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是……」

「呵呵,你覺得我信嗎?」

「行行行,他也是額安插來的。」秦始皇無奈苦笑道:「他是負責專門搞錢的,主要埋伏在咸陽。畢竟是楚人,用起來順手的很。」

「流批!」

卓草豎起大拇指誇讚。

「那韓信呢?」

「韓信?」

秦始皇都愣住了,他和韓信是真不熟。

「他不是你招攬的遊俠?你別裝了,我都看出來了。你這謀划的太縝密了,有人負責搞錢,有人負責招攬人,而韓信就是負責以後打仗,對不對?」

「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那胡驊呢?」

「他真不是……」

「我也覺得不是。」卓草狠狠啐了口,「這小犢子擺明就和這事沒關係,他來涇陽能幹啥,幫倒忙嗎?只不過,他爹你們應該認識吧?」

「他父親……怎麼了?」

「他父親就是個混蛋!」

「???」

蒙毅憋得是相當難受,差點沒吐血。而秦始皇則是臉色鐵青,當即震怒道:「草,你胡說甚呢?!他父親怎是個混蛋?」

「你還不服氣?我算是看出來了,他爹估計和你關係不淺,怕也是個造反的。這小子混的很,無非就是他爹不去管教。現在管不得了,就撒手讓別人去管,你說他是不是個混蛋?」

「……」

「人也有苦衷。」

「有苦衷你別生吶!你說,胡驊這和死了爹的孤兒,有什麼區別?」

「……」

秦始皇被懟的是七竅冒煙,差點掀桌子。

卓草這嘴簡直比鬼谷子在世還能說!

噴人不帶髒字,句句扎心!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卓草也是忍不住嘆息他本來想的是當個訓秦師,以後封侯拜相做點事出來。到時候也算是青史留名,說不準還能帶着秦國走的更遠。

現在倒好,他爹一腳把他給直接踹醒。原本是和和氣氣的生意人,蠢笨到做買賣各種破產。現在倒好,搖身一變成tm造反頭子了!

這說出去,誰敢相信?

他自己都不信!

「張良和我都說了,估摸着你是想扶持我上位。你之前不和我說這些,想必也是擔心我壓力太大導致露餡。你這城府可真是夠深的,連自己親兒子都坑,你還是人嗎?」

「……」

從某種意義來說,他還真不是人。

他是天子!他是皇帝!

秦始皇輕輕咳嗽,卓草的腦補能力他早早便已領教過。只是他沒想到,卓草能扯出來這麼多?怕是真正的卓正都沒考慮過這些,這純粹都是誤打誤撞而已。

「咳咳,額的確是這麼想的。」

「那你當初天天和我吹皇帝?」

「額那是打消你的疑慮。」

秦始皇擦了擦額頭上泛起的虛汗,沒辦法這劇本說換就換,他實在是沒什麼準備。而後便露出抹慈父的笑容,「瓜慫既然都知道咧,那以後有何打算?」

「報官,我可懶得和你們鬧騰。」卓草正氣的站在門口,淡淡道:「你們想造反,那是你們的事。反正我就想活着,亭里內的人也都想活着。好不容易現在過上太平日子咧,你還要造反?你自己說說,皇帝對咱好不好?」

「額,是挺好的。」

秦始皇見卓草這麼說,心裏也是一暖。如果卓草毫不猶豫的就要跟着造反,那今後也別想再受到重用。

「瓜慫,你聽額和你說,額們造反是為了推翻那暴君!」

說這話的時候,秦始皇嘴都在抽。他聽到過有六國餘孽這麼說,乾脆是有樣學樣。講道理的說,他這是不是在搞笑?卓草明明不想造反,他還非要拉着他造自己的反?

「你想死自己死去,別連累別人。」

「你聽額說,咱們必須得造反!」

「你瘋了是吧?」

「因為,額還是皇帝的探子!」

秦始皇見兜不住了,只得扯個更大的慌來。

蒙毅瞪直雙眼,獃獃的望着這幕。

草!秦始皇這是想作甚?!

