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張任,周啟又依次傳召法正等人前來,各有交代完畢。才返回內堂。乍然見到畫風大變的甄宓,驚艷之餘他心中不由暗自一陣得意。

至於得意什麼,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見幾人都在,周啟將洛陽來詔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

「你小子打算怎麼做?」付雲生眉頭一挑,沖周啟暗地伸了個大拇指,出聲問道。

「我的意思是,你們都暫時留在西川,我先返回荊州查看虛實。萬一消息屬實的話,就立刻執行第二套方案!」

「嗯,這樣也好,你一個人去更機動些。萬事安全第一,千萬要小心。」

「城中都把特殊建築建好,多準備些戰場錦囊。或許不久之後,會派上大用場。江州有嚴顏坐鎮,成都就交給張任打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等梓潼的事情一了,你們幾個立刻和月英和魏延匯合。事情一旦有變,立刻把漢中拿下!」

「好!就等你的消息!」

一切安排妥當,周啟當即動身前往校場,將早已集結待命的3萬士卒收入了煉妖壺中,背後飛翼一展。轉眼消失在了天際。

「哼!禽獸不如的傢伙,算丫跑得快!」城樓上,目送著周啟遠去的身影,夏若冰兇巴巴地說了一句。

「夏姐姐且安心,此行即便有些許兇險,以周郎的本事,全身而退當不難。」甄宓伸手挽住夏若冰的胳膊,與她並肩而立,出言安慰。以她的蘭心蕙質如何聽不出,夏若冰說的雖然凶,語氣里卻滿是擔心之意。

「這混蛋明明就是心虛才溜走的……」

兩女懷中的天狐和囚牛伸出小腦袋彼此對望一眼,黑豆般的大眼睛里滿滿都是一個服字。

面對這和諧的一幕,不扶牆,就服你啊!

從川中到荊襄,路程何止千里。以周啟飛行的速度自午後出發,直到月上中天才過了江州,抵達了荊州地界。

事情緊急,周啟不敢耽擱,稍事休息之後,連夜趕往襄陽。

「主人!你回來啦!真是太好了!」眼看襄陽不久即到,就在這時,腦海中卻突然傳來了魔姬落璃的聲音。

「落璃?你收取崑崙鏡成功了?」周啟聞聲心中一陣驚喜。這麼些時日沒見落璃,他心中很是挂念。

「哎呀,此事稍後再說,主人快趕往新野地界!那位貂蟬姑娘身負重傷,危在旦夕。」

「什麼?貂蟬有危險!」周啟先前正奇怪,怎麼落璃打招呼的方式和以前不同。語氣聽起欣喜的同時,卻是一副很捉急的樣子。聞言之後,臉色頓時一變!急忙根據戰術電腦標註的坐標,改變了方向直飛新野!

貂蟬肯定是因洛陽有變趕來送信的!

他喵的,誰那麼本事,敢動我的妹子! 約一個小時之後,周啟循著印記聯繫,找到了落璃所在的位置。借著夜視能力一看,發現正是當初埋藏崑崙鏡的無名山谷。

因為華佗配置出的藥劑,谷中的變異生物已盡數死亡殆盡。偌大一片山谷,如今看起來枝葉蕭條,杳無生氣。或許只有等到明天春暖花開之時,才能重新煥發生機。

遠遠看到落璃,周啟飛翼展動,匆忙掠了過去。

「主人!」魔女一身鮮紅的紗衣,模樣嬌俏動人,一如往昔。見周啟從空中落下,紅光一閃,已然撲入了他的懷中。

嬌軀入懷,周啟可以明顯地感受到,落璃隱隱散發出的氣息相比之前增強了不少。看來從崑崙鏡中受益良多。

「貂蟬姑娘在哪兒?」輕輕拍了拍她溫軟的後背,周啟伸手拉住她的雙臂,急聲問道。

「哎,真是個無良的主人。奴家……」落璃原本還想調侃他兩句,一看周啟鐵青的臉色,伸了伸舌頭,當即住口不言。輕輕掙脫了他的手臂,隨著衣袖一揮,一道月牙門出現在了身前,看上去異常眼熟。

「看起來落璃已經掌控的崑崙鏡。」周啟心念一動,抬腳邁入了月牙門中。隨著眼前一花,腦海中片刻的暈眩之後,在當初與甄宓逃避鏡靈追殺的小湖畔,他見到了貂蟬。

婚後有軌,祁少請止步 貂蟬安靜地躺在一塊平滑的巨石上。長長的睫毛覆蓋著緊閉的雙眼,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一片慘白。身上雪白的狐裘,滿是殷紅的血跡所浸染。如果不是胸口還在微微的起伏。只憑流了如此多的血液,只怕是早已香消玉殞了。

