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如微繼續往前走,大廳沒有樓梯,四面都是任意顛倒牆,牆上還被一些有心人點綴著一些小花,煞是好看。

季如微向一個老生打聽四十九號怎麼走,那女修掃了她一眼,笑著說:「四十九號啊?喏,從那面牆上去,進入過道,再上左面牆,往北走三十步,看到一個岔路,接著上右面牆,一直走到天花板,往東走二十步,再上右面牆,右面牆往西十步,再上左面牆,左面牆往北十步,再到右面牆,右面牆向下,向西二十步,再上天花板,沿著牆邊走十步向左拐就到了。」

那人說完,嘻嘻哈哈,又跟其他人說笑去了。

季如微呆了一會兒,小聲問;「元啟,你聽懂了嗎?」

這會元啟倒是回答她了,「這你都不懂?你幹什麼吃的,稍稍聰明了一點,老子我以為你有長進了,得,現在又被打回原形了!」

季如微一陣無語,問道:「你到底是會還是不會走啊?」

元啟領著季如微兜兜轉轉,一會兒牆上,一會兒地上,天花板也走了好幾次,最後在一扇門前停了下來,囂張的叫道,「就是這了!你這蠢蛋,就趕快進去吧!」

寢室里中規中矩,支了兩張雙層木床,中間是一張白木長桌。洗漱間在左邊的床尾,右面豎了一排衣櫃,窗子在屋頂,仰天躺在床上,可以看得見外面的花香小徑。

「哼,比我想象的好一點兒!」季如微一頭倒在左邊下鋪,聞著香噴噴的被褥,心裡總算好受了一些。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室友都是些什麼人吶,希望都是些好相處的人吧!

「碰!」一聲巨響,季如微躺在床上感受到了劇烈的震動,而這洗漱間也冒出一陣一陣的黑煙。

季如微連忙爬起來,大叫道,「怎麼回事兒!地震了嗎?還是剛一入學就外敵入侵?我的劍,我的劍呢!」

「啪!」,洗漱間的門開了,露出一個黑不溜秋的人影出來,只留下一雙亮閃閃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同道啊!沒事!」那黑炭似的人頗為豪放的說道,「不是啥子外敵入侵,就是我做個實驗,出了點小小的意外。」

說著還把手拿出來比了一比。一副都是些小事的樣子。

大姐,這洗漱間都快被你給搞沒了,這還是小事?

看著季如微一臉不信的樣子,那妹子頗為自來熟的說道,「道友!為了給你壓壓驚,我要給你一些我珍貴的實驗品!」

說著,掏出一堆七七八八的瓶子,那妹子挑挑揀揀,最後選了一個紫色的瓶子給季如微,一邊拿給她,一邊說道:「這事物,小孩子應該會喜歡的。」

季如微雖然心裡已經過了愛玩鬧的年紀,但還是很感謝別人的一番好意,說道,「額,謝謝了!」

「你不打開看看嗎?」那人有些失望的說道。

季如微不好讓她失望,就把這瓶子打開了,結果她一打開,一條蛇脫瓶而出,張開一張血盆大口,直撲向季如微。

季如微嚇了一大跳,連忙把這瓶子扔了出去。

這是什麼鬼?

那黑炭似的修士看著季如微把這瓶子丟了出去,一臉失望,說道:「你不喜歡嗎?」

那可憐兮兮的大眼睛看著季如微,她實在是承受不住這溫情的目光。

她硬著頭皮說道,「挺喜歡的。」

那妹子立馬眉開眼笑,說道:「我就知道你會喜歡!」

說著,又屁顛屁顛的把那瓶子撿了過來,「這瓶子里,有我之前製得幻影丸。」

「這個可好玩了,你每打開這瓶子,這形態就會變幻一次,每次都不一樣,可好玩了!」

說著,就興緻勃勃的玩了起來,她把這瓶子封好,又打開,說的:「你看,這次是個大老虎!好玩吧?」

季如微瞅著那栩栩如生的老虎,在那裡張牙舞爪,活靈活現的。

妹子,女孩子不都喜歡些花花草草,漂漂亮亮的玩意兒嘛……

你的癖好,有點異於常人啊……. 季如微輕咳一聲,「喜歡的緊!」

那女修士一聽,就喜笑顏開,說道:「我就知道你會喜歡這玩意兒! 無限世界中的劍修 這玩意兒我以前可愛玩了!」

「對了,我叫冉安安,來自落星城!」

「我叫季如微,南陸城。不過,你現在,不收拾收拾自己?」季如微好心提議道。

總裁的祕密前妻 「哦!是的!你不說我都忘了這件事了!」那姑娘雙手一拍,恍然大悟道。

你都臟成這副模樣了,這還能忘?季如微嘴角有些抽搐。

冉安安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以前在家入了迷,幾個月幾個月的沒收拾自己,這事,我都習慣了!」

