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化日之下,哪個白痴這麼屌炸天,敢質疑陳導的決定?

打雜的眾人放下了手裡的東西,順著聲音朝門口看去——

卻見一道穿著范思哲的黑色大衣的俊美身影,踩著黑色的皮鞋,乾淨利索地走了進來!

清貴冷艷的臉,粗糲的漆黑劍眉,眼若點漆,會讓人一眼就溺斃在其中。

而黑色利索的短髮,黑色修長的范思哲褲子,以及黑色的皮鞋,卻讓他透著一種凌厲而犀利的感覺。

居然是——

自弦哥?

剛剛,自弦哥說了什麼?

「我不同意!」

所以,現在是,陳導試鏡通過的男二號,自弦哥不同意!

天啊!

洛晨這回真是天掉餡餅,也沒那個運氣撿!

太可憐了!

宋自弦一貫地自我,雅緻的俊臉沒有任何錶情,他就這樣淡淡地走到了陳正面前。

似乎沒看到陳正身邊還站了個人,宋自弦的視線毫無偏差,不偏不倚地釘在陳正身上,對洛晨完完全全的視若無睹。

洛晨攤了攤手,頗為好笑地讓開了兩步。

站在陳正面前,宋自弦語氣簡潔地對陳正道:「如果是他,那麼我會向總裁申請,拒演這部戲。」

雖然宋自弦完全忽視洛晨,但這個他,傻子也會知道是指洛晨。

這是多大仇?

多大怨?

自弦哥居然親自下場撕風雲傳媒新人!

被宋自弦這樣要挾,陳正動了動唇,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微不可見的為難。

這部戲的最大的優勢,是宋自弦。

作為一個在風雲傳媒舉足輕重的人,宋自弦說的話,就相當於聖旨了。

如果他無視宋自弦的話,堅持讓洛晨參演,那麼後果,將是他不可承擔的。

宋自弦拒演,風雲傳媒會把他導演的位置換下來,然後,新的導演再把洛晨換掉,宋自弦繼續參演。

所以,結果是一樣的!

他做再多的努力,都是徒勞,只是垂死掙扎而已!

……

想到這裡,陳正面帶歉意地看向了洛晨。

這個孩子,在他落魄的時候並沒有落井下石,而現在,他卻無力幫他獲得這個會讓他大紅的角色!

似乎知道了陳正的動搖和選擇,宋自弦轉身,往門口走去,卻被一隻白皙到透明的手臂給攔住了。

似乎不用看,都知道這手的主人是誰——

宋自弦直視前方,對攔住他的人視若無睹,簡潔得宛如打發乞丐的語氣,道,「讓開。」

洛晨收回手,乾脆地走到了宋自弦面前,似笑非笑道,「如果我不讓呢?」

有些挑釁!

有些狂拽!

宋自弦目光一垂,凝在了面前的人的臉上。

從他進門開始,這是他第一次把視線移到了洛晨身上。

面前的男子穿著紅色的侍衛服,狹長的鳳眼微微上揚,似乎一直在笑,唇紅齒白的樣子,讓他看起來一點都沒有侍衛的陽剛之氣。

宋自弦厭惡地掃了洛晨一眼,便像打量完一件不是范思哲的雜牌大衣一樣,偏開了頭。

「我再說一次,讓開。」

面前的身影讓開了,宋自弦往門口走了兩步,卻驀地頓住了。

那人的聲音,清楚地在他背後響起,成功地阻止了他的腳步。

「自弦哥,你怕和我對戲,是害怕我會教你右手吃飯,還是和你十指緊扣教你拍吻戲?」

宋自弦驀地轉身,清溪若漆的瞳仁看著那個似笑非笑的男子。

她居然還敢提那天的事!

洛晨上前了兩步,站在了宋自弦面前,俊美的臉龐微微一笑,「如果你不怕,怎麼願意為了我,而拒演這部劇?」

「你……」

被那人赤裸裸地揭穿,宋自弦一下子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忍不住轉過頭,去看四周的人,卻見陳正和其他人似乎一臉明了的目光,在他和洛晨之間來回不斷地巡視。

似乎在懷疑什麼——

宋自弦冷艷的俊臉便驀地湧上了一絲惱意。

他們居然會懷疑他對這個像人妖的男的有什麼企圖!

想到這裡,宋自弦冷冷地看著面前似笑非笑的男子,諷刺道,「如果我怕,那麼今天,我不會不同意你參演這部戲,而是會直接封殺你!」

宋自弦這話一出,全場頓時安靜了。

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天啊!

剛才,自弦哥說,封殺洛晨!

雖然自弦哥一向高傲不搭理人,但是從來沒有試過當著所有人面前說這麼狠的話!

看來,洛晨把他氣瘋了!

「啊!」

四周斗大的倒吸氣聲響起——

宋自弦猛地一個踉蹌,竟是被一隻白皙的手揪著他的衣領往前一扯,硬生生地往那人貼近了兩步。

「天啊!」

「洛晨要打自弦哥!」

……

在眾人的震驚中,洛晨單手揪起了宋自弦的衣領,往自己的方向一扯,宋自弦便像洋娃娃一樣,被她扯到了她的面前。

她伸出另一隻手,猛地伸向了宋自弦的臉!

