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婦的孩子已經撐不住了,比去吳大夫家裡的時候眼中許多,韓楉樰就著月色見到孩子臉上的水痘,瞪大了眼睛:「快進來,進來慢慢說。」

李大娘和抱著孩子的白寡婦進了屋,韓楉樰將孩子接了過來,看著孩子輕嘆一聲:「怎麼才過來呢,在拖下去都會沒命了。」

「我之前物找了吳大夫,可是吳大夫說診病很貴,不肯給孩子診病,我也實在沒有辦法,才過來麻煩姑娘。」

白寡婦畢竟和她不熟,韓楉樰能給她孩子診病,就已經是天大的服氣了。

「是需要上山採藥,而且藥材比較罕見,所以才會價錢比較高,這個沒事,我可以上山採藥的。還是要將病情穩住。」

她給孩子診脈,之後讓孩子躺在床上休息,又去拿來採藥,給孩子針灸。

韓楉樰一直在床前忙活,直到第二天天亮,孩子才總算是退燒,她也鬆了一口氣,白寡婦跟著她忙了一夜:「這一夜真是麻煩姑娘了,實在是不好意思,若是沒有姑娘的話,我孩子就要沒命了。」

她說到這裡臉上順著眼角流了下來,韓楉樰忙了一夜也有些累了:「沒事的,我一會兒上山採藥,還是要好好照顧孩子,也不要讓她用手去抓臉上的水痘,不然會留下疤痕的。」

一個漂亮的女孩子臉上是不能有疤痕的,白寡婦也知道:「姑娘你放心吧,我肯定不會讓她亂抓的。」

「好,我現在就上山採藥去。」

韓楉樰背上背簍就上山採藥,看著她的背影,白寡婦的心裡儘是感動。

「多虧了這位姑娘,我孩子才能活命,我以後一定要感謝這位好姑娘。」

她說完眼淚又從眼角流了下來,李大娘笑著說道:「這姑娘心善,好人會有好報的。」

她們在這裡忙了許久,林浩峰才從外面回來,原來他一早就去山上弄柴火去了,看到她們的時候,他微微一愣。

「你好。」

白寡婦見到他,趕忙跟他打招呼,林浩峰微微一愣,隨後點了點頭:「偌樰幹什麼去了?」

「偌樰姑娘去山上採藥去了,這一晚上真的麻煩你們了。」

她十分抱歉,林浩峰倒不是很在意,他將柴火放下之後,就去山上找韓楉樰去了,韓楉樰一個人在山上採藥,等到林浩峰過去的時候,她已經下山了。

「偌樰,你怎麼一個人上山來了?以後,你要是採藥,我可以陪你的。」

他的目光中儘是真誠,韓楉樰看著他的雙眸微微一愣,隨後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沒事,我一個人可以的。」

林浩峰想要奪過他手中的背簍,但卻被韓楉樰躲開了:「不用了,一點都不重,我們趕快回去吧。」

他們回去的時候,白寡婦已經將早飯做好,她的眼中帶著幾分抱歉:「姑娘,感謝你救了我孩子的救命,就我家裡也沒什麼好吃的,就只剩下一些細面,就給姑娘拿來做了頓疙瘩湯,希望姑娘不要嫌棄。」

「嫂子你快坐下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兒,我救人也只是舉手之勞,多虧這個孩子命大,我才能救活,不然也沒用的。」

她輕輕一笑,倒是讓白寡婦安心不少,白寡婦坐下來,還有些拘謹。

「我剛剛已經采了草藥,一會兒用熱水熬了,給孩子清理臉上的水痘。」

她昨天晚上一夜都沒有睡覺,今天一大早又去山上採藥,忙到現在早就累的不行,白寡婦趕忙說道:「這些事情我自己就可以做了,姑娘一會兒去休息吧,累了這麼久,實在是抱歉。」

韓楉樰點了點頭:「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就問我,現在只要不在發燒也就沒事了。」 白寡婦用力的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今天忙了這麼久她也累了,等吃完飯之後,她將碗筷收拾了,之後就躺在床上休息,白寡婦用藥草熬制的熱水,給孩子擦了全身,孩子看起來雖然還有些難受,但卻比昨天晚上好了許多,

