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七點開早餐,跑會兒步回來就該吃飯了。」

「你還跑步?」

去參加這次集訓的藝人,一個個在微博上曬自己累死累活的照片,喬聿北居然還有精力去跑步,這人什麼神仙體力?

「當然,」喬聿北勾起唇角,「我不鍛煉好身體,怎麼滿足你?」

沈月歌嘴角抽了抽,咬牙道,「閉嘴!」

喬聿北悶笑,過了一會兒才說,「你今天穿得哪件睡衣?」

沈月歌將鏡頭往下面挪了點,「看到了嗎?」

「沒,解開點。」

沈月歌黑了臉,直接掐斷了視頻通話。

喬聿北發來簡訊,「睡覺還穿內衣?」

月歌額頭上的青筋突突跳了跳,她見鬼的覺得這傢伙情緒不高,這特么就是個大尾巴狼!這時候還不忘耍流氓!

她氣著最後給氣樂了,拿著手機看著喬聿北發給她的哪個冷笑話,笑了半天,最後給那傻狗發了個「不想跟傻子做朋友」的表情包,然後不管那邊喬聿北怎麼暴跳如雷,心安理得的掛了電話睡覺了。

這回真成一個人了,以前自己住也不覺得怎麼樣,不知道是不是習慣了一個人的體溫,竟然就產生了依賴。

小狼狗還是有優點的,比暖爐都舒服。

她迷迷糊糊的想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二天,又是滿滿一天的安排,喬聿北頭一次參加這種規模的集訓,還是有些好奇的,上課的時候,要求他們統一換上古裝,然後走路,喝茶,跪拜,這一系列的動作都非常有考究。

比如叩拜君王的時候,先跪左腿還是右腿,是左手搭在右手上,還是右手搭在左手上,彎腰的時候,弧度彎到多少才可以,指導老師把這些東西,將的特別細緻,只要一開課,就讓他們忘記自己現在的身份,完完全全把自己當成劇中人物來對待。

喬聿北畢竟不是演員出身,他形體沒那麼好,有些動作也不能完全放開,指導老師就特別耐心的教,幫他詮釋荀彧這個人物特點。

喬聿北頭一次對這個行業有了點不一樣的認知,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只需要在鏡頭前耍個帥,念了台詞就完事兒,真正熱愛這一行業的人,是把作品當做藝術品來完成,他們把細節都扣到極致,精益求精,

這天,一樣是很晚才結束,喬聿北做完俯卧撐,洗了個澡,剛躺床上,短訊提示聲就震了一下,他拿起一看,是沈月歌。

我的青春叛逆期 「睡了沒?」

「沒,你睡了?」

月歌沒回到這句話,而是道,「出來,帶你去吃好吃的。」

喬聿北一愣,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一個電話就撥了過去。

千金重生:心機總裁套路深 「你來了?!」

月歌壓著聲音,「你們基地怎麼這麼嚴,外面還有保安巡邏。」

「這裡面很多貴重器材,當然得防著小偷。」

喬聿北兩下就套好衣服,抓起手機問,「看見那顆女貞樹了嗎,你把車開到那邊等我。」

「你不從正門出?」

「十點后就禁止出入了。」

喬聿北說完,丟了句「等我」,就掛了電話。

沈月歌將車子開到沈月歌說的那個地方,隔著玻璃往外瞄。

沒一會兒,就看見樹梢動了動,接著牆頭就冒出來個身影,喬聿北身手矯健的跨上牆頭,然後從三米來高的地方的地方直接跳了下來。

沈月歌嚇了一跳,隨後就見這人輕鬆落地,跑著朝她的車子奔來。

月歌突然有點想笑,好像上學時候,一塊兒偷偷翹課一樣,有種早戀怕被人看到的羞恥感。

喬聿北拉開車門,就鑽了進來,然後就「操」了一聲。

「怎麼了,摔到了?」

「不是,」喬聿北扯著褲衩,一臉敗壞,「襠破了。」

月歌一看,一下就不厚道的笑起來。

喬聿北匆忙趕著出來,就套了件T恤跟一條寬鬆的黑色沙灘褲,剛剛翻牆的時候,不知道是動作太大,還是被什麼勾住了,這會兒整個襠直接開線了,裡面黑色內褲都能看到。

「你特么還笑!」

小狼狗有點羞惱。 月歌咳了一聲,勉強忍住笑,低聲道,「要不你回去?或者我買了,你在車上吃?」

「不要!」喬聿北磨著牙,「先去買褲子!」

「你這樣子怎麼去商場?」

「你怎麼那麼啰嗦!隨便買一條就行了!」喬聿北黑著臉,「要不是你,我能這麼狼狽?」

「好好好,我的錯。」

月歌哄著小狼狗,這才啟動車子。

夏天的夜市,這個時候還是相當熱鬧的。

沈月歌在地攤上給他買了一條五顏六色的沙灘褲,帶回了車上。

喬聿北就算再不講究,這種惡趣味的衣服,也不願意穿。

沈月歌哄道,「我問了,你能穿的尺碼,就只有這個了,其他你都不能穿。」

「那就再換一家!」

「你看這條街,就只有這家賣男士穿得衣服了,我是不介意再去找,你想我們今晚的時間都浪費在買衣服上嗎?」

喬聿北綳著臉,非常不高興。

月歌繼續誘哄,「你長這麼好看,肯定穿什麼都好看,大晚上,又沒有別人看到,換上衣服,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喬聿北拿起那條五顏六色的大花褲衩,看了又看,狐疑的看著她,「真不難看?」

