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這裡不急,讓他慢慢來。」田導笑起來,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話音剛落,門外一陣騷動,不一會兒會議室門被拉開,製片方的四個人出現在門口,難掩尷尬的看著在座的各位。

導演垂下目光,沒有理門口的那幾個人。

「呃……看來打擾到各位了。」為首的男人王櫟只是去他們公司談事的時候見過,應該是那邊主要的負責人,一般不會出席這樣的場合,看來今天的新聞驚動了不少人。

於總整理著西裝,走到導演身邊坐下,看著對面的王櫟和唐允,來者不善。一旁一直跟王櫟對接的助理沖他們笑笑,在一旁坐下。

王櫟不看這一行人,直視導演:「田導,事情基本都說完了,我們劇組見。」她準備拿著文件什麼的起身離開,被於總叫住。

導演小聲對身邊自己的助理說了些什麼,看向於總。

「王總不能一點面子都不給吧?既然之前誤會很大,我今天來到這,就是想和王總仔細聊聊,有誤會就說清楚,有問題就提。」

於總也看了眼導演,笑著繼續說:「正好田導也在這,最好我們都說開,能讓電影順利開機。」

王櫟坐回椅子上,翹著腿看向於總,不苟言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三天前給趙助理打過電話,那時候你們的態度好像很明確了,不然我也不會坐在這。」王櫟自嘲:「我應該打道回府,讓蔡衍飛退出演藝圈。」

「那個……王總,我先道歉,是我工作的失誤,沒有控制輿論走向。」趙助理低著頭不敢看人,很虛心的在認錯。

「先別著急認錯。」唐允打斷他:「先把事情說清楚,什麼叫沒控制?就沒想控制吧?誰知道你們葫蘆里賣的什麼葯,我看你們是沒想到現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現在知道挽回了?早幹嘛去了。」

趙助理欲言又止,於總揮揮手示意他別說話。

一世葬,生死入骨 王櫟也在桌子底下踢了踢唐允,隨即笑起來:「我想聽聽於總想怎麼處理。」

「當然是全力以赴幫助蔡衍飛重回劇組。」於總靠近桌子,支起手臂:「這次的問題我們會當做個教訓,並在這許下承諾,類似的事情不會再發生。」

唐允挑眉,和王櫟對視不說話,翻著手機。王櫟陪笑著:「那就勞煩於總費心……不過,有關蔡衍飛的片酬,還有合同,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商議一下了。」

「那是自然,那我們換個地方聊?也別耽誤導演的時間了。」

幾個人離開會議室,送走了田言,王櫟和唐允上了於總的車。

車裡安靜的有點詭異,唐允開始腦補這個於總會不會殺他們滅口一了百了,遭受到來自王櫟的鄙視。

「這次蔡衍飛的事情,我們還是很抱歉,讓你們擔心了這麼久。」於總開口,眼神深情的看了眼王櫟解釋:「我上個月一直在出差,所以公司這方面處理的特別亂,我再次道歉。」

「呃……沒關係……只要之後能給蔡衍飛提供更好的平台,我們的合作還是會很愉快的。」王櫟似乎被那個眼神衝擊到,躲閃開。

唐允在兩人中間來回觀察,抓住了這個於總的小算盤,這不就是想泡櫟姐么?但是手段還是太低能,這王櫟能喜歡嗎?

幾個人去了於總的公司,談妥了之後片酬的問題,並敲定好進組時間為七月二十七日,給蔡衍飛多爭取到一個星期的康復時期,王櫟很滿意這個結果,還是冷靜的提出後續的合作問題。

「於總,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王櫟說:「蔡衍飛自立門戶有一段時間了,可是代言什麼的一直很坎坷,尋找合適的合作夥伴很重要,還請於總幫忙留意一下。」

奪情盛寵:總裁的百日情人 「好,如果有適合他的,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於總滿口答應下來,王櫟和唐允沒再多留,坐上車離開。

「他……有三十五了吧?」唐允環抱手臂,摸著下巴。

「我聽說,今年三十六。」王櫟環保手臂,摸著下巴。

兩人的動作完全一致,吐槽點也一樣。

「那他還要泡你。」

「比我……大八歲?也還好,他上個女朋友才二十四。」

「人都說,上了年紀容易身體機能退化,要我看,如果你要在你身邊找男朋友……陳副隊挺合適的。」

「……你是傻嗎?看不出來他喜歡仝一一?」

「那你能沒看出來仝隊長對他不來電嗎?」

「仝隊長跟誰來電嗎?」

兩人說的都對,根本分不出高下。

「老於要是私底下聯繫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不會給他聯繫我的機會。」王櫟說的雲淡風輕,車子緩緩開進醫院大門。 蔡衍飛彆扭的坐在副駕駛,看向窗外的景色,陳鑫也尷尬的一隻手把著方向盤,另一支手捂著嘴。