「啊!」

「啊啊!」

「啊,別打自弦哥!」

眾人一邊驚恐地呼叫,一邊用雙手猛地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似乎不敢看高高在上的國民男神宋自弦被打的這一幕。

……

一股沐浴露般的花香迎面撲來。

完全毫無防備,那人一伸手,便重重地揪著他的衣領,任由他跌向她的方向,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那人便伸出另一隻手,蠻橫地拉過了他的臉。

她沒有打他!

她只是把唇貼在他的耳朵上,淡淡地說了三句話——

然後,她就放開了他的衣領,轉身離開。

……

「自弦哥,沒事吧?」

「自弦哥,有沒有受傷?」

「這個膽大包天的新人,自弦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告訴總裁的,投訴她!」

四周的人撲了過來噓寒問暖,助理吱吱喳喳的聲音,宋自弦仿若都聽不到了。

他看著那道穿著侍衛服的身影,筆直英挺地走出了宮殿大門,耳朵似乎只迴響著那人溫溫熱熱的三句話。

「我對你沒有興趣,我只喜歡女人。」

「反倒你阻攔我加入劇組的樣子,像是心虛——」

「如果僅是因為你心虛,而斷了一個新人原本該得的角色;那麼,英雄無愧天,無愧地,只愧於自己,這句話該改寫了」

……

英雄無愧天,無愧地,只愧於自己。

是出自宋自弦一炮而紅,榮獲亞太影帝的電影《英雄》里一句非常著名的台詞。

為了國家,宋自弦飾演的歐峰潛伏了敵國十三年。

十三年,即使父親離世,母親病卧在床,妻子臨盆生產,他也堅守著。

直到他回家那一刻,是榮譽回歸。

抗日英雄。

但卻是他的戰友護送他回的家。

因為在最後一次爆炸中,為了最大程度地減少戰友的死亡,他空手拿著定時炸彈跑了100多米。

結局最後,是歐峰寫給自己還在哺乳的兒子的一封信。

最後一句話是:

英雄無愧天,無愧地,只愧於自己。

爸爸只希望,你長大后可以做自己。

這句台詞,是宋自弦自己寫的,誰都沒有想到,因為這兩句台詞,宋自弦火爆了亞洲。

……

不知道心裡有一種什麼感覺,但宋自弦雅緻的俊臉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簡單神色,他沒有說什麼,大手淡淡地推開了圍過來噓寒問暖的眾人。

他看向了陳正,審視的桃花眼似乎像刀子一樣銳利。

「自弦哥?」

正當陳正被這樣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小心臟撲通撲通不上不下之際,宋自弦終於說話了,簡潔到沒有一絲廢話。

「既然你覺得那人適合傅珩,那麼,我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

洛晨出來時,便是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在殿外,恍若從畫中走出來的女子——

溫玥瑾。

洛晨走了過去,朝站在不遠處的陽昕招了招手。

陽昕並沒有看到洛晨出來,他站在溫玥瑾身邊,俊臉溫順,似乎在找話題,道,「來試鏡?」

溫玥瑾禮貌地點了點頭。

「讓我猜猜——」陽昕摸了摸下巴,「難道是皇后?」

溫玥瑾微露詫異。

終極四少pk皇家拽公主 「宋自弦飾演皇帝,我猜你應該想是和他更多對手戲的,除了令妃外,也就只有皇后了——」

陽昕正要繼續滔滔不絕地說下去,后領子卻被一隻白皙的手提了起來,像老鷹捉小雞一樣,將他吊在了半空。

陽昕在半空踢了踢腿,卻發現掙扎不開後面的人,陽光的俊臉一下子氣惱起來。

「誰?哪個混蛋敢襲擊爺?」

一道熟悉的聲音驀地在他背後喊道,「是我。」

陽昕頓時一臉驚恐的表情,「晨哥,你,你絕對不是混蛋!」

洛晨嫌棄地斜撇了他一眼,然後一把放開陽昕的衣領。

「啪——」

被洛晨一放手,陽昕頓時啪的一聲,哀嚎著坐在了地上。

「三哥,你怎麼也不先說就放手啊——」

哀嚎的聲音在看到溫玥瑾時,陽昕便一下子頓住了。

他飛快地拍了拍屁股站起來,在溫玥瑾面前擺了個極為帥氣的姿勢,但還是沒忍住頗為幽怨地看了洛晨一眼。

看到這一幕,溫玥瑾笑容漸漸逸出唇邊,忍不住笑出了聲,完美的瓜子臉弧度越發的勾人。

溫玥瑾的笑容,讓陽昕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玥瑾,你會笑?」

誰不會笑?

這白痴。

磨了10年劍的我終于可以浪了 似乎不想看到這傢伙繼續丟人現眼,洛晨扯著陽昕的后衣領,就要往宮門外拖——

卻被溫玥瑾叫住了。

悅耳得像鳥鳴般的聲音在洛晨背後響起,禮貌道,「洛晨先生,那天在集中營里,我聽別人說紅漪姐為難你了,後來我進去時,你已經離開了,但剛好,我聽到紅漪姐和她助理說起一個人,這個人你是認識嗎?」

洛晨挑了挑眉,停住了腳步。

陽昕被拖在地上,馬上豎起了耳朵。

清脆的聲音微微有些停頓,半晌還是忍不住響了起來,語氣里有忍不住的溫柔。

「雲傲越先生。」 陽昕瞪大了眼睛。

雲傲越?

那不就是那個——

在集中營里,強到躲過了甄紅漪三腳,差點要折斷甄紅漪的腿,第一個敢把三哥抱在懷裡的男人!

陽昕第一時間反射性地看向了洛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