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念見莫焱安明晰的雙眸不像有假,憑藉著自己對餘墨欽的認識也斷定派人來說情絕不是他的做派就也不在這件事情上過多爭執。

只是她心底堆砌的事情已經太多了,就算是要說又該從哪一件事情上入手?

「莫焱安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也不知道沉默了有多久直到溫念念覺得吹在身上的風有些涼了才開口。

莫焱安自然是答應的,只要能夠解決這樁事情多少個問題他都要回答「你說。」

「如果有一天你被人算計在她的婚姻里你會高興嗎?」

會嗎?

莫焱安想沒有人會的。

他很誠實的搖頭,但立即就發現了不對勁轉變了要說的話「你的意思是老余算計你?」 看著溫念念的眸底漸漸寒下莫焱安就也知道了她的答案,因為實在是難以置信,所以他緊接著上一句又趕忙否定「這怎麼可能,他餘墨欽要什麼樣的沒有,算計這種手段他不屑用。」

「可他就是用了。」溫念念沒有給莫焱安任何讓解釋成立的機會冷冷的就給了他這麼一個事實。

霎時,二人皆是冷卻了下來,尤其是莫焱安,在他面對著溫念念如同石頭般堅定的肯定時就彷彿失了聲一般把話卡在喉間。

氣氛不斷的沉溺,直到險些墜到地面溫念念才又重新拾起「上次你和我說過餘墨欽在找一個女孩,我想他調查我,設計我的目的應該就是把我錯認成那個女孩了吧。」

她在解釋,和莫焱安解釋清楚她和餘墨欽吵架的原因,事實上這場爭執如果沒有調查一事也遲早會發生的。

這一聽上一次的誤會壓根沒有解除,莫焱安警惕了起來,他緊張到就要唰的站起若不是稍加克制不然必定能引起身邊零散人群的注意。

「原來你是為了這件事情介懷?那你就真的是誤會他了!」

心急的語氣驚起了溫念念心底的納悶,她沒懂莫焱安這句誤會到底是指調查還是過去。

她沒有看莫焱安臉上的心急如焚,而是靜靜的觀賞著前方的一池瀲灧,輕舒了一口氣語氣間有了老成的無奈「誤會,再怎麼誤會調查就是現實。」

「可他不查怎麼能知道你就是當年那個女孩?你真的是誤會了!」莫焱安急的揚起了聲調來,要不是溫念念是個女孩子他一定會抓著她的手臂奮力的搖晃。

突然之間,溫念念的腦袋像是炸開了鍋一樣,她不斷在回想著莫焱安說的話,可這麼蒼白的解釋她很難相信。

「行了,」她覺得在這和莫焱安掰扯也是徒勞索性拿上了書本準備要走「我不是他要找的人,這件事我會當面和他承認清楚的。」

言畢,溫念念轉身就走,莫焱安見事情還沒得以解決一時間忘了分寸大手快速的去抓住溫念念的手腕,轉身之間,他明顯看見溫念念的惱羞成怒。

「你到底要做什麼!」她的怒意直染得小臉通紅,像是受盡了委屈那般直勾勾的盯著莫焱安看「我說了我不是,你能不能不要和餘墨欽一樣胡攪蠻纏!」

意識到了自己的舉動惹得溫念念不開心了,莫焱安大手倏然一松儘快脫離和溫念念的接觸「對,對不起啊,我真的是太著急了,畢竟事情因我而起,可我說的都是實話,老余肯定是查清楚了才會和你結婚,你….」

「說夠了嗎?」溫念念聽不下去了,她眼光四處飄散去,在看見四周有人聽見她的吼聲而看來時只想著趕緊結束這場對話「莫焱安,我也希望是我,可我的記憶里沒有一點餘墨欽的影子,你能明白嗎?」

