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技能發動的瞬間,燃燒着烈焰的雙翼從他身後舒展開來,緊接着他整個人被明亮的火焰籠罩,化作一道耀眼的火光,沖向高空,將整片空間映得一片通紅。

「吼!」

狂暴的石盲蠻族長揮動手中巨斧朝着龍血蜥蜴瘋狂攻擊,一股股鮮血飛濺,伴隨着龍血蜥蜴連連倒退的悲鳴,它那全身覆蓋的鱗片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痕。

正當石盲蠻族長準備對龍血蜥蜴發動最後一擊,將這個召喚的投影坐騎擊殺時。

突然他敏銳的嗅覺與聽覺感受到了一股燥熱的空氣波動和烈焰燃燒的破空聲。

從半空中居高臨下衝鋒的索恩,精準地鎖定住對龍血蜥蜴瘋狂蹂躪的石盲蠻族長。

——「提氣斬!」

當灼熱的衝鋒即將臨近之時,被他牢牢握在手中的烈焰長劍驟然間籠罩上一層近乎無形的氣之能量,裹挾著灼熱的火焰與凜冽的破空聲朝着舉起巨斧格擋石盲蠻族長猛力劈去。

「咔嚓!」

利刃與巨斧碰撞,承受不住力道的斧柄直接一分為二,緊隨而至的便是灼熱的劍刃在凌厲的劍氣加持下,宛如切豆腐般劈開了石盲蠻族長整個身體最為堅硬的頭蓋骨。

「砰!」

索恩抽出長劍,一腳將石盲蠻族長的屍體踹飛出去。

——「駭人氣勢!」

感受到十幾個手持粗糙武器朝他圍攻而來的敵人,索恩意念一動,令人窒息的殺氣立即將範圍內所有敵人籠罩。

望着戰戰兢兢的無眼大漢,索恩抽出腰間的另一柄短劍,被烈焰纏繞的雙刃揮出一道炫惑的死亡之舞,灼熱的劍光在黑暗中頻頻閃過,十幾隻圍攻無眼大漢紛紛倒地身亡。

緊接着,索恩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起伏的內心,雖然「提氣斬」的威力很強,但同樣也十分消耗體力,以他現在的能力最多全力施展兩三次便陷入虛弱狀態。

隨後,他稍微恢復了一點,便立刻加入了獸人劍聖這邊的戰鬥。

「噗嗤!」

加入戰鬥的索恩,揮劍刺死一名試圖偷襲庫泰格的無眼大漢,望了一眼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但卻又畏畏縮縮不敢近前的敵人,對身邊的獸人劍聖笑着說道:「有信心將他們全部殺光嗎?」

「沒問題!」庫泰格銳利的雙目微微一凝,冷冷地望着僅剩的五十多名石盲蠻。

——「狂暴!」

——「勁力澎湃!」

——「提氣斬!」

——「旋風攻擊!」

伴隨着獸人劍聖全身骨骼噼里啪啦的爆響,他原本就十分魁梧的軀體再次被拔高一節,隨後低吼一聲,揮動長劍朝着畏縮的石盲蠻群沖了上去。

在敵群中,獸人劍聖揮舞的長劍形成一股無形的刃風,凜冽的劍刃迅速向四周擴散,聚攏的石盲蠻周身,頓時全部浮現出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密不透風的包圍圈也被沖得四分五裂。

望着已經率先攻出去的庫泰格,索恩也不敢耽擱,因為他知道對方那種高強度的群攻持續不了多長時間。

——「漠風派(架勢技):烈焰決!」

於是他意念一動,烈焰的屏障將他籠罩,熱浪席捲著身邊的區域,爆發出陣陣灼熱的氣息,所有朝着他圍攻過來的石盲蠻在靠近烈焰屏障的範圍后,紛紛哀嚎一聲,立刻遠離火焰的燃燒範圍。

