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韜掐算了一下時間,道:「大概一個月之後,我會對曉靜進行一次整容手術,讓她耐心等待一段時間,畢竟她重傷剛好,如果不調理一段時間,很可能導致之前的傷勢重新複發甚至惡化。」

江清寒知道蘇韜辦事穩重,既然他說自己有辦法幫助柴曉靜恢復容貌,那就放心了。

掛斷蘇韜的電話,江清寒輕輕地嘆了口氣,她知道自己最近幾次重要的刑事案件,如果沒有蘇韜的相助,絕對不可能這麼輕鬆就能解決。

不知不覺之中,蘇韜已經成為展翅翱翔的雄鷹,在無邊的天空中自由穿梭。

蘇韜註定不是池中之物,他有改變困境的能力。但能力越大,肩上的重任也就越大,遇到的危險也就更多。

剛放下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江清寒意識到剛才和蘇韜通話的過程中,有電話插入,她剛才沒太注意,看了一眼手機號碼,是張振打來的,這個時間點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是有非常緊急的事情,雖然江清寒的調函已經到了市局人事部門,但她現在依然是漢州公安局副局長,主要分管刑事工作。

「什麼事?」江清寒語氣凝重地問道。

張振面容憔悴,站在一輛大切諾基旁邊,不遠處拉了一條警戒線,路燈的照射下,地上躺著一具備白布覆蓋的屍體,穿著白大褂的法醫和刑警站在屍體旁邊,正在檢查和記錄相關數據。

「十分鐘之前,有人在共鳴湖發現了一具女屍。女子叫做田麗娜,失蹤近半年,從她身體的受傷狀況來看,被囚禁和虐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張振語氣沉重地說道。

「你的推測是,她很有可能與淮南近兩年頻發的密室囚禁拋屍案有關?」江清寒重重地嘆了口氣道。

「沒錯。」張振皺眉分析道,「從去年十月份開始,全省多個城市出現失蹤女子被拋屍主要河道的事件,此次案件和那幾個案件有太多相似之處。」

江清寒深吸一口氣,道:「與省廳進行彙報此事,然後成立專案小組,對這個案件進行順藤摸瓜地排查,儘管這是個狡猾的罪犯,但我相信肯定會露出蛛絲馬跡。」

張振點頭道:「遵命!」

「我剛才和蘇韜通了電話,一個月之後,他會給曉靜進行整容手術,你可以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曉靜。」江清寒與張振輕鬆說道。

「曉靜,最近這段時間心理狀態非常不穩定,她害怕遇到鏡子,甚至連手機都不願意用。」張振也是非常擔憂,「其實她外表是什麼樣,我一點都不在意,即使她永遠如此,我也願意好好守護她一輩子,但她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

江清寒嘆氣道:「你做好曉靜的思想工作,讓她耐心等待,不要想不開做傻事。」

江清寒對人的心理分析得很透徹,如果心靈脆弱一點的女人,遇到毀容這種事,指不定走入死胡同,選擇輕生。她擔心柴曉靜會朝那個方向發展,所以才千叮嚀萬囑咐,讓張振對柴曉靜更加關心一些。

掛斷張振的電話,江清寒托著香腮,分析密室囚禁拋屍案,這起案件在淮南其他幾個城市都發生過,但罪犯的手法不僅兇殘而且狡猾,根本沒有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如今既然在漢州也發生了這起案件,那麼自己就責無旁貸,必須要將事情調查個水落石出。

……

第二天清早醒來,蘇韜在小區附近跑了一圈,燕京環境治理得不錯,所以早晨的空氣比較清爽,他跑了一圈返回住處,洗了個澡,門鈴聲響起,蘇韜有點意外,因為按理說,沒人會來這裡找自己。

蘇韜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出乎意料之外的男人,竟然是秦經宇。

秦經宇目光淡然,穿著黑色的襯衣和西褲,腳上是擦得雪亮的皮鞋,他獨自一人前來,顯然是有私密的事情跟蘇韜商議。

「不歡迎我進去坐一坐嗎?」秦經宇淡淡笑道。

蘇韜將門打開,秦經宇自顧自地坐在沙發上,從口袋裡掏出雪茄盒,取出一根,慢悠悠地切開了口子,套上過濾嘴,點火之後,重重地吸了一口,完全不將自己當成陌生人。

蘇韜泡了一壺茶,遞給秦經宇一杯,「有什麼事,不妨直說吧?」

秦經宇放下雪茄,喝了口茶,「你應該很意外吧?為什麼我會找上門?」

蘇韜搖頭苦笑道:「並不意外,你只是間接地告訴我,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關注之下而已。」

