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想都知道他們想要的人是誰,如今袁曲依躲在房中閉門不出,他們又堵在這門口,情況顯而易見。

童曉風的態度讓兩人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邵靖良雖然讓他們秘密行事,可是他們完全不在意,因為童曉風只是一個剛剛接觸異能者的人啊,在他們眼裡即便身份再高貴又如何,只不過是個廢物,只需要輕輕一嚇唬就可以將任務完成。

「童少爺還請三思,別因為一個下人就傷了和氣。你的這個下人可是得罪了月之館,哪怕你外公都不一定能保住她,還是早點把她交出來,以免自己也遭受到牽連。」

兩人都陰笑著,袁曲依不過是一個下人,在這異能者世界身處於最底層,他們相信沒什麼人願意為此而得罪月之館。

「看來你們的身份都不低啊,那麼有恃無恐的站在我面前。難道不應該下跪嗎?」

「……」

也不知是因為童曉風的強勢,還是因為他們生出了膽怯。一時間竟然沒人說話。

事實上他們的身份並不低,但要說高也絕對不高,童曉風不光是天之館館主的外孫,還有著與長老平級的木質令牌,他們見了面理應下跪。

可這個世界讓人信服的可不光是地位,還需要有相應的實力,童曉風不過一個剛步入異能者行列的人他們怎麼可能甘心。

「曉風少爺?是你回來了嗎?」

袁曲依的聲音從房間里傳出,帶著輕微的顫抖,似乎被嚇著了,童曉風的眼神更加冰冷。

「曲依你先別出來。」

兩名少年面面相覷,他們已經感受到了童曉風的怒火,可是礙於命令又不能真正對他下手。

「怎麼辦?」另外一名少年小聲道。

「還能怎麼辦,都這架勢了,實在不行就先揍他一頓,這樣他恐怕就會老實點了。只要不下重手就好。」

他們不知道童曉風在修鍊羅元金身後六感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他們的悄悄話早就被童曉風聽到。

「看來兩位也都不打算就此離開了,那就來吧。」

話音未落,童曉風用力一蹬地,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快速沖了出去、

實力的提升讓童曉風更加明白自己的實力,如今面對兩人他都沒有半點懼意,甚至還有些興奮,少年志在熱血,每一顆年輕的心都幻想過英雄夢,揮戈而戰,不敗神話,哪怕是童曉風也不例外。

那兩人對童曉風並沒有太多的了解,只知道他是個體修,修為非常的弱。可是眼前的事實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當他們笑容還掛在臉上的時候一隻白皙的拳頭已經砸在王簡臉上。

為了不將自己的住所被弄壞,童曉風稍微控制了一下方向,王簡直接飛到了院中。

另一名少年則瞪大了眼睛看著這一幕,手中的元技都早已忘記釋放,隨著童曉風的一個轉身又是一拳。

兩名少年先後從房門飛向了院落,揚起的塵土將他們華麗的衣裝都給染上了色。

「你們這麼弱也好意思來找我要人啊?」

聽慣了別人嘲諷的童曉風也準備讓他們嘗嘗這種滋味。

不過兩人比起惱怒更多的還是驚愕。童曉風的速度太快了,簡直和天元館的高晴有的一拼。這可跟他們想象中的菜鳥新人不同。

當然,即便如此他們也並不覺得自己輸了,他們漸漸站起身來,將心中的憤怒化作兩個巨大的光球。

光球很龐大,可是童曉風發現裡面蘊含的元力並不多。

其實兩人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他們並不敢真的將童曉風打傷,畢竟邵靖良已經千叮嚀萬囑咐。

