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你這樣狠毒的女人不配死在我們的刀下,你心如蛇蠍,那就讓這些蟲蟻蚊蠅來分解你。」

薔薇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那人懶得解釋,直接用繩子將她綁了起來,「今天是第一塊肉。」

薔薇算到了一切,就算死她也不怕,可她怎麼知道穆塵竟然會用這樣的招式來對付她。

刀鋒在她的身體上掠過,刀很快,割的時候並不是太痛,鮮血順著口子一點點滑落下來。

她看到有人先是撒了一些細小的白色粉末在她的傷口,片刻後身體傳來異樣的痛楚她才知道那是鹽。

「啊!!!」

人們常用傷口上撒鹽這樣的話來形容痛苦和殘忍,卻很少有人真的來經歷。

這才是一個開始而已,薔薇已經嘗到了那種痛苦。

也許是穆塵並不想她那麼快就死,讓人割的傷口不是特別大,但撒上鹽以後痛苦從傷口開始朝著全身蔓延。

全身所有的感官都在那傷口處,薔薇疼得腳趾都捲曲在一起。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等她痛過了,傷口處被人塗上蜂蜜,她被丟到花園裡。

「好好享受和適應吧,到了後期你身體大面積的血窟窿會引來更多的蚊蟲。」

「殺了我,你們殺了我!」

這樣的折磨還不如一刀了結,又有哪個女人能忍受自己的身體殘破不全被蚊蟲啃食的?

「殺了你?那豈不是太便宜了,爺說了不會讓你這麼輕易的死去。

不要妄想自殺,我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即便是自殺這裡也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很快就會救活你。」

說著保鏢給她嘴裡塞了一塊毛巾防止她咬舌自盡。

薔薇被丟在花園裡,她眼睜睜看著土地上出現了一些螞蟻陸陸續續往她身上爬來。

她想要尖叫,嘴裡被塞了東西也叫不了。

保鏢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分屍那隻貓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今天?你刺激小姐的時候有沒有想到現在的下場。

身而為人,我還是勸你下輩子能善良,否則不管是哪一輩子,你都是這個下場。」

薔薇嗚嗚的叫著,淚水打濕了眼眶,她不怕死,她怕的是這樣生不如死苟延殘喘的活著。

穆塵說的那句話她終於明白了,只不過現在是不是也太晚了一些。

一夜過去,花園裡的花開得嬌艷,花朵上還掛著顆顆露珠。

穆塵在外面守了整整一夜,陪著穆七度過這艱難的適應期。

一夜未睡,他的眼睛里全是紅血絲,整個人顯得憔悴不堪。

「塵少爺,這裡有我,你回房休息一下,小姐要是醒來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琳達也守了整夜。

「不必,我撐得住。」

只是一夜而已,穆七身心受的傷害比他們要痛苦多了。

話音剛落,就見裡面的醫生手忙腳亂開始對穆七急救。

「小姐怎麼了!」兩人不能進去,也無法知道現在的具體情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進行急救。

穆塵看到這一幕再也忍不住,推開門沖了進去。

「出什麼事了?」

「七小姐身體產生排斥現象,現在心跳極為不規律,我們正在給她做急救,不過七小姐怕是凶多吉少!」

凶多吉少?怎麼會這樣!!!

穆塵幾步走到穆七身邊,小小的身體在床上顯得那麼孱弱無比,臉色慘白如雪,嘴上戴著氧氣面罩,身體就像是一個破布娃娃被人隨意擺弄著。

「七兒,你醒醒,我是塵哥哥。」

「七小姐是自己喪失了對生的希望,塵少爺,你現在盡量說些話,看看能不能換回她的意識。」

求生欲是一個人的本能,很多奇迹都是發生在求生欲旺盛的人身上。

穆七正好相反,她沒有任何求生欲,甚至是一心求死,醫生們在努力的將她拉回來。

一聽說穆七居然喪失了求生欲,想到薔薇說的那些話,肯定是刺激到穆七,讓她覺得活著不如死了,反正她只是個拖累。

「小姐,我是琳達,你醒過來好不好!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說了要陪著你一輩子的。你說過,等你好起來了,我們就一起離開歐洲,去全世界玩。」 穆塵從來沒有這麼恐懼過,哪怕一早就知道穆七有心臟病,也許活不了太長的時間,他們都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在他精心的照顧和保護之下,讓穆七多活了這麼多年,如果不出現薔薇的事情,穆七應該會一直這麼無憂無慮的活下去。