兩個大男人,實在沒什麼話可說。

「咳咳……」蔡衍飛先開口:「聽說是陳副隊的父親幫了忙……才同意發了聲明。」

「啊……我們局局長是我父親,所以……事情發生了,我們也有責任。」

陳鑫笑笑,沒再解釋,問他:「你身體也恢復差不多了吧?」

「如你所見,還不錯。」蔡衍飛轉頭看他一眼,隨即沉思:「有件事我想問問你,不知道可不可以。」

「你說。」

「仝一一好追嗎?」蔡衍飛眉頭緊鎖,十分認真。

陳鑫停頓了三十秒,吞吞吐吐反問:「你……要追她?」

「嗯。」蔡衍飛不假思索的回答:「可是我跟她認識時間太短,看你們倆很熟悉的樣子,想向你取取經。」

陳鑫沉默了,一旁的蔡衍飛繼續說:「她平時都喜歡幹什麼?生活圈朋友圈都是什麼樣子的,我覺得吧,追女孩得對症下藥,之前我好像就用錯了方法……」

蔡衍飛絮絮叨叨的還在說,陳鑫想著自己的心事:他可能永遠都不會像蔡衍飛一樣,果斷的對待自己喜歡的女孩。

陳鑫把蔡衍飛送到醫院,一個人開車回到警局。

仝一一回到辦公室,拿著抹布在收拾很久沒有人踏足的屋子,收拾乾淨后倒在椅子上喘氣,小李敲門進來給仝一一抱進來一箱水放到房間角落,拿出一瓶遞給她。

「二哥,三哥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去送人。」仝一一接過水喝了半瓶,問:「耿奇那個案子,其他黨羽的抓獲工作進行的如何?」

「都落網了,還意外收穫了制毒的那一伙人,很順利。」

「那就好……」仝一一放下水瓶,手機響起。她看了眼來電顯示,笑的燦爛抬眼看向小李:「你去忙別的吧。」

小李轉身離開她的辦公室,關上門,仝一一接起電話。

「阿~一~」電話那頭的女孩十分撒嬌:「想我了嗎?」

「喲,難得啊,白導。」仝一一心情也好,說:「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唉。一言難盡啊……」白述情緒降下來,漸漸沒了聲音。

「……怎麼了。」仝一一詢問:「誰欺負你了?」

「哪有人敢欺負我啊?」白述覺得好笑:「也不問問我混什麼圈子。」

「哈哈,你要笑死我啊。」仝一一笑眼看著窗外,陳鑫送完蔡衍飛剛回來,情緒低落,坐到自己工位上。

「我最近可能要回國一趟,到時候見面聊吧。」白述那邊似乎要忙,要掛電話。

「好,訂了機票后通知我一聲,我去接你。注意身體,做事別太拼。」

「哎喲,仝阿姨,跟你打電話就像給我媽打電話一樣。」白述扶額:「行了,你也注意安全,掛了。」

仝一一抬頭看向外面的陳鑫,不禁皺眉:怎麼送了一趟蔡衍飛,魂都給送沒了?

二哥摸索著手機,登上好久沒用的社交平台,看到了白述發的動態,那是她給自己打電話之前,一張明媚的陽光沙灘照,配文:lovelyday

窗外的夕陽從她身後打下來,她望了望不遠處的一株花,那是白述出國前留給她的,本來有兩株的,以仝一一的養花功力,能活一株都算奇迹了。

白述,二十八歲,是國內外小有名氣的廣告女導演,三年裡拍出的創意廣告不計其數,去年去了英國,一邊讀書一邊找靈感。

她讀的學校時間很彈性,按課時收錢,她去那邊也是想學習學習西方文化,和文憑沒什麼關係。白述是仝一一的好閨蜜,在高中相識,她原本大學去南方學的法律,大學畢業之後毅然決然的走上導演之路。

白述是個傳奇的女子,用仝一一的話說就是,下一秒只要她想幹嘛,那她一定會去做。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挑起點太高的去學,於是選擇了廣告,一路走來披荊斬棘,收穫了不小的成果。

