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平時辦案,綁架人這事兒,一般都不會是一個人,好多時候都是好多個人……」

「杜鵑相信我,我只要還有一口氣,就會讓你跟菲菲安全的回家。」

「那你呢?我擔心的是你,你萬一……」

「沒有萬一。」陳浩快速對視上她眼睛,強迫自己笑了笑。

「放心吧,快來幫忙,幫我把縫衣針弄到樹枝上。」

陳浩說完這話,就錯開身子蹲在背包跟前,從裡面拿出一卷之前買的牛津線。

三下五除二的,把樹枝做成了一把弓箭。

等他做好弓箭,杜鵑也蹲在地上,用小樹枝做成了十幾枝箭,每個箭頭上都鑲著一根縫衣針。

陳浩也沒多說。

眼下,他光是拎起背包,背到身子後面。

又把弓箭套在脖子上,斜跨在身子上,還把杜鵑做的十幾枝箭包起來背在身後,扭頭朝外面看了過來。

山洞外面,還在呼啦啦的下雨。

雨小了一些,天色也微微亮了一些,空氣中卻是潮乎乎的,有種說不出的陰冷。

「杜鵑,你要不是太困,咱們就出發?」

「對不起,都怪我不好。」杜鵑偷偷看過來一眼,聲音很低。

「哎不是,杜鵑你這好好的,幹嘛要說對不起。」

「行了陳浩,不用安慰我……要不是我跟過來,你根本都不會在這裡休息,對嗎?」

陳浩笑了笑,輕嗯一聲來到了她跟前。

「杜鵑,別胡思亂想了,要不是你跟過來,誰幫我背這些東西。」

「啊?呵呵也對,這個借口還勉強說的過去!」

「行了,趕緊背上東西,也不知道菲菲現在怎麼樣了。」

「放心吧,菲菲肯定沒事的。」杜鵑一邊背著背包,一邊安慰道。

陳浩沒再說話,見杜鵑背上了背包,剛走出去山洞就踉蹌了下身子,弄的他一陣無語。

陳浩也沒多說,慌忙緊走幾步扶上她胳膊,掏出指南針確定了下方便,才總算朝叢林深處走了過來。

雨,還在下。

雖然不大,但腳下已經有些地方積了水,走起路來很不方便。

空氣中,還陰冷潮濕的要命,反正這種鬼地方來一次,就絕對不會再想來第二次。

但這時候,從菲菲給綁架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七八個小時……

菲菲,你可千萬不能有事,知道嗎?

我會儘快找到你,把你帶回家!

陳浩在心裡糾結著,也拿手扶著杜鵑胳膊,快步在這叢林里穿梭,滿腦子裡都是蘇菲菲各種委屈的畫面。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過去了好幾個小時。

