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邪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她並不想與趙烜單獨相處。

所以想也不想,就這樣拒絕他的邀約。

趙烜臉色明顯的僵了一下,隨後溫和的說道:「那後天?」

「有事要忙。」

「大後天?」

雲邪抿了抿嘴,想要說話的時候,眼神看到了趙烜身後的金煜,他竟向雲邪打了個眼色,並且做了一個點頭的姿勢。

嗯?

金煜大哥這是什麼意思?

讓她應允,與趙烜一同去蓮頂禁地嗎?

可是,她並不樂意啊。

趙烜眼巴巴的看著雲邪,見她沒有反對,他當機立斷,興高采烈的說道:「雲邪,那我們說好了,我大後天來接你。」

「等等!要去也可以,帶上他!」

雲邪喝止道,素手一揚,直指著金煜。

她的意思,十分明顯。

趙烜一見,雲邪要帶的人竟是金煜,則是點頭應允,「可以。那我先回去做準備,讓人備些精緻美味的糕點與美酒,到時我們可以好好的聚一下。」

雲邪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隨後,趙烜屁顛顛的離開了,他甚至是忘了問,雲邪今天一整天到底去哪了。

不過,就算他問了,也是白問。

他可不認為,雲邪會告訴他真實的情況。

待趙烜心滿意足的離開,雲邪則是看向金煜,走到他的面前,「為什麼要去?」

金煜帶著面具的俊臉,一雙睿智明亮的眼眸,盯著她,伸出大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隨後轉身離開。

望著他的背影,雲邪有些摸不著頭腦,這是鬧哪般啊?

雖然知道金煜不能說話,可是,能不能拿書指她看,也好讓她有點頭緒啊。

金煜重重拍了一下雲邪的肩膀,其實是告訴她,一切有他,他會安排好。

一定不會讓她受到傷害的,縱然付出任何代價,亦在所不惜!

他,要救雲邪,讓她平安離開西京。

趙烜不能禁銦雲邪在儀天國,因為雲邪不屬於這裡! 大後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趙烜一大早,衣衫亮麗,依舊是那一身大紅色的衣裳,配上他那雙紅色的眼眸,看不出一絲娘氣,反倒是襯托出男子的英氣俊帥。

身邊,跟著是近身侍衛尋洛。

雲邪則是一身銀灰色的衣衫,在衣袖口綉有祥雲,頭帶男子的玉冠,她沒有因為與趙烜約見,而變回女裝。

金煜一直都是銀白色衣裳,可以說,他的衣物,除了這銀白色衣裳,根本不會有別的顏色,他甚是喜歡這銀白。

以前雲邪問過,他為什麼那麼喜歡銀白色衣裳,追究其原因,竟是因為他喜歡雪,所以喜歡銀白色。

而在長武國,是不會有雪的存在。

只有在儀天國,才會有大雪紛飛的日子。

雲邪、金煜整裝出發,這不,剛剛離開劍神府,大門外,便有了馬兒在等候。

趙烜牽著兩匹馬,對著雲邪笑靨如陽,「雲邪,去那蓮花禁頂有些遠,需要騎馬兒,咱們去到那裡,應該可以趕上日落,你要不要與我同一匹?」

「不必了,我自己一匹馬就行。」

雲邪又不傻,才不會傻傻的讓人占自己的便宜。

雖然說有碧落幻千玉偽裝成男子的模樣,但實際上,她終究是女人。

她亦有迦夜這個妖孽夫君,更是有星耀這樣聰明可愛的兒子。

而且趙烜明明準備了四匹馬,更知道她不會答應與他同一匹,明知道會碰釘子,還要故意上前來搭話,真是讓她醉了。

雲邪隨意的挑了一匹馬,翻身上馬背,英姿颯爽!

「走吧,前面帶路。」

「行。金煜大人,上馬吧!」

趙烜招呼著金煜,然後自己與尋洛,也趕緊上馬,然後前面領路。

四個人,騎著馬兒,絕塵而出。

……

一路往前走,騎馬整整三個時辰。

他們一行四人,總算是來到了一處山頂。

這裡的雲朵,好似已經被光芒所屈服了,藍色的天好像也被陶醉了,變成了淡紅色,太陽慢慢下落,逐漸地它脫下了那件橙色的外衣,慢慢變成了紅色。

太陽落山了,只留下滿天紅霞,好似天女撒下一件紅衣裳。

天邊的雲朵被絢麗的霞光映照得更加耀目,趙烜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色,介紹道:「這就是我們儀天國的蓮頂禁地,在這裡的日落,是最美的。」

「還不錯。」

雲邪看著這美色,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意。

此時,一身銀灰色衣裳的雲邪,站在山崖邊,傻傻地看著夕陽西下。

夕陽的光芒,灑在了身上,讓雲邪的更是美不勝收。

正在這個時候,趙烜怔怔的看著雲邪,突然說道:「雲邪,我喜歡你!」

雲邪雖然沒有回首看趙烜,但是他的話,卻一字不落的入了耳。

背對著趙烜,雲邪似乎一動也不動,只是淡淡的一笑,「你的後宮,無數美人對你傾心。」

「只要你願嫁我,我為你散去後宮,此生只有你一人!」

趙烜氣敗壞的說道。

雲邪似乎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厭煩惱怒心情,轉身涼涼的看著趙烜,緩緩說道:「趙烜,我並不喜歡你,我愛的人是迦夜,同時,他亦是我的夫君!」 「趙烜,我並不喜歡你,我愛的人是迦夜,同時,他亦是我的夫君。」

