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真的覺得空明大師就是我們要找的人?」徐福見空明大師離開后在徐掌門耳邊悄聲說道。

「哼…..此事不容質疑。」徐掌門說道。

「我就是擔心…..」徐福想再說什麼。

「剛才空明大師那句話你知道什麼意思嗎?」徐掌門直接打斷問道。

「人生如茶。」徐福回答道。

「那你從中品出來了嗎?」徐掌門問道。

「我….」徐福一時間也懵了。

「能夠從茶裡面品出人生真諦的人,世間罕見。」徐掌門說道。

「這…..喝杯茶也能…..」徐福狡辯著說道。

「嗯哼….」徐掌門一聲咳嗽打斷了徐福說話。

「徐掌門,久等了。」空明大師帶著純陽真人走進來說道。

「不知閣下是?」徐掌門看著純陽真人問道。

「鄙人九玄宮純陽真人。」純陽真人說道。

「你…..你是九玄宮的人?」徐掌門詫異的看著純陽真人問道。

「是的。」純陽真人傲氣的回答道。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啊,居然真的有九玄宮,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鄙人茅山派第十八代掌門人徐道夫。」徐掌門看著純陽真人說道。

「久仰久仰,素聞茅山術法天下無雙。」純陽真人說道。

「哪裡哪裡,九玄宮奇門遁甲冠絕天下,純陽真人說笑了。」徐掌門客氣的說道。

「徐掌門,真人,請入座。」空明大師實在是看著這倆人頭疼便說道。

「請。」徐掌門抬起手對純陽真人說道。

「請。」純陽真人對徐掌門說道。

「徐掌門,茅山派關於泉眼的記載有么?」純陽真人開口問道。

「幾乎沒有,都是碎片化信息,我只記得祖上說過:』泉眼開,四鬼出,人間黑暗將至。』」徐掌門說道。

「九玄宮可有記載?」徐掌門說完問道。

「都是些碎片化信息,大致也是這個意思。」純陽真人說道。

「泉眼開,四鬼出,人間黑暗將至是什麼意思?」徐福問道。

「具體什麼意思我也不明白,但是我們決不允許這樣的情況出現。」純陽真人說道。

「我茅山歷來以替天行道,為民除害為己任,茅山派不會坐視不管。」徐掌門說道。

兩人說完看著空明大師,空明大師見狀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佛慈悲,佛度慈航,我佛門中人以降魔除妖為重任。」空明大師說道。

「哈哈……..」三人說完同時大笑起來。

「請。」空明大師斟茶後端起茶杯說道。

「請。」徐掌門說道。

「請」純陽真人說道。

「十日後便是中元節,不知二位打算什麼時候前往?」徐掌門問道。

「徐掌門,實不相瞞,我們在等一個人。」純陽真人說道。

「等人?」徐掌門有些懵。

「徐掌門聽過霧隱門嗎?」純陽真人問道。

「霧隱門?你們在等霧隱門的人?」徐掌門問道

「是的,有了他的加入我們勝算更大。」純陽真人說道。

「那上哪兒去找這個人呢?」徐掌門問道

「等….等秦公子回來。」純陽真人說道

「秦公子是誰?」徐掌門疑惑的問道。

「就是那個學生。」空明大師說道。

「秦玄?」徐福在旁邊聽見便問道。

「對的,是他」純陽真人說道。

「呵…..這小子……」徐院長是真沒想到秦玄會這麼上心。

「如此甚好,那老道我就先去打個前鋒,恭候你們的到來。」徐掌門說道。

「好,徐掌門放心,如果秦公子找不到霧隱門的人我倆也會準時赴約。」空明大師說道。

「有二位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告辭。」徐掌門說道。

「後會有期。」純陽真人說道。

「後會有期。」徐掌門說完便帶著徐福離開了。

「二位慢走。」空明大師和純陽真人送別徐掌門後轉身走進了廂房。

「真人,這下你該放心了吧?」空明大師說道。

「但願吧,唉…就是不知道秦公子找到了沒.」純陽真人說道。

「隨緣吧。」空明大師說道。

徐掌門和徐福來到山下,徐掌門轉身看了看山腰的鴻恩寺思忖著,然後坐進車裡往C市方向行駛。 西夏,興慶府外。

距離岳飛出兵西夏以來,已經超過三個月了。

岳飛手上拿著的,是一枚閃閃發光的金牌。

他眼神堅定地看著前方。

戰火,瀰漫在寸草不生的荒野上,慘白的月光籠罩在這片土地上,映忖得每一個人的面龐都陰沉了幾分。

黑壓壓的人群聚集在這裡,他們每一個人,都攥緊著雙拳,死死地握著手中的兵器,顯然,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死士。

