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友安在床邊坐下,認真的盯著宋靜書,「宋靜書我告訴你,我周友安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還有,你說的什麼一刀兩斷的話,我也不同意。」

重生之激流年代 「至於其它的事情,我會好好與你解釋清楚。」

「這會子有人在,我不方便,等會子再說吧。」

說話間,黑檀已經命人開始來安裝窗戶、房門等,還有柜子等一應物品,都太進了屋子裡。

黑檀看著宋靜書躺在床上,有些為難的說道,「少爺,少奶奶……」

「只管抬進來。」

周友安的點了點下巴,黑檀便順從的出去了。

周友安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宋靜書,眼中帶著一抹笑意,「靜書姑娘,得罪了。」

說罷,他便俯身將宋靜書、連人帶被子的抱在了懷中,笑容滿意的出去了。

靜書姑娘?

宋靜書因為這個稱呼而皺緊了眉頭,心裡感到很是不舒坦。總覺得周友安這不是擺明了要與她劃清界限、所以才會用如此客氣生疏的稱呼么?

周友安將宋靜書抱出來后,黑檀便命人將這舊床給抬了出來,又抬著一張又大又舒適的新床進去。

看樣子,這都是周友安,要給他們家「改頭換面」啊。

宋靜書倒也沒有拒絕,只是覺得院子里來了這麼多看熱鬧的村民、還有劉氏等人那安慰的眼神,讓她破天荒感到有些羞赧。

在寧武鎮,與周友安怎麼親密無間都習慣了。

可是在宋家村,當著這麼多父老鄉親的面,宋靜書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黑檀帶著大路人馬、以及這麼多的大件兒小件兒的,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村民們不顧方才在宋翔家鬧的不愉快,紛紛跑來宋靜書家看熱鬧。

若是仔細看啊,就連吳氏與宋翔也擠在人群中呢。

一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宋靜書不能下了周友安的面子。

畢竟人家周友安也算是一片好心,又心疼他們家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又是在村裡、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故意抬高他們家的臉面,宋靜書也不是個不知好歹的。

二來,正如宋靜書所說,她向來不會虧待自己。

這舊床睡著的確是又硬又難受,昨兒一夜都睡得不舒坦。

也不知是不是如今在周家生活了這麼久,過不慣這樣的苦日子了還是怎麼回事。

總之,宋靜書幾乎徹夜難眠。

周友安願意給她換更好的東西,她也不會拒絕。

大不了,背地裡給他折算現銀便是!

村民們看著宋靜書被周友安抱在懷中,還有這堆了滿院子的東西,臉上神色都各不相同。

「嘖嘖,瞧瞧人家周少爺就是大手筆啊!我瞧著這些物件兒啊,都是上好的材質。尤其是方才抬進靜書房裡的那張大床,像是用上好的梨木雕刻而成的呢!」

「梨木?那可是難得的好東西啊!」

「豈止是難得?我方才說的明明白白,那可是上好的梨木!而且你們瞧著那雕刻的花樣兒,栩栩如生的,定是價值不菲!」

「靜書真是好福氣啊,能嫁給周少爺這樣的好男人!」

「可不是么?都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從前瞧著宋大平一家,可算是村裡最窮的了。如今因為女兒嫁了個好男人,頓時就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真是叫人眼紅啊!」

「是啊,周少爺這不只是給靜書換了好的,瞧瞧宋大平他們,不也換了新床?」

「還有衣櫃啊、桌椅什麼的,我瞧著是一應俱全!」

「都是好東西,可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呢!」

「說起來,人家周少爺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了!哪裡像是咱們,一個銅板兒都巴不得掰成兩塊用!」

「宋大平家這真是厲害了啊,我要是能攀上周少爺這樣的親戚,我這輩子走起路來都是昂首挺胸的。」

「……」

村民們七嘴八舌的,幾乎都是談論,今兒周友安給宋大平家安置了些什麼好東西。

劉氏聽著這些人羨慕的話,心裡頭得意不已。

吳氏看著眼前這一切,當真是嫉妒的要發狂了!