可是童曉風不會手下留情,他直接沖向兩人,並不准備給他們一絲機會。

見童曉風沒有被這巨大光球嚇到兩人表現出了一絲慌亂,直接就將未成品的元技扔了出來。

淡淡的金光浮現在童曉風的體表,一縷白灰色霧氣裹住了衣物,他就這麼撞上了那個巨大光球。

沒有碰撞時的轟鳴聲,也沒有血肉橫屍的場面,童曉風很輕鬆地穿過了光球再次一拳打在王簡的臉上。

這一次童曉風稍微用了點力,帶著略微扭曲的表情王簡就這麼飛了出去。隨著他的落地那個光球也砰然破碎。

另一名少年傻眼了,童曉風一抬頭,將身體轉向他時他自己就後退了好幾步遠離這個惡魔。

帶著臉上的劇痛王簡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一次他不敢再動手了。

「這就結束了?你們剛才不是很神氣的嗎?為什麼現在不說話了?」

若真要動手雙方還不一定是什麼結果,可是王簡他們不敢全力以赴,這是最憋屈的。

「童少爺,不過是一個下人,值得嗎?別忘了,這天宿不是天之館獨大。」

「我不管什麼天之館月之館,反正下次再敢動我的人,就別怪我用這個世界的法則來制裁你們。」

王簡與那名少年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了撤退。

「記得告訴你們背後的人,少打些歪主意,否則我連月之館一起滅了。」

「……」

雖然心有不甘,但是王簡兩人作為失敗者根本沒資格多說什麼。

隨著漸黑的天色,兩人離開了。

童曉風完美收工,轉過身時,袁曲依已經打開了門,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或許是被盯得不好意思了,童曉風尷尬地笑了笑,走進了房間。 趙太醫讓人取了熱水過來,先是幫孟少寧清洗了傷口,后又上了藥包紮好了之後,這才開了兩副寧神的方子留給張妙俞服用,然後離開長雲殿。

等他走後,孟少寧揮退了松靈、松榆,只留了伏猛一人在殿內。

孟少寧突然出聲:「伏猛。」

伏猛:「四爺。」

孟少寧:「左子月他們走到哪裡了?」

伏猛回道:「四天前就已經來信說是過了雁山關,想必這兩日就能到皇城了,我已經讓人去城外沿路的地方接應,一旦他們到了皇城,立刻將他們帶進宮來。」

孟少寧聞言「嗯」了一聲,這才低頭看著床上的張妙俞,眼神複雜。

「伏猛,你說我將她留在宗蜀是不是錯了?」

伏猛太過了解孟少寧,聽他說話就知道了他的意思,直接說道:「有什麼錯不錯的?」

「以妙俞小姐如今的身子,根本就撐不住讓她回大燕,怕是還沒走到雁山關,她便會沒了半條命,四爺也是擔心她,才將她留在這宮裡。」

孟少寧聽著伏猛的話,嘴裡有些苦澀。

什麼擔心,他不過是私心罷了。

他不想放張妙俞走,固然是因為她身子不好難以遠行,可是孟少寧心中卻是很清楚,他對張妙俞生了執念,就算她身子尚好,他恐怕也捨不得放她離開。

孟少寧手心貼在張妙俞臉頰之上。

張妙俞不喜歡他。

總裁之豪門棄婦 孟少寧知道。

她叫他孟四叔,她只將他當成了親近的長輩。

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是他救了她,被她當成了那苦海之中的浮萍,恐怕他們連如今偶爾的親近也不會有。

張妙俞害怕過去,害怕那些傷害她的人,在那場對她來說如同噩夢一樣的時間裡,她夢到了她父親母親,夢到了她的哥哥親人,夢到姜雲卿,夢到了陳瀅……

可是在那些被她期冀著能夠救她逃離噩夢的人中,卻從來沒有過他。

他的陪伴,不足以讓她忘記那些過去,而她想要的溫暖,則是在遙遠的大燕。

孟少寧輕撫著張妙俞的臉頰,看著她哪怕睡夢之中,依舊緊緊皺著眉心不甚安穩的樣子,低聲道:「阿俞別怕,等左子月他們來了之後,你身子好些了,我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到時候有爹爹、娘親,有雲卿他們陪著你。」

「你定會回到以前的樣子,做那個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小魚兒。」

張妙俞毫無回應,只是在他輕撫之下眉心鬆開了一些。

伏猛看著孟少寧的樣子,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可是最後依舊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嘆了口氣站在一旁。