「雲邪,不要再想他好不好?他……不會再回來了。」趙烜的聲音,帶著冷漠,「他進了鬼域禁地煉魂谷,那個地方,只要進去,就不會活著出來。」

「不!他會回來!一定會回來的!如果他不回來,我便等到他回來。哪怕是等到我白髮蒼蒼,亦無悔!」

雲邪直視著趙烜,一字一頓的表明自己的意思。

隨後,話峰一轉,「你為什麼會說迦夜進入了煉魂谷?難道,冥海的封印有異動,與你有關?」

趙烜臉色微僵,他早知道,雲邪聰明絕頂,會很快察覺出此事與自己有關。

他緊了緊手上的套馬繩,睨看了一眼雲邪,「雲邪,如果這事與我有關,你將如何?」

「你——」

雲邪冷眼剜著他,最後還是沒能忍住,直接躍身而起,一個拳頭直接迎面擊下!

這一拳,帶著惱恨之意,她知道要把他拉下帝位,是有些殘忍,那是因為趙烜自己做的錯事太多。就算她不殺他,可是秦寒豈會饒了他?

秦寒暫時不知道天仙峰的宮霄與趙烜勾結在了一處,如果他日知曉的時候,趙烜哪還有性命可留。

她本想著,讓趙烜交出帝位,然後安心做個逍遙王不是更好嗎?

不做帝王的他,目標也不會那麼大,在深山裡度過餘生,起碼能保住性命。

可是,她在這裡還為把他拉下帝位有些不忍,結果他竟真的動了鬼域冥海封印!

現在想來,桐王說宮霄上神住在他府上,之後悄聲離開,說是辦什麼事。

這麼一想,宮霄上神肯定是去了鬼域,動了冥海封印!

該死!

「趙烜,你這個混蛋!如果迦夜出了什麼事,我定不會與你善罷甘休!」

雲邪揍了趙烜一拳后,繼續又想再揍他,結果自己的手腕,被人鉗住了,她抬首一看,是金煜。

「你放開,我要把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打死!」

雲邪氣惱不已,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怎麼會交了這麼一個忘恩負義的朋友。

虧她以前還把趙烜當成自己的好朋友,多次出手相救,不計較回報,只想著是朋友,能幫一點是一點。結果……趙烜就是這樣回報她的!

先是算計南樂帝,想讓南樂國大亂。

所幸平定內亂,總算是平安渡過。

結果他竟把手伸的那麼長,要動自己的夫君,那煉魂谷的情況,迦夜曾與她說過一嘴,如果夜殤、夜煞二人不聽話,就丟他們二人進去。

結果夜殤、夜煞一聽這個,直接扭頭就走,逃得比誰都快。

可想而知,那煉魂谷是多麼的可怕。

在金煜鉗住雲邪的手時,趙烜趁機遠離雲邪幾步幾遙,伸手擦拭了嘴角的血,認真的說道:「雲邪,他給不了你什麼,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只要你與我在一起,你會是我的唯一的女人,我儀天國的皇后之位,非你莫屬!」

雲邪咆哮回道:「去你-娘-狗-屁的皇后,我不稀罕!」 雲邪的回話,讓趙烜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還是第一次向自己心儀的女人說出喜歡之情,可是,雲邪卻完全沒有把他的真心放在眼裡。

他是真的喜歡雲邪,後宮眾多美人,可是沒有一個能入他的眼。

我夫君是未來皇帝 他的心裡,一直只有雲邪。

紫灼對他來說,更多的是利用。

利用她,幫助自己能渡過這次難關。

這段時間,那個神秘人沒有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想來應該是死在了那個索魂洞里了吧。

所以,趙烜才會如此大膽的,讓宮霄上神去鬼域的冥海,做一些事,要的就是讓迦夜不得不進入那煉魂谷中。

趙烜是萬萬沒有想到,迦夜會不得不進入那煉魂谷,那是因為雲邪的兒子星耀,帶著龍萱無意被吸入了那煉魂谷里。

以星耀與龍萱二者的年紀,是斷然無法在煉魂谷里存活下來的。

所以,明知是一個陷阱,迦夜照樣進去了。

這一切,目前的雲邪並不知曉。

當趙烜許皇后之位,他的真心付出,盼望得到雲邪的回復。

卻沒想到,雲邪竟回道:「去你-娘-的-狗-屁皇后之位,我不稀罕!」

她這霸氣的咆哮,瞬間把趙烜那一顆心給震碎了,「雲邪!你這是在拒絕我嗎?」

「沒錯!我拒絕你,你就死了這條心,我與你,絕無可能!」

「雲邪!你對我不公平,迦夜他有什麼好?明明是我與你先相識,你怎麼會對他如此偏袒?星耀那孩子,三年都沒有父親,他根本不愛你。雲邪,你還要傻到什麼時候?」

趙烜沖著雲邪吼道,他不甘心!

