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落看著盛羽西走進來,嘴角浮現了一抹諷刺的弧度。

她就說大元珠寶為什麼要搞事情,原來背後是和盛羽西勾結起來了。

看來盛羽西還真是一刻都不消停的,時時刻刻都想著怎麼奪走她的東西呢!

盛羽西帶著姚芳茵一起來到新聞發布會。

記者們提問:「盛二小姐,請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說有花想容的員工出來當面作證,是怎麼回事?」

盛羽西的嘴角始終都掛著優雅得體的笑容,她落落大方地對著記者們說:「我今天來,是代表了大元珠寶的合作方。我在這裡正式宣布,盛氏已經和大元珠寶打成合作意向,對於侵權者,我們將堅定的訴之法律,絕對不允許敗壞我們合作商的名譽。」

盛雪落淡淡道:「妹妹你這是要代表盛氏了?」

盛羽西的眼中劃過一抹陰鷙,她的臉上假裝露出十分為難的表情:「是的,姐姐,雖然說花想容是你私人產業,可是侵權的事情畢竟是違法的,我也不能包庇你呀!」

盛雪落眸光深深,「你真的決定要代表盛氏,和大元珠寶合作?就算將來爆出來,真正侵權的是大元珠寶,你也不後悔嗎?」

盛羽西眉頭微挑,「姐姐,你這麼說就不對了,你根本就不知道你身邊這個何總監做了什麼好事。現在可是人證物證俱在,花想容侵權抄襲的事情,根本沒法洗白。我是看不下去,你越做越錯,我才帶了證人過來的。」

盛雪落裝作很驚訝的樣子,「還有證人?」

盛羽西得意的一笑,推了身邊的姚芳茵一把,「當著記者朋友們的面,你把事情真相大膽的說出來吧!」

何姨看向姚芳茵的眼神充滿了失望,「小姚,你在花想容五年,我自認待你不薄,你為什麼要這樣?」

姚芳茵眼神冷冷地看著何姨,說:「何總監,在大是大非面前就不要提私人感情了。」

何姨見此,對她是徹底的失望了,「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們今日就算是恩斷義絕了。」

姚芳茵如果在這裡及時悔悟,何姨念在過去的情份上,說不定還能原諒她。

可惜她執迷不悔,何姨只能痛心地搖頭。

盛羽西心裡冷笑,臉上卻是一副義正言辭的表情,「小姚,這麼多記者朋友們在這裡,沒有人敢報復你,你就放心大膽的把事情說出來吧!」

姚芳茵點頭,朝著記者們對準自己的鏡頭,大聲說道:「我是何總監的助手,我可以作證,何總監的確是抄襲了大元珠寶的設計!」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嘩然。

記者們的閃光燈閃個不停。

馬大元也相當得意,他高高在上地看著盛雪落和何姨道:「盛大小姐,何總監,花想容今天開始將會身敗名裂,不如你們就把花想容賣給我,看在多年對手的份上,我還能給你個滿意的價格。」

盛雪落的嘴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馬總,原來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就是想買下花想容?」

馬大元得意洋洋地說:「盛大小姐,商場上的你懂什麼,現在盛家也是你妹妹說了算,你留著花想容也沒用。」

他又看向何姨,慢悠悠道:「何總監,聽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你又何必苦苦支撐呢?」

聞言,何姨額頭青筋暴起,身體險些軟倒,幸虧旁邊的盛雪落扶了她一把。

「大小姐……」何姨咬牙。

盛雪落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扶著她在旁邊坐好。

盛雪落走到姚芳茵的面前,聲音清脆地問道:「你作為何姨的助手,何姨最近身體不好的事情,你知道嗎?」

姚芳茵眼神閃爍了下,回答道:「我知道。她就是因為身體不好,花想容發布新系列的時間又要到了,她才會抄襲大元珠寶的作品。」

盛雪落的嘴角有了幾分冷意,「她是得了什麼病呢?」 姚芳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醫生說是缺乏維生素,何總監就是因為身體不好,才會……」

盛雪落卻擺擺手,打斷了她的話,朝著她更走近了一步,「是不是這樣?」

姚芳茵看著盛雪落步步逼近,不知道為何,心中浮現一抹很不好的預感。

她朝著盛羽西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盛羽西卻認為證據齊全,根本沒什麼好怕的,對姚芳茵求救的目光視而不見。

誰知道,變故就在此刻發生了。

大家都看到,盛雪落才說完「是不是這樣」這句話,姚芳茵的臉色就變得蒼白,按住胸口,接著兩眼一翻就倒了下去。

記者們都紛紛舉起相機拍照。

盛羽西拍案而起,語氣沉重道:「姐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這是惱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嗎?你就不怕被曝光出去嗎!」

盛雪落卻不為所動,不見一絲慌亂。

她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小瓶子,展示給記者們看。

「大家看清楚,何姨生病的起因就是因為這個,何姨不是生病,而是有人下毒!!」

下毒?