月歌這時候最特別甜,「你穿什麼在我眼裡都好看。」

小狼狗被沈月歌的甜言蜜語灌的迷迷糊糊,然後就把那件非主流的花褲衩給套上了。

月歌看了一眼,差點沒憋住笑。

「你轉過去幹嘛?」

喬聿北對她移開視線,相當不滿!

「沒,我在想待會兒先吃什麼。」

喬聿北盯著她,似乎在質疑她這句話的真實度。

奈何沈月歌道行太高,心裡都快笑岔氣,臉上也能面無改色的夸人。

喬聿北就這麼心裡糊塗上了套,全然不知沈月歌心中所想:果然,這種風格的衣服,就算是頂個再帥的臉,也是一股濃濃的鄉土風。

沈月歌帶著她的小土狗,去了她平時晚歸的時候,經常去的幾家小食堂。

每一家店,就只買一點,真的就是帶著他邊逛邊吃,沈月歌拉著他的手,穿梭在大街小巷中,喬聿北看著她的後腦勺,突然喜歡極了現在的時光。

兩個小時,兩人跑了十幾家店,到後來,沈月歌已經飽得連水都喝不進去了。

最後一個冰激凌雪球塞給喬聿北,沈月歌看了看時間,扭頭對他說,「我該送你回去了。」

已經快凌晨一點了,喬聿北表情突然繃住,皺著眉道,「明早再回去。」

「明天六點起床,家裡到這兒開車都得兩個小時,開車回去,又該開車來了。」

喬聿北沒說話,緊抿的嘴唇,透露他此刻的不情願。

月歌抓他的下巴,低聲道,「還有三天,到時候就能回家了,我很期待你這一周的學習。」

「你明天不用上班?」

「明天去S市那邊出差,早上七點的飛機。」

喬聿北皺起眉,「那你晚上還來找我?」

月歌親了親他的唇角,「你不來找我,只能我找你了。」

喬聿北將冰激凌丟到一邊,抱著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心裡回道,我怕我一見你,就不想回去了。

這次出差,可能得四五天,她就想提前見見喬聿北,怕自己想的緊。

半個小時后,沈月歌將他送回了攝影基地。

車子一停,兩人都有點沉默。

月歌揉著他的腦袋,溫聲道,「你想要什麼,我出差回來給你帶。」

喬聿北腦袋一偏,擺脫她的手,瞪她,「哄小孩兒呢?」

「哄男朋友。」

喬聿北心裡頓時泛起一絲甜蜜,傲嬌的別開臉,故作瀟洒道,「自己想,我告訴你了,送我什麼還有意思?」

「那我要是買的你不喜歡怎麼辦?」

「自己想!」

喬聿北丟下這三個字,就下車了,沈月歌看著他沖著那堵牆做了一個助跑的動作,腳往牆上一瞪,就攀上了牆頭,一腳垮了上去。

會翻牆的小土狗。

小土狗沖她擺擺手,月歌將車燈摁了摁,等他跳下去,才開車離開。

已經一點多了,基地宿舍的燈基本都熄了,喬聿北避開監控,輕鬆爬上二樓,從樓梯間繞出來,往自己房間走去。

剛到門口,就見一個人影從他房間出來,喬聿北兩步上前,就扣住那人手臂,一把將她摁在牆上,「誰?!」

「小,小北哥,是我啊,陳靚……」

陳靚疼得差點哭出來,聲音也慌慌張張。

喬聿北皺眉鬆開她,冷著臉問,「你去我房間幹什麼?」

陳靚揉著肩膀,也不敢看喬聿北,小聲道,「我晚上起來上廁所,看你房門開著,想幫你關上,沒想到裡面沒人,小北哥,你……出去了?」

喬聿北沒回答她這個問題,只是綳著臉,警告,「沒有我的允許,別亂進我的房間!」

陳靚臉色發白,趕緊應了聲。

喬聿北不再看她,進了房間,「砰」的一聲,就把門甩上了。

空氣中殘留著一股街邊燒烤味,還夾雜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不像是女人的香水,有點像熏衣服的精油,味道……很熟悉。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匆匆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大早,沈月歌就乘坐飛機去了S市。