薔薇狠毒的店在於知道穆七最在意的點,父母的離開,穆七一直都想見見他們,曾經問過很多次是不是因為她生病了才會被拋棄的。

就是因為這個關係穆七不願醒來,覺得自己是所有人的累贅。

「七兒,我從來就沒有覺得你是累贅,你快醒過來,只要你能醒過來,你不是想要離開歐洲,我帶你去,天涯海角我都帶你去。

別睡了七兒,你起來看看我,我是你塵哥哥,這輩子我最在乎的人就是你,你要是死了我該怎麼辦?」

穆塵淚水砸落在穆七的臉上,他生怕下一秒就是死別,小七短暫的一生就這麼結束。

醫生在做最後的搶救,琳達看著那心電圖直哭,「小姐,你醒過來,只要你醒過來我什麼都陪你,再也不和你頂嘴了。」

穆七看見自己走在一條漫長的黑色隧洞之中,洞里沒有任何光,她很害怕,大聲叫著穆塵的名字。

「塵哥哥,琳達,你們在哪裡?我好害怕。」

突然她面前出現了一隻貓咪,「藍天,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去哪裡了?」

藍天沒有像以前那樣跑過來,而是朝著前面跑去,穆七趕緊追了過去。

跑出黑色隧洞,外面寒風凌冽,下面就是萬丈深淵。

「藍天。」

藍天突然跳到一個人的懷裡,那人正是薔薇,薔薇摸著藍天的絨毛,藍天那雙眼睛里沒有半點生氣,就像是失去了靈魂一樣。

「薔薇,把藍天還給我!」

「好啊,我這就還給你。」薔薇陰冷一笑,將貓咪扔了過來,穆七伸手接住。

藍天在她懷中已經被分屍,嚇得穆七尖叫。

「哈哈,這隻貓是因為你才死的,穆七,你早就該死了.」

穆七看著那血紅色的貓嘴中喃喃念叨:「我早就該死了?」

「對,你活著本就是累贅,為了你穆塵沒有自己的生活,他要一直照顧你。」

「塵哥哥,我是塵哥哥的累贅……」

「反正你父母都不要你了,就算你死了也不會再有人為你悲傷,穆塵也可以早點擺脫你。」

穆七咬著唇,「死,我應該死嗎?」

「那當然,死對你才是最好的解脫,放心的離開吧,從這裡跳下去,以後你就再不會有任何痛苦。」

穆七看著那萬丈深淵,既然活著這麼辛苦,那她還是死了吧。

她閉上眼睛正準備縱身一躍,一隻手卻是牢牢的將她抓住,「傻丫頭,沒有我的允許,你怎麼能死?」

穆七的臉上有些溫熱的液體,是下雨了嗎?可雨應該是冰冷的才是,怎麼會暖暖的。

她睜開眼,對上穆塵那雙關切的眼睛,那液體竟然是他的眼淚。

「塵……哥哥,你哭了?」

她伸出手撫過他的臉,淚水順著她的手腕留下,是熱熱的。

「如果我死了,你會難過嗎?」穆七獃獃的問,「這些年來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你就是我的命,你要是死了,我該怎麼活?七兒,活下去,我不能沒有你……」

「塵哥哥。」

「我帶你去找你爹地,我帶你離開歐洲,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玩什麼我就陪你玩什麼,只要你不離開我。」

穆七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去找爹地了嗎?」

「傻姑娘,只要你活下來我就帶你去找他,讓他看看他的女兒長得多大了。」

「好,我要見爹地。」

「七兒,跟我來。」穆塵抓著她的手,牽著她穿過那條黑色的隧洞,雖然漫長又寒冷,有穆塵在,穆七覺得很安心。

醫生已經垂下了手,「少爺,小姐沒救了,心跳停止了。」

心電圖趨於平穩,琳達大哭,「小姐你快醒醒,不許睡了,不許睡!」

便在這時,那本來漸漸趨於平穩的心電圖突然又動了起來,穆塵看到穆七緩緩睜開了她那雙乾淨的眼睛。

她虛弱的看著這個世界,眼前出現了光,出現了穆塵憔悴的臉,還有穆塵那流著淚血紅的眼睛。

「塵……哥哥。」她發出微弱的聲音,氧氣罩呼出白色的霧。

穆塵猛地將她抱入懷中,「七兒,我的七兒,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原來那不是夢,穆塵真的哭了,她從來沒有看到一個男人可以哭成這個樣子,而且還是她的塵哥哥。

后脖頸裡面流下他溫熱的眼淚,他的聲音是哽咽的,甚至是嘶啞,像極了一隻悲傷的獸在嗚咽。

「七兒,我的七兒。」穆塵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一直叫著她的名字。

醫生們也都喜極而泣,「奇迹,這是醫學奇迹!」

「小姐,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你一定會活下去,你還沒有去好多地方看看,也沒有吃那些美食,你怎麼能死呢?」

