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水雷已經炸沉3艘、炸傷7艘日軍艦艇!」

嘶!馮庸大學義勇軍眾人倒抽了一口冷氣:這戰績真是令人吃驚!

「敢問你們準備投放多少水雷?」

「今晚投放一千多枚水雷!」沈天良回答道。

「什麼?一千多枚水雷!」馮庸大學義勇軍眾人目瞪口呆:投放這麼多?

「這位大叔,一千多枚水雷是不是太多了?」一名女學生怯怯的問道。

「不多!我們隊長說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要把日軍打痛、打殘!」

「這個水雷先進嗎?」一名工學院老師問道。

「我也不懂先進不先進。」沈天良說道:「四個觸角,一碰即炸!綁了一塊乾柴,能在水面以下任意高度漂流!」

「嘶!」那名工學院老師倒吸一口氣:「這麼先進?!但是為何要綁一塊木柴呢?」

「我明白了!」另外一名工學院老師驚喜說道:「設計這攻水雷的人真是學究天人,真正的工程師,以木柴調節水雷深度!簡單實用,厲害!真厲害!」

「不不不!這還不算是厲害的!」

那名工學院老師回過神來說道:「木柴吸水之後,肯定會帶著水雷一起沉到水底下!按照木柴吸水的時間,這水雷應該漂流到大海里,最後沉到海底!!」

「這枚水雷的設計師是誰?我想見一見他!向他討教一番!」 歡樂同行:秀才遇到女飛賊 二名工學院老師異口同聲的說的。

「水雷的設計師是我們的隊長!」

「你們隊長是不是出過國,留過洋?」

「沒有!他是鐵路部交通大學的學生,還沒畢業就參加抗戰了!」沈天良道。

「這……那他不是很年輕?」

「對!20出頭!」

「我們現在就想見見他!」

「現在不行!」沈天良說道:「他現在在上游指揮放水雷!你們要見他的話,天亮就能見到他了……」

沈天良話音未落,就聽到江面上響起一聲霹靂,一個紅色的圓球衝天而起,翻滾著向天上升去!

然後是接二連三的爆炸聲!江面上頓時亂成一團!

馮庸大學義勇軍眾人看著江面上的聲勢,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接著望虞河七丫口也有爆炸聲!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水雷怎麼到瞭望虞河裡?」

「我們不但在長江佈雷,還在七丫口的上游望虞河、楊林口的上游楊林塘、瀏河口的上游瀏河也布放了水雷!可以說是四處布雷了!」

沈天良說話的當兒,除了長江、望虞河爆炸之外,楊林塘、瀏河也隱隱傳來了爆炸聲,眾人看到了衝天的火光。

「值了!至少有4艦艦艇被炸沉!可惜的是進入望虞河、楊林塘、瀏河的全是小型艦艇!」沈天良搖頭嘆氣。

「大哥,不帶這樣的!能炸沉小型艦艇已經很了不起啊!」

沈天良這話馬上引起了眾人的不滿!

「之前我們炸沉的都是大艦艇!」沈天良說道。

……

日軍現在已經是叫苦連天了。

銷聲匿跡多日的水雷重出江湖,一舉炸沉日軍多艘艦艇!

之前日軍把生產水雷的大張宅村鐵工坊搗毀,很久沒有水雷出現,還以為已經斬草除根了!(詳見第46章勞心者役人)

沒想到水雷重出江湖!

而且數量還多得令人防不勝防!還分別從長江和三條小河上漂流下來!

「防禦!我們需要防禦!」

「快點清理水雷!」

「掃海艇馬上出擊!」

「哨戒艇馬上出擊!」

…… 火光燭天中,一連串密密麻麻的爆炸聲如悶雷般傳向四面八方,停泊在長江七丫口的日軍軍艦首當其衝!

第一艘被炸沉的是輕型巡洋艦「仙賀」號!