喬聿北卡著點,在她登機前,給她發了條短息,【別忘了我的禮物!】

月歌好笑,在空姐的提醒中,關了機,戴上眼罩。

兩個小時后,飛機落地。

月歌摘掉眼罩,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才跟小志拿著行李下飛機。

機場人還是挺多的,小志在後面拿行李,月歌拿著手機跟酒店聯繫,訂房間。

剛掛電話,肩膀就被人拍了一下,她回頭一愣,驚訝道,「尚小姐?」

居然在機場遇到了尚茜,月歌已經好一陣子沒見到她了,聽喬聿北說,是去B市做一個專訪,一走就是一個多月,沒想到在這裡碰見了。

「叫我名字就好,你怎麼也在這兒?」

「有點事要辦,」月歌朝旁邊看了一眼,離尚茜幾米遠的地方,一個跟尚茜一樣,穿著西裝的男子,高高瘦瘦,應該是她的同事,「你們這是?」 「本來直接回雲城的,中途接了個任務,來S市這邊見個人,沒想到一下飛機,就碰到你,你們酒店訂的哪兒,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尚茜一如既往的健談,月歌還挺喜歡她這樣的性格,聊了一會兒,就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尚茜他們住的地方距離沈月歌住的酒店很近。

晚上尚茜帶她去了一家日料店,尚茜做過一年旅行記者,去過不少地方,對不少地方的特色料理有一定的了解,用餐的時候給她科普了不少,一頓飯還是吃得挺舒服。

吃完飯,尚茜問她要不要一起散散步,消消食。

見客戶的事情都安排妥當,月歌也沒什麼要緊的事,便欣然同意。

S市是一個沿海城市,經濟比較發達,聚集的人口眾多,夜市也非常繁華。

月歌跟尚茜沿著江河大道,一邊走一邊閑聊。

從尚茜嘴裡知道,他們這次的B市之行,採訪的是一位姓黎的商人,白手起家的傳奇人物,對方對時間工作的要求,嚴謹到近乎苛刻,而且非工作時間,不接待媒體。

「最奇葩的是,這人還是個工作狂,我好不容易等到快下班時間,過去還沒問兩句,他就看著腕錶說:抱歉,我該用餐了,XXX,你安排尚小姐他們用餐。」

尚茜模仿對方的口氣,模仿的惟妙惟肖,月歌忍不住笑。

「那遇到這種情況,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只能去吃飯啊,我去了這麼久,每次採訪的時間,從來就沒有超過十分鐘的,總編太想要這人的專訪了,特意多批了我些時間,這人簡直比東歐那些總統首相都難纏。」

「那你們做採訪,會經常遇到這種難纏的嗎?」

「很多,但凡大人物,多多少少都有點架子,所以業內不是說了嗎,做記者,第一要練的就是臉皮,等你在業內有名氣了,才有撿起臉皮那個資格。」

這話聽著有些心酸,好一會兒,月歌才嘆道,「聽不容易。」

旺夫命:拐個夫君熱炕頭 尚茜笑了笑,「習慣了就好。」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文化街,s市的陶製品很出名,一道街,一半都是做這個的,甚至有些店已經有近百年的傳承。

月歌還是挺喜歡這種手工藝製品,一路走馬觀花。

「景鎮?」尚茜有些意外,「這家店怎麼搬到這兒了?」

「你知道這家店?」

「聽朋友說過,這家店的陶藝在S市很出名,我記得她跟我說的店面,不是在這裡。」

「可能是分店吧,進去看看。」

進去之後,月歌才發現這算是半個DIY陶藝店,店裡有在售的小工藝品,也有陶器製作間,客人可以自己動手捏出來他們想要的東西,店裡負責烤制,上色,一般兩三天,就製作成了。

這會兒晚上,店裡沒什麼人,不過店裡擺放的陶藝品,還是能看出來師傅的製作水準相當厲害,就一個小小的動物擺件,都給捏得惟妙惟肖,上色也十分講究。

月歌拿起來一看,發現那工藝品下面還刻著字,「這是……」

「這是客人定製的,要求我們刻字的。」

服務員解釋。

「還可以定製?」

「當然可以,您可以把您想要的東西,描述給我們的設計師,他幫您畫設計圖,您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提出修改意見,確定圖紙后,我們的陶藝師就會按照圖紙訂做,長寬高,完全可以按照您需要的尺寸來,免費刻字,相當有紀念意義。」

沈月歌心頭一動,問,「可以捏人物嗎?」

「當然可以,我先幫您拍照吧。」

「不,不是捏我,」月歌停頓了一下,問,「只要照片就可以嗎?」

服務員也很實在的跟她解釋,「陶藝製品畢竟不像雕刻,不能最大限度還原人的五官,陶藝品做出來的人物,更接近與市面上那種卡通手辦,您明白我的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