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說的,老爺子看著老三這個媳婦,滿意的微微點了一下頭。 楊雪梅眼神中帶著難為情看著唐婉婉,想到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悔得腸子都青了,本來在婉婉冒著生命危險救了老三后,就都一度覺得對不起婉婉,線下更加覺得對不起她,帶著一絲歉意說道。

「婉婉啊!之前真是委屈你了。」

「媽在這裡,再次跟你賠個不是。」說道這裡重重的嘆了口氣。

聽著她沒頭沒尾的這麼一句話,這好好的怎麼突然又道歉起來了?唐婉婉一時間也不知道改怎麼接她話,這就去吐了一會兒,發生了什麼事情?跟離開時的氣氛明顯不一樣了!

為什麼感覺到他們怪怪的?看的自己怪不好意思的!眼睛笑成了月牙形,踢了一下桌子下面的顧靖修的腿,這木頭疙瘩,倒是幫襯著自己說句話啊!

顧靖修後背靠在座椅上,單隻胳膊搭在唐婉婉身後的椅子背上,另外一隻胳膊隨手搭在餐桌上,對於她桌子下的動作,不以為意,對於這件事,只能保持沉默!

顧茂豐一臉八卦的豎起耳朵,想要聽聽發生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奈何二傻子不接話,難道是因為之前小豆苗身世的事情?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兩下,把小豆苗放回道位子上,掏出手機,點開看了一眼哪封簡訊,隨後關上手機,放入口袋,臉上的那抹笑意一點點的淡去。

梁夢郡把手機往桌子旁邊一放,臉不紅心不跳,沒羞沒臊的開口問道。

「爸,既然顧靖修已經跟唐婉婉領了證。」

「我也不是非要他不可,既然顧靖修不行,顧茂豐我可是十拿九穩。」說道這裡,臉上露出自信滿滿的笑意。

始終還是不甘心唐婉婉帶著那個小野種嫁給顧靖修,就算是再不甘心,爸說顧靖修已經跟唐婉婉那個小賤人已經登記了,就算是登記了又如何,還不是沒有正式宣布她身份。

等自己以後嫁給了顧茂豐,一定要辦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讓她唐婉婉看看,什麼樣才叫結婚,而不是默默無聞的領了個結婚證。

梁翰文聽到自己女兒說的,滿意的點了一下頭,顧家的三個兒子,唯獨最滿意老三,奈何他對君君沒那意思,索性就算了,能嫁給顧家老二也算是極好,一般的世家是比不了的。

梁氏一臉驕傲的看著自己女兒,給她抹好了方包的果醬遞給她,不愧是自己生的寶貝閨女,才華橫溢,容貌更是不輸那些電視小明星什麼的,再加上自己家裡著權勢,想往自己家裡攀的人多的是!

「那你還打算繼續在顧靖修公司做嗎?」

「我看你上班挺辛苦的!每天那麼晚才回來,要不然,別去遭那份罪了!」話中還有眼神中充滿了對她的溺愛。

梁夢郡咬了一小口方包,把手裡的方包放在了餐碟中,細嚼慢咽的把嘴裡的方包吃完后,拿起餐巾紙試了試嘴角說道。

「這件事你別管了,我另有打算。」

聽到她說的,梁氏彷彿當聖旨一般,她只要不提這件事,絕不會再主動過問。 給她往杯子里添了點果汁,開口說道。

「早上我看新聞,唐家那個被領養的算事成了棄子了。」

「原本打算跟他訂婚的廖家獨子,突然轉頭跟朱家的千金訂了婚,還通過媒體大肆宣揚。」說道這裡禁不住冷笑了一下,接著說道。

「要我說,有錢能使鬼推磨,她一個領養的,能跟人家朱家那個千金比?」語氣中透著滿滿的不屑。

聽到她說的,梁夢郡嘴角扯出一絲笑意,想到歐陽菲菲那個女人還妄想跟自己攀關係,利用自己的關係打壓唐婉婉,她還真是會為自己打算。

真當自己是個傻子?任她為所欲為?就算是自己厭惡唐婉婉,那也不甘心成了她的一把利器,憑什麼她想做手漁翁之利?