……

松靈和松榆從殿內出來之後,還能記得剛才她們離開時,孟少寧垂眼看著張妙俞時神色專註的樣子。

松靈揉了揉之前撞到的胳膊,低聲說道:「王爺真的很喜歡姑娘,他怕是徹底栽在了姑娘手裡了。」

松榆十分安靜。

松靈有些不習慣的回頭看著自己這個妹妹。

她知道松榆不喜歡張妙俞,總覺得這個從水月庵裡帶回來的女子是禍端。 涼亭之上晚月明照,涼亭之下一人獨飲。本該是詩情畫意的場景卻被不遠處的鮮紅液體給破壞了氣氛。

一個人倒在地上不再動彈,而王簡跪在不遠處顫抖著,他的額頭已經貼在了地上不敢輕易抬起,那具屍體正是傍晚與他一起的少年。

「來,你告訴我你們錯哪兒了?」

王簡抬起了頭,邵靖良的語氣很溫和,可是那副半眯著的眼睛卻讓他不寒而慄。

「沒按你的吩咐做事……」

由於已經有了前車之鑒,王簡說話都有些哆嗦,生怕下一個就輪到他。

「那我是怎麼吩咐你們的?」

「偷偷殺了袁曲依,交好童曉風。」

「是啊,我是這麼吩咐的沒錯,可你們都幹了些什麼。」

手中的酒杯隨著邵靖良的用力一甩砸在了地上,「砰」一聲巨響帶著無數細小碎片散開了花。

王簡顫抖的更厲害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只能安靜的聽候發落。

「你們沒有殺掉袁曲依,反而還交惡了童曉風。 科學家日記 這就是你們乾的好事。」

邵靖良快氣炸了,他站起身來快步走到王簡的身邊,看著顫抖著的王簡真想一腳踹死他。

而王簡已經再次將頭埋到了地上,他閉上眼睛,等待著命運的裁決。

不過他的運氣還算不錯,邵靖良並沒有動手,在一段時間的緩和后又慢步坐回了涼亭里。

在安心的同時王簡也不敢太過放鬆,或許死神只是降臨的晚一點罷了。

「我這次不殺你,你給我通知下去,我們月之館年輕一輩都給我盯緊了童曉風,如果他要是參加後天的三館會武那就在賽場上失手把他殺了。」

「是。」

「滾吧。還有,你應該明白他是怎麼死的吧。」

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邵靖良又將目光放到了王簡身上。

「明白,他今天外出被神給殺了。」

「那就好。」

保住了性命的王簡快步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還是那個涼亭,還是那輪明月,不過亭下之人的神色卻變了,那扭曲的笑容像是在醞釀著罪惡。

邵九明想要留住童曉風的命用來牽制童麗,可他偏不,他就是要看著邵九明的那些計劃一個個撲空,然後他再取而代之,成為這月之館的主人,甚至是天宿的首領。

……

透亮的天空,蔚藍的海面。這座懸浮的破舊城堡總是一成不變。

夏葵靜靠在神座之上,樣子看上去有些慵懶,單手托腮雙目緊閉,像是睡著了一樣一動不動。

在這座古堡中還有一名少年,他正帶著苦笑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我這次真的有重要情報,麻煩你大人有大量,好好聽我說話好不好。」

依舊沒有答覆,少年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夏葵是能夠聽到他說話的,只是上次那件事讓夏葵很生氣,導致現在對他都不予理睬。

就在半個月前,他沒能將童曉風帶回靈歌,夏葵因為這事把他狠狠罵了一頓。

「我要說的事關乎我們的同胞。」

很快,夏葵有了動靜,她緩緩睜開了眼斜視著杜青梁,看上去很不樂意的樣子,可是事關同胞她也不得不慎重對待。

「有一位同胞隕落了,他的心臟成了一場比賽的獎品。」

終於,夏葵轉過身來正視著他,憤怒與凝重交雜在瞳孔中。

「獎品? 天才萌寶,媽咪要逃婚 拿神的心臟當獎品?他們還真是大方。」

夏葵面露凶光,眼神不斷閃爍著,腦海中浮現出無數個想法。

「別急,這場比賽可不是我們輕易就能介入的,如果沒有縝密的計劃恐怕還會因此犧牲許多同胞。」

緊皺的秀眉伴隨著思緒出現,夏葵已經看到了杜青梁眼中的認真。

「是大勢力舉辦的比賽?」

「沒錯,而且是曉風所在的天宿勢力。」

「童曉風!」

「太好了,這不是一舉兩得嗎,這一次必須去,多帶上點人,一定要把童曉風接回來。」

這回杜青梁可納悶了,為什麼童曉風會讓夏葵這麼上心,難道僅僅是因為童曉風沒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