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街78號。」

林靜姿話被打斷,看了穆星辰一眼,周孜月因為話被打斷瞪了穆星辰一眼。

林靜姿很識時務,收下了地址,點了點頭,「謝謝了。」

轉身要走,周孜月一把拉住她,「你還沒說完呢。」

林靜姿看了一眼穆星辰,推開她的手:「你平時不是聽有眼力見兒的嗎,你哥哥不想讓我說你看不出來啊,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問他吧。」

林靜姿急匆匆的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問穆星辰,「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趙程慧的女人?」

穆星辰微微側首,「我么?」

「對啊?」

「不認識。」

林靜姿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林靜姿走後,周孜月捯飭著小碎步走到穆星辰面前,「誰啊?」

「什麼?」

「劉源。還有趙程慧。」

「不知道。」

穆星辰饒過她就要走,周孜月叉著小肥腰呵呵的笑了兩聲,「你要是不知道,那我可就自己查了。」

穆星辰回頭看了她一眼,「不嫌事大。」

「對啊,我就是不嫌事大,誰讓你什麼都不跟我說,林靜姿說你跟劉源有過節,什麼過節呢?宴會,就是死了人的那個宴會吧,姓劉的……」

周孜月自己嘟嘟囔囔的,再合計下去怕是就要屢出來劉源是誰了,穆星辰說:「李程美的侄子。」

「哦~」

周孜月一個音發出來此起彼伏,穆星辰嫌棄的瞥了她一眼,「你少管點閑事吧。」

這個學渣不簡單 周孜月跟在他身後問:「那趙程慧是誰?」

「不知道。」

「嘖!」

穆星辰無奈的說:「這個我真的不知道。」

周孜月小手指了指房間,「那,我查查?」

*

最近幾天外面有個傳言,說是總統死了個惹事的侄子,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厲害的外甥,跟趙家小姐出去開房,居然把人家趙小姐給玩暈了。

傳言說的不是很詳細,但僅憑這幾乎已經夠八卦的人備點瓜子燙一壺好酒了。

林靜姿聽說這件事的時候話還沒被說的這麼難聽,所以她只是問了一句,穆星辰說不認識她也沒當回事,到了第二天晚上事情才算是真正的傳揚開。

穆星辰已連接了好幾個電話,之後氣沖沖的回了房間。

他就說這死丫頭這兩天怎麼消停的想換了個人似的,合著是心裡憋著壞等著整他呢!

「欸等等等!」

穆星辰還沒碰到她,周孜月嘴裡發出一連串的鬼叫,抱著枕頭擋住自己的頭,生怕會挨揍。

「周孜月!」

周孜月眼睛從枕頭上露出來,眨巴了幾下,笑了笑,「嘿嘿,哥哥,有話好好說,別生氣嘛!」

「好好說?那你好好給我解釋一下那天你都幹了什麼?」

周孜月小眼神不老實的飄來飄去,幹了什麼,這讓她怎麼好意思說?

遇見百分百男人 「我也沒幹什麼,就是給了她點教訓。」

「我信你個鬼!」穆星辰這次真的生氣了。

以前在平洲的時候她使計讓外面的人傳他是變態的事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更過分!

周孜月扔掉枕頭站起來,順了順他的背,「哎呦,幹嘛這麼生氣,反正又不是真的,我知道就行了唄。」

穆星辰眼眸一側,瞪她,「所以你早就知道了?」

周孜月心虛,這會兒只能討好先讓他小氣,「知道什麼呀,我這幾天多乖啊,每天都在家門都不出。」

穆星辰聳開她的手,「你覺得好玩嗎?」

周孜月搖頭,「不好玩。」

「你還幹了什麼?」

周孜月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大火,她咬著下嘴唇,哼哼唧唧的說:「我就是讓那個女的以為和你真的有了什麼。」

穆星辰眉頭皺的能夾死她,周孜月咂了下嘴說:「我真的不是為了貪玩,你想啊,季躍既然對你做這樣的事,她要是沒看到她想要的效果,肯定會有下一次的,而且我覺得這兩天外面這麼安靜,到今天才發出這樣的聲音,那就說明那個趙程慧真的以為跟你那啥了。」說著,周孜月掩著小嘴笑出聲。

「你還有臉笑!」穆星辰喝道。

周孜月抿了抿嘴,笑聲憋了回去。

穆星辰快被她氣死了,什麼都沒幹,結果還是惹了一身騷!