登陸艦隊到達指定目的地拋錨停泊后,眾小鬼子擔心吊膽的登陸,第一批小鬼子安全登上灘頭!

雖然寒風刺骨、江水也刺骨,但是參加登陸的全體小鬼子官兵額手相慶:因為前面探路先鋒的命運,就是後來者的命運!先鋒安全,按照以往的經驗,後面的更安全!

一片歡欣鼓舞中,小鬼子踴躍跳上登陸艇,向七丫口駛去!

先頭部隊首艦輕型巡洋艦「仙賀」號,在5艘掃海艇、哨戒艇的的前呼後擁護衛下,繼續向上游挺進!

「仙賀」號的任務是警戒兩岸,以及清除上游帶來的威脅!

借著晨曦,「仙賀」號乘風破浪,全速逆水前進,船頭與江水相擊,嘩啦啦的翻起一片浪花!

「咚咣!」

突然間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在寧靜的早晨顯得非常不和諧!

「難道觸礁了?」 流年的愛戀 這是「仙賀」號駕駛艙全體軍官冒起的第一個念頭!

然後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隆」聲響,眾官兵這才知道不是觸礁,是觸雷!

排水量達1.2萬噸的「仙賀」號艦首向上一躍!艦首離水面達1米以上,可見爆炸力大強大!

「仙賀」號艦首跌落回到水中時,艦首已經破了一個直徑2米多的大洞!滾滾江水倒灌進艙,眾小鬼子官兵一片嘩然!

任你有織女手巧、女媧手段,也無法修補了!

「棄艦!」

「棄艦!」

「緊急救生!」

……

艦長伊賀佐川大叫!

副艦長亦大叫!

值星官亦大叫!

「仙賀」號慌亂成一團!

……

前、后、左、右護衛的五艘掃海艇、哨戒艇由於噸位較小,吃水線不深,得以倖免,他們也懵了:爆炸產生的一個滔天巨浪差點把他們的艦艇掀翻了!

艦長伊賀佐川直叫倒霉:我都說不能夠選擇這個時辰出擊!勞資駐上海的時候,是學過算命的!

然而倒霉還沒有結束!接二連三的響起了爆炸聲,已經頭部落水的「仙賀」號輕型巡洋艦繼續觸雷爆炸!

上游流下來的水雷不是後世智能型水雷,它們隨波逐流,只要觸動引信,碰啥炸啥!

「仙賀」號輕型巡洋艦所處位置又是長江主流,水雷扎堆而來,爆炸聲不絕!

戰後,「仙賀」號輕型巡洋艦撈上來時,艦首之後已經被炸了一大截!無法修復了!

……

「哨戒艇出擊!」

「掃海艇出擊!」

……

在一片出擊聲中!各種哨戒艇、掃海艇緊急出動!

(掃海艇實際是掃雷艇,日寇自己搞的名字)

在四周擔任警戒的哨戒艇、掃海艇馬上逆流而上,想看個究竟,不防巨浪撲來,立馬有幾艘小型的哨戒艇、掃海艇被掀翻,艇底朝天!

……

在望虞河、楊林塘、瀏河裡行駛的是小鬼子的小炮艇,搭載著一門小口徑炮,二挺機槍,他們的任務是掩護後面的登陸艇,向上游進發,沿河直接殺入腹地,上岸之後,再從後背進攻中方守軍!

二衝程的馬達聲有些單調,剛才的一輪炮擊之後,望虞河、楊林塘、瀏河兩邊的房屋已經倒塌得差不多了!

小鬼子們全神貫注,盯著兩岸,手指扣緊了扳機,有任何風吹草動,手中的三八大蓋先打一槍過去再說!

「打!」

突然間炸雷般的一聲怒吼,響徹了河岸!就連登陸艇上的小鬼子也嚇得一楞神:「八嘎!什麼的幹活?」

「哧哧哧……」

「頓頓頓……」

「唰唰唰……」

河岸兩邊響起劇烈了槍聲,子彈鋪天蓋地向河中間的日軍射去!