緊挨著貂蟬靜卧的巨石,周啟看到了她的坐騎。原本通體雪白,無一根雜毛的龍駒,身上傷痕纍纍,後腿和臀部七零八落地插滿了箭矢。馬腹的位置更是有幾道長過近尺,深可見骨的傷痕。恐怕支撐它活著的唯一理由,便是尚能感到女主人的氣息存在。要不然,以這樣的傷勢來看,它早應該倒下了。

周啟強壓主心中升騰的怒意。心念一動,兩道回春露,一左一右,分別落在了貂蟬和白馬的身上。

靈覺感應中,貂蟬的生命特徵逐漸變強。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穩。周啟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他走到白馬身前,先用心靈溝通傳遞出友善的信息,接著將它身上插著的箭矢一一取下。

能令如此神駿的戰馬受到這樣足以致命的傷勢。可想而知,貂蟬能抵達此處,經過了怎樣的一番惡戰!

「主人?貂蟬姑娘無事吧?」隨著紅光一閃,眼前出現了落璃窈窕的身姿。

「嗯,失血過多,生命倒是無礙。這次真多虧你了落璃。」

「哼!既知感謝,剛才還凶奴家。」

修仙強者重回都市 周啟一陣無奈,唯有嘴角苦笑。手腕一翻,從文章中取出了那團備稱作深淵原質的魔氣。遞到了落璃的面前。

「算作我的不是,看我為你準備了什麼禮物?」

「呀!」落璃一看這精粹的魔氣,美眸中露出一絲驚喜。一把奪了過去,緊緊捧在手中寶貝得不得了。

「主人從哪裡尋來這樣的寶物。可曾還有?」

「一團給了尼科爾斯,剩下的便在這裡了。不過以後應該還會有。」

「哼,如此寶物,真便宜了那大笨蛋。還望那白痴莫要糟蹋了。」

周啟心中微動,雖然從尼科爾斯口中得知深淵原質異常珍貴。見落璃也是如此著緊。便想聽聽她怎麼說。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嚶嚀」!周啟聞聲急忙快步走道巨石前低頭一看,但見隨著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昏迷中的貂蟬緩緩睜開了雙眼,正自悠悠醒來。

「你醒了。」周啟注視著貂蟬明亮的眸子,和聲問道。

「無賴?怎麼是你?你怎麼會在此處?」貂蟬睜眼看到出現在眼前的竟然是周啟。眸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同時,湧起了一層霧氣。臉上滿是驚喜。掙扎著想要坐起身。卻因失血過多,身子虛弱,復又跌倒。但覺後背一陣溫暖,竟是被這一路前來尋找的無賴抱進了懷裡。

「別動,你重傷初愈,還很虛弱。」

貂蟬略一掙扎,只感渾身無力,只好任由他抱著。

「小女子有負所託,無顏見君。」

周啟聽她這麼一說,心中不由一緊。並沒有急著追問。只是目光柔和地看著她。

貂蟬調息了片刻,感覺精神漸復。便將洛陽發生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

聽到何太后被劉備所逼迫,在長壽宮內服毒身死。儘管先前早有所感,可親耳聽到,周啟只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伸手狠狠捏了一把,抽痛不已!

「蟬兒又是怎麼受傷的?是誰幹的?」沉默片刻之後,周啟勉強平復自己的心情,沉聲問道。

貂蟬驟然聽到他如此親昵的稱呼,俏臉一紅,心中一陣羞喜。

「京城突然生變,小女子留書辭了義父,一路前往武陵想要將這消息傳遞於你。不料那劉備於城外早設得有埋伏,小女子不敵那關羽,容他刀下留情,僥倖過關。卻沒曾想,在伊川時遭遇了埋伏,死戰方得脫困。繞道新野時,迷失了路途便昏迷不醒,沒曾想又為你所救。」

周啟將手臂緊了緊。心中感動。為了傳遞消息給自己,貂蟬中伏險些香消玉殞。

劉備!很好!沒想到這麼早便要和你懟上了!既然如此,那就來吧!

一念到此,周啟抱起貂蟬出了崑崙鏡。飛翼一展,緩緩飛向襄陽。

貂蟬見他展翼高飛,不由嚇了一跳。待芳心初定,卻又覺得新奇無比。奈何是晚上,無法從空中觀看到下方景緻。

等到了襄陽自己的府邸,周啟將貂蟬安置妥當,將養身體。一面差人傳召文聘,又令落璃去武陵和長沙接取龐德和黃忠前來襄陽議事。

就在清晨灑下第一抹初陽的時候,他透過團隊頻道,聯通了付雲生!