季如微內心有些詫異,這事情,還能忘?妹子,你真乃神人也。

說著,那姑娘又掏出一個粉色色的小瓶,往自己身上灑了洒水,這一陣靈光閃過,身上那些黑漆漆的東西全都不見了,還隱隱約約有一絲花香。

不過季如微有些好奇的問道,「不是可以用凈塵決嗎?為什麼還要刻意用這個小瓶子呢?」

在她看來,這完全是多此一舉的事情…….

還浪費了這材料錢……..

沒錯,季如微來到這異世大陸雖然富過,但大多數時間裡,還是過得比較窮酸,是已養成了窮且堅益的好習慣。

其實說白了,就是摳…….

「我只是更喜歡用我自己做的東西罷了。」冉安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而且這是專門給平常人用的!不需要靈氣也可以用,我一直以來都有個偉大的夢想,就是要讓紅塵中的凡人,也享受到這種便利的生活!」冉安安拍著自己的胸脯說道。

季如微看了看她圓圓的杏眼,鼓起的腮幫子,說不出的可愛,一聽到這話,心裡就更加慚愧了起來。

自己的思想境界竟然還比不過這個小姑娘,這一心想著讓凡人過上好日子,在這個普遍彼時沒有修為的世道,是多麼難得可貴的一件事,是多麼高尚的一件事。

看看自己,自己這個被天道選中的人,滿腦子想著吃喝玩樂睡,現在雖然想著提升自己的實力,說到底也沒有一點為人民服務的思想…….

自己還是從一個自由平等法制的社會而來,這思想境界還比不過受封建思想的古人,自己真的是太差勁了!

季如微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唾棄之中。

一旁的冉安安看著季如微不說話,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傻,每次我把這個想法跟別人一說,和我一起修鍊的修士,就都嘲笑我,說什麼異想天開……..」

「不,我覺得你這個想法特別好,很值得支持!」季如微一臉正經的說道。

冉安安一聽這個,眼睛都亮起了光,一把握住季如微的手,說道,「真的嗎?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

「真的!我覺得作為一個修士,就應該以你為典範,老實說,我覺得自己愧為一個修士…….」

「季如微,我決定了,你以後就是我冉安安的朋友了!就讓我們一起投身到這項偉大的事業之中吧!」

季如微滿頭黑線,這是一項偉大的事業確實不錯,但是姑娘你的口氣,怎麼這麼向傳銷啊…….

就在這邊已經發展出革命情誼之時,這門被一陣大力推開,一個濃眉大眼,背上背著一把大刀的紅衣女俠,氣勢洶洶地推開了門。

「這裡是四十九號宿舍嗎?」那女子中氣十足的問道。

「是的。」

一聽到肯定的答覆,那女子放聲大笑,「我叫皓明明,來自重明城!」

說完之後,還朝著她們深深地鞠了一躬,那陣仗,把季如微嚇來一大跳。

只是個簡單的寒暄而已,姑娘你要不要搞那麼大陣仗,這樣子我壓力很大啊…..

「我叫季如微,南陸城。」季如微也朝著那紅衣女修回了一禮,冉安安有些不明所以,但看到她們都這麼做,也蒙蒙的,鞠了一躬,說道,「我叫冉安安,來自落星城。」

皓明明一進屋,就活力四射,她一瞅這洗漱間髒的不成樣子,就擼起袖子,準備大搞衛生。

冉安安看到這個陣仗,感到相當的不好意思,忙說道,「皓明明道友,你初來乍到,一路舟車勞頓的,肯定累了,你好好休息一番,這裡還是我來吧,不費事的。」

重生之女王崛起 皓明明笑開了花,「我爹爹跟我說了,這一進宿舍,就要好好表現自己!這種髒話累活,還是我來干吧!」

「還是我來吧!」冉安安有些焦急的說道。

「我來!」

季如微在這旁邊有些摸不著頭腦,不就隨手施個小法術的事情嗎?在這裡爭來爭去的,有意思嗎?

為了維護世界和平,加快效率,打破僵局,季如微決定這事情,還是她來好了。

沒等季如微走近,這兩人同時一聲大喝,把季如微嚇了一大跳。

「住手!讓我來!」

這兩人隨後互相瞪了瞪,季如微看著這火花都要冒了出來,滿頭黑線。

她覺著這再爭下去,這兩個姑娘都要打起來了!

