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在我們倆之間,你要以我為重。只要我想,你要用更多的時間來陪我。」

張北羽心想,這算什麼要求,爽快答應,「好。」

「第三,她必須要叫我姐。」

「好,沒問題。」

張北羽也管不了那麼多,先答應下來再說。王子這幾條要求,其實就是在凸顯自己的地位。說到底還是女生,女人跟女人之間嘛,就一個字,斗。何況還是這種尷尬的關係,他完全可以理解。

王子這邊總算搞定,回去的路上,他就一直在想怎麼跟萬里說。

如果按照之前萬里的脾氣秉性,聽了這幾條要求,非得跟王子拚命不可,她不是個會退縮的人。可自從勝利橋之後,她變了不少,在張北羽面前低調了許多,不像之前那般高傲。

抱著這個僥倖心理,回去之後,他就一五一十的跟萬里說了。可惜啊,他還是不了解女人。就算萬里再怎麼變,作為一個女人,怎麼可能接受這種條件?!

萬里聽完之後,面無表情,雙眸淡如靜水的看著他,「北哥…我承認自己很愛你,我可以為你做很多很多。但是,這並不代表我可以迷失自我…」

張北羽一聽這話,一顆心就懸起來,「不是,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主要吧…」

「憑什麼!」萬里突然吼起來,「憑什麼她是大嫂?她是正牌?我要叫她…姐?就憑她認識你比我早?還是因為她是王震山的女兒?」

聽到最後一句,張北羽心中很不舒服,說的有點像自己吃軟飯的感覺。好像是不敢開罪王震山,才答應王子的要求。

「萬里!」他低吼一聲,神色有些不悅。「她是誰的女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像愛著你一樣愛著她。」

萬里平靜下來,獃獃的坐在床上。張北羽嘆了一聲,繼續道:「說實話,跟你相比起來,我給她的太少了。從認識她開始,我就一直在索求,唯一給她的,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承諾。」

「同樣的感情,你覺得,這樣對王子公平么?」

一陣沉默之後,萬里哀怨的嘆了一聲,小聲的抽噎起來。「北哥,對不起。沒錯,是我想太多了。實際上…我…」她的哭聲越來越大,張北羽聽不清她說什麼,走到床邊將她輕輕擁入懷裡。