李大娘也一直沒有回去,就在這裡陪她,看著孩子睡得正好,她也忍不住感嘆:「這姑娘真是個好人啊。」

「是啊,如果不是偌樰姑娘,寶兒就沒命了,我們孤兒寡母的,也就她願意幫寶兒診治了。」

白寡婦說著眼淚又從臉上留下來,李大娘和她對視一眼,心中也覺得暖暖的,但同時又有些為難,到底應該怎麼感謝韓楉樰呢。

她們都很窮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想到這裡,她更加覺得愧疚。

韓楉樰睡著之後,腦海中再次閃過韓小貝的身影,只是她想伸手抓住韓小貝的時候,就被噩夢嚇醒。

「乖兒子。」

她猛地做了起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額角留了下來,林浩峰正好進來看她,就聽見她喊出這一聲,被嚇得不輕。

難道她竟然想起來韓小貝了?那她是不是也想起那個人了?他想到這裡,心中一痛。

「你都想起什麼了?」

林浩峰說完這一句,臉上露出了幾分緊張,韓楉樰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冷汗,搖了搖頭:「我什麼都沒想起來,但是……我……」

她粗喘了兩口氣,他聽到這話才稍稍安心,他一步步的走到她的面前:「別多想了,你現在是我的媳婦,我會好好對待你的。」

「我……我相信,我知道,只是……」

只是她心裡有一塊是空落落的,這個空的地方,不是林浩峰可以彌補的。

「我不知道以前發生了什麼,但我可以慢慢想起的。」

韓楉樰一臉真誠的看著他,他點了點頭,將她攬在懷裡笑著道:「不管你能不能想起,只要記住我就好了,記住我一個人。」

他們二人剛剛單獨相處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聲音,白寡婦急匆匆的過來。

「姑娘,寶兒又不好了,你快去看看啊。」

林浩峰自從來這裡之後,韓楉樰就一直不願意和他單獨相處,剛剛好不容易能和她親近一些,但卻被白寡婦壞了事,他心裡還是有些不高興的。

「寶兒怎麼了?」

她有些著急,趕忙從床上下來,跟著白寡婦一起去看寶兒,寶兒的情況確實不好,又發起了高燒。

韓楉樰枕著寶兒的脈搏,臉色變得難看起來:「怎麼會這樣呢?」

「不知道怎麼了,就忽然發起了高燒,現在也不知道怎麼辦了。」

白寡婦眼中含著淚,臉上難掩的焦急:「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是她忽然變成這樣。」

「你先別著急,我看看,不會有事的。」

她現在還要安慰著白寡婦,韓楉樰看她情緒穩定之後,幫寶兒診治,之後拿出銀針幫她封住了幾個穴位。

「現在還要繼續觀察,可千萬不能再出什麼問題。」

燈色眷戀,深情盡負 韓楉樰看著寶兒,目光中儘是心疼,這麼小的孩子就沒有了父親,現在又得了水痘,這麼小的孩子就要受這樣的苦。

「好的,我知道了。」

白寡婦用力的點頭,韓楉樰稍微鬆了一口氣,她和林浩峰一起出了門,將房間留給她們三個人。

她剛剛出門,就見虎子和虎子奶奶過來了,虎子奶奶之前在山上采了一些蘑菇,特意給她們送過來,虎子奶奶一進院子就見她和林浩峰站在門口,有些奇怪。

「這是怎麼了?」

虎子奶奶朝著裡面看去,虎子朝著裡面看去,韓楉樰將她攔住:「白嫂子和寶兒在裡面呢,寶兒昨天晚上起了水痘。」

「寶兒?怎麼會好好的起水痘呢?」

虎子奶奶一聽這話心都揪在一起,韓楉樰搖了搖頭,輕嘆一聲:「現在白嫂子在裡面看著呢,情況還不是很好。」

「那我們先進去看看吧,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虎子奶奶說完和虎子一同進去,白寡婦見到她的時候微微一愣,隨後站起來:「大娘來了。」

「寶兒怎麼樣了?」

虎子奶奶看著她的時候眼中多了幾分憐惜,虎子看著寶兒的時候,眨了眨眼睛。

「還好,還好有偌樰姑娘照顧,她才算是好一些。」

白寡婦照顧了一夜現在也很累了,虎子奶奶輕嘆一聲:「我幫你照顧孩子,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吧,眼睛都熬紅了。」