秦經宇微微頷首:「不虧是我的對手,很多事情不需要說得太明白。那你猜一猜,我今天登門找你,所為何事?」

蘇韜凝視秦經宇,道:「從你的表現來看,是想和我握手言和吧?」

秦經宇打了個響指,哈哈大笑,「果然痛快。沒錯,雖然我們之前曾經有過許多不愉快的事情,但在這個世界上,少個敵人,總不會是壞事。」

蘇韜搖頭淡淡道:「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秦經宇朝蘇韜點頭,道:「你沒有理由拒絕。」

蘇韜道:「你如此肯定的原因何在?」

秦經宇笑著說道:「我既然能找到顧茹姍的住處,那麼也能找到你其他紅顏知己的住處。我對你很了解,你是個特別重感情的人,如果你身邊的人因為你出了點什麼事,你應該會感覺特別心疼吧?」

蘇韜忍住內心的憤怒,沉聲道:「你是在威脅我?」

秦經宇聳了聳肩,道:「和我交手這麼長時間,難道你還不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蘇韜語氣冰冷地說道。

「知道就好。」秦經宇笑著說道,「其實我也想清楚了,咱們沒必要爭鋒相對,你有你的陽關道,我有我的獨木橋,如果握手言和,豈不是皆大歡喜?」

蘇韜悠長地嘆了口氣,道:「你其實今天不應該來找我說這些話的。」 秦經宇不動聲色,後背靠在沙發上,雙腿交錯,翹起二郎腿,道:「哦,你又看出了什麼?」

蘇韜嘴角浮出一絲輕蔑笑容,「我看出你是色厲內荏。如果是以前傲慢且不可一世的秦經宇,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跟自己的敵人討價還價。看上去是在交易,其實是舉白旗,表示投降。」

秦經宇臉上慍怒之色一閃而過,「你是試圖激怒我?」

蘇韜搖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秦經宇,試圖看破他內心的真實想法,「如果我沒猜錯,你嗅到了危險,感覺到了危機。你最大的依仗在於,你擁有龍組這個令人羨慕的資源,你現在找我求和,或許是因為你在龍組的地位不穩了。」

秦經宇依然風平浪靜,但他的內心風起雲湧,對蘇韜的看法不得不重新再變化,蘇韜眼睛具有看穿事實真相的能力。

「好吧,不得不說,你是個值得尊敬的對手。」秦經宇緩緩道,「我希望你能治好龍皇,如果你能完成任務,那麼我將欠你一個人情。當然,你如果需要酬勞的話,也可以隨便開個價碼。」

秦經宇在龍組的現況,的確不好過,龍皇的病情不斷加重,甚至傳出消息,過不了今年,然而,龍皇遲遲沒有將位置轉讓給自己的意思,而且最近一段時間,更是有意在弱化自己的位置。

所以種種信號顯示,龍皇已經有了改變秦經宇繼承人的想法。

如果龍皇能保持健康,對秦經宇而言,他就有足夠的時間籌劃,如何拿到屬於自己的權利。所以秦經宇是最不希望龍皇突然暴斃的人,一旦龍皇出事,他以前所有的努力,現在擁有的一切,夢寐以求的未來,一切都可能化為灰燼。

蘇韜輕輕地嘆了口氣,道:「你難道以為我是故意不給龍皇治病?」

來到異界當師父 不僅秦經宇這麼認為,肯定很多人都認為,自己不會給龍皇盡心治病。蘇韜真心感到委屈,龍皇得的是帕金森啊,又不是感冒發燒,只怪自己治病的經歷太逆天,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沒有治不了的病了。