「所以那天林靜姿問我的就是那個女人?」

周孜月點頭。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周孜月舉起手在耳邊,做出發誓的樣子說:「我真的是林靜姿說完才知道的,你讓我查的。」

季芙蓉晚上回來的很早,聽到她進門就喊穆星辰,八成也是因為這件事。

穆星辰閉上眼睛嘆了口氣,隨後瞪著周孜月伸手指了指她,「一會再收拾你。」

周孜月鬱悶的坐在床上,她哪裡想得到季躍這個女人居然玩這麼大,她那麼做只是想讓滿足趙程慧惦記穆星辰的心思,沒想到季躍居然這麼不夠朋友,竟然把她的名字都給說出去了,不知道這個趙程慧這會兒是不是也在後悔呢。

*

這幾天的流言蜚語直接把穆星辰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不過認識他的人不多,周孜月很奇怪一個人名居然也能被他們拿來說三道四,說完還不認識這個人。

季天堯因為這件事來了好幾趟,每次都有朱雨謠一起跟著,但是他們每次來穆星辰都把周孜月關在屋裡,哪怕朱雨謠知道她在,他們也一直沒真的見到過。

幾天下來穆星辰已經看淡了這件事,正所謂清者自清,這件事沒有視頻,沒有錄音,沒有任何證據,甚至都不是男女主人公親自發話,只是從一個旁人的嘴裡說出來,沒過幾天這件事也就沒那麼熱鬧了。

「我說這些人可真閑。」

周孜月賴在床上悠悠哉哉的玩電腦,突然一件衣服從天而降蒙上了她的腦袋。

扒開衣服,她噘著嘴看著穆星辰,「幹嘛呀?」

「換上,跟我出門。」

周孜月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眉梢揚了揚,「出門?去哪啊,你的事不是還沒過去嗎,怎麼就能出門了呢,再說你不是不讓我出門嗎?」

「哪那麼多廢話,快換衣服!」

穆星辰拿著衣服去了洗手間,周孜月拎起蓋在身上的小禮服看了看,全新的,他什麼時候買的?

穆星辰換完衣服出來,看見周孜月站在床上,衣服後面的拉鏈敞著,弓著背窩在那又在玩電腦。

他嘆了口氣,走過來想幫她把拉鏈拉好,看到她後背上還沒有痊癒的傷疤,他驀地在她腦袋上推了一把。

周孜月沒坐穩,差點一頭栽在電腦屏幕上,她回頭,急赤白臉的嚷嚷:「你幹嘛呀。」

「你一個小姑娘就一點不在乎自己身上是不是會留疤?」

周孜月憋屈的看了他半晌,夠了夠自己的後背,「你看,我夠得著嗎?你又不幫我塗藥,就知道數落我。」

她永遠都滿嘴道理。

穆星辰伸手把她衣服拉鏈一拉,說:「晚上給你塗,以後每天都塗。」

十一月份外面已經很冷了,穆星辰找出一件外套給她穿,周孜月推了一下,站起來說:「你不是喜歡給我拍照嗎?來一張唄,以後別總是怕我吃飯睡覺,難看死了。」

穆星辰打量了她一下,無奈的搖頭嗤笑,他去抽屜里拿出相機,對著她笑眯眯的小臉拍了一張。

周孜月抬腿踹了他一腳,你往後點,你拍的什麼呀,這麼近,鼻屎都能看出來了。

穆星辰往後退了退,正準備拍,阿香剛好經過門口看著他們笑了笑說:「小少奶奶一個人拍有什麼意思?要不少爺跟小少奶奶一起拍吧。」

周孜月擺好的動作突然一動,伸著手,小嘴還在說話,被穆星辰給拍下來了。

周孜月搶過相機遞給阿香,穆星辰說:「我不拍。」

魅惑蝴蝶:我的殺手愛人 「拍嘛,你拍了我那麼多張,我都沒有跟你一起拍過。」

她努嘴,穆星辰默默的嘆了口氣,教了阿香怎麼拍,阿香擺正了相機說:「要拍了。」

穆星辰正想轉過身跟周孜月並排站著,小傢伙突然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小嘴貼在了他的臉上。 酒店樓下,穆星辰從車裡出來,周孜月一路都沒有問他他們穿成這樣是要做什麼。