眼下,天色微微發亮的時候,蘇菲菲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就又是一陣莫名的委屈。

絕代天師 她在一個小木屋裡。

屋裡有兩個男人,現在雖然趴在桌子上睡覺,但懷裡卻始終一人抱著一桿獵槍。

這種獵槍,她平時雖然沒見過,但在電視上經常看到,一般都是深山裡的獵人都會抱著這種獵槍。

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第一次見到獵槍,自己就變成了獵槍下的獵物。

如果只是這些,也就算了。

關鍵是她現在,給一根細繩子綁在椅子上,想站都站不起來。

最要命的是,這繩子雖然細,可勒在身上特別疼,不用這倆男人提醒自己,自己都不敢動。

稍微一動,就給繩子勒的更疼。

但這是什麼地方,還有為什麼給綁在這裡,卻一無所知。

因為昨天早晨,她從畫室出來回家的路上,剛走出畫室沒多遠,就突然從路邊跑出兩個男人。

這倆男人話都沒說,就一人抓上她一胳膊,硬生生給塞到了旁邊的麵包車裡頭。

當時,她光是生氣也不知道害怕,還以為有人在跟自己開玩笑。

因為在她腦子裡,綁架只存在電視劇裡頭。

直到她想下車,給一個男人突然拽住胳膊,朝自己嘴上猛了一個東西,瞬間感覺有些頭暈時。

她才恍然意識到,自己給綁架了,也慢慢沒有了知覺。

等她有了知覺,睜開眼的時候,已經給綁在了這小木屋裡頭,到現在都沒給自己吃一點東西。

幸運的是,這群男人也沒靠近自己……

「哎兄弟,看看幾點了。」突然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小木屋門口傳了過來。

「5點11分,天才剛剛亮。」另外一個男人的聲音。

「5點,那離24小時的約定,還有5個小時,蘇墨雪到時候不給錢……咱真撕票?」

「我那兒知道,聽老闆電話唄,不過我估計得撕票,老闆心可恨著呢。」

「也對,就是可憐了咱這15個兄弟,在山林裡頭淋了多半夜的雨。」

「哎別說話了,小心看著點附近,蘇墨雪她老公可是龍頭,隨時都有可能摸過來要咱小命!」

「是啊,你說咱老闆惹誰不好,非要惹龍頭!」

「還廢話,趕緊閉嘴。」

蘇菲菲聽到這兒,就再也沒聽見外面有聲音。

但就是這些聲音,蘇菲菲才猛睜大眼睛,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們綁架我,是為了給老姐要錢!

這裡是山林,他們一共有15個人,屋裡有倆外面就是13個,好像很怕姐夫的樣子!

就是,還有5個小時撕票,什麼意思?

蘇菲菲在心裡嘀咕著,雖然不想承認,一點兒都不想承認,但再不想承認也知道撕票……

「我還能活,5個小時?」

砰!

嘩啦!

突然的,小木屋外面傳來一個類似爆炸的聲音。

「姐夫,是你來救我了嗎?」蘇菲菲努力掙扎著,眼淚就掉了下來。 暮色四合。

一大一小,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不斷地靠近滿香園。

直到離園門外大概二十步處,那個大一點的人影,突然一把就拽住了小的。

「誒誒誒,走啥啊……你這莽戳戳的,被人發現了怎麼辦。」,大的那個人影,壓低了聲音埋怨道。

「發現就發現了唄,六哥你這拉著我一路躲躲藏藏的,你以為別人都是瞎子嗎?」

這對人影,不是他人!正是被大夫人「趕下」了飯桌的白濟遠和白纖柚兄妹倆!

原本白濟遠是打算,帶著妹妹稟了母親,然後光明正大地進到滿香園裡去的,但是大夫人怎麼可能會同意白濟遠帶著白纖柚去見白纖桐,雖說按照白家三爺的說法,現在的白纖桐就是五年前那個才六歲的白纖桐,但是這種事情從來都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現在的白纖柚還是那個一心想要害自己女兒的那個白纖桐呢?萬一白纖桐根本就是裝出來的呢?

大夫人可不敢冒這個險。

所以,白濟遠一提這事,她當即就嚴詞拒絕了,並且嚴厲地警告了兄妹倆,不能靠近滿香園一步!

但是大夫人卻忘記了,自己兒子是個狗脾氣,越是不讓他乾的事情,他就越是感興趣!正好當時白大爺的突然到來,也給了他們偷溜的機會。

看著近在眼前的滿香園,白濟遠撇了撇嘴,方才說道:「你知道個什麼啊,這一路過來,我敢保證,沒人注意到我們!你可別污衊我的隱蔽能力。」

「這兒有蚊子啊!」,白纖柚鼓著臉對著自家傻哥哥翻了個白眼,「趕緊走吧!我手背都被咬起大包了!」邊說著,她憤憤地向白濟遠舉出了自己的手背。

白濟遠借著月光低頭湊近一看,白纖柚白嫩嫩的手背上,果然起了兩個巨大的紅包。

「小丫頭片子就是麻煩」,小聲嘀咕了一句,白濟遠一把拽過白纖柚伸出的手,「走走走,這就走……你這皮嬌肉貴的,就不應該帶著你一塊來,真是耽誤事兒……」

被拽著走的白纖柚,此刻小小的臉上充滿了大大的困惑,她是真的不明白,她怎麼就耽誤事了,耽誤什麼事兒了……

一路暢行。

眨眼間,兄妹倆就從園外走到了滿香園堂前。

奇怪的是,他們不僅沒有受到阻攔,甚至自踏進滿香園之後,連一個人影都沒有見到。

白纖柚不安地放緩了腳步,用力回拽了一下白濟遠。

「六哥,我們沒有走錯吧?這裡不是滿香園吧?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細弱微顫的女童聲,在靜謐的暮色之中顯得突兀無比。

「是滿香園,你們是誰啊?」

白濟遠還未開口,一個軟糯的少女聲音,突然從堂前側邊的桂花樹之間傳來。少女好像是很久沒有開口說話了,她軟糯的聲音里能聽出明顯的嗓音乾涸。

白濟遠神色微動,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問道:「是七妹妹嗎?」

白纖桐一聽「七妹妹」,便知這應是自己的哪位兄長了,看身量,這是三哥嗎?

