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孟夫人既已執晚輩禮,夫人便是我長輩,往後年年歲歲,本王都會前來祭拜,替夫人多添香火,到時也好能讓孟夫人在天有靈,早日放下執念,得以超脫輪迴。」

李廣延也是走上前來開口說道:

「我今日雖然無法執晚輩禮,可孟夫人於我而言同是長輩,我也會時常替孟夫人誦禱,望她早日轉世,下一世富貴安寧,不受崎嶇。」

姜慶平臉色微頓。

君璟墨和三皇子這話,簡直等於是在明晃晃的告訴眾人,他們二人對姜雲卿有意,所以才甘願為了姜雲卿,對已經死去的孟氏執晚輩禮儀。

姜老夫人更是心中有鬼,既怕姜雲卿居然得了這般助力,更怕二人口中提起孟氏的事情,特別是璟王那一句「早日放下執念,得以超脫輪迴」,更是讓得她臉色泛青。

這兩人…

他們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們說這些到底是有意,還是無心?

旁邊的惠恩主持聽到君璟墨兩人的話,頓時就想起了孟氏命燈的事情,他連忙神情一肅在旁開口道:

「姜施主,昨日佛堂了悟來報,說貴夫人的命燈……啊……」

他話沒說完,就只覺得腳腕處一疼。

原本向前走動的惠恩腳下一軟,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直接朝著前面撲了過去。

君璟墨和李廣延幾乎同時伸手,一左一右的扶住了惠恩,將他半攙著半拉了起來。

李廣延扶著惠恩時的手中收緊,而君璟墨更像是擔心似的,手指一把掐著惠恩腕上的命脈,開口沉聲道:「惠恩大師,你怎麼樣?」

惠恩愣了一下,被左右二人「挾持」,登時心中一緊,連忙搖搖頭。

「大師,你剛才說孟氏的命燈怎麼了?」

姜老夫人臉色微變。 大陣已成,阮楚月沒有急著下殺手,在場的人死去半數之多,剩下二十幾名幾乎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物,反而要冷靜不少。

他們有意無意朝著林山河身邊聚集,形成一個小群體,冷冷地與徐天鷹等人對視。

這裡面不少都是具備一定武道實力的人物。

阮楚月看到眼前景象,冷冷一笑:「徐兄,剩下這些人就交給你了。請放心,答應貴門的報酬一分都不少。」

洪荒娛樂帝國 徐天鷹一步踏前,負手而立道,目光掃過眾多大佬,唇角冷挑:「林山河,你們一起上吧!」

徐天鷹踏江而來的氣勢已然深深震撼住了他們,雖說面對生死,但始終無人先動手。

「徐天鷹,我與你一戰!」林山河一步踏出,目光掃過其他人道:「宗師級別不是靠人數能夠取勝的,諸位在此為我掠陣即可。」

林山河深吸口氣,身為劍閣傳人,他知道有些東西必須面對,無法避免。

「林小友且慢!」

只見東方沫身邊一名白髮老者緩緩走出說道:「老頭子雖不是宗師,但也化境巔峰,不如就讓老頭子這身脆骨頭替林小友先試探徐天鷹的高低。」

「七爺爺!」東方沫聞言雙眼泛紅叫道。

白髮老者慈祥一笑道:「小姐,我都一把年紀了,半隻腳都踏進棺材了,不必過於傷心。」話鋒一轉,對著林山河道:「林小友,若有可能,還請幫老頭子照顧我家小姐。」

白髮老者此言,是抱著必死的決心。

他的話,讓諸位大佬心中一顫,一股戰意勃然升起。

都市特種兵 「好!我等炎黃子孫,豈能弱了傲骨!」

白漠北大步向前,豪邁笑道:「楚皖夜,你既與我白家有血仇,又何必藉助他人之手,我白漠北今日與你一決生死,如何!」

他這話一出,眾人更是血氣沸騰,宛如回到少年熱血之時。

還沒等阮楚月說話,一旁的張凡淡淡道:「你不是他的對手,沒必要送命。」

張凡這話落下。

全場瞬間寂靜。

不僅僅徐天鷹等人目光落到張凡身上,連諸多大佬同樣用冷漠的目光看著張凡。

「你是誰?」林山河聲音冰冷問道。

極品小村醫 好不容易點燃的氣勢卻被自己一方的澆滅,讓他心生不滿。

「呵呵,他叫張凡,是江南一中的高二學生,很能打!」楚明在一旁嗤笑道:「如果我沒記錯,他已經一步化境了。」

哈哈哈!

