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落微微一笑:

「說來聽聽。」

張統一指冥落的眼睛:

「只要你將你修鍊的瞳術交給我,我們今天就可以放過你。如何?」

冥落眼神陡然變得冰冷。

果然還是有人打上了瞳術的主意。

「你認為我會交給你嗎?」

冥落語氣冰冷地說道。

張統哈哈一笑,旋即收起笑容:

「你…會的。」

嗡!

一股壓迫力從張統身上突然爆發而出,銀藍色的能量湧出體外,在其額頭處隱隱有著銀藍色的光芒凝聚…

「靈…級!!!」

獨家祕戀 冥落身體陡然緊繃,眼神極端警惕地盯著張統,鬼鐮也出現在了手裡。

眼前的張統給他的壓迫甚至比當初元級巔峰的墨翎還要強!

轟!轟!

又是兩股氣息爆發開來。

張統身旁的兩名傭兵身體上也湧出雄渾的能量…

元級八階和元級九階!

「冥落,現在你還要反抗嗎?為了提升實力,我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而靠你們這一名元級八階、一名元級五階、一名元級三階的組合,你們可能戰勝我們嗎?哈哈哈~」

張統獰笑道。

「你現在如果交出你的瞳術,我還可以饒你一命。」

張統繼續說道。

冥落剛要說什麼,夜卻走了出來…

「冥落,他們就是那次夜襲你的人么?」

夜的語氣沒有一點兒溫度。

冥落看著夜的身影,點了點頭。

唰!

一把半透明的短刀出現在夜的手中…

魂器·風蟬!

「你們不要出手。」

冥落一愣…

「夜姐姐,我們還是一起上吧。」

長安也是取出了魂器·劍魔。

但是

下一刻

一雙雪白色的翅膀陡然自夜的背後展開,夜的身影消失…

咻!

風吹落葉的聲音響起…

一串血珠凌空飛起…

咚!

張統身旁的那名元級八階的傭兵眼神茫然地倒在了地上…

嗡~

彷彿有著蟬兒鳴叫的聲音響起…

一道由密密麻麻的透明的蟬兒組成的刀罡從背後籠罩了張統和那名元級九階的傭兵…

咚!

刀罡爆炸開來,一個氣團將張統二人籠罩了進去…

……

冥落和長安眼神有些發愣地看著前方…

夜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冥落和長安的前方,腳離地一米地懸空著…

也難怪冥落和長安會有如此表情,剛才的一系列動作幾乎發生在數息間,就連冥落也沒反應過來。

看著面前的那道天使般的身影,冥落和長安莫名地感到一陣心安。

……

終於被愛突破 氣團散去,露出裡面的情形:

只見一道銀藍色的身影站在中央,一動不動;而在其腳下的地上,有著一個人影在蠕動著…

「御獸師,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么?」

張統看著懸空著的夜,語氣出奇地平靜。

冥落看著身上沒有任何傷痕的張統,眼睛里有著冰藍色的光芒浮現…

面對張統的問題,夜沒有任何回答,只是將風蟬的刃轉向了張統…

張統仰頭看著天空,深呼吸一口氣:

「既然如此,那你們都去陪我的兄弟吧…」

咚!

地面開裂,張統的身影一躍而起…

……..

(未完待續) 李清澤連忙點點頭說道:「周公公放心,我也還沒活夠。」

周錄見李清澤同意下來,這才鬆了口氣:「姜小姐,今天的事情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剛才辨別出來七皇子身份,奴才就這麼把七皇子帶進宮中,怕是到時候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會人頭落地。」