最後,莫焱安沒有攔住溫念念了,他深知自己是攔不住她的,站在有微風的小徑上,那風也在溫念念身影消失的同時給了他一條明路。

溫念念不願意聽,自己的解釋也蒼白無力,那看來還是得讓餘墨欽親自解決才好…… 莫焱安一定想不到自己竟然也有為了兄弟這麼衝動的一天,在溫念念走後他一想到從餘墨欽身上找突破口就立即開車來了余帝。

此時,餘墨欽正在會議室裡面開會,他最近心情不佳,所以沒少在會議上挑刺找人茬。

這會,他剛結束了對銷售總監的不滿,眉間的褶皺還沒來得及消散外頭莫焱安就已經開始在和穆天鬧了。

「你讓我進去,我有事情和老余說!」莫焱安單手被穆天擋著,這個穆天人高馬大的他確實也不是人家的對手,無奈的被推回來后他只得和人家講道理。

可穆天那也是奉命行事,雖然莫焱安和餘墨欽的關係匪淺但這幾天餘墨欽的心情實在是差到極點他哪裡敢在這個時候觸雷區。

「焱少,您又不是不懂墨少,我也很為難啊。」西裝革履的穆天臉上憂愁和為難交加,強壯的手臂還沒有跟著莫焱安的後退而懈怠的舉著。

「不是,我有急事要和他說,這樣,你趕緊進去給我通報一聲,」瞧著穆天還是無動於衷,莫焱安直接就著急上火的把他往會議室的門那推去「快點,不然我就自己進去了!」

見莫焱安真是帶著急事來的穆天想著確實不能夠耽擱了,就這樣他冒著被餘墨欽扣工資的風險一臉焦灼的推門進了會議室。

而會議室里餘墨欽早就因為門外莫焱安的大嗓門而蹙了眉,他見穆天進來就主動停下了會議任由他在自己耳邊小聲的說事。

「墨少,焱少來了,他說有急事非要見您。」穆天單手捂在餘墨欽的耳側膽戰心驚的說道,不僅如此他還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餘墨欽的表情,生怕下一秒他一個變化就得掀起滿余帝的風雨。

餘墨欽早也知道莫焱安來了,剛才外頭的動靜那麼大他又不是聾子。

他想了想,這個莫焱安平時總是沉穩對事,天大事情他都可以慢吞吞的來,今天這麼慌裡慌張的怕不是真有急事要來和自己說。

為了以防萬一,餘墨欽對著台下的員工們疲憊的揮了下右手「會議先到這,散了吧。」

員工們聽到這一「解放」那都在心底默默的感恩莫焱安這個突降的救星,他們紛紛拿出了風馳電掣的速度收拾好桌面自己的東西一溜煙的跑沒了影。

莫焱安見有人出來就自覺的走了進去,一進門剛才還是人滿為患的會議室瞬間只剩下了燈光下髮絲烏黑陰沉如冰的男人和他的助理。

他主動走到了餘墨欽的邊上,見他此時正頭疼的把手在鼻樑上一下下按著就不禁覺得這愛情還真是能讓人費勁心力。

「我剛剛去找溫念念了。」

霎時,餘墨欽手上的動作直接頓住,剛才還合得死死的雙眸也悄然的綻出光點,過篩了一遍莫焱安的話之後,他忽的將那一米八五的身影拔地而起。

「你去找她做什麼?」他充斥著前所未有的緊張,彷彿要是莫焱安說錯了什麼他都能一把給他從樓上丟下去。

這一副緊張樣莫焱安倒也不是頭一回見著了,他寬慰的把手拍在餘墨欽壯實的手臂上「放心,我就是來告訴你一件事的,也許你和她說清了矛盾就能夠化解。」 一時半會的餘墨欽也沒能立刻理解莫焱安的意思,他狹長的眼尾微微的眯成一條縫,莫焱安就知道他對事情產生了疑問。