發出「哧哧哧」響的是湯姆遜衝鋒槍,有一個能容納100發子彈的、巨大的圓盤彈鼓,有效射程200米,聲音很小,被稱之為「芝加哥打字機衝鋒槍」。

頓頓頓響的是繳獲的日產大正三年重機槍,這麼近距離的射殺,子彈穿透了身體,中彈的小鬼子兩邊噴血!

唰唰唰響的是來自米國的M1917式勃朗寧水冷式重機槍。

這是來自米國的肖特義士多方聯絡軍火商,購買的200萬元軍火中的一項!

M1917式勃朗寧水冷式重機槍的聲音很小,但是卻是戰場上的收割機,特別是近距離的射擊,中者身上馬上騰起一股血霧,不死也要殘廢!

「隊長,怎麼這麼快子彈就沒有了?」

一名手持湯姆遜衝鋒槍的年輕戰士打得正酣,忽然發現衝鋒槍啞火了。

「他NN的!陳偉霆你個敗家子!」

沈天良衝上來一腳踢在陳偉霆的腿上:「那是100顆子彈,你已經打完100顆子彈,知道嗎?」

「什麼?我就這麼輕輕一扣,子彈這麼快就打完了?」陳偉霆瞪大了眼睛:「我還沒有過癮呢!」

「你以為是喝酒啊!還過癮呢!」沈天良怒道。

旁邊的馮庸大學義勇軍師生、工友(學校里的工作人員)全都笑了!事實上他們也沒有見過湯姆遜衝鋒槍,只是覺得這支國軍挺可愛的!

就在剛才,他們親眼目睹了一場一邊倒的大屠殺!

他們埋伏在河的兩邊,小鬼子的登陸船隊進來的時候,駛在前後、左右的幾艘炮艇用機槍向兩岸掃射,子彈把牆壁打穿,有幾名戰士負傷流血,硬是一聲不吭!

小鬼子進了伏擊圈之後,一聲令下,兩岸二百多條槍噴出火舌,進來的200多名小鬼子基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因為火力太猛了!

借著晨光,眾師生工友們看到水面已經變成紅色了!

這是大勝啊!

捫心自問,如果讓我們去打的話,是打不出這種效果的!

眾師生工友們有些動搖了。

沈天良好像看出了他們的心思,趁熱打鐵說道:「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吧!那裡在製造武器,研製最先進的戰鬥機,還有很多村民需要你們去啟蒙!需要你們去傳播現代知識!」

「好吧!我們去看一看!先說明我們只是去看看,如果不合意的話,我們調頭就走!」

「沒有問題,去留自便!不過我敢打賭,你們會留下來的!」沈天良笑道!

…… 「可是……可是我們是不是先打完這一仗再說!敵我雙方實力太懸殊了!」馮庸大學義勇軍一名老師說道。

「對!從七丫口到馬橋,只有我們馮庸大學義勇軍、教導隊一個營!這一段防線最少有幾千日軍!教導隊哪點人馬,哪夠打啊?!」

「大家不要擔心,我已經急電我們韋隊長,我想韋隊長會有安排的!」沈天良道。

眾師生工友一臉懷疑之色。

「大家快走吧!水雷阻止不了小鬼子登陸,只能令小鬼子遭受損失!我們人數太少,不走的話,大家都會折在這裡!」沈天良苦勸道。

「就算死在這裡,我們也要參加抗戰!」

「對!同學們沖啊!打小鬼子去!」

「打倒日本帝國主義!」

……

這時候,沈天良的突擊隊已經給眾師生工友們鬆了綁,眾人抄起武器,喊著口號,就向火線衝去!

沈天良皺著眉頭:他NN的,我剛才浪費了不少口水,苦口婆心的勸告,一丁點兒也沒用!

「我們韋隊長有安排的,大家不要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