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努力睜大眼睛想看看她們在哪裡,「啊!鬼啊!」人群卻突然躁動起來,林棲只來得及拉近余竹溪,說一句「一會出去在休息那邊見面!」

就被衝散。

他們被人群擠到了一個房間,林棲趁機把門一關,余竹溪依舊淡定的站在原地,看著林棲動作,她看了看房間的布置,走到一張蓋了白布的床前,一把掀開,果然有一個男人躺著。

穿著破舊的病服。

他猛的睜開眼,林棲卻笑著說,「叔叔,出去一下吧?談戀愛呢!」

余竹溪:「……」

工作人員:「……」當鬼也要吃狗糧?

他倔強的不說話,只是慢慢起身,靠近林棲,林棲卻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表演。

工作人員:「……」能不能給鬼一點尊重!

「嗷嗚…?」

林棲笑出了聲。

突然,她眼前一亮,跑到桌子前,拿了兩張放在那裡嚇人的鬼臉,興奮的拿到余竹溪面前,把其中一張電鋸驚魂的面具放到臉上,聲音壓低,「嘿嘿嘿,小夥子,你已經被困在我心裡的迷宮了,我不要你的性命,你現在只有繳械投降,愛上我!才有可能出去!」

余竹溪卻伸出手,拎著另一張沉默的羔羊裡面的面具放到臉上,聲音依舊清越,卻在面具的遮擋下有些失真,「Justmyfreedom.You’dtakethatfromme.」

林棲愣住了,她沒有放下手,面具依然擋在臉上,她和余竹溪通過兩張恐怖面具對視,余竹溪的眼睛依舊那麼黑,卻閃著亮光。

她突然向前一步,兩人的距離縮短,「butIjustwantyoulove。」

余竹溪沒有回答。

只是站在那裡,看著她。

林棲卻突然笑了,面具下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拿下自己的面具,輕輕拉下余竹溪握著面具的手。

及其快速的在他側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快的余竹溪以為那只是錯覺,輕的像蝴蝶掠過臉頰。

她意味深長的看著余竹溪,「總有一天。」

兩人在工作人員幽怨的眼神中,拿著鬼面具,悄悄走在鬼屋裡,其他的工作人員也以為他們在這裡工作,沒有嚇他們,林棲悄悄看了余竹溪一眼,卻沒有想到少年也在看著她。

林棲笑得像一個偷腥的小狐狸。她悄悄說:「走,咱們去找人嚇他們!」

余竹溪點點頭,見她興奮的走在前面,及其自然的拉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好。」

林棲在鬼屋走了不到兩分鐘,就聽見前面的尖叫聲。

一聽就是謝洪的。

他們正在一個模擬精神病院的場景,被裝作麻風病人的工作人員追趕。的上竄下跳,一向淡定的崔愛雪居然也跟著瞎跑。

許柔小臉煞白,緊緊跟在崔愛雪身邊,拉著她,也沒有之前的距離感了。

眼見他們要往旁邊跑,林棲連忙開口,「快來這邊!」她故意壓低了聲音,在面具下含糊不清。

三人看見這邊兩個人影,以為是遊客,連忙轉變方向跑過來,跟在他們身後。

跑出通道,前面是一扇遮住的門,林棲站在門口,背朝他們,謝洪累的氣喘吁吁,站在原地撐著膝蓋,「我的媽耶,嚇死我了……」

「你一個大男人比我叫的都歡,慫死你算了!」恨鐵不成鋼的崔愛雪拉著許柔,累的動都不想動。

「對了,哥們,咱們下面一起走吧,多個人也多個照應。」謝洪嘿嘿一笑,往林棲這邊走過來。

林棲輕輕一笑,拉著余竹溪轉身。

恐怖的面具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她一口潔白的牙齒露在外面,格外明顯。

「好啊。」

謝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謝洪的一聲尖叫,三人連滾帶爬的跑遠了,林棲終是忍不住笑出了聲,「我的天呀!太有趣了!」