碟中諜?!

7017k 阿爾貝丹城區突然之間改變了風向,大街小巷貼上了「緝拿殺害巴尼兇手」的告示,但凡能夠提供有效的線索,在核實之後,會支付20萬的阿爾幣,如果提供的線索能夠直接鎖定兇手,獎金翻倍。

一時間,搜捕兇手便成為了所有阿爾貝丹人最關心的事。

各大日報的記者也紛紛出動,開始搜集各種信息,無論新聞是否真實,只要前一天的報紙沒有刊登,這條消息第二天便會上報,哪怕那則消息只有隻言片語,也會被登載在報紙上。

與此同時,阿爾貝丹城的治安也隨之嚴密起來。

韋恩之前從未來過阿爾貝丹,但報紙上對這次護衛局行動的修飾詞是「百年來最嚴治安」,從某種程度上,證明了護衛局為了抓到犯人也拼盡了全力。

第一天與第二天,消息散播了出去,進出護衛局的人絡繹不絕,但真正能起到作用的信息卻微乎其微。

為了這件事,里哈刻意來到韋恩的住處,與韋恩商量對策。

韋恩則哭笑不得,「你該不會以為真能從這些信息里,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吧?真正的線索是在那10名議會在得知這些消息后,所作出的反應。」

「他們還沒有什麼反應。」里哈搖頭。

「里哈大人,你知道報社最擅長做什麼嗎?」

「什麼?」

「編故事。只要有隻言片語……甚至不需要確定的信息,只要將兩條絲毫無關的信息結合,便又是一條嶄新的新聞。當然,如何利用這些消息,那就要看技巧了。報社的總編在這方面的經驗應該很多才對。」韋恩眼睛眯起。

新聞中最經常出現的一句話是「據內部人士告之」,所謂的「內部人士」的身份一直是一個謎,它可能是真正的高管,也可能是一位喜歡八卦的保潔員——從引起讀者關注度方面,這兩者相差並不大。

噱頭,是報紙的主要賣點,作為一份商業報紙,必須要把握和理解噱頭的重要性。

內容真實與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否吸引讀者為報紙買單。

護衛局也樂於見到這些,畢竟,他們手裡並沒有真正有用的線索,散播出去的消息源和杜撰的新聞沒什麼區別,更何況,經過記者和編輯的加工處理,新聞故事的閱讀體驗上升了幾個層次。

不過,儘管他們拿到的消息並不都真實,有用的情報更是可憐,但選擇哪些消息「透露」給記者和報社,也非常有講究,要是被兇手發現,報紙上的「新聞」太亂,沒有重點,反而會讓他懷疑護衛局和報社只是在製造聲勢,手裡並沒有得到有用的情報。

為了避免這種情況,護衛局對拿到的線索進行篩選和分類,去掉一部分明顯有誤的新聞后,又經過了信息整合,才最終提供給了各大報社。

拿到護衛局提供的內容后,新聞編輯也開始了工作,先是提取信息中的主要元素,然後開始敲擊打字機,編寫故事。

這樣既確保了每家報社的「新聞」具備相同元素,新聞要傳達的主要內容不會丟失,各家報紙又能充分發揮各自的特點,吸引讀者。

新聞故事,先有新聞,後面才是編故事。

各家報社輕車熟路,將新聞傳達下去,也讓市民多了一部分茶餘飯後的談資,而熟知這些套路的人,尤其那些握有錢或者勢的人,如果對阿爾貝丹的治安感興趣,除了翻閱報紙外,還會想方設法,從護衛局拿到新聞源,判斷新聞的真偽。

但這一次,與之前完全不同,護衛局的第一手新聞源極難流出,就算從報社拿到新聞源,有些人也不一定敢相信。

比如,繆爾修斯。

在與卡蜜拉分開之後,他就一直在關注著各大報紙上的新聞,也從報社拿到了新聞稿。

新聞稿與報紙上的長篇稿件有相似之處,也有不同的地方,兩者相比,新聞稿的可信度更高一些,但他一直沒有拿到護衛局內部的新聞源,這讓他內心感到不安。

繆爾修斯經過多次周轉,拜託了五六個人,花了兩天的時間,才將所有的消息源拿到了手,便迫不及待地帶著消息源回到書房,反鎖了門,然後才坐在辦公桌前,仔細翻閱從護衛局內部搞來的信息。