沒有賣關子,也沒有鋪墊他用最簡單的闡述來減少佔用餘墨欽的時間「你那次病發暈倒后我和溫念念聊過你的過去,她誤以為自己不是你要找的那個女孩子。」

「什麼?」一聽到這事餘墨欽的每一個細胞都緊崩了起來,這陣子溫念念的奇怪都朝著自己撲面襲來。

她的閃躲,她的憂心忡忡,她的告白后也不得輕鬆,這些一下子就給困惑的餘墨欽來了個解答。

轉瞬,餘墨欽激動的緊抓面前莫焱安的胳膊,對於他的隱瞞他心裡有了怒氣「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為什麼現在才來和我說?」

胳膊上毫不剋制的力道傳來,讓莫焱安認識到餘墨欽現在已經對自己很是不滿。

他低眉垂目,很是歉疚「我那天看著你們兩個在書房那樣依偎,我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誰知道你們壓根就沒有解決。」

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到這他算是解釋完了,不管餘墨欽信不信,他現在都只能用最真誠的態度來對他道歉「抱歉啊,老余,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還有沒想到的是溫念念的性格比自己想象當中的還要倔強,自己的解釋她根本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頭頂會議室上的光照在了餘墨欽精雕細琢的面龐上,他的沉穩喚醒了著急的猛火,讓他選擇安分下來。

高鐵首席專家 這時候,他告訴自己不要過多的去埋怨莫焱安,畢竟兄弟多年他的為人是怎麼樣的自己有絕對的把握。

他沉沉的拉開步子來到落地窗邊,從口袋中拿出手機第一時間撥通了那邊溫念念的電話。

可現在是上課時間這通電話的命運可想而知,眼看著溫念念電話是打不通了,他決定現在就去一趟溫念念的學校把事情和她講清楚。

「穆天,備車。」

「您是要去……」工作時間餘墨欽很少會離崗的,這讓穆天沒能有個對目的地的概念。

「去念念學校,快點!」說完餘墨欽路過方才位置把披在椅背上的大衣外套揮手一繞,完美的披上后著急的趕去溫念念的學校。

學校的鋼琴教室內——

一堂溫念念最喜歡的課程正在進行中,前方講台上老師的示範十分優美惹得她不禁沉醉,因而關了靜音的手機就更是沒有一點存在感了。

影后歸來,前夫簽名請排隊 等到老師示範完畢就到了他們學生展示的時間,溫念念身為班裡的優秀學生自然而然的成為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在老師的點名下,她主動的放下課本站起來,粉黃格子相間的藝術家風格裙隨著她走路時候搖曳的姿態而溫柔的輕舞。

她和儀態端莊的老師互視一笑,不像是師生,多的是宛若一對鋼琴家姐妹一般的融洽。

在鋼琴的面前坐下,溫念念與生俱來的優越感是很多人求而不得的,她十指纖纖在黑白的琴鍵上舞動最是絢爛的舞姿,一首曲子在她的指尖重新獲得了生命力。

台下人人羨慕她的姿色和琴聲,就在愛琴之人自然閉眼陶醉之時,門外一個一身黑色的火急身影擋去了門邊傳進來的陽光,引得大家注目。 站在門邊欣賞溫念念琴聲的老師是第一個發現餘墨欽衝來的人,她先是一怔,餘墨欽突如其來的出現讓大家都大吃一驚。

他真是長得好看,足以擋去陽光的高大身影哪怕沒有點綴也是一眼讓人不忘,耳邊幽藍的耳釘在昏暗中熠熠生輝,神秘感和高級感是許多人愛慕的源頭。

被餘墨欽外貌閃到了眼就連老師都有了醉下去的念頭,她上前去一步,離著餘墨欽近了些她才被他身周散發的強大氣場所叫醒。

「有事嗎?」老師一時間還真就是沒想起來這個夢幻般的男子早就娶了自己的學生。

餘墨欽掃視班級一眼,銳利的眸沒能捕捉到溫念念的身影,最後在台上才找到了她,而此時溫念念聽見老師的過問也正在瞠目與他四目而對。

「和老師借個人。」他眼神寸步不離的盯著溫念念看似乎是害怕她跑走了一般小心,沒等得到老師回應他就已經邁步到了鋼琴前面。

溫念念身邊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擋住她覺得心頭一悶,對餘墨欽打斷自己上課的不開心洋溢在了眉間「你來做什麼?我現在在上課沒空和你鬧!」

