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一直都在懷疑風華頌別有用心。

他知道頌神可能已經知道這紫淵劍被封印在什麼地方。

如果頌神一直都是在擺局,他就是要等紫淵劍破封印而出,他好替蘇婉報仇。

那神界將陷入父子絕殺。

神帝他那麼精明的一個人,他怎麼可能會讓這樣的可笑事情發生呢。

此時,風華頌正在大地神殿之中與雲夢瑤喝酒作樂。

神界的天空,毫無異常。

大地神殿里,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樣。

此時,神帝殿內,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如何是好?」神帝問著。

想當初,眾神為了封印這把紫淵劍已經是花費了絕半的神力,還落下了寒冰之症。

如今,難道又要封印這把劍?

如今,這把紫淵劍戾氣過重了。

「好劍也得配好主人。它沒有主人加持,它最多衝上九重天,卻也不能對我們造成任何危害。」雨霖神君連忙解釋著。

此時,紫淵劍帶著紫黑劍氣已經衝上了九天,飛進了神帝殿之中。

「它來了,它來了……」神帝驚慌失措。

現在的紫淵劍,法力更加強大。它再也不像以前那樣好對付了。

「我弒殺眾神!」紫淵劍紫黑光四散,便倒了一半神靈。

「魔劍,魔劍。」萬靈神躲在一根柱子的後面,他瑟瑟發抖。

「怕什麼。它剛出封印,又無主人加持,又破了九重天封印。法力正衰竭,你們怕什麼?」雨霖神君大喊著。

他施加法力,形成一道金光牆。

紫淵劍瘋狂扎著這道金光牆,卻始終無法突破它。

眾神急忙起身,助雨霖神君。

紫淵劍瞬間被這道強大的金光彈射了出去。

它隕落了,又落回了忠良戰谷里。

瞬間化為一道紫黑光芒,將暈厥的六月理一起帶走了。

凡界之中,下起了傾盆大雨,電閃雷鳴。

雍關城正在舉行受禮儀式。

通過三道關卡的新兵,僅有五人:公孫婉兒,陳奎,華北笙……

「沒想到,你也可以?」公孫婉兒走到了華北笙的身邊,她滿臉的不屑。

「呵,沒你,我照樣可以過了剩下的兩關。我華北笙還是很有實力的好不好?」華北笙的眼眶已經紅了。

這幾天,他看著公孫婉兒與楊玉寰交好,他心裡就不是滋味。雖然,他知道,這是在逢場作戲,但是他心裡就是不舒服。

原來,她對別人的好,也可以裝得這麼像。

唉,還以為她對自己的好,是天地之間唯一的一份呢。

「別矯情了。」陳奎拿著果盤,從他的身邊經過,嘲笑地說著。

「你……」華北笙被氣得沒話說。

他四處觀察了,楊玉寰居然沒有來。她居然沒有跟公孫婉兒站在一起。

這幾天,她就像狗皮膏藥一樣貼著。今天,居然沒有。

她可能是要動手了吧。

「楊領軍呢?」封漠少將軍問著。

「淮北郡主急招楊領軍見面。」一個士兵回答著。

華北笙卻不信。

看來這個楊玉寰是想要讓淮北郡主做自己的不在場證人啊。

這娃真的坑娘啊!

這個楊玉寰肯定躲在什麼地方,準備做壞事了。

儀式過半。

五位準許上戰場的新兵,輪流飲酒。

到了公孫婉兒的時候,華北笙捅了捅她的手臂,示意這酒有人下毒了。 公孫婉兒當然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楊玉寰肯定就躲在某處地方看著。

不對。沒必要啊。如果她想在今天下毒的話,她何必又要接近自己呢!按照她領軍的職位,想接觸這碗酒是十分容易的。

她何必煞費苦心這麼多來親近自己?

難道她有其他的陰謀?

公孫婉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那碗酒,顏色清澈,濃濃酒香,看上去就像沒有下過毒的一樣。

楊玉寰這種膽小的人,她根本就不會有害死人的心。

不過這酒,喝下去,肯定是有壞處的,至於會不會死,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此時,楊玉寰正在公孫婉兒的帳篷瘋狂翻著。她這幾天已經是漠清楚了公孫婉兒的帳篷內的布局了。

那個道士不僅給了她那瓶葯,還告訴她一個招。

就是拿到她的貼身衣物和頭髮。

道士告訴她,這是一種禁術。只要她把這貼身衣物和頭髮交給他,他自有方法,讓封漠忘記世界上有她這麼一個人。

這頭髮,這幾日,楊玉寰已經是斷斷續續拿到了一些。可這貼身衣物,也只有今日才有機會可以拿到。

楊玉寰翻箱倒櫃,沒找到女生用的肚兜。

「怎麼回事?找來找去,怎麼都沒有?難道她早就知道了,早做準備了?」楊玉寰急得滿頭大汗。她的兩邊頭髮已經散了下來,顯得凌亂。

「為什麼會沒有?」楊玉寰翻著公孫婉兒的被子。

此時,公孫婉兒已經猜到了。這個楊玉寰現在根本沒有在場,她是在自己的帳篷里。

她這幾天接近自己,只是為了拿某件東西罷了。至於是什麼東西,目前不得而知。反正,她是沒有安好心的。

公孫婉兒手一滑,酒碗摔在了地上,酒灑了一身。

華北笙驚呆了,這根本不是按計劃進行的呀!