「麻煩您了,我也實在是有些累了。」

她說完就和李大娘一起去休息了,她現在這個狀態也沒有辦法更好的照顧孩子,虎子奶奶在一旁照顧。

虎子站在一旁看著寶兒,眨了眨眼睛:「奶奶,小妹妹會好起來嗎?」

虎子奶奶慈祥的摸了摸他的頭:「會的,虎子喜歡寶兒嗎?」

他本來不知道什麼是喜歡,就是覺得寶兒長得很漂亮,就對她印象很好。

「喜歡,虎子很喜歡寶兒妹妹。」

他是一個善良溫柔的孩子,虎子奶奶也十分欣慰,雖然這麼多年,虎子爹娘一直不在家,但他卻很懂事,這也十分難得。

悍妻種田:天煞將軍妻管嚴 「喜歡那你就好好照顧她吧。」

虎子奶奶揉著他的腦袋,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寶兒,好像十分喜歡。

他們照顧了許久,直到白寡婦和李大娘醒過來就趕忙過來換班,寶兒並沒有什麼大事兒。

「寶兒已經好多了,看燒好像也退了。」

虎子奶奶見白寡婦過來,朝著她說道。

剛剛寶兒醒了一會兒,十分的乖巧,虎子奶奶也十分喜歡這個小姑娘,白寡婦朝著她們道謝,虎子奶奶也點了點頭。

「別這麼客氣,沒事的。」

虎子奶奶和虎子一同出了門,韓楉樰見她們二人出來,上前問道:「寶兒的情況怎麼樣?」

「沒什麼大事兒,剛剛醒過來一會兒,真是可憐那孩子了,還這麼小。」

還這麼小父親就去世了,現在跟著母親日子也不太好過,韓楉樰也很同情。

「白嫂子的日子不好過,我也不會收什麼診金的,希望那孩子福大命大能夠挺過來吧。」

小孩子的病就是這樣,很容易複發的,一不留神可能就沒了性命。

寶兒的病情反反覆復了幾次,一直折騰了好幾天,終於好了,臉上的水痘也已經乾癟脫落了,就連疤痕都沒有留下,這已經算是奇迹了。

「看看,寶兒真漂亮。」

寶兒病好之後,白寡婦和韓楉樰的關係也更好了,白寡婦會做香料,林浩峰去鎮上賣藥材的時候,也會幫她把香料賣了,白寡婦還會給韓楉樰做一些香料,算是一點心意,即便如此,韓楉樰也很喜歡。

今日一早林浩峰就和虎子一同去了鎮上,寶兒貪玩也跟著去了,虎子很喜歡這個小姑娘,他從奶奶那裡要了銀子,要給她買冰糖糊塗。

韓楉樰和白寡婦在家做針線,白寡婦的針線做的也很好,韓楉樰就要差一些,她看著白寡婦做出來的針線活,眼中儘是羨慕。

「嫂子做的可真好,真漂亮。」

白寡婦給韓楉樰綉了條手帕,這手帕是在鎮上買的布頭,上面綉上花紋也十分漂亮,白寡婦之前也聽村裡人說過,韓楉樰來的時候,身上的衣著不錯,想來之前也是一個大戶人家。

不過也覺得奇怪,那林浩峰倒像是個莊稼漢,不像是個大戶人家,韓楉樰怎麼會是他的媳婦呢?

「偌樰,你覺得林大哥怎麼樣?」

白寡婦心細,忽然朝著韓楉樰說道。

韓楉樰眉頭微微皺緊,那天她已經和虎子奶奶說過自己的想法,若是覺得他好的話,她心裡肯定會有感覺。

可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心裡就總是少一些感覺,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說,就是看著林浩峰的時候會有一絲愧疚。

「挺好的,不過對他總是缺少一些感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說到這裡長長的嘆了一聲,白寡婦也不再多問:「可能是因為你之前的事情都想不起來,所以才會這樣的。」

林浩峰帶著孩子們一起去集市,兩個孩子倒是十分高興,因為寶兒太小,他懷裡還要抱著,虎子倒是聽話懂事,就跟在他的身後。

兩個孩子看到糖葫蘆的時候,眼睛冒著金光,他也給兩個孩子一人買了一串,寶兒吃到糖葫蘆的時候,眼睛都是笑的。

這個福晉不太冷 這孩子雖然年紀小但卻是個美人坯子,一笑起來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虎子看的眼睛都直了。

「咱們現在去藥鋪,將這些葯都給賣了。」

林浩峰的背上還背著背簍,他要去藥鋪將藥材給賣了,兩個孩子十分懂事,嘴裡吃著糖葫蘆也不哭不鬧。

他們過來的時候已經過了晌午,劉掌柜這兩天心情不好,因為他在醉紅樓看上的那個姑娘,竟然被別人給贖走了,他心裡十分地不高興。

目前他還沒有看到那麼漂亮的,其實也不是沒有看到過,只是他看上的韓楉樰,被那個忽然出現的傻小子給攪和了。

他心裡這麼想的時候,就趕上林浩峰過來賣藥材,因為這裡給的價錢高,所以他自然願意來這裡賣。

劉掌柜見到他的時候,雙眼微眯:「你還敢過來?你的膽子倒是不小。」

他的眼中蘊藏著怒火,林浩峰能夠感覺到他的怒氣,只不過還是穩定了情緒,虎子見事情不好,趕忙退到他的身後。

「是你!既然你不願意收我的藥材,那我就先走了。」

他說完之後就想離開,但卻被門口的人給擋住了,林浩峰也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沒有那麼簡單結束。

