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裡做什麼?」

之後,在顧靖卓去淺水灣的路上的時候,他也很納悶,自己為什麼會去那個地方?

平時的自己根本跟那個地方沒有任何的交集。

或者說這是一種根本的記憶,在顧靖卓的行為舉止中。

車子停到了淺水灣的門口后,顧靖卓有些焦急的往倉庫的方向走,周圍有些黑,特別是從圍欄處走出來之後。

顧靖卓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在往倉庫門前走的時候,沒有人告訴他這樣做的原因是什麼。

等到了門口后,顧靖卓忽然發現,前面好像有個人的影子。

雖然跟她很多年都沒有任何交集了,出來之後就沒有再主動的來過這裡,但是這個人卻會一輩子都在顧靖卓的記憶中。

那是顧母。

顧靖卓把自己的手機舉了起來,朝著顧母的方向走了過去。

本來沒有任何動作的顧母,在察覺到顧靖卓走了過去之後,慢慢的轉過了自己的身子。

「你怎麼來了?」顧母上下看了看顧靖卓后開口。

顧靖卓覺得此時的他又回到了之前,在小時候被顧母支配的那些日子裡。

「我來這裡看看。」但是對於顧靖卓來說,跟顧母的忽然遇見並不是最主要的,也不需要有什麼樣的反應。

現在最重要的,是倉庫里正在發生的事情。

在眼前的一片漆黑里,顧靖卓卻覺得自己看見了什麼血肉模糊的事情。

在下一秒,倉庫的門直接被顧靖卓推開了。

顧母對顧靖卓的行為有些疑惑,但是隨後,她還是跟在了顧靖卓的後面走了進去。

「開燈。」顧靖卓從倉庫走進去之後,一直到了中間的位置。

前面是漆黑一片的,但顧靖卓知道自己此時正在跟著一個人對視。

「別擔心,我馬上就會救你。」

這話

聽在顧母的耳朵里后,她疑惑道,「你在說什麼?」

顧靖卓的目光一直都在黑暗中,就在這個時候,從前面不見邊際的黑暗中傳出過來了一個聲音。

「你說……靖卓嗎?」那個人問道。

顧靖卓應聲,又往前走了一小步,接著,顧靖卓感覺腳直接頂在了什麼東西上。

潛意識裡的一些思緒,讓顧靖卓沒有再往前走。

而這個時候,顧母已經把倉庫的燈打開了。

重新回到了顧靖卓身後后,顧母才看見了眼前的場景。

「啊!」 風流財女 顧母看見在倉庫中出現的事情后發出了一聲尖叫。

但是顧靖卓卻好像已經預見了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並沒有任何的動作,而是沉著冷靜的對顧母說道:「去旁邊的架子上找一根繩子,把它給我。」

顧母的視覺已經被眼前的畫面衝擊到了,顧靖卓的話有些支離破碎的從她的耳朵里傳了進去。

「我馬上去,我馬上就去……」顧母轉身,踉踉蹌蹌的到了一個架子前,開始翻找著顧靖卓所要的東西。

「馬上就好了。」顧靖卓拿起手機,朝著對面的人晃了晃,「我已經給你家人打電話了。」

被綁在繩子上的孟之初已經奄奄一息了,整個人臉色發白,抬頭看向顧靖卓的時候,渾身都在用力。

「你給我說說你自己吧。」顧靖卓的視線一直放在孟之初的身上,「你告訴我,關於你自己的事情,關於你對未來的構想,關於你的現在。」

孟之初在看見顧靖卓的那一刻,就沒有了任何的悲傷,甚至連繩子綁著自己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眼前的這個人,是自己喜歡的人。