在場的人紛紛倒吸了一口冷氣。

盛羽西有些慌亂地說:「姐姐,你胡說什麼,什麼下毒?」

從當爺爺開始 盛雪落揮了揮手,有人捧上來一盆植物。

金色的花邊,開出的花朵十分艷麗好看。

盛雪落看著姚芳茵冷冷道:「這盆花你認識吧?」

姚芳茵瞪大了眼睛,怎麼會!?

盛雪落大聲對記者們說:「這盆花叫金鄂紅花,生長在高原地帶,花性帶有毒,長期放在身邊人就會慢性中毒,如果將花磨成粉,藥劑將會加倍,會在短時間出現昏厥的狀態。

而金鄂紅花因為外表和一種叫長金玉蘭的花相似,所以很容易被人誤認。何姨辦公室里的金玉蘭就被人調包成了毒花金鄂紅花!」

這話一出,眾人嘩然。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侵權了,而是下毒,是刑事案件了!

盛羽西不死心,「就算是這樣,也最多證明姚芳茵和何總監關係不和睦,但是花想容侵權的事情還是不能改變的。」

盛雪落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妹妹,你真的這麼覺得嗎?你和馬總準備了這麼多的證據,我們又可能什麼證據都沒有呢?」

這個新聞發布會簡直就是一波三折,高潮迭起,記者們巴不得事情越大越好,新聞看點越多越好。

聞言,記者們紛紛說:「盛大小姐請把你的證據拿出來。」

「對啊,大眾需要知道真相,我們要看到事實。」

盛雪落指向大屏幕,「各種請看!」

話音剛落,在大屏幕上面就出現了一段監控視頻。

視頻上是姚芳茵偷偷進入何姨的辦公室,只見到她躡手躡腳的打開電腦,偷偷摸摸的拿著一個移動硬碟備份了一些東西。

「不是!那是假的!」姚芳茵這時候已經醒過來了,她面如死灰,眼睜睜看著大屏幕上的畫面。

她明明已經把監控錄像給刪掉了,為什麼還會被發現?

姚芳茵害怕極了,連滾帶爬的跑到何姨面前去,哭著說道:「何總監,我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何姨推開她,冷冷道:「小姚,是我給你捐助獎學金,供你讀完大學,又把你招進花想容工作,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嗎?我對你太失望了!」

姚芳茵聞言,臉上清白交加,她委屈無比地說道:「你對我又不是真的好,你就是想把我當成傭人使喚!我在花想容工作五年了,可你就是不把我提成設計師,你就是看不起我!」

何姨閉了閉眼,嘆氣道:「你的能力還不足以擔任設計師,我讓你當助手,就是為了打磨你,事實上我的判斷沒有錯,你的人品根本沒辦法成為一名優秀的設計師。」

一旁的馬大元見情勢不好,想要偷偷溜走,盛雪落眼尖看到了他,冷冷叫住他:「馬總,我這裡還有證據,是關於你收買姚芳茵的,怎麼你不看嗎?」

馬大元聞言,身形一顫,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不過他沒有用真實的身份,所以他還是不怕的,馬大元轉身,沖著盛雪落恨恨道:「盛大小姐,你不要含血噴人,現在你展示的這段視頻,也只是證明了花想容內部管理出了問題,和我有什麼關係?」

「真的沒關係嗎?」盛雪落的手,在投影儀的電腦鍵盤上點了一下。

大屏幕上馬上出現了一張銀行卡的打錢記錄。

馬大元得意道:「上面是我馬大元的名字嗎?你這樣污衊我,我保留起訴你的權利!」

盛雪落微微勾唇,淺淺一笑彷彿千樹萬樹梨花開,「這上面雖然不是你馬總的名字,但是這個打錢的人何林,卻是你的妻弟!」

馬大元瞳孔驟然一縮。

屏幕上出現了戶口簿,證明了馬大元和打錢的何林是親戚關係。

不僅如此,還展示了何林給另一個人打錢的記錄。

而這個人的名字,在場很多人都認識。

就是第一次爆出花想容侵權新聞的《熱點摘要》的記者!

記者們非常鄙視這種行業內的敗類,紛紛對著那個被收買的記者照相,表示自家媒體絕對不和這種人同流合污。

警察來到現場:「我們接到報案,有人投毒,受賄,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馬大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完了……」

姚芳茵被警察拷上手銬給帶走了。

臨走前,她看著何姨求情,何姨卻把臉轉開了,不看她。

盛羽西見大勢已去,想趁亂偷偷溜走,卻被記者們堵在了門口。

「盛二小姐,你剛才說要大元珠寶合作,你們的合作還會繼續嗎?」

「盛二小姐,你對大元珠寶侵權抄襲的事情怎麼看?」

「盛二小姐,請跟我們說兩句吧?」

盛羽西好不容易擠出來了記者們的包圍,她的衣服也被扯皺了,鞋子也丟了一隻,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看到新聞的盛永年氣得摔了個杯子,打電話怒罵盛羽西,說對她越來越失望,居然會和大元珠寶合作,拉盛氏下水。 新聞發布會結束前,何姨還順便宣傳了一下花想容新上市的歷史系列。

這麼大的場子,能為花想容獨家宣傳,想不上頭條都難,新系列珠寶在網上的訂單嗖嗖嗖的往上漲。

盛雪落和何姨道別,正想要回家,忽然一輛黑色的保姆車風馳電掣般刷的一下停在了她的面前。

緊接著車門嗖地一下打開,出現了一個爆炸頭捲髮的女人,穿得花里胡哨的,還帶著一副墨鏡,沖著盛雪落狂喊:「沒時間解釋了,快上車!!」

千年 盛雪落:「……!」

神經病啊!