小聲的警告剛剛落罷餘墨欽挨不住誤會沒有解釋清楚的煎熬絲毫顧不得規矩的拽住的了溫念念的手腕。

他的大手輕輕向上一提,沒有幾兩肉的溫念念輕鬆的被他拉起來「跟我走,我有話和你說。」

「可我沒話和你說!」溫念念覺得自己的臉皮都要丟光了,要是現在就這麼和餘墨欽走了那像個什麼話!

逢君江南之背靠美男搖錢 可餘墨欽是一個向來懂得體面的男人,他今天既然敢衝過來這裡要帶走溫念念,就不會讓她有留下的機會。

大漢從吹牛開始 嘗試手用了力想把溫念念拉走,但溫念念的倔完全就雷打不動,下一秒,餘墨欽沒了在這眾人面前丟臉的耐性,大手一揮就把溫念念扛到了肩頭。

「餘墨欽,你放我下來——」

溫念念拼了命在餘墨欽的肩頭掙扎,這是在全班面前啊,餘墨欽竟然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自己抗走,絕對是瘋了!!

扛起溫念念之後,餘墨欽根本就不管她如何的不願意就朝著教室的門邊走去,當走到老師面前時他為了不讓溫念念之後成績受到牽連才勉為其難的給予禮貌。

「抱歉打擾老師上課,我和念念有點私事要處理還請您不要計較這次念念的缺課。」

言外之意就是你要是敢給溫念念記曠課就等著我餘墨欽讓你失業吧!

老師一時語塞,只是眨了眨眼沒弄懂狀況的點了點頭,身後的同學也一樣表情出奇的一致。

餘墨欽順利的帶走了溫念念,剛出班級一直在極力掙脫餘墨欽的她也自知現在是逃不掉了於是就選擇認清現實。

「餘墨欽,你把我放下來,我自己走!」她狠狠的拍了下餘墨欽的後背,只聽見一聲空悶的響聲后餘墨欽還是沒放下自己自顧自的往前走。

「你放開我!不然我….」

「你要是再亂動我就讓人把我們的照片貼到學校布告欄上!」一言不發的餘墨欽出言打斷溫念念,他就樂意扛著她在這校園裡面招搖了,他要的就是讓所有人都知道他餘墨欽認定的從來都只有溫念念一個! 餘墨欽扛著溫念念上車再扛著溫念念進家門,這一個過程當中溫念念可以說就是一個任人擺布的洋娃娃,又被呵護又被威脅著。

余家大宅內,今天成為了秘密揭曉的一天。

溫念念被餘墨欽扛進了書房裡終於腳才感受到了平地的滋味,但她來不及感受頃刻間就對著餘墨欽橫眉怒目「調查我,上課劫人,還有派莫焱安來質問我,餘墨欽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啊!」

她真是快被這男人搞得神經失常了,估計餘墨欽還真沒什麼是做不出來的!

「我就是來跟你解釋的,念念,你聽我說,我把所有事情都告訴你。」餘墨欽真是急了,他被風衣遮擋的後背在這大冬天裡面竟然已經被汗水侵染,足以見得這個誤會讓他有多麼的煎熬。

而溫念念卻覺得沒有解釋的必要,她更情願去相信自己看到的「你餘墨欽做事情需要和我解釋嗎?說到底我不過就是用設計框來的,何必在意我的想法?」

失望,這是餘墨欽從溫念念眼裡看見的,他知道溫念念的底線,正因為清楚他才決定將一切都和盤托出。

為了控制溫念念的情緒也好好控制自己的,餘墨欽用那雙大手有意的緩和力道后抓住了溫念念細小的手臂「你冷靜點好嗎,我調查你實際上是因為…..」

「夠了!」溫念念手臂朝外一擺,餘墨欽的手被她無情的拋下「餘墨欽,我冷靜不了,你給我聽好了,我很討厭你這一副人人都要聽你的傲嬌姿態,上次的告白你就當做我沒有說過吧,如果你覺得膩了我現在就可以把離婚協議給簽了。」