現在這個時候,她應該是老鼠過街人人喊打的時候,看來可以再給她一個落井下石,讓她清醒清醒,上流社會不是誰想擠進來就能擠進來的。

「爸,媽,我吃飽了,你們滿滿吃。」說著起身拿起手機,離開了餐桌。

然而歐陽菲菲再次醒來時,不知道是幾點,只感覺到全身酸軟,撐著身體沖地上坐了起來,禁不住冷笑了一下,她們只當自己是搖錢樹,要是有那麼一點點的良心,也不會認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暈到現在。

放眼望去,才發現自己的公寓跟糟了賊沒什麼區別,客廳里被搬的空蕩蕩的,心寒至極的沖地上起來后,搖搖晃晃的進了卧室,當看到卧室的光景后,腦袋眩暈的更加厲害了!伸手撐著門,才能站穩身體。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碰上了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就連睡覺的床都被清空了,房間里連個紙片都沒有留下,忍不住哭笑了出來,靠著門一點點的滑下身體,坐在地上。

這時候,歐陽世強跟羅彩霞滿臉開心的走了進來,腰包總算也是充裕了,沒想到她那些包包還有首飾那麼值錢,以前過的生活真是夠奢靡!

「媽,我沒說錯吧。」歐陽世強帶著一臉邀功的說道。

羅彩霞關上房門,帶著自豪驕傲的稱讚道。

「嗯,我兒子就是聰明能幹。」

「只不過是你現在懷才不遇,等以後有人慧眼識珠,媽就指望著你給媽養老了。」說著走進來,發現原本躺在地上的人不見了,開始四處瞅了起來。

歐陽菲菲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走出來看著她們母子倆,冷笑譏諷的質問道。

「你們怎麼還能有臉再回來?」

殊不知她這些話,對於已經沒臉沒皮的羅彩霞跟歐陽世強來說,根本就是不痛不癢,彷彿不是說的自己一般,兩個人該幹嘛幹嘛,完全當她是空氣。

羅彩霞目光開始環顧著房子,這房子地段這麼好,應該值老錢了!要是能把這個房子賣了,那就真是太好了就是在變賣東西的時候,也沒有找到她房產證,心裡不由的開始盤算了起來,開口心不在焉的說道。

「老大,給你倆妹妹打的電話,逛完街讓她們早點回來。」 「小妹,跟老三都大了!你就讓她們兩個多逛逛。」

「以後我可還指望著我幺妹兒能嫁個有錢人呢!」說道這裡故意拉高了音調,瞅著歐陽菲菲說道。

「老三和老幺,可不像某些人,忘恩負義,不懂得孝道。」說著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面對著他們如此,歐陽菲菲氣的兩眼只發黑,這個時候真的好懷念當初在唐家的日子,才發現那個時候的自己簡直身處於天堂,然而此刻跟地獄又有什麼差別。

此刻真的很想回到唐家,把這段時間遭受的事情跟他們說,想到這裡邁著發虛的步伐超外面走,想要趕去唐家,想要她們對自己的呵護,再也不想看到這些人了。

就這樣她身無分文,車鑰匙早已經不知道被他們收刮到那裡去了,只能一股腦攔截了一輛出租,從未坐過出租的她,第一次坐著這種車去了唐家。

唐家,溫美芳的心情很是不錯,她扶著唐建國坐了起來,這段時間老唐的身體一天是比一天的好的快,氣色也回復了過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下床慢慢的活動了。