「今日的恩情奴才記住了,若有機會,奴才定然會報答姜小姐。」

姜雲卿也沒有虛偽的說不必報答的話,有些事情她做了就定然會要有所回報,這道理周錄懂,她自然也不會推拒。

她只是遞了個瓷瓶給周錄:「這東西周公公收好。」

周錄怔愣:「這是什麼?」

「有用之物,等公公回宮之後自會知曉。」

姜雲卿說完之後便開口道:「周公公快些回宮吧,此事太過突然,我怕宮中遲則生變,別讓人鑽了漏子。」

周錄聞言點點頭,也知道此事耽擱不得。

那三皇子如此陰險,竟然早早便在他身邊埋了小林子這顆釘子,關鍵的時候捅了他一刀,險些將他置於死地,誰知道他在宮裡還有沒有留下其他的後手。

要是他不趕緊回去將這件事情的後患解決,坐實了三皇子傷人逃逸的「事實」,到時候突生波折,傷的便是他自己。

周錄將那瓷瓶貼身放好之後,這才說道:「那奴才便帶七殿下先走了。」

「周公公慢走。」

周錄跟姜雲卿告辭了一句之後,也沒在多留,急急忙忙的就召回了那幾個禁衛和小太監朝著宮內趕去,而姜雲卿在兩人走後,卻是臉色冷沉了下來。

「小姐,三皇子逃走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命人去查!」

「可是三皇子有那人皮面具在手,誰知道他到底會幻化成什麼模樣。」徽羽說道。

姜雲卿聽著徽羽的話,看了眼剛才被扯下來的面具,臉上不帶半點表情說道:「你可知道這面具是從何而來?」

徽羽搖搖頭。

她以前在江湖行走多年,從來還沒見到過這般精妙的面具。

帶在臉上之時,居然能和真人一模一樣。

若非姜雲卿將其撕扯下來,她絕對看不出馬車裡面那人不是三皇子。

姜雲卿一字一句的說道:「這面具是取了鮮活的妙齡女子,將其滋養數月,喂以最好的滋補之葯,讓其不見陽光以使肌膚光澤如玉,白皙毫無半點瑕疵。」

「待到其肌膚色澤瑩潤之時,將其活埋在土中,剃掉頭髮,直接在其頭頂破開頭皮,將混合了藥材和石灰的滾燙水銀灌入活人體內。」

「那女子吃痛之後,便會竭力掙扎,不斷想要從皮內逃脫,而人皮卻是會在藥材和水銀的重力之下不斷下墜,被掩藏在葯土之中。」

「最後那活人從土中掙脫出來,卻將一整張人皮留在土裡,而那女子也會因為失去了皮囊保護,鮮血淋淋之下受盡痛楚,血流而亡。」

姜雲卿說話時聲音冷冽至極。

而徽羽則是站在一旁,看著姜雲卿手中的面具整個人忍不住白了臉。

她曾經殺過無數人,見識過無數凄厲場面,自認為自己心腸堅硬至極,可是此時聽到姜雲卿的話時,卻依舊覺得渾身發冷。 徽羽只覺得骨頭縫裡都透著涼意,眼前彷彿出現那血淋淋的活人從人皮中竄了出來,然後在地上翻滾慘嚎不斷的情形,彷彿看到那猩紅血液流的滿地都是。

她胃裡一陣翻滾,險些吐了出來。

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世上怎會有這般殘忍的法子?

姜雲卿拿著帕子將那張人皮面具包裹起來,對著臉色蒼白的徽羽繼續說道:

「這樣一張人皮,卻不能全部使用,只有背部最完整的那一小部分才能做成面具,而且並不是每一張人皮這般剝下來的時候都還是完整的。」

「有時候掙扎太過,土石浸入皮內,或是藥力過重,人皮脫落時候被劃破便成了廢品,所以連殺十人,也未必能出一張完整人皮,而數十張人皮,也未必能出一張這般面具的材料。」

這種製作人皮面具的手法,曾經是上一世里姜雲卿無意間知道的。

那時候李廣延還未曾登基,只是與眾多皇子一樣在朝中爭權,當時他們一次出京辦差之時被人半道截殺,因為出了內奸,一時不防受了重傷,被人一路追殺進入西疆一處密族之地的時候,在那裡親眼看到了有人活剝人皮的情景,甚至於因為他們自己當時受了傷,她也險些成了那人皮面具的工具。

若非後來她使計救了他們二人,順勢毀了那密地,恐怕她也早就被人扒了皮。

姜雲卿還記得,那一次她脫身之後,曾經活捉了一個懂這門手藝,甚至於能做出和原貌一模一樣的技師,問詢過面具製作過程之後,因為嫌棄這門手段太過殘忍,便想殺了那人。

那時李廣延自動請命,說他去處理那人,她也未曾防備他便讓他將人帶走。

姜雲卿一直以為那個人死在了李廣延手上,可是如今看著這張人皮面具,就知道上一世那個人根本就沒有死,而是被李廣延瞞著她藏了起來,甚至他還從那人手上將這門手藝學了回來。

所以說,原來從那麼早開始,那狗崽子就已經對她起了防備之心,甚至於瞞著她做著那些他曾經附和著與她一起嗤之以鼻的事情。

他骨子裡本就涼薄!

姜雲卿心中有些泛冷,哪怕早就知道李廣延秉性,她依舊生出寒意來。

姜雲卿將那面具包起來,收好之後看著面色發白的徽羽說道:「這種面具神形兼具,戴上之後只是如同換了一張臉,若非熟悉至極之人,斷然不能辨別真偽。」

「不過想要做出這種面具,晾曬,烘乾,繪製,定型,甚至用藥物浸泡防止腐爛,其間步驟一點都不能少,從最初到成形少說要半年時間。」

「而且這種面具只能定型一種人面,也就是說,一旦使用一次,這面具就只能是這個人的模樣,再也更變不了。」

姜雲卿微眯著眼說道:

「李廣延先前一直安分,一年前才生出這般心思,而且當時他手中根本沒那麼大權力敢去擄掠女子製作人皮面具,否則一旦被人察覺,他必死無疑。」 咚!

地面開裂,被銀藍色能量包裹著的張統一躍而起…

很顯然,這個實力已經快達到靈級的男人準備向冥落三人發動致命性的攻擊了。

自己的兄弟接二連三地倒下,張統此時心中有著滔天般的怒火在熊熊燃燒!

與此同時,夜的身影也突然消失…

下一刻,一道青色身影便和一道銀藍色的身影在半空相撞,一道無形的衝擊波以二者為中心擴散開來…

嘩啦嘩啦~

周圍的樹木劇烈地擺動著,樹葉被吹得七零八落。

冥落在底下目不轉睛地看著,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青色的身影倒飛而出,但旋即穩定了身形,落下地來…

那道銀藍色的身影則是落在了一棵樹上,眼神漠然地看著下方…

在剛才的對抗中,很顯然是夜處在下風。

看著微微喘氣的夜,冥落剛想說什麼,但是張統卻再度向夜俯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