她揉揉眼睛,余竹溪也把面具摘了下來,奔跑時被吹散的頭髮看著十分蓬鬆,他也輕輕勾著嘴角,看著笑得不能自已的林棲,表情格外輕鬆。

林棲又勾了勾嘴角。

兩人帶著面具,也沒有工作人員來嚇他們,竟是走的格外輕鬆,鬼屋裡為了烘托氣氛而一閃一閃的燈光到也不是特別恐怖了,林棲輕輕又看了正在前面走著的余竹溪,都是因為他在前面,自己卻多了許多勇氣,她跑上前:「余竹溪,一起走啦!」

兩人並肩而走,格外和諧,細碎的聲音緩緩傳來。

「你看見謝洪的表情了嗎?」

「嗯。」

「我的天,你說咱們告訴他們之後是咱倆之後會不會被打死?」

「不會。」

「為什麼?」

「他們不會打我。」余竹溪說的及其認真。

爹地,她纔是你媳婦兒! 一時語塞的林棲:「……」說的還真對。

余竹溪平時在學校拒人千里之外,居然還真的沒有人招惹他,最多也就是喜歡他的堵著告白而已。

林棲鼓鼓臉。

「那我要是被打了怎麼辦?我一個小仙女,可不能破相啊!」林棲一臉驚恐,表情浮誇的捂著自己的臉。

余竹溪表情柔和,語氣中不易察覺的認真,「你就是破相了,還是小仙女。」

「嘿嘿嘿………」林棲心花怒放。

走出鬼屋,倆人站在樹底下等著三人出來,余竹溪握著手機,在一旁面色冷凝的接著電話,林棲好奇的看著他,卻見他淡淡的掃了她一眼。

掛了電話,朝她走來。

並不准備解釋的樣子。

「沒事吧?」林棲也不多問,只是淡淡柔聲說道。

「嗯。」余竹溪垂著頭看著她,眼裡閃過一絲暖意:「沒事。」

想到那邊電話里的怒罵,余竹溪頓了頓,臉色不起波瀾,他早就習慣了。

此時看著眼前少女擔憂的眼神,他卻是心下一熱,話語也脫口而出:「你……」

可是,三人也出來了,謝洪腳發軟的走過來,看也不看兩人之間流轉的氣氛,直接穿過他們倆坐到一邊的木椅上,長呼一口氣:「我的媽呀,終於出來了,爸爸我腿都軟了……」

許柔一見林棲,立馬拋棄了崔愛雪,衝過來抱住林棲不放手:「林棲嗚嗚(┯_┯),嚇死我了……」

「你不知道,裡面好多鬼!最可惡的是,裡面有兩隻鬼,帶著面具,我們還以為是和我們一樣的遊客,就跟著他們跑了,誰知道他們一轉頭,居然是兩個帶著人皮面具的!嚇死我們了,你是不知道,幸虧我當時小宇宙爆發,拉著她們倆跑了!」謝洪在一旁一臉后怕,最後還不忘了誇誇自己。

崔愛雪喝著自己的草莓汁,在旁邊聽著直翻白眼,但是因為跑的氣喘吁吁,就沒來得及反駁。

兩個惡劣的「鬼」對視一眼,眼裡皆是只有彼此知道的笑意。

見許柔真的是渾身發軟,林棲連忙揉揉她的頭,崔愛雪也不在意的坐下,眼神看著一旁站著的余竹溪,挑眉:「這就是你等的人?」

林棲笑著點點頭。

「對了,你要說什麼?」林棲好奇的問。

余竹溪握拳輕咳了一聲,別過臉,「……沒事。」

謝洪坐著也不老實,眼神在倆人之間掃來掃去,看著林棲眼裡充滿敬佩,「你居然能把這位請來玩,林棲,我謝洪佩服。」

余竹溪瞟了他一眼,謝洪瞬間打了個冷顫,立馬燦燦的笑著,「那啥,余竹溪,我是謝洪,咱們同班同學,同班同學,我在林棲後面坐著。這是我同桌,崔愛雪,這是林棲同桌,許柔。」

本沒想到得到余竹溪的反應,余竹溪卻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謝洪:「……!」這被翻牌了的感覺!