許是有人瞧見吳氏神色嫉妒,便陰陽怪氣的說道,「早上那會兒,不是還有人說,人家靜書是被周少爺趕出周家了么?」

「眼下算是看真切了吧?人家周少爺,可還是將靜書捧在了手心呢。」

「就是!瞧著周少爺抱著靜書,臉上那歡喜的神色,就像是在抱最珍貴的東西一樣。」

有起這個頭的,就有往下接話的,「現在有的人被打臉了吧?我瞧著有些人那神色,真是難看的不行了呢。」

這話,赤果果的就是針對吳氏。

吳氏的臉,頓時就更黑了。

奈何,人家都是說的實話,吳氏也不好反駁。

這會子要是在宋靜書家鬧起來,指不定宋靜書一怒之下,會直接拿起掃把趕人。

因此,吳氏只能強忍著心裡頭的怒氣,咬碎了一口老黃牙。

劉氏聽到這些人的話,頓時就覺得揚眉吐氣了,「呵,有些人就是見不得我們家靜書好!眼下是眼睜睜的看明白了,怕是心裡更是恨得咬牙切齒了吧!」

「要我說啊!這做人都得厚道些,否則哪一日遭了報應,被天打雷劈都不知道為什麼!」

劉氏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是那眼神,卻是直直的落在了人群中的吳氏身上。

這下,吳氏更是臊得慌了,一張老臉通紅不已。

她正偷偷地擠出人群,打算離開,就被人給堵住了。 堵住她的人,自然就是劉氏了。

吳氏不知道的是,方才劉氏還站在院子里對她冷嘲熱諷呢,怎的眨眼間就來到了人群後面,將她給堵住了?

「你,你要做什麼?」

看著劉氏不善的模樣,吳氏心裡忐忑不安,下意識問道。

「做什麼?吳大妹子要是沒有做什麼虧心事的話,為何會如此心虛?」

劉氏冷哼一聲,雙手環著雙臂,臉上帶著明顯挑釁的神色,「吳大妹子向來不會來我們家,今兒好不容易來我家,怎的也不坐一會兒再離開呢?」

這不是故意,讓這些人愛笑話么?

吳氏心下氣得咬牙,卻又無可奈何。

「吳大妹子,今兒那般污衊詆毀我家靜書。眼下事實擺在眼前了,也不知道吳大妹子心裡是什麼感受?」

「不如,給咱們大伙兒說說唄?」

劉氏笑道,引得不少人紛紛起鬨,「就是!說說心裡什麼感受唄。」

吳氏一張老臉臊得通紅,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沒有。」

「你是沒有詆毀污衊我家靜書呢?還是沒有什麼感受?」

劉氏不依不饒。

吳氏更是下不來台,面紅耳赤的站在原地,被迫接受村民們神色各異的眼神。

「嫂子,算了吧。」

王氏本就是個心腸軟的,這些年來劉氏他們做過多少傷害她的事兒,王氏全都原諒了,眼下也幫著勸說劉氏,「這麼多人看著呢,給她留點臉面吧。」

「我給她留臉面,她怎麼沒有給我們靜書、給我們家留臉面?」

劉氏本不想就這樣放過王氏,但還是勉為其難的讓開了身子,吳氏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看著吳氏落荒而逃的模樣,劉氏冷笑一聲,「現在有些人可算是知道了吧?我們家靜書和周少爺是什麼情況,大家都心知肚明莫要再胡說!」

聽到這話,村民們忙點頭附和,「是是是,那是。」

「靜書與周少爺的感情好著呢,咱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就是,今後誰若是再敢說靜書與周少爺怎麼樣,我第一個不同意!」

聽到村民們七嘴八舌的應答,劉氏滿意的點點頭。

從前,他們家是被村裡最瞧不起的。

尤其是將宋靜書賣到城裡去,給周丙作妾后,村民更是對劉氏與宋大平鄙夷到了骨子裡。

如今,他們老兩口也總算是在村裡抬起頭,能堂堂正正做人了。

這種揚眉吐氣的感覺,讓劉氏心裡怎麼不感覺暢快?