離婚——

又一次這兩個字被溫念念提及,她無數次的在提,無數次的把這兩個字輕鬆的脫口而出。

可是她從來不知道,這些話每說一次都能讓餘墨欽愁腸百結。

「不離婚,」餘墨欽彷彿被這兩個字來了當頭一棒,他把手無力的垂下來,蘊滿星耀的眼前有了迷霧「我給你看樣東西,看完你就知道了。」

說著,他很快的轉身走到自己辦公桌前的抽屜,刷入自己的指紋后拉開來裡頭便出現了一個已經生了銹的鐵盒。

這樣一個和書房高雅格局格格不入的鐵盒看似是歷經了流年的滄桑,自打餘墨欽遇見溫念念后這個盒子更是被封了塵埃。

拿到盒子后,餘墨欽像是一個得到心愛餅乾的男孩向著溫念念快步走來,溫念念看著他手裡的東西清秀的眉目上有困惑亦也有難以消散的慍怒。

「這是什麼?」她看著那個承載著餘墨欽多年歡喜的鐵盒,看不透也想不通。

餘墨欽當著溫念念的面打開了盒子,裡頭放了不少的東西可率先入了溫念念眼的只有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黑色糖盒。

不用餘墨欽多說什麼,溫念念瞬間就紅著眼苦笑出來「我差點就把這件事給忘了。」

終於,還是要說了是嗎?

「餘墨欽,你認錯人了,我根本就不是你一直朝思暮想的那個。」

「你是!」餘墨欽堅定對著溫念念大聲說道,如果沒有一百分的確定他又怎會把她娶進門處處對她謙讓,那都是因為她是啊! 「念念,是你,真的是你。」著急讓餘墨欽向前一步,他又伸手去從鐵盒子中拿出一張那年音閣大賽的合照,拿出去的時候溫念念的眼神開始發生了變化。

她的第一眼就是覺得照片十分的眼熟,自己當時在收拾行李的過程中貌似也有看到過,被記憶開始牽動,她緩緩抬手去把那張照片接過來。

照片在指尖似乎能夠散發微薄的溫暖,溫念念不會不認得自己小時候的長相,甚而她一眼就從照片裡面找到了自己。

「你怎麼會有……」她難以置信的把眼神放在照片上的每一個孩子臉龐上,一個個的過去,卻沒有任何讓她覺得和餘墨欽相似的。

只有那個躲在牆角的男孩,和他有些像,不過除了眉宇間給人的感覺之外,那個男孩的畏畏縮縮顯然……

等一下!畏畏縮縮,難道這個小男孩是餘墨欽?

見溫念念的記憶有點起色,餘墨欽看穿她的驚訝把故事填寫圓滿「你想的不錯,那個小男孩是我,當年你給我了一顆糖果告訴我那叫勇敢糖,可念念你知不知道,是你改變了我的一生,教會了我勇敢,讓我懂得了什麼是擔當。」

他目視溫念念,將一團深情悉數奉送,又道「從遇見你的那一天起,我就下定決心,此生我身邊站著的女人必須是你。」

「可我不記得了。」

照片的證明讓溫念念拼了命在自己的記憶裡面抓尋那關於糖果的痕迹,是,那個小男孩被餘墨欽這麼一說是讓她有了印象,可到底那段記憶真的太薄弱了。

餘墨欽不願意看著溫念念蹙眉焦心的樣子,他溫熱的食指去撫平她額間的褶皺對著她輕輕一笑「這對你來說也許是一件小事,可與我而言是改變我一生的大事。」

就在溫念念的動容快要迷暈了心智時她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她還是不能就因為這樣一段過去而忽視餘墨欽對自己設下的圈套。