仝一一知道,她如果不是遇到事是不會想回來的,當初她說出國,還信誓旦旦通知她三十歲之後再見呢。她覺得女人的嘴騙人的鬼,但是也十分期待見到她,見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女孩。

這邊王櫟和唐允來到醫院,一進病房就看到坐在沙發上拿著iPad不知道在看著什麼。

「你去做康復了嗎?」唐允問。

「剛回來。」蔡衍飛頭也不抬。

王櫟和唐允有點摸不著頭腦,也實在好奇他在研究什麼。

「你看什麼呢?」王櫟走到他身邊坐下,唐允拿著水壺也過來看。

「田言導演的劇本。」

「誰給你的?」王櫟驚訝,怎麼直接給他了。

「導演的助理,她加了我微信,說是劇本最終稿確定下來了,讓我養傷的時候看看。」蔡衍飛瞥王櫟一眼:「劇本圍讀時間是二十六日,二十七日開機,你們是來告訴我這件事的吧?」

王櫟和唐允沉默,唐允遞給蔡衍飛一杯水解釋道:「導演說給你多一個星期好好養傷,好利索就進組。我和櫟姐下午見到了製片方,也談妥了你的片酬和之後的一些代言。」

「本來想著要不要通過這次讓你歇一歇,隱退一段時間,但是我權衡之後還是同意和製片方和解,畢竟你事業起起落落這麼久了,這一次就當積累教訓。」王櫟怕蔡衍飛再意氣用事,鬧什麼退出娛樂圈,試探的告訴他今天談話的成果。

「為什麼要歇?」 重生娛樂圈女皇 沒想到蔡衍飛抬起頭,很嚴肅的看著二人:「這種情況下,我當然要繼續拍戲。」

「網上那些話,不管是之前的冷嘲熱諷,還是之後為我挽回的面子,我都一條一條仔細的看過。正好你們都在,我就說說這些天來,我的心情吧。」蔡衍飛放下手裡的iPad,坐直看向兩人,擺出從來沒有的正經臉。

「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善於處理問題的人,製造問題我倒是很在行。可是有些事情,需要我去負責,去擔當。之前是之前,現在既然都塵埃落定,我也要拿出我的態度。所以呢,小王你大可不必擔心我會有什麼情緒,我是很幼稚,很可笑,仗著自己富二代的身份,做了很多讓你們擔心的事。但是以後肯定不會了,人總要成長的嘛,對吧?」

王櫟張張嘴,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現在她面前的蔡衍飛,哪裡還是她認識的那一個?

「哇,蔡少,是不是護士給你打錯葯了,還是你腦子被換掉了?」 一條四爺,二餅福晉 唐允也是同樣的反應,隨即笑起來:「大少爺終於開竅了啊。」

「那就請二位以後多多關照吧,畢竟你們是擺脫不了我了。」蔡衍飛也笑起來:「我媽一直說我長不大,很任性,這次她要是不對我刮目相看,我就不回家住了。」

王櫟搖搖頭,看著陽光里的男孩子。

現在的蔡衍飛和當初那個小屁孩沒有什麼不同,愛笑,愛開玩笑,是個小不正經。可就是這樣一個人,現在正努力讓別人看到他的閃光點,讓這個世界慢慢知道他的存在,是獨一無二的。 田老闆不知道怎麼說再婚這件事,所以一直躲著蔡衍飛。