現在的人販子都用這種沒什麼技術含量的套路了嗎?

誰會那麼白-痴被騙啊!

盛雪落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正想要繞道走,忽然就看到車窗里又探出來一個可愛的圓溜溜的小腦袋。

那俊美無比的五官,那萌得人一臉血的可愛包子臉。

霧艹!

這麼萌的娃,不是她家小秦天是誰?

盛雪落蹭蹭蹭地跑過去,「小秦天,你怎麼能隨便上陌生人的車?快點跟我走!」

她抱著小奶娃就要下車,旁邊那個爆炸頭捲毛女人卻刷的一下把車門給關上了。

汽車快速發動了。

盛雪落警惕地瞪著爆炸頭捲毛女人,「我警告你,販賣人口可是大罪!」

爆炸頭捲毛女人卻叉腰狂笑:「哈哈哈,你沒認出我?看來我這身變裝真的很成功啊,哇哈哈哈哈!」

等等,這白痴一般的笑聲,智障一樣的語氣,難道是??

盛雪落盯著得意洋洋的爆炸頭捲毛女人,驚呼道:「你是歐明宇??」

「可就不是可愛的我!」歐明宇摘下了墨鏡。

盛雪落嗷嗚一聲,趕緊把墨鏡給他強行戴回去。

歐明宇不解地問:「你難道不要看仔細一點嗎?」

盛雪落嘴角微抽,這孩子是有多想不開啊?

才會把他的那張盛世美顏給折騰成這個樣子。

她簡直不想看了……

盛雪落擺擺手,嫌棄地說:「不看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打扮成這樣是要幹嘛?」

歐明宇很委屈地看著她,「你忘記了嗎?」

盛雪落:「哈?」

說話就說話,你擺出一副被負心漢始亂終棄的表情是什麼鬼!!

歐明宇原本的盛世美顏出現了類似小白花的表情,眼淚欲掉不掉的,一雙濕漉漉如小鹿般的眼睛控訴地盯著盛雪落。

盛雪落扶額,「好好說話!」

歐明宇咬著小手帕,「你答應人家,要陪人家去逛超市的。」

盛雪落的額頭上掉下三根黑線。

你這個熊孩子,逛個超市而已,你有必要扮成女人嗎!!

還是這麼丑的女人!!

女裝大佬,我給你跪了!!

盛雪落困難地吞了口口水,「你打扮成這個鬼樣子,就是為了逛超市?」

歐明宇摸了一把自己的爆炸頭,嘿嘿笑著:「你都認不出來,我的粉絲們肯定也不會認出來,我這樣才可以盡情的逛。」

盛雪落看著自家一臉淡定的小奶娃,問歐明宇:「你幹嘛還拐我家小秦天出來?」

女裝大佬瞬間戲精上身,翹著蘭花指,說:「人家哪有嘛!他聽說我要來找你,是他自己非要跟來的。」

盛雪落捂著眼睛,「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看旁邊,別一直盯著我看行嗎?我的鈦合金鋼狗眼都快瞎了!」

歐明宇疑惑道:「說話的時候不看人,那不是顯得很沒禮貌嗎?」

盛雪落:「我一看到你那張臉,就有想打你的衝動。」

歐明宇拋了個媚眼:「呀~討厭!」

盛雪落語重心長地沖著小奶娃說:「以後不要和奇怪的人玩。」

小奶娃非常認真地點了下頭。

盛雪落想起自己也要給小秦天買衣服,反正小秦天也一起來了,正好可以帶著他去試穿,於是就答應了。

歐明宇扔了一套裝備過來,「拿去換上。」

盛雪落看著手裡那套和歐明宇同款式的爆炸頭捲毛,和一套男人的衣服,忍不住嘴角狂抽:「我為什麼也要穿這個?」

歐明宇詫異地說:「你當然也要變裝了,這樣我才不會引人注目啊!」

盛雪落無語:「這樣才更容易引人注目好嗎!」

歐明宇白了她一眼:「我這麼漂亮的女人,身邊當然要有護花使者了,不然看起來會很假的好嗎!做戲做全套,你今天就扮演我老公。」

盛雪落:呵呵,突然好想打他哦!

歐明宇指了指保姆車後面的拉簾,「後面可以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