「我沒資格提出任何要求…」

張北羽輕輕一笑,「別瞎說了,你們倆對我來說是一樣的。」

「我…我…嗚嗚嗚。」萬里蜷縮在張北羽懷裡,不停哭泣,聲音越來越大,「我是…」

「好了。」張北羽打斷了她,「明天還要跟我回三高呢,眼睛哭腫了怎麼辦。 鮮妻撩人:伏醫生,別太急 乖啦,早點休息吧。」

……

這次回去,沒有把人都叫來,只叫了江南和王子。

其實張北羽並不太希望王子和萬里見面,但畢竟要介紹鹿溪給她認識。還好,見面的時候,她們倆只是互相看了一眼,什麼都沒說。

去飯店的時候,張北羽也就坐在兩人中間。雖然這次小聚的主角不是他們,但江南和立冬看著他們三個人都有些不自在。

這種時候,自然還是要作為草鞋出身的江南來打圓場。

「女諸葛,久仰大名!」

鹿溪微微一笑,「早就聽說三高第一草鞋是全校顏值擔當,果然是帥啊!呵呵,比我們冬子強多了!你看他成天不修邊幅的,你要教教他。」

立冬哼了一聲,「你懂啥,我這叫自然美。」

吃飯的時候,張北羽不斷給兩邊的人夾菜,氣氛還算好,王子很活絡,反而是萬里有點插不上話。

「我以前就說過,我們只缺了一個「西」,現在終於齊了。來,為你們四個人第一次相聚,喝一杯!」王子輕笑著舉起酒杯。

幾人紛紛舉杯。

江南又提起了天門的事,「小北,既然聚齊了,就取個名字吧,我也好跟天哥交差。」

張北羽點了點頭,抬頭一一看過幾人,「就叫[四方]吧。東西南北,四方頂天!」

……

隨著張北羽的「東西南北,四方頂天」,[四方]正式成立。說是組織也好,社團也罷或是幫會,總之,這宣告了他們這一伙人正式走上了那條不歸路…

隨後,幾人商量著找個合適的時間,把所有人都叫來,正式開香堂拜門。

吃過飯後,立冬就帶著鹿溪一一去見了三寶、白骨等人。轉了一圈下來,算是全都認識了。

鹿溪很給立冬面子,表現的十分友好。張北羽問她,平常不是挺嚴肅的么。鹿溪說,公事公,私是私。

「私下裡我就是這樣的人,不過以後如果跟大家涉及到公事,我會毫不留情的!」

而後,立冬又帶著她回家。直接跟奶奶說這事自己媳婦,奶奶很喜歡鹿溪,一個勁兒的誇她。

臨走之前,江南告訴張北羽,刀的事情有著落。他通過多方打聽,找到了一個鑄刀人。現在基本上都是廠了,很少有一個人單獨作業的。

這人六十多歲,聽說祖上是為皇宮裡鑄刀的。但是不輕易出手,聽說他十年只鑄一把刀。雖然打聽到這個人,但是還沒見過。張北羽叫他再去仔細查查,爭取找到他。

……

周日晚上,海高旁邊的一個公寓里。

房雲清坐在沙發上,接到了岳向北的電話。

「放心吧,我只是想讓他稍微緩一緩。如果打擊太大,我怕他直接退學了,那就沒意思了。」他面帶笑容,從容的說道。

電話另一頭的岳向北又說了些什麼。

房雲清回道:「你就等著好消息吧,三天之內,我會讓張北羽心裡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痛苦!」 有了!

想到妙計的喬拉丹,嘿嘿一笑。

在旁邊兒正焦躁不安的蟻哥,莫名的打了一個冷顫。

預感,靈驗了。

「蟻哥,困住厲無涯的事情,就交給你了,就用你的大招天羅地網,不需太久,只要幾息便可以了!」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作為四階的存在,蟻哥的天羅地網雖說傷不到厲無涯,想要困住他幾息還是可以的。

只需幾息,眾人便可逃離山洞。

只需幾息,暴躁靈石便能爆炸。

可行!

可是……

「天羅地網,那是什麼?」

小尼姑,一臉的好奇。

「蟻哥的大招,可以放出無數金線,將修士捆住,遇上那些肉體差的修士,直接勒成渣渣!」

喬拉丹小孩子獻寶般的介紹著。

卻不料。

小尼姑張大了嘴巴:「伏魔噬金蟻?天吶,你的靈獸竟然是伏魔噬金蟻!」

知道蟻哥會說話,知道蟻哥不凡,卻沒成想,竟然還是異獸,小尼姑驚的目瞪口呆。

倒不是喬拉丹有意隱瞞。

之前跟小尼姑的兩次交集,一次是在二層進三層的入口處,那裡是禁靈結界,蟻哥根本就沒辦法施放大招,第二次,則是偷襲厲無涯的時候,蟻哥動用的是殺傷力更強的利爪突襲,也沒有放大招。

也因此,小尼姑根本就不知道。

也因此,聽到喬拉丹的介紹,才會如此吃驚。

殊不知,喬拉丹更吃驚。

伏魔噬金蟻?

那是什麼東東?

難道是噬金蟻的進化版?

看小尼姑那驚訝的表情,顯然,這伏魔噬金蟻,很是高大上。

沒想到啊!

陰差陽錯搞到的這隻靈獸,竟然這麼牛,不光擁有四階的實力,便連品種,都是極品!

這個劇本老娘不寫了 得意!

卻就在喬拉丹洋洋自得的時候。

「不行,我不同意!不能讓蟻哥這麼做!「

小尼姑,一語驚人,竟對喬拉丹的計劃提出了反對意見。

嗯?

喬拉丹的眉頭皺了起來,心想,知道伏魔噬金蟻就了不起么?別看你一口一個蟻哥叫的親熱,可是,別忘了,蟻哥可是我的靈獸,得聽我的命令,你一個小尼姑跟著瞎摻和啥?想造反!