換而言之,太無敵也會悲哀。當一個人乾的逆天事兒多了,你一旦不逆天,反而是你的錯了。

秦經宇眼中閃過一絲不屑之色,淡淡道:「至少你沒有儘力而為,有所保留。我也能理解,龍組和烽火向來是勢頭水火,怎麼會那麼賣力地給對手治療呢?」

蘇韜對秦經宇的厭惡更添三分,「帕金森綜合征,是世界性難題,目前沒有任何醫生有把握治癒,所以我並非不願出力,而是也沒有方案。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我也得感謝你,你對我的醫術還是高度認可的。」

秦經宇淡淡地掃了蘇韜一眼,沉聲道:「即使治不好龍皇,那你也有機會讓他的病情減緩吧?」

蘇韜嘆了口氣,道:「你的語氣和態度讓我感覺很不舒服。你對待龍皇,完全就不像是一個晚輩在關心前輩的身體。」

秦經宇冰冷地說道:「龍組是一個鐵血的組織,不需要太多的私人感情,如果你從小在這個氛圍和環境中成長,你就知道我的一切行為都是符合龍組的氣質。既然話說得這個份上,我也跟你打開天窗說亮化,我需要你治好龍皇,至少能讓他在短時間內不會病情惡化。 漫漫婚路 如果你幫我做到這些,我願意給你五千萬診金。」

五千萬診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蘇韜沉默片刻,嘆氣道:「給龍皇治病,那是我的職責和義務所在,即使沒有你這一番話,我也會竭盡全力,至於你試圖和我握手言和,我看那就算了吧,我不屑與一個狼心狗肺,沒有情感的傢伙為伍。」

秦經宇表情扭曲,他從來沒被任何人如此辱罵過,因為世界上有資格罵自己的人不多,但蘇韜絕對算是一個。

雖然蘇韜比自己年齡小很多,但秦經宇和蘇韜直接或者間接交手的過程中,幾乎都以失敗告終,作為一個勝利者,當然有資格鄙視失敗者了?

秦經宇壓制住內心暴躁的情緒,嘴角浮出一絲冷笑,「既然你選擇繼續和我對立,那麼我尊重你的意見,你和我不一樣,你最大的弱點在於,太重感情,想要折磨你,讓你感覺到痛苦,朝你身邊人下手便可以了。」

蘇韜見秦經宇如此猖狂,再也忍不住,一把拽住他的衣領,怒道:「你如果敢對他們下手,我絕對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龍有逆鱗,鳳有虛頸。

秦經宇觸碰到了蘇韜最禁忌的區域,而且更關鍵的是,蘇韜知道秦經宇是有可能這麼做的。

秦經宇和蘇韜的爭鬥,至今沒有完全撕破臉,因為兩人一個代表著烽火,一個代表著龍組,若是太過分,會導致兩個組織徹底決裂,這背離當初設置烽火和龍組的初衷。

龍組和烽火的關係,屬於爭而不裂,雖然有競爭,但面對國家利益,始終保持統一戰線。

這也是為何當初應雄策劃七山嶺病毒事件,龍組和烽火都派出兵力,共同面對。

秦經宇目光落在蘇韜的拳頭上,如同自己所料,遲遲沒有落下,他輕描淡寫地掃開蘇韜放在自己衣領處的手,淡淡道:「當然,如非萬不得已,誰也不會做那麼激進的事情,畢竟一旦觸犯底線,那就會變成魚死網破的下場。如同被你所猜測的,我在龍組的確遇到了一點小威脅,所以我現在需要龍皇能健康的活著,只要龍皇不死,我在龍組還有扭轉乾坤的機會,就不會選擇孤注一擲。」

蘇韜淡淡道:「你的目的達到了,龍皇暫時不會有事。」

秦經宇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你果然還是太優柔寡斷了。」

蘇韜冷笑道:「冷血無情的人,永遠不知道同伴的價值,在你的眼中,只有名和利,其餘都是浮雲,但當你真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會發現自己是多麼的空虛,因為你身邊連一個值得信任的人都沒有。」

秦經宇不屑地看了一眼蘇韜,「我還不用你來說教,記住你答應我的事情!」

言畢,秦經宇整理了一下衣衫,果斷離開了房子,剛才蘇韜提住自己衣領的那一下,其實秦經宇還是挺恐懼的,他雖然也練過武術,但比起蘇韜而言,完全就是個花架子,所以如果真要收拾自己,絕對會將自己修理得很慘。