聽到楚明的話后,他身後的光頭僧人發出一陣嗤笑。

「果真是初生之不畏虎。」徐天鷹大笑道:「小子,看在你天賦不錯的份上,只要你貴下磕頭拜我為師,今日我便放你一條生路如何?」

十幾歲便一步化境,這是何等天賦,哪怕比起一些古武門下天才也不遑多讓了。徐天鷹也忍不住升起了愛才之心。

只不過,迎接他的是白竹音的一聲輕笑。

那仿若天仙的容顏上綻放的笑容讓場中之人為之一怔。

如此絕境下,白竹音還能淡然一笑?

「你要收他為徒?」白竹音聲調很高,像是疑惑,又像是嘲笑。

這些日子下來,她對張凡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番境況與當日醫院後山幾分相似,對於張凡是否會出手相助,白竹音心裡也沒有底。

不過,徐天鷹居然惹上來了,白竹音心中忍不住竊喜。

徐天鷹踏江而來看似強大,但當日在江南一中門口張凡一言讓秦遠跪碎膝蓋手段更是神異。

在白竹音看來,即便華劍鋒也未必就是張凡對手,這也是為什麼白竹音千方百計都要討好張凡的原因。

不過,楚明可不這麼想。

「給我殺了他!」他眸子里一股狠辣,身後兩名光頭僧人陡然出手。

只是,人在半空上被攔了下來。

出手的竟是東方沫,她一襲青紗擺動,掠向空中,看似柔弱的雙手爆發出強勁的力量。

砰砰!

與那兩名光頭僧人在空中對了兩掌,旋即落到地上。

「化境巔峰!真是想不到國內人才輩出!」

徐天鷹何等眼力,兩招之下便看出虛實。

東方沫會出手連張凡都沒有想到,他記得自己與這個女子從未見過。

狂夫愛妻 只是,那光頭僧人連退六七步后,臉上卻泛起殘忍的笑容。

「這是!」

東方沫渾身一震,一口黑血噴在遮面輕紗上,旋即輕紗飄落,露出完美無瑕的絕世容顏。

「小姐!」在眾人震驚她的容顏時,白髮老者驚顫一聲沖了上來,臉色劇變:「掌中有毒!」

「傳說東方家出了一個絕世仙子,果然是傾國傾城!」白竹音也忍不住讚歎,如果說她是九天玄女下凡塵,那麼東方沫就是畫中絕色登天闕,一個冷艷高貴,一個清純無暇。

「可惜了!」楚明一聲嘆息:「南山二僧的萬毒掌無葯可解,若是早知你這番美貌,說不得我還會二僧手下留情。」

「少主,毒只攻心,並不影響其他。」

森然的噁心在光頭僧人口中道出,不由讓人冷顫。

場中人臉色再變,心中直墮無底深淵。

一個徐天鷹已然讓他們難以招架了,再加上兩個修鍊毒掌的妖僧,幾乎是十死無生了。

不少人已然露出絕望的神色。

「為什麼?」

張凡悠然而行,走到東方沫身邊,看了她一眼道。

東方沫臉色泛青,卻絲毫不影響那容顏。

她勉強露出微笑,眸子凝在張凡臉上片刻:「我與北方張家有婚約,不過不重要了……」

張凡聞言一怔,前世今生他都不知道這件事。

「小姐南下就是想看看你……」白髮老者面帶悲傷道,若不是他的縱容,東方沫又豈會陷入死局之中,此刻白髮老者心裡是悔恨萬分。

「原來如此!」張凡沒有去深究,淡淡地道「不管如何,今日你拚死相助,那我就許你一個承諾,未來送你一份機緣,當還今日因果!」

他的話響徹場中,眾人皆為之一怔。

旋即楚明等人嗤笑起來。

「人都要死了,還說這些神神叨叨的話?」

不僅如此,其他人眼裡厭惡更濃烈了。

「好歹東方沫也是為救你而中毒……」

只是,張凡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下,將手輕輕撘向東方沫的肩膀。

老者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擋下張凡手臂。 惠恩原是想說孟氏的命燈有問題,可是經過剛才這一遭,隱約察覺到璟王和三皇子好像都不想讓他提及孟氏命燈的事情。