並且喜歡了很久的人。

不過在下一秒,孟之初便咬緊了嘴唇,把頭慢慢的扭向了一邊,對著顧靖卓道:「你不要管我,我沒事。」

還是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看見自己的不堪。

尤其現在的自己還衣衫襤褸的。

顧靖卓蹲在原地,沒有任何別的舉動,「你還沒有對我說那些事。我不了解你。」

「你真的想知道嗎?」孟之初的視線最終還是沒有忍住,重新放到了顧靖卓的身上。

這個時候,顧母把手中的繩子遞給了顧靖卓。

「你先等等,這樣說會很難受的。」顧靖卓朝著孟之初笑了笑后,從顧母手中接過繩子。

繩子被顧靖卓套成了一個圈。

其實在孟之初看見顧靖卓來這裡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任何的擔心跟害怕了。

接著,顧靖卓把自己手中的繩子往前甩了一下,套住了孟之初下面放著的那根巨大的鐵簽。

「好了,我現在先把綁著你手的繩子給剪掉。」顧靖卓說完,給孟之初投過去了一個安撫的目光。

孟之

初嘆了口氣。

「謝謝。」這兩個字,直到後面顧靖卓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孟之初的身上后,她才說了出來。

「沒事的,我先送你去醫院。」顧靖卓對著孟之初笑了笑。

突然間,孟之初伸手捏住了顧靖卓的衣角,說話的時候有些艱難,「你剛剛問我的問題,我還沒有回答。」

「好,你說。」顧靖卓把孟之初慢慢的扶了起來。

顧母已經打了救護車的電話,在這個期間,顧靖卓一直都在看著孟之初。

「我沒有想到,我經歷了這樣的事還可以見到你……你救了我。」孟之初開口,緩緩的說道。

「你沒有任何的錯。」顧靖卓把自己之前蓋在孟之初身上的外套往上提了一下。

少年杯酒意氣長 孟之初閉上眼睛,把自己的臉直接埋在了顧靖卓的胸口。

顧靖卓抬起手,而後又放了下來。

(本章完) 「靖卓,你剛剛問我的問題,我都會告訴你的,我的未來就是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就像現在這樣。」孟之初說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是每一句話都很堅定。

顧靖卓輕聲笑了笑,然後對懷裡的人道,「現在這樣好嗎?你要恢復自己的身體。」

孟之初輕輕的點頭,現在不管顧靖卓說什麼,她都是一樣的反應。

這是人生中第一次跟顧靖卓這麼近距離的接觸,也是以前的孟之初根本不敢去想的一些事。

所以這個時間的珍貴意義,對孟之初來說,是不管什麼事也不能取代的。

一直到後面,等救護車來了之後,孟之初都沒有把自己的手上的動作停止下來,相反,她還在緊緊的捏著顧靖卓的衣服邊,「我想回家,我好害怕……」

顧靖卓朝著孟之初點頭,「等你在醫院檢查以後,沒事的話就可以回去了。」

「你會來看我嗎?」救護車門在關上的前一刻,顧靖卓聽見孟之初這麼問。

殘王的特工寵妃 「會的。」顧靖卓朝著孟之初笑著點頭。

現在,除了這樣去安撫孟之初的情緒,顧靖卓覺得自己沒什麼別的事情需要去做了。

整個過程中,顧母都站在原地沒說一句話。

在一開始的驚訝過後,留給顧母的,就是久久的沒有回過神。

「你跟她是什麼關係?」救護車的聲音消失后,顧靖卓跟自己的母親站在倉庫的門口。

「沒什麼關係。我現在要回去了。」顧靖卓說完,便直接從面前的台階上走了下去。

對於顧母的話,顧靖卓在之前早已經想過了一種方式。

既然每次交流,不管是什麼樣的場合都會有衝突。

那麼就不要再去交流了。

「這麼久沒見,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顧母加快腳步,直接走到了顧靖卓的前面。

「你知道的,我們之間早就沒有了任何的交集。」顧靖卓開口。

顧母聽后,深深的吸了口氣,「如果你還在怨小時候的那些事情的話,我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彌補,但是我會尋找一種適合我們的相處方式去修補。」