只不過,如同蘇韜了解秦經宇,秦經宇也熟悉蘇韜。

秦經宇用身邊人來威脅蘇韜,這個辦法絕對有效果。

秦經宇下了樓,坐上自己的座駕,龍三坐在副駕駛位置,低聲道:「聊得如何?」

秦經宇淡淡一笑,「下午你接蘇韜,即使他心不甘情不願,但絕對會給龍皇賣力治療。」

龍三笑著點頭道:「遵命。」

秦經宇沉聲問道:「最近龍一和龍皇見過幾次面?」

龍三搖頭苦笑道:「龍一,向來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儘管我留意觀察,但也沒有找到具體的線索。龍一和龍皇的見面次數肯定不少,現在龍組很多事情都由龍皇直接交給龍一來處理。」

聽龍三這麼說,秦經宇眼中露出一絲凝重,「刻意地避開我,難道龍皇真的有心要廢儲嗎?」

龍三也有這個擔憂,不過她還是安慰道:「龍一始終是龍皇最信任的心腹,但龍皇在很多公開場合表示過,龍一絕對不會是新龍皇,他只會以影子的身份出現,因為他身上肩負著其他重任。」

「影子?」秦經宇嘴角浮出複雜之色,「不過是為了壓制我,設立的一枚棋子而已。」

龍三從秦經宇口中聽到他對龍皇的不敬之意,其實還是有所反感,畢竟從很小的時候開始,進入龍組參加各種訓練和學習,龍皇對於每個龍組成員都是如師如父的角色,龍三礙於種種原因,被迫與秦經宇站在同一陣營,但她內心深處對龍皇還是充滿著敬意。

如果不是龍皇坐鎮龍組,穩定燕京局勢,如今華夏早有可能四分五裂。雖然龍組和烽火如今地位相同,但龍組的存在卻是更早於烽火,它的存在是穩定政局,保護歷屆政權平穩過渡。龍組不聽命於任何人,是為了華夏的穩定,而存在的特殊組織。

如果有人違背了華夏的穩定,那麼龍組就會出現進行無情的抹殺。

不過,隨著龍皇陸續將一些事情轉交給龍皇繼承者秦經宇,龍組的氣氛開始變味,秦經宇不滿足於以往的封閉與守舊,試圖頻繁介入國際事務。

操縱軍火生意便是秦經宇的謀划,雖然獲得軍方的一致認可,但同時也讓龍組的存在不再那麼神秘,龍組成員的精神面貌也逐步開始變味。

所以甚至有龍組成員,在私下裡稱呼秦經宇為「毒瘤」。

尤其是秦經宇還獨自籌劃了一個特殊的小隊,裡面都是曾經觸犯過法律的成員,秦經宇對龍組的破壞已經受到很多人的抵觸。

至於龍三選擇投靠秦經宇,那也是萬般無奈之舉,因為幾次執行任務,龍三已經被迫踏上了秦經宇這條賊船。 自從得了帕金森綜合征之後,龍皇就一直將自己藏了起來,很少出去主動見人。

沒有去龍組,拒絕任何人的拜訪,像是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但不代表他對外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龍組有一整套情報系統,想要了解什麼內容,很快就能知道,所以龍皇可以做到足不出戶,便能知曉天下事。

當然,有一個人例外,他可以隨意地進出龍皇的住處,不受任何限制,這就是歷來神秘的龍一。

逆襲豪門:反派男神是女生 和往常不一樣,龍一很少會和龍皇坐在棋盤前對弈,但今天龍一和龍皇已經下了三局,結果都是以龍皇失敗而告終。龍皇是個倔脾氣,儘管每次輸得都很慘,但他百折不撓,越戰越勇,已經開始第四局。

「秦經宇那邊有什麼動靜?」龍皇落下一枚黑子,面無表情地問道。

「去見了蘇韜,說服他給你儘力治病。」龍一看著棋局,嘴角浮出一絲笑意,因為這局棋不出意外,自己又得贏了。

龍皇將手裡捏著的一枚棋子,丟了出去,嘆了口氣道:「這麼棋子我不要了,你下一步會怎麼走呢?」

龍一微微一愣,瞪大眼睛,掃視著棋盤,許久才嘆氣道:「唉,若是你棄子,反而讓我有點意外了。」

他算準龍皇接下來的很多可能,但唯一沒有猜中龍皇直接選擇棄子,棋盤上少了一枚棋子,自己所做的各項推算,突然得推翻重來,這得花費他很多腦力。

龍一畢竟棋力精湛,眉頭豁然開朗,將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笑道:「雖然少了一枚棋子,但局面不會有太大變化,因為局勢早就定下,龍皇,這局我又要贏了。」