鑽石王牌之最佳投棒 於是她一邊應道:「嗯,我是纖桐。」,一邊緩緩地站了起來。

而於此同時,白濟遠也牽著白纖柚向白纖桐所在的方向走去。

沒有意料之中的仰望,白纖桐看著眼前與自己身高差不離的少年,一時怔怔,過了好一會,她才再次反應過來,五年已經過去了,她不是六歲的白纖桐,她現在十一歲了。

那麼這個看上去和現在的她,差不多歲數的少年,是六哥還是二房的八弟?還有他身邊的小女孩又是誰?

意識到自己的「無知」之後,「年幼」又單純的白纖桐張慌地率先低下了頭。

她的臉已經羞怯到通紅,但想到這好歹是在她的院子里,白纖桐於是深吸了口氣,細若蚊蠅般再次輕聲問了一遍:「你們是誰?」

白纖柚張大嘴巴,看著眼前明顯已經是不知所措的白纖桐,她突然覺得自己也有點不知所措了。有沒有失心瘋她沒看出來,但看現在這個樣子,她的七姐是真的失憶了?連自家的兄弟姐妹都不認得了!

她再次拽了拽身邊的白濟遠,並同時向他投去了詢問外加求助的目光。

白濟遠接收到自家妹妹的眼神,尷尬地笑了一下,眼下這個情況哪兒知道要怎麼辦啊!

於是他硬著頭皮下意識地順著白纖桐的問話,回道:「我是白濟遠啊,這是纖柚,七妹妹你這是都不記得了嗎?」

既沒有點頭承認,也沒有搖頭否認,白纖桐認認真真地盯著白濟遠的臉,似乎是想要透過時間的輪轉,在白濟遠現在的臉上找到五年前的痕迹。

好在只是五年的時間,白濟遠的樣貌變化的並不算太大,仔細辨認之後,還是很容易認出來的。

半晌之後,白纖桐喚了一句「三哥、十二妹妹」,隨後就再次低下了頭。

一聲「十二妹妹」之後,讓白纖柚整個人都鬆了口氣,到底是自家還是同房的姐妹,哪怕平日里多少都會有些齟齬,但涉及到了康健與否,她還是有些擔心的。

白纖柚道:「七姐,唔……,五姐說你失……失憶了,可眼下你不還記得我和六哥的嗎,你沒事的吧?」

聞言白纖桐,略抬高了一些目光,與白纖柚對視著。從白纖柚的目光中,她能看到實實在在的關切,而且在她的心裡,感覺眼前矮矮的白纖柚就像是她的同齡人一般,這也讓原本緊繃的白纖桐又放鬆了幾分。

她無奈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好像是真的失憶了,但是我只是不記得我姨娘死之後的事情了,十二妹妹和三哥我都還是記得的,只是一時之間有點對不上。」

尤其是白纖柚,在白纖桐的記憶里,白纖柚還是那個站不穩,只會「咿咿呀呀」,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奶娃娃。若非之前白濟遠提了一句「纖柚」,任她想破頭,都猜不到這是白纖柚的。

「噢……是這樣啊。」,白濟遠和白纖柚兄妹倆,齊齊狀似恍然大悟地說道。

三人又尷尬地對視了一會,白濟遠突然說道。

「七妹,滿香園服侍的人都去哪兒了,怎麼會就你一個人在這裡?」

白纖桐思索了著怯聲道。

「我從延鶴堂回來的時候,這裡還有很多人的,紫檀和點翠讓我先睡一覺休息休息,但是等我睡醒再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就一個人都沒有了,紫檀和點翠也都不見了。」ntent

天道之子輔助系統 「陳浩小心,前面有人扔手雷!」杜鵑話音未落,就快速跑了過來。

陳浩猛的一愣,看杜鵑拿身子橫在了自己跟前,頓時感覺心頭顫了好幾下……

「杜鵑,你太緊張了,不是手雷。」

「不是手雷?」 壕,別和我做朋友 杜鵑在嘴裡重複著,慢慢從他懷裡抬起頭,「不對呀,剛才分明有響聲的。」

」嗯對,剛才是有響聲,可那聲音離咱還遠著呢,電視裡頭才動不動扔手雷呢,現實生活中那有這麼多手雷。」

「啊呵呵也對,現實生活中要有手雷,我們警察就是管治安的。」

杜鵑在嘴裡尷尬著,慌忙從陳浩懷裡站直身子,感覺自己有點失態了。

陳浩也沒著急說話,眼下光是看著她笑了笑,一忍再忍還是沒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