「等等,怎麼那麼著急走呢?」

他冷笑一聲,目光中的寒冷讓林浩峰退後一步,劉掌柜一步步的上前:「上次就是你壞了我的好事,那個女人到底和你是什麼關係?上次有那麼多路人護著你,我只能讓你回去,只是這一次,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劉掌柜的目光中儘是兇狠,聽到這話,林浩峰終於有些犯愁了,他現在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他的懷裡還抱著寶兒,寶兒不知道是太過於聽話,還是現在已經被嚇壞了,竟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一雙大眼睛盯著面前的劉掌柜,劉掌柜直勾勾的看著幾個人,朝著手下吩咐道:「把他們都抓起來,再派人去給那個小賤人送信去。」

白寡婦和韓楉樰在家裡等了許久,眼看著都要到晚上了,可林浩峰和孩子們還是沒有回來,韓楉樰心裡也有些著急,白寡婦更是急的落淚。

「林大哥怎麼還不回來呢?寶兒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啊?」

她只是一個婦道人家,丈夫去世了,孩子就是她唯一的依賴,如果孩子也沒了,那她可要怎麼活啊。

「嫂子,你別擔心,有林大哥在呢,他也不是小孩兒了,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她現在還要安慰著白寡婦,白寡婦用力的點了點頭:「好,我不胡思亂想,一定沒事的。」

她強迫自己露出一個笑容,韓楉樰雖然嘴上還能安慰別人,可心裡卻是著急死了,她和白寡婦去村口等著,等了許久,才看到一個小廝穿著的人。

「你就是韓姑娘吧?我們劉掌柜請你過去呢。」

小廝看見村口站著兩個人,一眼就認出了韓楉樰,從前劉掌柜來村裡的時候,他也一起跟著過來的。

「你是什麼人啊?你怎麼知道我是誰?」

現在韓楉樰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如果不是林浩峰告訴她,她自己都不清楚,這個人怎麼會知道她是誰呢?

「我是劉掌柜身邊的人,林浩峰在他那裡,你要是想救他,還有那兩個小孩子,就趕快跟我走,劉掌柜脾氣不太好,若是被他等急了,他可要不高興了。」

小廝上下打量著韓楉樰,嘴角勾起,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白寡婦一聽到孩子在他那裡,趕忙撲了上去,問道:「孩子?孩子到底怎麼樣了?是誰抓走了我的孩子?」

她說到這裡臉上掛滿了淚痕,小廝有些嫌惡的將她推遠一些,她被推開,之後就站在那裡大口的喘著粗氣。

「你要不要過去自己考慮,我給你一點時間。」

小廝看著韓楉樰,韓楉樰扶著白寡婦,一雙黑亮的眼睛轉來轉去,白寡婦是個沒主意的,現在人都在劉掌柜那裡,若是她不過去,那孩子和林浩峰一定會沒命的。

「我跟你過去,但你們不能傷害孩子。」

她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幾分怒火,小廝輕笑兩聲:「好好好,只要你跟我就行,這樣我也好交差。」

韓若寫怕劉掌柜會傷害孩子,或者是傷害林浩峰,就只能跟著小廝離開,她讓白寡婦先等在家裡,她怕白寡婦會出事,還特意讓李大娘過來。

李大娘過來的時候,白寡婦已經快哭暈過去,李大娘一直在安慰她。

絕愛天王迷糊妻 「你也別哭了,韓姑娘已經在想辦法了,你這樣哭,讓韓姑娘如何心安啊。」

她說到這裡長長的嘆了一聲,白寡婦一聽到這話,趕忙將眼淚擦乾,一臉抱歉的看著她:「我不是有意的,你別在意,我只是太擔心我女兒了。」

「你先別哭了,我過去,一定會讓他們先將孩子放了。」

韓楉樰交代完之後,就和小廝一同去了鎮上,劉掌柜已經等待多時了,他們過去的時候天已經灰濛濛的了。

「喲,沒想到,你的膽子竟然這麼大,還敢過來?」

他看著她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幾分諷刺,但對上那雙黑亮的眼睛的時候,他好像瞬間沒了脾氣。

韓楉樰生的很漂亮,而且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就像會說話一樣,她和普通女子的氣質也不同,若是其他人的話,恐怕現在被嚇得都不敢說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