他不由抬頭看了眼對面的姜雲卿,想起了悟對他說,那命燈上的問題是姜雲卿發現的,且命燈也已經被姜雲卿拿走。

照理說,姜雲卿定會將此事告知府中長輩,姜家的人也早應該知曉了才是,可是如今……

姜老夫人和姜慶平明顯並不知情。

惠恩隱約猜到了什麼,眼中瞬間變化,到了嘴邊的話就直接變了:

「夫人的命燈無事。」

「只是昨夜寺中僧人看管不利,夫人的命燈不知為何突然滅了,貧僧已經命人重新安放夫人命燈,且已罰過看管佛堂的僧人,此事終究有些不吉,也是寺中過失,還請姜老夫人和侯爺見諒。」

姜老夫人的心原本已經提了起來,以為是寺中發現了那長明燈中的秘密,可是聽完惠恩的話后,那顆幾乎要跳出喉嚨的心猛的落回了原處。

「原來是這樣,想來是因為天寒風大,才會熄滅。」

姜老夫人半點都沒懷疑,惠恩主持會與她撒謊,畢竟在她看來,出家人不打誑語,惠恩更是得道高僧,更不可能在此事上欺瞞於她。

只是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只是惠恩大師,那命燈已擺放多年,不知道可還安好?」

「燈滅了,了悟大師可有發現什麼問題?」

惠恩皺眉。

剛才的話他沒說謊,孟氏的命燈的確是滅了,燈里出了問題也的確是寺中過失,他後來也罰了看管佛堂的了悟,只是因為璟王和三皇子氣勢相壓,他不得不換了個說話,並不算妄語。

可此時如果明知道那命燈有問題卻說沒有,便是真的犯了戒了。

他正猶豫該如何說。

旁邊的姜雲卿突然開口:「只是燈滅了而已,重新點燃就是,祖母覺得那命燈會有什麼問題?」

姜老夫人聞言頓時心中一緊,不敢再繼續追問,怕惹了姜雲卿懷疑,連忙說道:「當然沒問題,我也就是隨口問問而已。」

見姜雲卿皺眉看著她,眼底帶著些疑惑之色。

姜老夫人心中一「咯噔」,暗惱自己剛才畫蛇添足,做什麼非要多問一句。

她連忙轉了話題說道:

「你母親的事情已經辦完,我約了寺中高僧講經,你們姐弟二人難得出來一趟,下午就四處轉轉吧。」

「我記得落霞寺後山有一片紅樹林,每到秋冬之際,林間葉紅如火,且山石嶙峋頗為奇特,甚是壯觀。你們二人若無事的話可以去看看,算作放鬆心情。」

「今天夜裡咱們再在寺中歇上一日,等明天之後再行離開。」

姜雲卿看了姜老夫人一眼,才開口道:「祖母安排就是。」

姜慶平見姜老夫人離開,哪怕顧忌著璟王和三皇子對姜雲卿表現出來的傾慕,卻還是有些不想放過與二人相交的機會,連忙在旁說道:

「王爺,三殿下,今日難得能與二位巧遇,微臣前些日子剛巧得了一些好茶,不知可有幸請二位品嘗一二?」 君璟墨看了姜慶平一眼,遲疑了片刻,像是有所顧忌應承了下來:「可以。」

李廣延則是熱情許多,對著姜慶平溫和一笑:「我最好好茶,正愁著寺中茶水清淡,能得侯爺相邀自然不會推拒,先行謝過侯爺了。」

「三殿下客氣了。」

姜慶平大喜,連忙說道:「二位,這邊請。」

說完他想起姜雲卿來,頓了頓滿臉柔和的說道:「雲卿,你與錦炎先四處看看,多注意安全,還有,外間天寒,記得多加件衣裳,別受了涼。」

姜雲卿淡淡道:「多謝父親。」

旁邊姜錦炎卻是不屑「哼」了一聲。

姜慶平心情好,懶得與他計較,連忙就請著君璟墨和李廣延離開。

君璟墨看著姜雲卿,神色溫和:「我先去了。」

姜雲卿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