「準備實行第二套方案!我們反!」

西至成都,東到襄陽,兩座主城連成一條直線。隨著周啟口中落下一個反字,如一顆石頭投入水中,平靜的湖面激蕩起了浪花。 暗黑流放世界 湖面下洪流暗涌!

而此時,距離第二階段任務結束,只有不到30個小時!

「哥哥,我已經抵達了襄陽。」襄陽城的一間館驛(客棧)中,慕容嫣透過團隊頻道,低聲向遠方的張炎彬等人彙報了自己的行蹤。

「哦!嫣兒有什麼發現?」頻道的另一頭,張炎彬沉默了片刻,沉聲問道。

「我打聽到現在掌管荊州的是一個叫做周啟的傢伙。奇怪,不應該是劉表嗎?」

「周啟?歷史上沒這號人啊!」號稱團隊中的百事通馬曉萌一臉疑問,匆匆在戰術電腦上一番查詢。偏頭望向張炎彬,很肯定地搖了搖頭。

「頭兒?你說這叫周啟的會不會和咱們一樣是契約者?」狂戰士楚東國牛眼一眯,一臉凝重地問道。

「嗯,很有可能。如果真是契約者,能拿下荊州這麼大一塊地盤,這人相當不簡單。嫣兒,你最好到州牧府摸摸他的底。不過千萬要小心。」

「好的,哥哥。如果有機會,要不要動手幹掉他?」

「你孤身在外,弄清虛實為主,不要打草驚蛇。」

張炎彬結束和慕容嫣的通話,獨自走到屋外,抬頭將目光投向南面的天際。腦海中莫名地閃過了在冀州城外,依仗後背上的飛翼,將自己小隊弄的狼狽不堪的那道身影。

「會是你嗎?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隨著目中一道詭異的紅光一閃,張炎彬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見。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只留下一叢枯枝隨風搖曳。

時近傍晚,襄陽州牧府。

「哇哦,我無良的吸血鬼主人!你難道就一點不想你忠實的馬匹奧茲嗎?」大頭侏儒怪人滿口的哭腔,撲到周啟的身前,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訴說著離別之苦。

周啟沒想到落璃去接龐德和黃忠的時候,順道把他給帶過來了。不過這傢伙來的正好,武陵處在大後方,交通多有不便。讓這傢伙把作坊建在襄陽,正好解決了運輸的問題。

周啟當先行走,帶著眾人來到中堂坐下。目光一掃許久未曾謀面的龐德和黃忠。沉聲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主公早該如此啊!」龐德聞言大喜,一臉的興奮。他早已看出自己這位主公非是池中之物。怎肯長久受朝廷所困。遲早有一飛騰雲的一天!

「主公如今領兩州州牧,又官拜護國將軍,位極人臣,如此未免有些得不償失。」文聘沉思片刻,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仲業說的我何嘗不知道,奈何朝中已然改天換日。劉辯淪為傀儡。全受那劉備和一眾老臣操控。形式所迫,周某不得不早做打算。」

文聘聽他口稱當今天子名諱,知他心意已決,不再出聲,默默點了點頭。

「若要實現當初宏願,還這世間一片清明,與朝廷遲早有決裂的一天。如今周某坐擁西川,荊州,南中三地,佔了三成天下。兵精糧足,又有各位鼎力相助。正是起事的大好時機。」

說著,周啟略一停頓,目光炯炯地望著眾人。

「周某已決定,自今日起,麾下軍馬更名為太平軍!還望諸位將軍與某齊心協力,共創太平!」

說出這太平軍三字的時候,周啟心中暗道。

「張角啊張角,你兄弟三人立太平道以救世人,如今周某以太平為號,你等泉下有知,當再無遺憾!」 與眾將商議完畢,周啟當即在府中設宴,為遠道而來的龐德和老將黃忠接風洗塵。恰好祝融和孟獲公母兩外出巡視歸來。這下,留在荊州的幾員大將都到齊了。

聽到周啟要反的消息。蠻王孟獲眼睛一亮,反應和龐德如出一轍。

「依某家看來,主公早就該反了!前幾日吾弟孟憂託人傳來口信,自推行了新政,皮子和山貨換取的錢糧比往年增加了數成。加上主公留下的糧食,今冬斷然不會餓死一人!南荒原本天下貧苦之地尚且如此,若是能將新政推及天下,實是蒼生之福啊。」

文聘和老將黃忠原本還心存顧慮,聽孟獲一說,不由暗自點頭。蠻王是個真性情之人,絕不矯作。真能如此,主公的軍隊當不負太平之名!