龍皇笑著說道:「雖然這局你還是贏了,但我少輸了一枚棋子。」

龍一眼睛一亮,搖頭苦笑道:「輸就是輸,贏就是贏,少輸一子,結果還不是一樣?」

龍皇輕輕地嘆了口氣,道:「你還是太年輕了,輸贏其實並不重要,關鍵是過程一定要有價值。你想不想當下一任龍皇?」

龍一微笑道:「只要是龍組的成員,誰不想接替您的衣缽呢?」

「但你為何從來不爭取?」龍皇反問道。

「因為我知道您的部署,既然讓我隱藏在幕後,成為一個有價值的窺視者,肯定是有您的安排。」龍一皺眉分析道。

「可惜你不是一個合格的窺視者,沒有看到我的真正用意。」龍皇輕輕地嘆了口氣,「龍組的存在與否,其實並不重要,如果有一個組織能夠取代龍組的價值,那麼龍組完全可以變成棄子。」

龍一瞪大眼睛,吃驚地望著龍皇,驚愕道:「龍皇,你是打算……」

龍皇輕輕地嘆了口氣,淡淡道:「是的,隨著政權穩定,經濟發展良好,龍組已經失去存在的價值,所以我很多年前就在想,龍組為何不能成為棄子呢?」

龍一目瞪口呆,因為一直以來龍組是他的家,龍皇是他的父親,現在父親告訴自己,這個家要散了,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您的這個想法,我真的很難接受。」龍一失魂落魄地望著龍皇。

龍皇自嘲地笑著說道:「作為一個為國家存在的組織,失去活力,沒有貢獻,封閉自我,那麼離廢棄就不遠了。龍組曾經創造過很多輝煌,為國家秩序做出傑出的貢獻,但縱觀這幾年,我們為這個國家,為民族做了那些事情呢?相反,烽火卻是始終處在國家發展的風口浪尖,他們為維護經濟秩序,做了很多事情。」

「那是因為我們的職責不同。」龍一據理力爭道。

「職責,只是我們的借口而已。」龍皇嘆氣道,「我當初為何選擇秦經宇,是看中了他的野心,因為有野心的人才能打破固有的體系,重新改造龍組。然而我的這個選擇錯誤之極,秦經宇是一個有想法的人,但他誤入歧途,選擇陰謀詭計太多,讓龍組的氣氛變得無比糟糕。」

龍一嘆氣道:「您不必如此自責,還有彌補的機會?」

龍皇搖頭苦笑道:「大錯特錯,在選擇繼承人這件重要的事情上,我犯下了無可挽回的錯誤,龍組如今四分五裂,我是最大的罪臣。」

龍一見龍皇的情緒如此悲觀,安慰道:「只要您還在,龍組就不會散,不會倒下。」

龍皇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其實我很明白,當我的病情被龍組成員所知,那一刻我的權威就在不斷削弱。龍組需要的是一個強大的龍皇,而不是一個虛弱無能的龍皇。你肯定在責怪我,為何要將你推出來,和秦經宇形成分庭抗禮之勢吧?」

龍一面露苦笑,「這是您在為遴選新的繼承人做準備。」

龍一很聰明,正因為龍皇對他表現得如此重視,這反而證明龍一併非龍皇心中的繼承人。

「沒錯。」龍皇輕輕地嘆了口氣,「我選擇的是誰,你現在心中有數了嗎?」

「我知道他是誰了,結果讓我很意外。」龍一搖頭苦笑道,「我擔心他無法讓眾人信服。」

龍皇語重心長地說道:「雖然對你有點殘忍,但這就是我交給你的任務,若是我活不了多久,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對你的信任,幫助他掌握龍組的現有力量。」

龍一沉默片刻,鼻子泛酸,輕輕地點了點頭,「請您放心,我一定會完成您交給我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