看著他自己下車,周孜月驚了一下,急忙從另一邊開門走了出去。

「喂。」

周孜月跑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你別一個人亂走。」

穆星辰勾起嘴角笑了笑,「這話應該我說,今天晚上不許亂說說話,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還有不許到處亂跑,一刻都別離開我身邊。」

讓她不要亂跑這樣的話周孜月倒是聽慣了,讓她不說話還是第一次。

有關他和趙程慧的事還沒完全過去,他出門已經很稀奇了,還來這,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周孜月點了點頭,像以往一樣扶著他,「知道了,知道了,我一定聽你的話,不亂跑,也不亂說話。」

穆星辰拉著她扶在他胳膊上的手輕輕的握在手裡,說:「今天我能看見。」

周孜月:「……」

*

電梯停在了八樓,周孜月還是有點不敢相信他要以正常人的方式出現,走出電梯,周孜月驀地拉住他。

「你來真的?」

穆星辰看著淡淡的笑了笑,「嗯,走吧。」

宴會廳門前,兩個檢查邀請卡的人面對面的站著,他們攔住穆星辰,穆星辰說了一個人的名字,那兩個人就讓他進去了。

那個名字周孜月沒聽清,但她卻聽見了「我是」兩個字,緊隨在後的絕對不是穆星辰三個字。

楊氏集團酒會。

宴會廳的熒幕上寫著這幾個字,周孜月時不時的皺眉看一眼穆星辰,他居然真的就這樣大搖大擺的溜達在這些人的面前,他什麼時候這麼不忌諱了?

宴會場上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像穆星辰這麼大的人幾乎沒有看見。

周孜月小手緊張的出了一層汗,她小聲問:「你今天到底來幹嘛呀,冒這麼大的險,值得嗎?」

一個從未見過的年輕人走進來就已經很引人注目了,更甚的是他還領著一個小女孩,大家的目光不由得被他們吸引,卻沒人知道他們是誰。

被關注的越多周孜月越覺得不安,突然,一個中年男人走過來,「這不是楊董的孫子楊辰嗎!」

人是朝著他們走來的,但嘴裡叫著的卻是別人的名字,周孜月愣了一下,就見男人走到他們面前,親切的拍了拍穆星辰的肩膀。

「吳叔叔。」 一世婚寵:君少的叛妻 穆星辰點頭叫道。

周孜月一臉懵逼。

沒錯,剛才在門口他就跟站在門口的人說他叫楊辰,這傢伙改名也就算了,啥時候連姓也一起改了?

吳建中笑呵呵的看著一眼周孜月,「這是楊月吧,都這麼大了,之前見她的時候還是個小不點呢。」

周孜月:「……」她啥時候也改名了?上次見她,她什麼時候見過他呀!

聽到吳建中聲音不低的吆喝,周圍那些嘀咕的人一下子全都圍了過來,「吳總,這兩位是楊董家的孩子啊?」

「是啊,楊董就這麼兩個孫子,可疼的緊,以往都不讓他們露面的,今天我也沒想到老爺子居然會讓他的孫子孫女過來。」

穆星辰說:「爺爺今天有事來不了,就讓我和小妹一起過來了,不好意思各位,我初來乍到很多事情都不懂,還希望各位叔叔伯伯多多指點。」

「一定的,一定的,聽說楊董的孫子這幾天一直都在國外留學,我們都是上了年紀,很多事還是需要跟年輕人學習的。」

打發了那些人,吳建中朝著穆星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周孜月,隨後走去了一邊。

「哦,楊辰,楊月,原來咱來是親兄妹啊,楊董事長的孫子孫女?啥時候的事啊?」周孜月歪著頭,斜著眼睛看著穆星辰,等他給他一個解釋。

穆星辰帶她走去一邊,給她拿了杯果汁,「剛剛的事。」

周孜月四處看了看,壓低了聲音說:「你膽子可真大,你難道沒看見屏幕上寫著楊氏集團的酒會嗎,你上這來假裝別人的孫子,要是一會真孫子來了我看你怎麼辦。」

穆星辰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放心,不會有這麼個人出現的。」

「為什麼?」

「因為我就是楊辰,你就是楊月,沒有第二個我們。」

周孜月聽不懂,小眉頭蹙了蹙,「你能不能說的通俗易懂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