「我覺得,咱們可以去四處轉轉,我這個戲剛結束,剛好有時間。」蔡衍飛和仝一一依偎在沙發里,小蔡翻著手機里的旅遊攻略,詢問她的想法。

「嗯……也不是不行,正好可以把之前的年假休了。」仝一一枕著他的腿,閉目養神。

「那你想去哪玩?出國怎麼樣?」

「不然呢,你現在可是大明星,在馬路上會被認出來的。」仝一一微微正眼,看到他帥氣的下巴,不禁感嘆:自己怎麼就跟這麼帥的男人談了戀愛。

「那就帶你去小眾一點的國家吧,摩洛哥。」蔡衍飛敲定地點,低頭看仝一一:「你的護照給我,明天我一起給小唐,讓他去辦手續。」

「好。」仝一一重新閉上眼,蔡衍飛笑起來放下手機,低頭吻上她。

田橙來上海出差,一臉煩躁的和周一騰在外面吃飯,這次待的時間有點久,讓田老闆有點心慌。

「怎麼心不在焉的?」周一騰夾起菜放到田橙的盤子里:「這家不和你胃口嗎?」

「沒有,挺好吃的。」田橙笑笑,正要岔開話題說點別的,自己手機就響了,來電人正是蔡衍飛。

田橙慌張的咽下嘴裡的菜,接起:「兒子。」

周一騰端起水杯,顯然對這個蔡衍飛很好奇,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見到他。

「田老闆,您今晚的飛機吧?」對面的蔡衍飛因為剛離開劇組,心情不錯,又和仝一一約好去旅行,更讓他心情大好。

「嗯,怎麼,要來接我?」田橙慶幸自己兒子狀態好起來,笑的開心。

「你肯定不缺人接你,我和一一晚上還要一起吃飯呢。」

「喲,真是談了戀愛就忘了你媽。」

「哎,田老闆,你也可以談戀愛嘛,我都這麼大了,我爸那個人是個怪咖一輩子一個人無所謂。你一個女人還想著孤獨終老?」

田橙沉默了一會兒,罵了蔡衍飛幾句,掛了電話。

對面的周一騰看著她的表情很不自在,十分有默契的問:「是不是還沒和小蔡說咱們的事?」

「……」田橙眼神躲閃:「我不知道怎麼開口,你知道他這個孩子,總是嘴上說的輕鬆,但是如果我真的要再婚,他一定會受不了的。」

「沒事,慢慢來。」周一騰伸手握住田橙的手:「我不急的,不要因為擔心這些影響你的心情,這次回去之後我帶你去逛逛,拋下這裡的雜念,去旅行怎麼樣?」

田橙欣慰的看著周一騰,露出輕鬆的笑容。

田老闆實在一次技術研討會上認識的周一騰。那次會議因為要確定最終的投產項目,所以她不得不去。

田橙天生有著吸引桃花的屬性,不然蔡衍飛也不能一出道就緋聞漫天飛,這都是有著家族遺傳的。久而久之,在意自己離過婚,還帶著這麼大一個孩子,田橙始終做著自己一個人到老的打算,再婚什麼的,實在不敢去想。

於是周一騰出現在她的世界里,讓她想再要戀愛一次。

周一騰是個理工男,比田老闆小三歲,定居上海,四十七歲的他也結過一次婚。前妻是做秘書工作的,因為兩人都有丁克的想法,所以結婚五年沒有孩子。有時候呢,當你不想要孩子,而對方突然有想要孩子的打算時,你的一切是被打亂的。周一騰搞科研,從小就是一根筋,再加上他那理智的理工科思維,少不了和前妻吵架。倆人冷戰了一年多,最後協議離婚,前妻沒過三個月就跟她上司再婚生孩子去了。

他恢復單身這麼多年,接觸的女人不少,但是再婚的念頭遲遲沒有。他媽催他他也不急,把所有麻煩都推給自己父親處理,好在父母住的遠,不然他早就被迫去相親了。

遇見田老闆是個意外,可是卻讓他萌生了和這個女人共度餘生的念頭。

田橙之前也接手過華東區的生意,可自己實在有點應付不過來,一直在華東地區署名,從來不現身內部會議。員工們都知道大老闆是位女強人,但誰都沒見過。為了確保項目能順利研發生產運作,這次經理好不容易對接好田橙檔期,準備了這次科研會議。

周一騰就是這次會議的主講人,他在台上講的投入,田橙卻姍姍來遲。

蔡衍飛出事那周,田橙把飛機改簽,本想著讓秘書打電話推了這次的會議,蔡衍飛及時制止,讓她上了下一班飛機。

周一騰是比較嚴謹的科研人員,也是這個項目的主負責人,看到有員工遲到,明顯有些不高興,還說了一句:下次注意時間。讓田橙第一次直視這位……嚴肅的科學家。

周遭的同事都投來疑問的目光,顯然覺得她是新來的,田橙心裡想,多虧自己保養的好,她這個年紀,這些員工有的比自己兒子還小吧?

周一騰講解過後,區經理上台介紹田橙,田橙緩緩走下台,周一騰傻眼了。那是多麼尷尬的一幕,到現在田橙一提起,他還滿臉的不好意思。

田橙在上海待了半個月,幾乎天天跟著周一騰的團隊,給出她的一些建議。她是個商人,只能提供一些社會經驗,沒過多久,周一騰和她表明了心意。就是一看到她,就有周圍的燈忽然暗下來,只有一束光照過來,把田橙身上的閃光點都閃耀著。

那時田橙很局促,完成了開發前的所有準備,沒有回應就回了家。而之後兩個月周一騰並沒有放棄,也許是這份執著,讓她卸下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