宴會散去之後,各人紛紛依令行事。周啟卻將龐德獨自留下。

荊州佔地寬廣,忠於漢室之人必然會趁自己起兵的時機背後動作。周啟命他領兵2萬隨時準備撲滅叛亂。保險起見,又將落璃安置在他左右。崑崙鏡擁有構築臨時空間通道的作用。這樣一來,機動性便大增。萬一有變,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麻煩!

將事情全部安排妥當,時間已經過了二更。按照戰術電腦上顯示的時間來看,明天傍晚,就是第二階段任務完成的時限。

周啟獨自一人站在窗前,陷入了沉思。

恰好在任務結束前夕,劉備突然在洛陽發難逼死何氏,將自己布下的格局打亂。一切看起來像是偶然。事實上恐怕並非如此簡單。

有了尼科爾斯等因素,自己前期發展的實在太過順利了!如作弊一樣,短短時間就拿下了大片的地盤。打下的基礎甩出普通的契約者十條街不止。空間關鍵時候來上這麼一出,更像是要平衡自己同其他契約者間的實力差異。

「看來是不想讓自己贏得輕鬆,故意來添堵啊!」周啟嘴角掛起了冷笑。讓我看看之後還會有什麼幺蛾子蹦出來!

就在這時,周啟突然一怔,眼中透出一絲意外。靈覺感應中。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能量波動正飛快地向著後院奔來。

周啟忙將靈覺感應收縮到可視範圍,方圓數百米內的影像清晰地出現在了腦海中。

只見自東北角的方向,越牆進來一道身影。來人一身黑衣,絲巾蒙面,標準的刺客裝扮。身材雖然嬌小,胸部特徵卻極其明顯。周啟一看她火辣的身材,瞬間回憶起了在冀州城張角的卧室里和自己短暫交過手,還擺了自己一道的那個大胸妹子。

嗯,慕容嫣,好像是叫這個名字。她怎麼會在這裡?不過,正好。也許通過她可以探問出不少北方的消息。想到這裡,周啟身形一閃,悄然消失在屋內。

州牧府後院,慕容嫣動作輕如狸貓,速度飛快卻不帶一絲聲響。前方不遠,就是那個周啟住的地方了。能弄到荊州這麼大一塊地盤,真是個可怕的傢伙。

慕容嫣匆匆回憶了一遍從府中僕從口裡逼問出的信息。目測無誤后,在距離周啟居處不到100米的地方減慢了速度。緩步靠了過去。

眼看即將抵達屋前,慕容嫣素手輕揮,在門前約10米的位置施放了一個生命偵測法術。

「生命偵測!顯示半徑30米內所有類人生命存在。持續時間5秒,有50%幾率破除隱形。」

利用法術範圍,避免直接作用目標引起能量波動。是一名老練刺客必須具備的基本功!

「嗯?」慕容嫣微感詫異。法術反饋回來的信息顯示,屋內空無一人。

「大晚上的死哪兒去了!」她心中暗自腹誹,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見左右毫無動靜。身形一轉,決定到其他地方看看。

就在慕容嫣剛一轉身之際,突然只覺有人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緊接著耳中傳來一聲帶著狹促的聲音。

腹黑總裁,你被捕了 「你是在找我嗎?」

慕容嫣身子猛然一僵!

「奇門五轉!」

幾乎就在耳旁聲音響起的同時,她腳下如條件反射似的一錯步,霎時施展出學自東海桃花島的輕功身法!身形分出多重幻影四散遁走的同時,本體借著掩護急步來到牆下,腳尖一點地面。噌一下躍過了2丈高的牆頭,夜色下身形閃得幾閃便消失不見。

慕容嫣心神緊繃,繞著半個襄陽城兜了一轉,百般確定身後無人跟隨,才輕吁一口氣,悄然回到了落腳的館驛。

誰知就在她進到屋合上房門的瞬間,一轉身,卻看見一道修長的人影斜靠著窗檯,正一臉玩味地注視著自己。

「身手還不錯,就是人笨了點。」

慕容嫣心中一沉,自己竟然沒能逃過這人的追蹤,不過這說話的語氣怎麼聽起來有幾分耳熟呢?

「你是誰?」

「美女,你大半夜去府中找我,現在卻來問我是誰?」

「你就是周啟?」

「答案正確,可惜沒獎。」

說話時,只見對面這自稱周啟的男人手指輕輕一彈,一點火苗從他指尖飛出,精準地落在了燈蕊上。

隨著屋中被微弱的火光點亮,慕容嫣一看來人面目,輕紗下,臉色不由一陣發青,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