這個時候敲了敲房門,站在門口看著正在照顧唐先生的溫美芳說道。

「太太,歐陽小姐在外面,想要見您。」

對於這個歐陽小姐,實在是沒有任何一點點的好感,前段時間過來鬧過幾次,這又巴巴的貼著臉找上了門,透過視頻看她在外面說話的口氣都變了,顯然應該是碰上了什麼難處。

聽到幫傭大嬸的話,溫美芳整理好唐建國身後的靠墊后,在床邊上坐了下來,真不知道她怎麼還有臉過來這裡,看著老唐問道。

「要見見她嗎?」說著給他捏了捏衣領。

唐建國沉思了一會兒后,開口說道,「讓她進來吧!」

站在門口的幫傭聽到他的話,點了一下頭,邁步超客廳走去,給她按了解鎖鍵以後,轉身便去忙自己的去了。

而大門外的歐陽菲菲見大門打開了,正要進去時,被計程車司機一把給拽住了,本就耽誤了這麼久,這下見她不吭一聲就要進去時,多少有點口氣不好的說道。

「我說這位小姐,看你穿的不像是沒錢的主兒,趕緊把那點車費幫我付了。」

歐陽菲菲甩開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雙眼怒視著他說道。

「我稍後就讓傭人給你拿錢出來。」

「雙倍給你。」說著眼神中帶著不善的鄙夷打量著他那一副窮酸樣。

如果不是急著趕過來,怎麼會坐這種垃圾一樣的車,車裡臭烘烘的,不知道多少人坐過了,想想就覺得噁心,就為了這麼一點錢,他以為自己還能賴了他不成。

出租司機聽到她說的,雖然不滿,但也忍著沒再說什麼了,這地帶住的都是有錢人,幾乎沒往這裡跑過車,想來她也不會騙自己,索性就等等看。

歐陽菲菲轉身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哐當一聲,甩上了大門,邁步直徑超別墅內走去,內心不由的激動了起來。 腦子裡不停的在想,等一下進去要怎麼樣緩和一下僵硬的關係,之前把事情鬧的那麼僵硬,索性溫美芳好糊弄,心腸也軟,想到這裡,心裡也就踏實了,到了客廳后,見她從房間出來,關上了卧室房門。

溫美芳看到進來的歐陽菲菲時,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她向來注重儀錶,不論何時都是收拾的非常精緻,現在她這幅不修邊幅的樣子,算是少見,不動聲色的把這些納入眼底,走到沙發處坐了下來。

看著她冷漠不帶感情的眼神,歐陽菲菲叫了句。「媽。」

「媽?」溫美芳冷笑的重複的一下。

距離上次來她還是一副討債鬼上門的架勢,這次她卻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張口就能把這個『媽』喊出口,她臉皮怎麼能厚道這種地步?老唐被她害成那樣,差點丟了性命,她竟然還敢上門喊自己媽。

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歐陽菲菲自然知道她還在生氣,但她今天能見自己,那代表著還有迴旋的餘地,看著她張了張嘴,帶著一副猶豫懊悔的表情說道。

「媽,我知道之前我做了很多讓你傷心的事情。」說道這裡眼眶瞬間紅了,一副要哭出來卻強忍著沒哭出來的樣子,表情更是拿捏的十分到位。

「我,我知道錯了。」說道這裡時,頓時哽咽,捂著嘴巴哭了出來。

聽到她說的,還有她現在那副痛哭流涕的樣子,溫美芳無動於衷的帶著一絲冷笑就那麼看著她表演,不僅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突然這樣。

見哭了好一會兒后,她沒搭理自己,歐陽菲菲抬手,用手背抹去眼角的眼淚,紅著眼眶看著她,見她還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無動於衷的坐在那裡,吸了一下鼻子,開口接著說道。

「媽,我不奢求你能原諒我。」

「那麼做其實並非我本意,」說道這裡別過頭,抿著嘴唇,低著眼帘看著地面,醞釀好表情后,轉過頭看著溫美芳接著說道。

「我想今後,好好照顧你跟爸,還會好好扶持婉婉讓她學會管理。」說這話時一直留意著溫美芳臉上的表情。

溫美芳聽到她說出來此真正的目的后,心裡禁不住的冷笑了一下,前段時間聽婉婉提過那麼一句,說是把她趕出了唐氏,這是還惦記著唐氏?說什麼幫婉婉,她這是把人都當成了傻子戲弄?看著她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開口說道。

「坐吧。」

聽到她的話,歐陽菲菲心中暗喜,果然,她還是好糊弄的,謹慎的點了一下頭,臉上絲毫不敢露出任何雀躍,帶著小心翼翼的坐了下來,開口問道。

「媽,爸的身體怎麼樣了?」說著雙手交疊在一起,帶著一絲不安。

只要能在這裡住下來,就得想盡辦法,不能讓唐建國醒來,否者做再多,一切都是白費,心裡開始盤算著從新進入唐氏后改如何好好利用這次難得的機會,打一個翻身仗。 溫美芳看著她眼珠子不停的轉來轉去,想來不知道又在盤算什麼,彎腰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小口,手托著杯子,看著她開口說道。

「他身體很好。」說到這裡時捕捉到她眼神中閃過一絲慌張,隨後消失不見,收回目光,低著眼帘看著茶杯裡面的紅茶。

「當時老唐滾下樓梯時,你在做什麼?」說這放下手裡的茶杯,抬起目光直視著她。

聽到她問的,歐陽菲菲整個人身體瞬間變得僵硬無比,臉上的表情也凝固住了,出事這麼久以來,她從來沒有懷疑過自己,更是沒有問過這類的話題。

為什麼突然會問起這個,努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不能在這個時候露出任何馬腳,微微顫抖著嘴唇,眼神中帶著一絲受傷的眼神看著她反問道。

「媽,您為什麼這麼問?」

「你跟爸對我的養育之恩,這麼多年我絲毫不敢忘記,就算是我之前做了很多不應該的事情。」

「但怎麼也不敢做出這種令人髮指的事情。」說著眼淚大顆大顆的滾了出來。

溫美芳不得不說,她現在這個樣子,真的可以去演戲了,浪費了一身的好本領,如果不是老唐醒了說這件事,怎麼也不會想到她會做這種事!