為了他們的國家,他們的家人,他們可以付出自己的一切。

但,就怕付出沒有回報。

而且,還遭來橫禍。

岳飛看著,那一堵離他不到十里,已經能夠肉眼隱約看到的城牆。

這是他三個月以來,拼盡全力,所能達到的戰果。

眼看就要奪來的勝利,在如今,被徹底扭轉了。

冰冷的夜風吹拂著大地,岳飛眼神平靜地,看著前方的眾將士,他能感覺到,所有人對他的那種期望感。

在岳飛身旁的,是一個副將端著的,陳列著二十道金牌的金絲布。

輕聲嘆了口氣,岳飛的語氣,也漸漸堅定了起來。

「聽令,全軍班師,回軍延安!」

岳飛這話剛一出口,附近的數萬將士就都陷入了躁動中。

「大哥,不能撤啊!」牛皋咬著牙急道:「都已經打到這來了,上次你也說要撤,要是我們這次回去了,以後哪裡還有這等上好良機?」

岳飛卻不看他,只是右手托著腦袋,視線落在了張憲身上。

微微地皺了皺眉,張憲也道:「大哥,這事我也覺得不妥,我們這一次是冒著決死之心抗命調動大軍來的,要是滅了西夏,說不定還能功過相抵不受聖上責罰,要是……」

說到這裡,張憲只是嘆了口氣:「我們就這麼回去了,兄弟說句難聽的,兄弟們豈不是白白送死,我們還能活下去么?」

張憲的話在夜空中迅速地擴散開來,不過瞬間,所有戰士都聽得清清楚楚。

「元帥,我們沒有怨言,我們都是您最忠誠的戰士,雖九死,其猶未悔!」沒有任何的猶豫,那些戰士們振臂高呼道:「無論您做出了什麼決定,我們都會跟隨至終!」

岳飛咬了咬牙,他看著這跟隨他數年來的軍隊,這些如同自家兄弟一般的戰友們,也陷入了痛苦而複雜的抉擇中。

他知道,這三萬多名戰士是拋棄了家人和一切,來跟隨他為國而戰的。

不過……

岳飛攥緊了拳頭,要是再打下去,恐怕,我連這幫兄弟們眼下的命,都保不住!

他何嘗不清楚,就算回去打敗了王慶,朝廷追繳起這次私自調動大軍的責任,他們也會生死未料。

要是再不走……

看了看那些金牌,岳飛痛苦地搖了搖頭,趙佶的憤怒明顯已經到達頂點了,要是再留在這裡,哪怕取得了再大的戰果,回去也是必死無疑!

現如今,是進退兩難啊。

哥哥,兄弟……這一次沒法為你報仇了,待我另尋它法,再找機會滅了那蔡京吧,岳飛猛地攥緊著雙拳,心中已經做出了決斷。

終於,他心中一橫,還是開口了:「回兵延安,不得有誤!」

話音剛落,岳飛已經縱身一躍跳上了幽影,如同一道疾影一般,往南邊飛馳而去。

牛皋咬牙切齒道:「如今怎生是好,張兄,趕緊尋個對策啊!」

「既然他已經選擇了這條路,那,我們只能選擇陪他闖下去了。」

張憲說著,他只是冷笑一聲,就猛地跳下了馬,對著所有人高聲喊道:「趕緊出發,何元慶,嚴成方二人帶兵五千斷後,其餘人,急行軍!」

就像是接到了靈魂深處的指令一樣,三萬名戰士沒有任何多話,他們握緊手中的兵器,繃緊了渾身神經,大聲地笑著,就跟隨岳飛等人,踏上了前往南方的路。

三天後,延安外。

「哈哈,好,真是天助我也!」

王慶接到了密使發回來的情報,頓時大笑道:「好,好,岳飛果然把精銳全給帶走了,之前我還擔心他們虛張聲勢,如今看來,只是我擔心過度!」

「楚王,不可莽撞啊,還是小心行事為上!」參謀奚勝在一旁勸道。

王慶道:「此事不足為道,正是我怕這個岳鵬舉,才耽擱了三個月,也沒能拿下延安,要是再拖下去,豈不是前功盡棄?」

奚勝苦勸道:「我軍在此被拖延數月,不得寸進,岳鵬舉一旦回兵,我大楚數萬雄師豈不是被前後夾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