琳達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笑道,為穆七的劫後餘生而開心。

「塵哥哥,抱歉,讓你擔心了。」穆七虛弱道。

「只要你還活著,比什麼都好,七兒,不要放棄,答應我,永遠都不要放棄自己的生命,我從來就沒有嫌棄過你。」

那是穆塵第一次告訴她,穆七點頭,「好……」

「少爺,小姐剛剛醒來,你不要太激動,小姐的情緒也不能波動太大,接下來就交給我們,只要小姐意志堅定,一定會好起來的。」

穆塵這次說什麼都不會離開了,「我就在這,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陪著你。」

「好。」

穆七想要閉眼,她真的好累好累,說這幾句話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她只要閉眼睛穆塵就會很緊張,他怕,怕再也看不到穆七醒來,怕剛剛只是迴光返照。

「不要閉眼,看著我,七兒,看著我。」

「好。」穆七擠出一絲微笑艱難的看著他。

她伸出手想要擦乾他的淚,原來薔薇騙她,她要是死了一定會有人傷心的。

穆塵陪著她度過危險期,穆塵躺在病床上身體仍舊很虛弱,接下來她需要好好休息和新心臟融合。

他已經陪了她三天三夜,看著憔悴的穆塵,穆七忍不住開口:「塵哥哥的鬍子都長出來了。」

她伸手溫柔的撫過他的胡茬,穆塵吻著她的手,白皙的手背上全是各種針孔,更顯得穆七十分單薄。

「七兒……辛苦你了。」

「不辛苦,能活下來就是最幸運的事情,抱歉,給塵哥哥添了不少麻煩。」

「傻丫頭,這叫什麼麻煩,只是你原來的心臟已經被替換了,現在是新的心臟,你需要磨合一段時間看看會不會產生排斥。」

穆七這幾天都是被人擺弄的狀態,還不知道她已經做了換心手術。

「我這顆心臟是屬於別人的么?」她緩緩撫著胸口,感受著那顆心臟的跳動。

「嗯,她是一個和你同齡的女孩,也很喜歡畫畫,只不過得了不治之症,將全身的器官都捐獻了出來。

你不要擔心,我已經安撫好了她的家人,以後你就代替她好好活下去好不好?」

穆塵給她挑選的肯定是一顆乾淨的心臟,那個女孩和穆七一樣單純且乾淨。

只有沒有經過任何骯髒和污染的心靈才配得上他的小七。

穆七點點頭,「好,等我好了,我能去看看她嗎?」

「可以,所以你要快點好起來,你不是一直都想要見見先生,等你好了,我就帶你去見他。」等你好了,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蘇錦溪此刻也顧不得去想唐茗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現在最後悔的是以前學了那麼多特長,為什麼沒有學一下防身術。

威爾高大又結實,蘇錦溪那點力氣在他看來就跟撓痒痒似的。

「救命啊,救命……」她沒有辦法只得大聲呼救。

會場中本來就放著音樂,這裡又是在陽台,如果不是有人就在陽台上,壓根裡面就聽不見。

「蘇小姐,這裡不會有人來,你就放棄吧,讓我親一口。」

「你滾開!」

「誰在那?」一道男人的聲音響起。

蘇錦溪也不管對方是誰,連連呼救,「求求你救救我。」

總裁專屬:豪娶冷情妻 顧南滄本來也不喜歡這樣的場合,一大堆人看到他就會迎上來。

剛剛才走到陽台上便聽到有女人的求救聲,循聲而去,一個男人抱著女人正要做不軌的事情。

「放開她!」顧南滄聲音冰冷,疾步朝著兩人趕來。

威爾本有些不耐,但一看來人,顯然是認識顧南滄的。

「顧先生……」

「威爾先生把這裡當成是什麼地方了?」顧南滄聲音冷漠。

威爾對他似乎有些忌憚,立馬放開了蘇錦溪,「顧先生,她是我的女伴,我一時情急忍不住。」

蘇錦溪連忙朝著顧南滄跑去,她直覺這個男人是威爾不敢動的。

「我不是他的女伴,先生,你救救我。」

「放心,有我在,他不敢傷害你。」

威爾只得灰溜溜的逃走,顧南滄看著緊緊抓著自己衣角的女人就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

「沒事了,他已經走了,你是中國人?」他的聲音也不由得放溫柔了些。

蘇錦溪這才鬆開了他後退一步,「是,謝謝顧先生救了我。」

剛剛那一刻蘇錦溪都不知道如果這人沒有出現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小事一樁,以後小心點,一個人不要在偏僻的地方。」顧南滄凝視著蘇錦溪的小臉。

「小姐,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你?」他怎麼會覺得她很面熟呢,彷彿之前在哪裡曾經見到過一樣。

蘇錦溪經過他這麼一提醒也想了起來,「之前我們在餐廳有過一面之緣。」

因為都是東方長相,蘇錦溪特地看了他一眼,顧南滄當時只看到她的側臉。

「怪不得我覺得面熟,看來我們真是有緣,我叫顧南滄,南山的南,滄海桑田的滄,很高興認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