養了她二十幾年,換來的是這種結果,如果早知道是這樣,寧願當初從不管她,這個時候,掃眼間,不知道婉婉什麼時候到的,開口說道。

「站在哪裡做什麼?還不進來。」

聽到她的話,歐陽菲菲扭過頭,見唐婉婉雙手環胸的站在那裡,看著自己這邊,她怎麼來了?明明事情已經有了轉機,可她如果在這裡攪和,那就另當別論了!擠出一絲微笑親切的沖她說道。

「婉婉來了,快進來坐,別站著。」說著站了起來。

看著她這樣,唐婉婉禁不住想要笑,剛也聽了好一會兒了!大概也知道她來這裡的目的了,她名下的房產被轉到了自己名下,早上那麼轟動的娛樂新聞也看了,當然知道她打的什麼如意算盤。

再聽到她說的,她這是搞錯了吧!這裡可是自己家,她搞得一副自己跟個女主人一樣,掀起一個白眼,邁步走到沙發處,在單人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她問道。

「今天是廖峻言跟朱迪宣布喜訊的日子。」

「你不去廖家,跑我家幹嘛?還有,門口的那個計程車是你叫的?錢也不付?打算坐霸王車?」說著看了一眼自己那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老娘。

估計她在這之前都還沒有搞清楚歐陽菲菲怎麼回突然有這麼大變化,收起那副惡相的嘴臉,改頭換面的來這裡打感情牌。

果然,歐陽菲菲聽唐婉婉的話,臉上的微笑一點點的消失不見了,低著頭,扣著手指頭,帶著沉重低沉的聲音說道。

「婉婉,本來我不想告訴你這些。」

「但現在,因為我怕這些影響到你對我的誤解,傷害到我們彼此直接的情分,所以我不得不跟你說。」 「當初我跟峻言在一起,就是不想你跟他在一起。」

「你心思單純,容易被騙,峻言這個人城府極深,我擔心你跟他在一起會受到傷害。」說道這裡,淚眼朦朧的看著唐婉婉。

聽到她說的,唐婉婉鼓了鼓掌,眼神中透著一絲似笑非笑,這沒劇本都能演這麼好,要是給她個劇本,她還不得那個奧斯卡金獎回來,這種話她說起來,臉不紅心不跳的。

撇開別的不說,從頭到尾自己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廖峻言,只是在此之前兩家走的比較近,她老早就開始算計了起來,只不過是那時候不懂她的心思,後面透過她種種行為,才知道!

歐陽菲菲見她如此,自然知道她不會相信自己說的這番話,相不相信那是她的事情,重要的是溫美芳怎麼看待這件事。

想到這裡,餘光撇了一眼她,見她正在走神,是了!唐婉婉是她的命根子,即便平時看著對她兇巴巴的,但對她那種無私的好,是騙不了人的,自己為她女兒犧牲這麼大,她總該有所動容吧!收回餘光看著唐婉婉說道。

「婉婉,我們兩個從小在一起長大。」

「我怎麼可能會害你。」話還沒有說話,就被唐婉婉打斷了。

「好,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那我問問你,我爸是怎麼從樓上摔下來的?」

「別告訴我,你是無辜的。」說著眼神中透著生冷直視著她。

歐陽菲菲絲毫不膽怯的跟她對視著,沒有任何畏懼感,一臉正氣的舉著手發誓說道。

「我歐陽菲菲要是做了天理難容的事情。」

「就讓我被這個社會,被所有的親人和朋友拋棄,孤獨終生。」說這番話時,彷彿一切跟她沒有關係一樣。

聽到她所謂的發的誓,這種不痛不癢的事情,對於她這種人來說應該是家常便飯,她完全就是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

這個時候卧室的房門被打開,幫傭推著輪椅上的唐建國從卧室裡面出來,聽到動靜的歐陽菲菲隨著聲音看了過去,頓時臉色煞白,整個人呆在了那裡。

唐婉婉注意到了歐陽菲菲臉色的時候,忍不住冷笑了一下,剛不是還一臉鎮定的發誓嗎?這個時候怎麼臉都嚇白了!真當唐家人都是傻子了!隨便忽悠幾句,就能貼著臉回來了?