林棲在一旁瞭然,看來是謝洪在鬼屋裡的表現讓余竹溪也記住了他。

謝洪受寵若驚,但是骨子裡自來熟的基因讓他嘴不收控制的套近乎,「余竹溪,你是林棲朋友,那四捨五入就是我謝洪的朋友!我謝洪沒什麼別的優點,就是朋友多!以後有啥事來找我!我罩你!」

余竹溪:「……」

這男孩真的括噪。

他控訴的看向一旁站著津津有味看著的林棲,怎麼會有比她還括噪的人?

崔愛雪在一旁看著,心情複雜,她從小到大都是人群里的焦點,小時候被稱讚一句玉雪玲瓏,深受大人喜愛,也因此得到了不少同齡小朋友的崇拜。

長大之後更是出落的亭亭玉立,想要的東西自是不需開口就被捧到面前,雖然家境並不富裕,卻也是從小嬌養到大。

一路順風順水,直到遇見余竹溪。

無論她怎麼明示暗示,少年像是根本沒有接受到一般,依舊每天不變的生活,完全沒有被她影響。

雖然後來她並不喜歡他了,但是總是有一股子不服氣,沒次見余竹溪都回習慣性的想讓他有不一樣的表情。

從來沒有成功過。

她看著眼前皺著眉,聽著謝洪叨叨的少年,卻因為林棲在一旁,完全沒有不耐煩走掉的少年

輕輕笑了。

許柔走到她身邊,「你沒事吧?」

崔愛雪下意識挑眉回答,「怎麼,怕我和你的林棲搶余竹溪?」她眼睛看著前面的人群,似笑非笑,「你放心,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我覺得,好神奇啊。」許柔突然感嘆,「什麼?」沒跟上許柔的崔愛雪疑惑道。

「你看余竹溪,平時他早就走開了,怎麼會聽謝洪說那麼多話,果然,林棲就是不一樣。」她抿著嘴,輕輕笑了一下。

「對啊,真期待啊…」

「期待什麼?」

「期待林棲還會給余竹溪帶來多大的變化。」

林棲受不了謝洪一直嘴不停,還試圖和余竹溪互動,正生怕余竹溪被他刺激的不耐煩走掉,正好看見前面有一個活動,連忙打斷他:「你們看,前面是什麼?」

「哎,那是什麼?遊樂園的新活動嗎?」謝洪果然被成功的轉移了注意力,一個勁的想往前竄。 說完話,余竹溪去遊樂園裡的小賣部去買零食,林棲和幾人在外面等他,低頭百無聊賴的踢著腳下石子。