計劃是,蘇騙子假裝喝下這碗酒,隨後,她裝暈厥……

可為什麼蘇騙子突然變卦了?

難道她想到了什麼東西?

華北笙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想到了。

為何楊玉寰不來?

她如果不來,反而她的嫌疑是最大的。

所以,她現在一定在搞另外一件事情。

此時,楊玉寰的全身已經濕透了,都是汗,就像是進了水桶一樣。

怎麼會沒有?難不成她不是女的?怎麼可能?

這時候,公孫婉兒他們已經暗自偷偷摸了過來。

半路卻真的碰到了淮北郡主。

封漠也是大驚。

淮北郡主來得這麼悄無聲息。

「你們這是要去哪裡呀?」淮北郡主的嘴唇紅艷,她的眼角有些細紋,可這皮膚還是吹彈可破的。

果然是個美女子。難怪郁文舅舅會這麼喜歡她?

可這女子是一臉的尖酸刻薄樣子,實在不討人喜歡。

「哦,淮北郡主……」封漠溫柔笑笑,剛講了一個名字。

他立馬被淮北群主的話堵了回去。

「嗯哼。別的話多說無益。我只想問你們去哪裡?」淮北郡主趾高氣揚的。

她的氣場十分強大。

「我們……」封漠剛想說話。

淮北郡主立馬接了進來,她呵呵兩聲:「管你們去哪裡。反正不是去前線打戰。那就不是什麼大事了。我淮北郡主到此,也是奉了皇后的命令,來看看這軍中女兵都是如何的。封漠少將軍,指路吧!」

淮北郡主命令地說著。她一點也不給封漠留面子。

封漠也只能溫柔笑笑,說先安排淮北郡主的住所。

「呵。這種地方,我能住得下?我現在就要看看這軍中女兵。你快叫她們來。哦,對了,我女兒楊玉寰她身體不適,我讓她休息去了。你們可不要去打擾她。她可是千金之軀,要是傷了,你們賠不起的。」淮北群主根本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

她越是這樣,越讓人懷疑。

封漠堂堂一個丞相之子,她都不放在眼裡。

可見這個淮北郡主的勢力不容小覷。

她背後站著的就是皇帝皇后,她自然敢說話大聲。而且她的丈夫也是當朝尚書之首,拉幫結派,勢力大過宰相。

他們一派,不站王爺,而只為皇帝服務。

他們當然更得皇心了。

「方孟……」封漠剛剛開口。

「不要別人。就麻煩封漠少將軍親自帶了。」淮北郡主笑笑,她的一舉一動都充滿了威脅。

這個女人實在太可怕了。

華北笙的心裡已經是滿滿不爽了。

但是他也不敢說什麼。

平常這種情況,公孫婉兒早就已經發飆了。可是她今日卻沒有要動手的準備。

「這不比程循墩。」華北笙提醒著公孫婉兒,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公孫婉兒也沒有要動手的心。第一,她看在郁文舅舅的面子上,不打她。第二,她不能動她。這個淮北郡主不是君子,不是小人,她是皇帝的親信。

她確實有權利,命令封漠。

……

他們只好陪著淮北郡主在軍中亂轉著。可怎麼轉,也轉不到公孫婉兒的帳篷和楊玉寰所住的地方。

這顯然是淮北群主故意的。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過了許久,淮北郡主才放眾人回去。

等公孫婉兒回到自己帳篷的時候,看到這床褶皺的痕迹,這衣服堆的翻動過的細微痕迹。她知道楊玉寰剛剛一定是進來過的。

看剛剛楊玉寰的臉色,並不是很好,想必是沒有得逞的。

「這楊玉寰也太壞了吧!這淮北郡主果然囂張跋扈。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啊!」華北笙抱怨著。

「她到底在打什麼主意?」陳奎也是不解。

此時,在一處偏僻的河邊。

淮北郡主正在指責楊玉寰:「做事能不能過點腦子?一個道士胡言亂語你也信。那瓶葯,是劇毒,你知不知道?什麼貼身衣物和碎發要施展禁術……我從來不信這些。可你……你要知道,現在朝廷局勢多麼複雜。這可能是別人設計的圈套,就想看我淮北郡主的女兒殺人,用禁術。」

「幸好,那個誰……蘇婉兒,還算聰明,沒喝了那碗酒。不然她要是真的死了。這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了。」淮北郡主又心痛又無奈。

「都怪她,要不是她,我早就和封漠少將軍在一起了。」楊玉寰哭嚷嚷。 她這麼哭,只不過因為她真的絕對自己很傻。今日一事,她才知道自己與公孫婉兒的差距不是一點點。

楊玉寰心裡很怕。

她想著:她蘇婉兒的住所內為何沒有女孩子的貼身衣物?難道是她早就發現自己的心思,她已經做好準備了,只是等著自己寫條大魚上鉤?

「傻女兒。你要是有我一半聰明就好了。你想,即便這個封漠再怎麼喜歡這個蘇婉兒,又如何?這個大洲王朝是天子,是我親舅舅的。我只要讓皇帝舅舅下道旨,讓封漠娶你,不就好了。我就不相信,他封漠敢抗旨不遵!」淮北群主的嘴角閃過一絲得意的上挑。

「又是奉旨成婚。當初娘不就是奉旨成婚的嘛!失去了你最心愛的郎君。這樣奉旨得來的婚姻,我才不要。我要封漠少將軍真的喜歡我。」楊玉寰無理取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