因著黑檀帶來的人不少,很快就將東西全部都抬進了屋子裡去,宋靜書家很快就煥然一新了,看起來再也不是空蕩蕩的樣子。

只是,宋靜書還不那麼滿意罷了。

她總覺得,什麼都還沒有裝修,這粗糙的牆面、這還未蓋好的樓頂,都很是影響心情。

可劉氏與宋大平卻是歡喜不已。

換做是從前,他們一輩子怕是也買不起這麼多、這麼好的傢具啊。

看著滿屋子的傢具,劉氏激動地眼淚都淌下來了,顫顫巍巍去撫摸那上好的柜子,嘴裡顫聲說道,「哎喲,這好的東西就是不一樣,看都能看出來啊。」

宋大平站在一旁接過話頭,「是啊,往後咱們在村裡也能揚眉吐氣了。」

宋大宇也跟著點頭,「是啊,是啊!周少爺對靜書,真是沒得說的。」

「只希望他們倆能儘快和好如初啊。」

劉氏繼續擦眼淚,王氏不住的勸道,「嫂子,你們也別著急了!周少爺對靜書那是好的沒話說,看到眼下這一幕,你們也該放心了才是。」

見東西都放置好了,周友安便將宋靜書抱進了屋子裡,動作輕柔的將她放在了床上。

嗯,這感覺是舒坦多了。

宋靜書感受著身下柔軟的大床,在心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這臉上,自然不會表現出來了。

沒有得到宋靜書的「誇讚」,周友安也沒有泄氣,只對她說道,「眼瞧著夕陽西下了,想必衙門很快就會來人。」

「等會子還有事兒要忙,我就先出去了,你好生歇一會兒。」

「等忙完后,我再來陪你。」

說罷,周友安就轉身出去了。

他嘴裡說的有什麼事兒要忙,宋靜書自然是能猜到的。

無非,就是因為周友安要將里正一職,交給宋大宇來擔任。

如此一來,且不說宋翔一家不會善罷甘休。就說村裡其他眼紅里正這一職位的,怕是也不會就此認同他上任,還會各出奇招的來為難宋大宇。

周友安,自然是要給宋大宇做主了。

因此,宋靜書倒也沒有多說什麼,只轉過身去背對周友安,並未多言。

心裡,卻是五味雜陳。

周友安,是當真將她的家裡人當做他的家人,也是當真對她好……

可是紅鳶……

想起這個名字,宋靜書恨得咬牙,偏又無可奈何。

想起李大夫的話,為了不氣壞自個兒的身子,宋靜書只得咬牙將這滿肚子的怒火都壓下去。

周友安出來后,面對劉氏他們關切的眼神,微笑著搖了搖頭。

至少方才,他抱著宋靜書的時候她沒有反抗了,這便說明是個很好的開端。

劉氏幾人鬆了一口氣,便與王氏一同去了廚房,又打算準備晚飯。

滿院子的村民,見黑檀等人已經離開了,即便是心中好奇,但也只能都一步三回頭的出了宋靜書家的院子,紛紛回家去了。

夕陽漸漸沉下去了,村裡又開始涼了起來。

宋翔看著那愈發西沉的太陽,一顆心都懸在了嗓子眼。

吳氏剛進門,他便緊張的站起身來,「怎麼樣?衙門可來人了?」

「還沒。」

吳氏一肚子火,咬牙答了一句後進屋去做飯了。

方才在宋靜書家受的那屈辱啊……也好在宋翔先回家了一步,否則只怕是他們兩口子,都要被一併羞辱。

閃婚甜妻超暖萌 宋翔鬆了一口氣,剛剛坐下呢,宋柱子就急匆匆進門來了,剛進門就大聲喊道,「翔叔翔叔!不好了,衙門來人了,這會子正在靜書家,給周少爺請安呢!」

「什麼?!」

宋翔一臉震驚的站起身來,身後的凳子,「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衙門來人了!這會子正在靜書家,給周少爺請安呢!」

宋柱子氣喘吁吁的答道。

只見他臉色漲紅、滿頭大汗,定是剛剛從宋靜書家跑來,給宋翔報信兒的,「翔叔,你還是好好準備準備吧,我瞧著衙門的來人,像是來者不善呢!」

宋柱子雖說也認為,宋翔不是個好里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