歐陽菲菲顫抖著嘴唇,磕磕巴巴的喊了一聲。「爸。」

唐建國連個餘光都沒有給歐陽菲菲,直到被傭人推到客廳后,接過溫美芳遞過來的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然後才抬起眼皮子冷漠無情的說道。

「你這聲爸我擔不起。」

「從今往後,你跟我唐家沒有任何一點關係。」說著把手中的茶杯彎腰放在了桌子上。

他唐建國縱橫商場幾十年了,冷漠無情起來也是她們這些後輩比不了的,畢竟見過太多,也經歷過太多,但被視為親生女兒在背後這麼擺了一道,他算事徹底的被寒了心,所以也鐵了心容不下她。 聽到他的話后,歐陽菲菲上前直接跪在他面前,雙手拽著蓋在他腿上的毯子,淚流滿面,眼睛通紅的看著他,痛哭失聲的喊道。

「爸,爸!」說著臉趴在他腿上,放聲大哭了起來。

如果說在此之前歐陽菲菲的哭是作秀,然而此刻她卻是發自內心的痛哭流涕,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太害怕了!怕失去這一切,怕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全部變成煙消雲散。

完全不敢想象今後自己的未來是很么樣子,一切都讓她感到迷茫和害怕,更多的是後悔,後悔當初不該做那麼絕,把自己的後路都給堵死了!眼下這種情況,讓她感到一種絕望。

溫美芳聽著她的哭聲,微微鄒起眉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悅,要不是婉婉剛說廖峻言跟別人訂婚,自己還真搞不清楚她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是因為什麼!

感情原來是被廖家棄了,這才轉身回頭靠了過來,還真是不知道該說她什麼好!怎麼會養了這麼一個沒臉沒皮的人,越看她越覺得心煩!

「爸,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說著吸了一下發紅的鼻子。

「我當時真的太害怕了,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真的好怕你對我感到失望。」說著語無倫次的搖著頭,哽咽著,仰著臉抑制著不停留下來的眼淚。

聽到她說的那些話,唐建國無動於衷,只是帶著冷漠看著她,這麼多年了,總覺得她只是貪了點,自私了點,不懂得感恩,這些都沒有關係,畢竟當年收養她並不是圖她回報什麼!

只是單純的看著年幼的她不忍心被拿來像貨物一樣賣掉,所以才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最終通過正規流程辦理了領養她的手續,讓她用著之前的姓跟名,要的就是讓她長大以後懂得感恩。

「我唐家並不欠你什麼,現在已經把你撫養成人。」

「沒有義務再留你,再者,也已經跟你斷絕了領養關係,你沒有必要這樣。」

當歐陽菲菲聽到斷絕領養關係時,整個人癱坐在了地上,兩眼無神的流著眼淚,一點點的找回自己的目光焦距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唐建國,哭著說道。

「爸,別拋棄我,別,我只有你們了。」

「求求你,別拋棄我好不好?」語氣中帶著慌張的苦苦哀求。

然而過了好一會兒,看著他都沒有任何反應,在地上爬了起來,轉過身看著唐婉婉,帶著祈求的眼神看著她說道。

「婉婉,你跟爸說說好不好?」

「讓他不要這麼做,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們,你們是我的家人啊!」說著深深的吸了口氣,吐納出一絲輕顫。

溫美芳看到這一幕,再也看不下去了,揉了揉脖子,輕搖了一下頭,起身超卧室走去,眼不見心為靜!她要是稍微有點良知,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種地步!到了今天這一步,都是她自己作的!

唐婉婉聽到她說的,沖她笑了一下,看著這一幕,絲毫沒有任何太多痛快淋漓的開心,反而還覺得心口有點堵的慌! 歐陽菲菲從地上極為狼狽的爬到了唐婉婉面前,拽著她衣服,仰著滿臉淚痕的臉,看著她苦苦哀求說道。

「婉婉,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歡我。」

「可我一直把你當成親妹妹。」

「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把你們當成我至親,沒有了你們我什麼都沒有了。」聲音中透著一股子哀怨的凄涼。

聽到她這番話,唐婉婉覺得堵塞著的那股不舒服,消失不見了,是啊!她這種人不值得同情,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說出來的話還是那麼刺耳,扎心,冷眼看著她說道。

「你這樣太難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