「這兩人在那裡搞什麼名堂,這有什麼好爭的?白白做大爺的機會都不要,真的是兩個蠢貨!」

「不,這是人修之間的禮儀,那一本書,是不會懂的。」季如微故作高深的說道。

「哈?我不懂?你別忘了你這考核怎麼過的!就你最懂!」元啟不甘示弱的回嘴道。

就在這時,門,又被打開了。

眉清目秀,是個頂頂好看的姑娘。

她打了一個哈欠,她一進門,這之前還在爭執的兩個人,飛也似的跑了過來。

異口同聲的齊聲喊道,「我叫皓明明!」

「我叫冉安安!」

這兩人同時鞠了個躬,角度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那清秀的姑娘,看見這個陣仗,嚇的把這個哈欠縮了回去,也鞠了個躬「,我叫沈白青,請多指教!」

說完以後,就爬到自己的床鋪,躺在上面,睡起覺來。

這還不到三秒,這姑娘就打起了呼嚕,順帶還翻了身,也是個奇才。

季如微覺著,這整個宿舍里,好像沒有一個正常人…….

前景著實堪憂……. 今夜,季如微躲在被子里,暗搓搓的估摸著每個人的性格。

冉安安,樂天少女,勵志劇女主。

皓明明,豪放派扛把子。

以及沈青白,十足的宅女一個,晚上修仙,白天睡覺,這會,正抱著這傳音鏡,嘿嘿的傻笑呢。

以及,最為正常的自己,明天就要體驗真正的修仙學宮生活啦,還是有一點期待的。

呀,不知道會不會發生電視劇或者流行修仙里的情節,霸道師父愛上我,哈哈哈。

還是稍微有一點點小期待的。

悠閒四福晉 「你腦子裡想的什麼玩意兒?這情緒波動這麼大,吵到老子休息了!」元啟不耐煩的說道。

「嗯,我剋制一下。」

第二日清晨,季如微盯著兩個烏黑的的熊貓眼起來了。

和她一樣的,還有一個重度網癮少女,沈青白。

這一行人都到了這飯廳集合,季如微化困意為食慾,這飯菜隨她心意變化,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突然間,向門的牆壁明亮起來,化為了一面巨大的傳音鏡,鏡子里有一個胖乎乎,圓潤的腦袋。

是鍾天意。

這傳音鏡塞滿了他的尊榮,只見他開口說道:「全體學生,酉時正到正殿集合,舉行開學典禮,千萬不要遲到喲!」

「正殿在哪兒?」季如微忍不住問。

「呆會一起去,這事,不著急。」冉安安說道。

這麼走了一程,忽見一片汪洋大湖,在這絕頂高峰,出現如此湖泊,實在叫大驚奇。

眾人一路爬坡跋涉,氣喘吁吁。

「到了,到了!」皓明明抹著汗喘氣。

季如微左顧右看,湖上煙波浩渺,湖畔草木叢生,別說崢嶸廣殿,就連磚瓦也不見一塊,她奇怪地說:「皓明明,正殿在哪兒呀?」

「在下面!」皓明明指著湖水。

「什麼?這個怎麼下去?」季如微大大犯難。

沈青白又打了個哈欠,這時正好坐下來休息,聽了這話連連擺手:「潛水我不行,我這個人最怕水了。」

皓明明還沒回答,一群二年男修士笑嘻嘻地走過來,穿著拖鞋。到了湖邊的一棵老橘樹前面。帶頭的男修伸出手來,在樹榦上連拍三下。橘樹應聲一抖,悶聲悶氣地說起人話:「口令?」

「日月交輝!」拍樹的男修應聲回答。

老橘樹哼了一聲,樹根下青光一閃,左近的湖水淚淚分開,露出一條長長的石階,幽暗深邃,不知通向哪裡。男修士繼續說說笑笑,踏上石階向下走去。

「快!」皓明明大叫,「跟上他們!」

季如微拉起沈青白,她卻叫石頭絆住,磕磕絆絆地連摔兩跤。眾人扶起她時,那湖水又合上了。

「唉!」冉安安搖了搖頭,伸手拍了三下樹千,老橘樹又叫:「口令!」

「日月交輝!」

「呸,那是男生的口令!」

冉安安撓頭片刻,忽地握拳高叫:「對了,一定是『星月無光』!」

「算你蒙對了!」老橘樹不情不願地咕噥一聲,湖水分開,露出石階。眾人直往下走,越往下走,兩邊水牆漸高,清光蕩漾,身後的湖水徐徐合攏,水若飄雲,浮空不下,天色越發暗淡,水牆裡透出炫目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