。他很快就出來了,拿著幾瓶飲料他自己拿著一瓶草莓味的牛奶,瓶身少了一點,明顯是喝過,嘴唇濕潤,水光瀲灧。

緋紅飽滿的唇上,還沾染著淡淡的乳白色。

「你怎麼沒走?」他看到孤身一人站在外面的林棲,蹙眉問道。

剛剛他去小賣部,明明說過不用她等,叫她先過去的。

「我要看著你才放心。」林棲彷彿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咬著唇笑得無比得意。

余竹溪沒理她,直接往人聲噪雜的方向走去,林棲立刻跟上,嘴裡的話不停。

「你拎著這麼多累不累,我幫你拿一點吧?」

「你怎麼又不說話。」

「余竹溪,你看看我嘛!」她像個要不到糖的小孩子,撅著嘴不滿的站在原地,等待著被打動的大人把手上的糖果捧到她面前。

可余竹溪完全不受影響的往前徑直走去。

在一旁看了很久的幾個少年們喧鬧了一陣,林棲餅沒有在意,只是執拗的盯著余竹溪,一個寸頭,濃眉大眼的小夥子被推了出來。

他不好意思的往前走,還順帶回頭瞪了幾眼自己的同伴。

「你,你好,我是一中的,可以加個好友嗎?」少年來到林棲面前,雖然一臉羞澀卻期待的看著她。

林棲愣了愣,轉頭看了他幾眼,拿出手機給他看了看手機壁紙,那是她偷偷拍的自己和余竹溪,又指了指在前面的余竹溪,彎起眼悄聲說了聲抱歉。

那少年一看,立馬失落的低下頭,「啊……我以為你沒有男朋友,不好意思…」

「沒關係……」話還沒說完,一隻手就橫著把林棲一把拉走,只留少年失落的抿著嘴對他的朋友們搖搖頭。

朋友們都露出遺憾的表情。

林棲愣愣的看著前面拉著自己快步走的余竹溪,突然低下頭輕輕笑了。

她那執拗又可愛的少年啊。

可余竹溪多日來好不容易柔和下一點的神色,又恢復成了以前冷冽的模樣。

「怎麼了?」林棲試探的問。

他卻只悶聲走到一棵大樹下,一把撤過林棲,捏起她的下巴,親了上去。

林棲措手不及,她吃痛的哼了一聲,嘴角好像磕到了,嘗到了血腥氣,但是她卻卻沒有掙扎,只是輕輕撫著他的頭髮,一下又一下。

他漸漸平靜下來,動作逐漸溫柔,林棲與他十指相扣,開始輕輕回吻他,余竹溪幾乎沉溺其中。

良久,余竹溪才放開她,不願看她挪郁的眼神,他低下頭埋在她的臂彎,柔順的頭髮貼在她的頸窩。

「你剛剛給他微信了?」他悶悶的問道。

林棲拿起手機,摁涼給他看:「我給他看了這個。」

余竹溪抬起頭,她的屏保顯然是一張不知何時偷拍他的照片,是在他睡覺時的視角。

「我和他說,」少女的聲音如同夏日的碎冰碰青梅,教他一嘗便覺得渾身通暢,「這是我的心上人。」

余竹溪沉默了。

見他不回話,林棲也並不意外,她只是把手機裝回包包,「他們在等我們呢。」林棲輕輕摸摸他的脊樑,溫柔至極。

余竹溪又窩了一會兒才鬆開她。

「走吧。」他扭過頭,卻是放慢了腳步,和林棲並肩而行。

繞過一個拐彎,三人明顯在那邊等著。

「你們怎麼這麼慢!……嗷!崔愛雪,你掐我幹嘛?」謝洪不滿的埋怨。

站在謝洪身邊的崔愛雪目光掃過倆人紅腫的唇,「蠢貨。」

謝洪瞬間炸毛,「喂,崔愛雪,你說誰蠢啊!」

「誰應聲誰蠢唄!」崔愛雪的白眼幾乎要翻到天上了。

她到幾人聚集地方的時候余竹溪居然已經來了,玩著手機,見她才到,眼裡露出一絲嫌棄,看著她,林棲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老老實實地轉過頭來,垂著腦袋:「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然而謝洪站在樹下,熱的拿手扇風,見她才到,不滿的嚷嚷,「你又幹嘛去了!我們在前面佔個位置等你們半天!」他嗓門很高:「你快點過來!你看余竹溪都來了,你看看,還比你先到!」

林棲連忙走過去,跑的有點急,一時之間有點茫然,努力壓抑自己的喘氣聲,崔愛雪嫌棄的遞過來一瓶水。

她連忙接過,然而手心有汗,還累的沒勁,正想叫崔愛雪幫忙,餘光瞥見余竹溪手伸過來,拿過她的水,自然的幫她擰開,遞迴給她。

林棲還未回神,轉過頭來直接接過灌了幾口。

身旁謝洪因為對林棲說話太大聲,被許柔埋怨,林棲一個機靈,湊身過去,歪著腦袋眼睛一眨不眨看著他。余竹溪抬眼,動了動。

「別動。」林棲低聲說。

余竹溪眨了下眼。

「你剛剛是不是幫我擰水瓶了?」林棲看著他眼睛,眨了眨眼,「怎麼?」

余竹溪懶懶散散的看了她一眼:「你指望水瓶自己會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