口一張,喬拉丹便要訓斥。

可是。

「不對!」

喬拉丹,突然一個警醒。

剛才,就在給蟻哥安排任務的時候,莫名的,有一種隱隱的悲傷感,湧上心頭,那感覺,來的毫無徵兆。

現在,細細一想,喬拉丹才反應過來,這悲傷,不是來自於自已,而是來自於蟻哥,是蟻哥在悲傷,他的悲傷,觸動了靈獸契約,讓身為主人的自己,也感到了一絲悲傷的情緒。

悲傷?

為什麼會悲傷呢?

更古怪的是。

小尼姑一反對,這悲傷的情緒,驟然消失。

也虧得曾經服用過蘊靈果,神識被凝練過,強於普通人,若不然,這短短几息便一閃而逝的悲傷情緒,根本就捕捉不到。

既然發現了,喬拉丹肯定要問個明白。

「蟻哥,怎麼回事兒?」

蟻哥,耷拉著腦袋,不吭聲。

不說?

喬拉丹扭頭,看向小尼姑,既然小尼姑能一口叫破伏魔噬金蟻這個名字,肯定對蟻哥有所了解。

「靜秋,你說!」

事關蟻哥生死,小尼姑哪還敢有隱瞞,一股腦全都說了出來。

「伏魔噬金蟻,乃是異種靈獸,位列異獸排行榜第九十九位,乃是噬金蟻的王者,可吞噬金鐵之物,將之化作金線,既能困人,亦可傷人,是極為難纏的一種靈獸,據傳,此靈獸成長到一定階段后,可開天目,能見到常人無法見到的心魔,可助修士渡劫,因此有伏魔噬金蟻一稱,乃是極為珍貴的異獸。只是……」

聽人說話最怕的就是聽到只是、但是這種詞。

喬拉丹本就心急如焚,哪還有心情聽小尼姑賣關子。

「只是什麼?趕緊說!」

小尼姑吐了吐舌頭,繼續說道:「按理說,這伏魔噬金蟻既然可助修士渡劫,用處極大,其排名,不應該屈居第九十九位,可是,偏偏,這伏魔噬金蟻,就是排在第九十九位,至於原因么……」

調皮的天性,又想賣關子,看到喬拉丹那不善的眼神,趕緊改口。

「原因很簡單,伏魔噬金蟻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差了;其一,其肉體強度,比大多數靈獸都要弱,肉搏根本就不佔優勢;其二,你所謂的那個天羅地網,對付低階還算可以,對付高階,不,哪怕是對付同階,都力有不逮,有時候,甚至都傷不到對方,典型的欺軟怕硬,無用至極。」

好吧。

被喬拉丹視為寶貝的蟻哥,到了小尼姑嘴裡,竟被貶的體無完膚。

不爽了。

所謂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當面諷刺蟻哥,這口氣,不能忍!

喬拉丹冷冷一哼,沒好氣的說道:「別說這些沒用的,我本就沒指望蟻哥能傷到厲無涯,只要能困住他就可以了,以蟻哥的實力,困住他還是沒問題的吧,這計劃,可行,你憑啥反對!」

憑啥?

小尼姑氣呼呼的辯解道:「我還沒說完呢,伏魔噬金蟻還有第三個缺點,也是最致命的一個缺點,施放天羅地網的時候,它是不能動的,聽明白了么,不能動!你覺得,你的計劃還是可行的么?你這根本就是在讓蟻哥送死!」

不能動?

明白了。

聽到這裡,喬拉丹全都明白了。

怪不得蟻哥會悲傷,被主人安排著去送死,不悲傷就怪了。

宅門賀九 就是在送死!

面對厲無涯這麼個兇殘的對手,不能動,那就是死。

就算是勉強能夠困住厲無涯,就算能堅持足夠的時間,也沒用,喬拉丹可以跑,小尼姑也可以跑,蟻哥卻根本就不能跑,跑了,天羅地網就沒法持續,也就沒辦法困住厲無涯了。

這,就是一個讓蟻哥送死的決定。

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