但是索恩自然不會輕易放他們離去,這些石盲蠻只要未進階野蠻人,他們的生物等級最多也就3級左右,沒有火焰抗性的加持,根本扛不住火焰的持續燃燒。

僅僅片刻功夫,大批被火焰燒傷的無眼大漢躺在地上哀嚎。

「瘋子!」不遠處觀戰的地精巫師瑪爾維莎望着被火焰籠罩的身影,隱藏在尖角帽內的淡紅色眼眸波動了幾下,忍不住低聲自語一句。

「他這樣以殺戮獲取經驗提升等級,一直持續下去,會不會出現問題?」

早已收手的安德麗娜聽到地精巫師的嘀咕,望着索恩屠戮敵人的身影,神色閃過一抹擔憂,隨後轉身向她詢問道。

「只要一直保持最完美的進階,就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地精巫師回了一句,接着伸出小手撫了撫座狼柔軟的毛髮,感慨道:「可是那畢竟是最完美的進階,如果真的有那麼容易的話,我也不會一直保持着4級。」

安德麗娜內心微微鬆了一口氣,畢竟索恩曾經與她講過,要一直保持着最完美的進階提升自己的實力,隨後便再次將目光移向戰鬥的場景。

「噗嗤!」

灼熱的劍刃劃過一道寒光,一顆醜陋的人頭飛落塵埃,索恩收斂起全身的火焰,冷冷地注視着僅存的十幾名石盲蠻。

無眼大漢們儘管沒有視覺,但是他們卻能夠敏銳地嗅到身前一具無頭屍體散發的濃厚血腥味兒,以及鮮血滾滾而流的聲響。

最終,畏縮的無眼大漢終於承受不住壓力,紛紛丟掉武器,驚恐地尖叫着消失在黑暗中。

望着逃走的敵人,索恩並沒有選擇追趕,而是長出一口氣,繃緊的神經在逐漸放鬆下來后,全身頓時變得酸軟無力,有點搖搖欲墜的感覺。

畢竟從進入這座地下遺跡到現在,發生了三場大戰,他的體力與氣之能量幾乎消耗殆盡。

尤其是與鼠人的那場最為驚險,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丟掉性命。

「你沒事吧?」索恩低頭望着陷入狂暴後遺症的庫泰格,詢問道。

「沒什麼大礙,不影響趕路,不過我建議我們還是找個地方休息一下,畢竟這裏充滿了未知的威脅。」獸人劍聖拄著長劍艱難地站了起來,認真的說道。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索恩笑了笑,神色流露出一絲疲憊之色。

說完,迎上了趕過來的安德麗娜,由於他僅存的體力還能夠活動自如,便倔強地拒絕了女術士的攙扶,而是與她一起朝着地精巫師那邊走去。

「索恩,你說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乘騎着座狼的瑪爾維莎說完,無奈地望了一眼趴在龍血蜥蜴背上,處於重傷的聖武士,如果不是對方的一時衝動,也不會引出如此多的石盲蠻敵人。

「北邊有一塊保存還算完好的廢墟,我們先去那裏找個隱蔽的地方休息一下,等所有人都恢復好了,再做打算。」索恩指了指北邊一大片坍塌的廢墟建築說道。

畢竟他們在這裏先後遇到了牛頭人、澤地熊人、黑暗精靈以及石盲蠻族。這讓他意識到這裏不僅僅只是一座地下遺跡那麼簡單,恐怕早就與幽暗地域連通了,所以必須謹慎對待這裏的一切。

「可以,就這麼決定。」清塵大師神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地精巫師揮揮手,駕馭著座狼在前方開路。

一行人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大同縣衙的人來了,這半夜三更的還要出來,誰也沒有一個好氣兒,因此那衙役班頭一進來問清了情況,叫人將那個殺了人的潑皮抓起來,便又來找蘇超的麻煩。

「人是你抓的,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吧。」那個衙役班頭走到蘇超面前說道。

蘇超看着那班頭說道:「人不是已經交給你們了嗎?我為什麼還要去?」

「你是涉案人,自然要去了。」那班頭不耐煩的說道:「少廢話,別讓老子叫人綁了你走。」

蘇超自然知道這班頭要把他弄去做什麼,這是要敲詐一筆啊。

這個時候縣太爺也不可能就審案子,弄了自己去,肯定是先要關到大牢裏去。

至於什麼時候想起把自己放了,那就沒準了,到時估計是自己交了錢才會想起把自己放出來。

他在大同府廝混的時候這種事情沒少見。

「趕緊滾蛋啊,老總心裏煩著呢。」蘇超瞪了那個班頭一眼。

那班頭大怒,提起棍子就要抽蘇超,這時一個衙役跑過來,拉住他的手,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那班頭的臉色頓時一變,放下棍子,點頭哈腰的說道:「大人,小的真不知道是您啊,抱歉抱歉。」