她看著餘墨欽的黑眸,委屈感並未全散「就算是你說的這樣,可這也不能成為你苦心算計引我入圈套的理由啊,要是我那個時候有男朋友了呢?你難道也會拆散我們達到目的嗎?」

問題,讓餘墨欽沉默了一段,其實他想說溫念念是自己不擇手段都要得到的,可這些話終究是不可以說的,不然依著溫念念的個性這次真是沒完沒了了。

「念念,我知道你在生氣,但我今天必須把話和你說清楚了,我……」他頓了頓,在醞釀的是一場讓他苦等的告白。

半晌后,餘墨欽定下了神色,星眸中迸發出的光是無人能夠撼動的決定「我喜歡你,我愛你,以前我以為我只是愛那段過去,可直到和你結婚和你住在一起我才懂,我愛的是你的人,即便你不是當年那個小女孩我也早就愛上你了。」

愛情真的是很可怕又好有魔力的東西,在餘墨欽的這番話之後溫念念覺得自己的心慢慢的纏繞上了粉紅色的藤蔓,拴住了心房,讓她有一種哪怕飛蛾撲火都要去喜歡的錯覺。

她的眼微微瞪大,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明也不是第一次被人告白,為何現在的怦然心動會那樣狂妄的停息不下。 「你是認真的?」過了很久溫念念總算從嘴裡憋出了這麼一句話,出口后她心裡其實也有了答案,對餘墨欽這樣的人來說告白得是一件多麼隆重的事情,又怎麼會假呢。

「念念,我們好好過好不好,」餘墨欽牽起了溫念念的小手,把自己手心的溫度傳給她,用自己最真誠的眼神凝結成給她告白中的肯定「你既改變了我一生,就得為我負責。」

終於,在他的負責落罷之後,溫念念的嘴角總算有了笑意,她似乎是紅了眼,又像個倔強的孩子不願意被餘墨欽看到趕忙眨了眨。

「好,我們好好過。」

次日——

餘墨欽比溫念念還要早醒來,他緩緩拉開自己的眼帘入目就是朝著自己還沉浸睡夢的溫念念。

不覺間他的手輕輕搭在了溫念念細膩的面頰上,抓住的也不知是那抹招搖在她臉上的斜陽還是自己心念的溫柔。

回憶昨天的告白,他才覺得這一路過來的不易,原也是打算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留在某一個重要的節點,可這場誤會竟無形間把計劃推前。

不過也好…

餘墨欽舒心一笑,平日里總是板著一臉嚴肅的他難得在這早晨擁有這樣舒服的笑,就好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孩子得到了自己心念的糖,而溫念念就是那顆糖。

凝想之間,他指尖下的女孩動了一動,溫念念一睜眼,和餘墨欽一樣入目的就是彼此。

「醒了?」餘墨欽不習慣對人笑,趕緊把笑容藏掖起來。

可來不及了,溫念念早就把他的笑盡收眼底,不過她知道餘墨欽不喜歡就故作沒見著「早上好。」

她軟軟糯糯的來了這麼一句,勝過了清晨的風,晨時的霧,成為了餘墨欽心頭最溫和的歡喜。

因為她實在是過於可愛了,剛醒來還是朦朦朧朧的樣子餘墨欽稍不留神就此沉迷的看了好久。

直到最後溫念念覺得他眼裡似乎有點不一樣的想法時才推了下他總能給人安全感的心口「老看著我做什麼!」

說完她趕緊把被子拉起把頭蓋住,這樣一來就能夠避免餘墨欽看見自己臉上明顯的紅霞。

而餘墨欽哪還能不懂她這是什麼意思,他刻意的拉開那礙他視線的厚重棉被把溫念念的下巴勾了起來看著清澈眸里的自己「你是我娶回家的怎麼還看不得了?」

「我,我沒化妝啊…」溫念念低下頭顯得又羞又怯,那模樣十分討喜。

「放心,你怎麼丑我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