雲邪與他,比迦夜還要先相識,之後相交,再相知。

可是,他就因為眼拙,沒能發現雲邪是女兒身,否則那個時候,他定然會直接迎娶雲邪,付出一切代價也不惜。

這世上,獨獨沒有後悔葯。

他的不甘,在俊臉上直接扭曲了。

雲邪涼涼的看著他,「公平?你和我說公平?趙烜,你可知道,你說出這話的時候,你有這個資格嗎?早在你明知道歌雨公主要對南樂帝做出毒害一事,故意瞞著我的時候,你可有想過,這樣對我公平嗎?你讓宮霄上神去鬼域動冥海封印的時候,讓我的男人迦夜進入煉魂谷的時候,你的公平在哪裡?趙烜,你變了,你變得讓我根本不認識這樣自私自利的你。」

「雲邪!歌雨公主要對南樂帝做出毒害一事,我是瞞著你了!但我那是為了要爭得皇位,我不想因為我在奪皇位的時候,給了南樂國機會侵略我國。我不想塗炭生靈,更不想兩國百姓因皇室爭儲而發起戰爭!你可有站在我的處境想想?在嘉慶關的時候,我之所以去找季燁商議事情,正是出於合作!」

趙烜立即給自己所做的一切,辯解起來,「這一次,我讓宮霄上神去鬼域動冥海封印,確實是讓他殺了迦夜。因為,他是你的夫君。你若要與我在一起,那他就必須死!」 不能不說,趙烜的口才,還是很好的。

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明明是自己為了權勢,為了私慾,所以才會有這些舉動。

雲邪冷笑一聲,「行!那你說你喜歡我,那來的實際的吧。」

趙烜一聽,連忙討好道:「你想要什麼?只要我有的,我都會將它們捧在你的面前。」

「放心,這東西你絕對是有的。」雲邪沖他笑顏逐開,「趙烜,你說你喜歡我,剜出你的心給我看看,只要是紅色的心,那我便接受你。」

「剜心?」

趙烜傻眼了,隨後惱羞成怒,「你在耍我?」

「就是耍你。怎麼,來打我呀!」

雲邪昂了昂首,一臉譏笑的看著他,完全沒有把他的惱羞成怒放在眼裡。

趙烜握了握緊拳頭,直勾勾的看著雲邪,半晌才陰沉的說道:「你不要將我激怒,否則,我不保證我不會傷害你。」

「呵!原來,你的喜歡人,是可以在憤怒中傷害她的。你的喜歡,也不過如此。迦夜與你比起來,根本沒得比,因為,你差太多了!我的男人是飛翔藍天的雄鷹,而你就是地上的狗-糞!誰碰誰臭一輩子!」

金煜在旁聽到,也只能是無語的看著雲邪,她還敢再牙尖嘴利一點嗎?

言詞如此不講究,哪還有半分女人溫婉的樣子?

不過,也正因為她的不拘小節,直來直往,這才讓金煜對她另眼相看。

趙烜是儀天國的新皇,自登基以來,順風順水。唯一讓他鬱悶的,便只有那次的密令,無意得罪一高人,現在高人不再來找他的麻煩,他便以為是那索魂洞出了效果,也就有持無恐起來。

要不然,他怎麼敢打迦夜的主意?

甚至是想將對方置於死地,不然不罷休。

雲邪卻將迦夜比喻成藍天的雄鷹,而自己卻是地上的狗-糞。

這樣的傷自尊的話,趙烜若是再繼續無動於衷的話,他就真是個慫蛋。

他站起來,冷眼看著雲邪,咬牙切齒的喝道:「道歉!」

「做夢去吧!」

雲邪毫不示弱,回敬了一句。

就憑他,還想要自己的道歉?

算計了迦夜,還不許她回罵?她怎麼可能會忍的下去,當即對一旁還鉗著自己手腕的金煜,柳眉倒豎,「你還不快放開我,越快越好!我保證,一定會把他揍成豬頭!」

這個他,除了趙烜,別無他人。

不能不說,雲邪的話,確實像是澆火的柴油,瞬間讓趙烜炸了。

他本就是心中有火,一直按耐著不發,是因為想要求美人一笑,應允隨了他。

卻沒想到,美人沒有得到,反倒是糟蹋了自己的一顆真心,還羞辱他。

趙烜怎麼會可能會心中無火,當即一掌劈了過來,可是他的劈掌是沒有用的。

因為,金煜在一旁,直接就格擋在雲邪的面前,攔下了趙烜的劈掌,焦急的時候,忍不住張嘴,沒想到一直以來他受水藍晶球的預言,不能說話,在這個時候,竟能脫口而出:「趙烜,請自尊!」 雲邪與趙烜怔了一下,紛紛看向金煜,有些驚呆。

雲邪則是萬分欣喜,「金煜大哥,你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