他拿到手的信息源數量比報社提供的更多,有些內容諸多報紙上甚至沒有提及,但他每翻閱一份,心中的沉重、煩悶之感,便會減輕一點。

「這些傢伙,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努力了這麼久,可惜全部都浪費掉了。城區?呵呵……城區哪有什麼兇手?」

繆爾修斯嘴角翹起,越來越相信自己的推測並沒有錯。

護衛局的那群習慣了處尊養優的傢伙,平時也就是一個木樁,嚇嚇小孩子和老實人也就算了,真正到了關鍵時刻,他們根本派不上用場。

繆爾修斯翻過最後一份,長出一口氣,剛拿起這份新聞稿,卻意外發現底部還有一份。

他立刻打開這份新聞稿,快速瀏覽了一遍,剛剛才泛出的喜悅之感瞬間消失不見。

「有線人指出,下界也可能存在嫌疑人,需要著重排查。排查對象,『奴役者』外的所有人……」

下界!?

繆爾修斯揉了下眼睛,又仔細將最後一條新聞源看了一遍。

沒錯,就是下界。

但是,下界那麼隱蔽……說是與世隔絕,也毫不過分,但為什麼會有人注意到那個地方呢?

這個線人……究竟是誰?

繆爾修斯神色緊繃,牙齒咬著指甲,恨不得將指甲咬下來。

一定要想辦法,弄清楚信息的來源才行。

到底是哪個混蛋……哪個混蛋在搞事……

繆爾修斯睚眥欲裂,牙齒縫隙流出了鮮血。 「喂,你說誰是小白臉呢?」蘇澤瞪起了眼睛,拳頭硬了,他生平最討厭別人說他小白臉了。

雲珊抬眸問,「那你叫?」

蘇澤馬上道,「我叫蘇澤,坐不改名行不改姓。」

雲珊就跟韋雪說,「那個小白臉說他叫蘇澤。」

蘇澤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這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姑娘,怎麼、怎麼也這麼損?

韋雪再問了遍那個姑娘,那姑娘總算回應了,她點了點頭。

這回是韋雪拳頭硬了,她看向蘇澤,「你還不承認嗎?」

姜保生在一旁道,「別跟他廢話,咱再叫幾個人把他送到公安局去。」

蘇澤氣得要死,「你再問問她,我怎麼欺負她了?我開車經過,剛好有東西掉到花壇旁邊,我下來撿的時候,發現這同志在哭,我就問她要不要幫助,然後老頭就來了,我根本就沒碰她一根手指頭。這說話要有證據啊。」

雲珊蹲到那姑娘身邊去,給她遞了塊手帕,「同志,別怕,你有什麼困難說出來,我們會幫你的。」

那姑娘接了手帕,但沒說話。

雲珊又問,「那個男人是不是對你說了流里流氣、不好的話?」

那姑娘搖搖頭。

雲珊繼續問,「那他有沒有拉扯你?」

那姑娘還是搖頭。

「那他是偷窺?」

姑娘還是搖頭。

這下韋雪完全不懂了。

雲珊想了想,「那他是打擾到你了?」

姑娘默了下,終於開了口,「他掉下來的東西砸到我了。」

這個,大家都沒想到。

蘇澤長呼一口氣,馬上道,「我開着車沒注意,不是有意的,我跟你道歉,還有賠償。」

姜保生問,「是什麼砸到了?要是嚴重的話,得馬上去醫院。」

雲珊也道,「對,姑娘,你是被砸到哪兒了?嚴不嚴重?」

蘇澤把照相機掏出來,問那姑娘,「是不是我這相機砸到的?」

他剛才下車就是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