時候,狗急跳牆,反而會節外生枝。算了吧,算了吧。」

林飛只是藥店的一個打工,而老劉對他來說,即是老闆,也是師傅。老劉的話,他要聽從。

藥店門外傳來摩托車發動的聲音,隨即馬達轟鳴,七八輛山地摩托車很快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日本戰國走一遭 「林飛,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你的身手那麼厲害,真是真人不露相啊。」老劉感概說:「今天幸虧是有你,我躲過一劫,我欠你一個人情。大恩不言謝,以後有機會,我老劉定當報答。」

林飛憨厚一笑:「劉叔,你看你說的,要不是你藥店里收留我,我連學費都湊不上,早就輟學了,我要感謝你才對。」

「時間不早,我也沒心情繼續營業了,你回家去吧。」老劉不放心,特意叮囑一句:「路上小心,如果遇到什麼情況,趕緊給我打電話。」

林飛答應了一聲,出了門,飛身跳上自己那輛除了鈴鐺不響以外,其它地方沒有不響的自行車,飛快地騎回了家。

夜晚幽靜,最適合集中精力練習功法,他要力爭用最快的速度突破到下一個層次。 經過一夜的練習,林飛感覺自己對傳承的醫術有了更全面的認識和理解,同時,他的匯聚在體內稀薄的一點真氣,已經開始變得稠密了,他的望氣術得到了顯著的提高。

蜜愛365天:南少,寵不停 雖然一夜都沒有合眼,但是林飛感覺,自己非但沒有疲倦不堪,反而神清氣爽,精神百倍。

他知道,這都是修鍊望氣術帶來的好處。

清晨時分,林飛來到公園,眼望著碧綠的湖水,思緒萬千。

人生於自然,長於自然,人體本身就是一個小自然。中醫是一門遵循人體自然規律的醫學,《皇帝內經》就是以自然為師,建立了「陰陽五行學說」。

要想更好地傳承中醫醫術,就必須從眼前的一草一木,一花一葉,一山一水中去領悟自然天道。

儘管公園中,晨練的人熙熙攘攘,聲音嘈雜,但這都沒有妨礙林飛的專註思考。

就在這時,一個身姿曼妙的青年女子出現在公園的芳草小徑上。她穿著運動服,額頭帶著阿迪達斯的吸汗帶,耳朵里插著耳塞,一路慢跑過來。

這正是洛雲。

當她的目光向公園湖邊掃過來時,她一下子就看到了林飛。她不由加緊了步伐,跑到了林飛的身邊。

「林飛,你在這裡幹什麼呢?」她拍了怕林飛的肩頭。

「金……洛、老師……」如同以往一樣,見到洛雲的時候,他又開始了莫名的緊張,差點說話走嘴,把金絲雀三個字給喊出來,幸虧他反應及時,把話給咽了回去。

「我昨天回校后,還一直擔心你呢。」洛雲關切地問。

洛雲身上洋溢著青春的氣息和活力,珍珠一樣晶瑩的汗水在她的鼻尖、面頰上湧現,又滑落,凸顯出幾分俏皮和可愛。

林飛看得有些發獃。

「唉,我問你話呢,你昨天回家后,那幫流氓沒有繼續找你麻煩吧?」洛雲再次提高了音量,大聲問。

林飛緩過神來,趕緊掩飾性地回答:「沒有,我平安到家了。老師,你也沒事吧?」

怕引起洛雲的不安,他沒有說出實話。

「你放心,我挺好的。昨天還要感謝你的出手相救。」洛雲真誠地說,因為運動而紅潤的面龐,好像蘋果一樣。

能算上英雄救美么?電視劇里,一般英雄救了美人後,都能有情人終成眷屬。

林飛的心跳得非常厲害。

「你每天都來這裡晨練么?」洛雲繼續問。

「嗯,差不多吧。」以前不知道,但是以後林飛每天都想過來,這裡空氣清新,水汽氤氳,林木繁茂,是個吸取自然精華,修鍊真氣的好地方。

「太好了,我每天早上習慣晨跑,以後我跟你就約好了,每天在這裡一起鍛煉吧。我每天能跑三千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