「你覺得,我們之間的親情,還可以修補的過來嗎?」顧靖卓忽然轉過了身子,借著月光看著自己母親的臉。

跟記憶中的那個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時間甚至沒有在這個人的臉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在月光下,她似乎正值青春。

以前也總有人羨慕顧母,同時會羨慕顧靖卓有著這樣一個母親。

把外貌跟內涵集合在了一起。

「沒有人知道我在那些日子裡是怎麼過來的。」顧靖卓開口,對著月光下自己的母親說。

這是顧靖卓時隔一年後跟顧母第一次認真的交流。

而關於顧靖卓小時候的那些

問題,不管在什麼時候提起都是一樣的沉重。

「我承認,那些年裡,我的精神確實有著很大的問題,在你出生之前,我想到的都是自己應該怎麼對你好……不知怎麼到了最後,我會變成那個樣子。」顧母抱歉的對著顧靖卓說。

而顧靖卓不想再把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了,在顧母說話的時候,他極力的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最後,顧靖卓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經過了顧母。

回去后,顧靖卓想起了之前在月光下跟自己母親的那些對話。

可能是小時候的記憶過於痛苦,在顧母聲情並茂的說著那些話的時候,顧靖卓的第一反應,就是她在隱藏著情緒。

就像在那段日子裡,顧靖卓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去揣測,或許在下一秒,自己就會接收到屬於顧母的嘲諷已經謾罵。

對於顧母,顧靖卓一直以來秉持著的所有理念就是不再去見面,也不去交流。

小時候的那些事情,已經成了顧靖卓跟以前隔絕開始的最重要的依據。

而也只有這樣,才能讓顧靖卓的一個身份「兒子」,與顧母掛鉤。

在把車開出淺水灣的區域之後,顧靖卓緊繃著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孟之初的事情以及顧母對自己說的那些話。

都以滲透的方式融進了顧靖卓的思緒里。

到了樓下后,顧靖卓並沒有第一時間從車上走下去,林琴琴跟老顧還在等著自己回去。

不過在閉上眼睛后,小時候的那些被顧靖卓壓著的記憶一一浮現。

顧靖卓記得,有次顧母直接把他鎖在了門外面,一整個晚上,起因只是因為他抱回去了一隻貓。

在那個夜晚,顧靖卓一直靠著門,看著天上的月亮。

貓的血染紅了顧靖卓的整個思緒,只是在自己給那隻貓找食物的空當,出來以後,顧靖卓就發現顧母正在做著一件事,往前走了幾步之後,顧靖卓手中的火腿腸直接掉到了地上。

顧母察覺到後面站了一個人後,瞬間轉過了身子。

而顧靖卓的視線則一直都在地上的貓的身上。

這個時候,顧母已經站了起來,把一把水果刀從貓的身上抽了出來,在朝著顧靖卓的方向走的時候,刀上的血順著軌跡流了下去。

顧靖卓握緊了拳頭,抬起眼睛看著顧母的時候,覺得自己她下一刻要殺的就是自己。

不過顧靖卓因為貓的事情,發了瘋一樣的撲到了顧母的身上,「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這話是顧靖卓直接吼出來的,在傳遞的過程中,顧靖卓的哭腔也被帶了出來。

「你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帶回來?」顧母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是慢慢的厭惡。

顧靖卓舉起了自己的手,一直往顧母的身上砸

著。

這個時候,顧母直接把刀扔在了地上,然後把手放在了顧靖卓的脖子上。

窒息的滋味。

顧靖卓覺得自己的兩隻腳都離地了,顧母忽然用了一下力,顧靖卓就喘不過氣來了。

總裁掀桌:前妻,你敢嫁別人! 「放開……我。」說這話的時候,顧靖卓對上了顧母的眼神。

那裡頭根本沒有任何的溫存,就好像在下一秒,自己就會因為她而置於死地。

之後,被顧母直接推出門外后,主導顧靖卓思緒的,只有一件。

穿梭機。

顧靖卓抬起了頭,看著滿天的星星,在心中對著這些星星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