蘇超也懶得跟他計較,便擺了一下手,嘆息了一聲說道:「行了,趕緊把該記錄的記錄清楚了,人壓帶走吧,這邊還要忙着收斂屍體呢。」

那班頭忙應了一聲,招呼著自己的手下開始記錄案情,找目擊證人。

那班頭不認識蘇超,倒是認識程瘋子,一聽程瘋子第一見到殺人現場的,倒是簡單多了,將程瘋子的話記錄下來,然後讓程瘋子簽個字畫個押就算是完事兒了。

等著衙門裏的人都走了,卓家已經起找人買了兩具棺材來,開始收斂老何頭夫婦。

蘇超見自己也幫不上什麼忙了,便留下了一些銀兩以後便告辭了。

老何頭兩口子落到這樣一個結局,是誰也沒有想到的。

離開了何家,程瘋子便對蘇超說道:「四弟,你也不要多想了,這也幸虧是你機靈,幫着抓到了兇手,不然他們連死於誰手走不知道。」

蘇超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我知道,只是兩個極熟悉的人沒了,我這心裏總是很不舒服。

算了,不說這些了,還是說說明天的事情吧。」

程瘋子笑道:「明天的事情有什麼好說的?明天一早咱們帶人來抓人就是了。」

兩個人回到家中,然後將金生叫來,商量了一番,然後大家就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蘇超和程瘋子直奔錦衣衛大同府署理處,見了關長友,然後就帶着人直奔那藏寶地。

關長友跟着蘇超在草原上轉了一圈回來,蘇超也沒虧待他,給他也記了軍功。

結果從草原上清剿了馬匪以後,關長友就官升一級,現在已經是錦衣衛千戶了。

這次他見蘇超和程瘋子親自上門借人,乾脆自己就帶着人一起跟着去了。

兩百餘人包圍了那個院子,院子裏的人一個也沒有跑掉,一家五口和那個前來投靠的人都被抓了。

人抓了,蘇超和程瘋子也就不再管了,直接把人都交給了關長友,還美其名曰照顧老部下。

關長友自然是很高興了,自己原本應該是失察之過,現在變成了有功之人,這當然是好事情了。

錦衣衛這次辦事是出奇的快,前面抓了人,第三天就將沒收的白蓮教徒的院子給賣了。

那賣了院子的人自然是蘇超的老丈人金生了。

在金生買了院子的當天晚上,蘇超就和程瘋子先到了那個院子,然後金生爺三個和程瘋子的四個兒子這才陸續的到了。

院子不大,房間也就三間,一間正房,兩間廂房。

李同留下來的藏寶處就在正房的火炕之下,於是一幫子人點着蠟燭就齊齊的動手開始扒炕。

李同的東西埋得很深,扒了上面火炕以後,又向下地下挖了足有三尺,才挖到東西。

蘇超和程瘋子一聽那動靜,就知道是挖到箱子了。

大家也是大喜,跟着向下挖去,結果第一個箱子挖出來以後,打來了一看,裏面沒有別的,就是一塊塊的金磚。

蘇超擁抱了一下程瘋子,低聲笑道:「大哥,咱們發財了。」

「沒錯,咱么是發財了,看來李同並沒有跟咱們撒謊。」程瘋子使勁的拍了拍蘇超背,笑道。

「阿爹,下面還有幾個箱子呢。」程立勇說道。

程瘋子笑道:「你當你阿爹看不到嗎?行了趕緊挖吧。」

這一挖不要緊,整間屋子下面都是箱子,大大小小的數十個之多。

等所有東西都挖出來,都已經是四更天了。

箱子都擺在地上,箱子蓋也都打開來,裏面金銀閃耀,珠光寶氣的。

幾十個箱子光是黃金就有數萬兩之多,銀錠也有三十餘萬兩,至於珠寶等物就沒法估量了,足足裝了是個箱子。

「大哥,這金銀至少也價值將近百萬貫了,再加上珠寶,沒有數百萬貫是打不住啊。」蘇超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