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怕痛怎麼辦?」米陽想想就怵頭。

「要不,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明天早上我給你做早點,做一個月,不不,以後的早點我全包了,好不好?」

米陽一臉期待地看著喬盛南,心想這總可以了吧,那件事是不是可以躲過去了?

喬盛南被米陽的想法氣笑了。

他說:「米陽,你不會認為,我娶你回來,是打算只看不吃吧。」

唔,說那麼難聽幹嘛,她當然知道他不會那麼聖人,她嫁給了他,那麼夫妻之間的事,早晚都是要發生的。

可是,晚發生一天是一天,總比現在就發生要好吧。

「是害怕疼,還是不想和我做?」喬盛南看著米陽的眼睛,低聲問。

他已經在儘力地剋制自己了。

米陽眨了眨眼,說:「其實,如果沒有你,我外婆現在可能已經不在了,我的學業說不定……也中斷了。你是我的恩人。」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

「呃……」

米陽眨了眨眼,認真想了想說:「我很好奇你為什麼娶了我,就算……就算我年輕貌美,可是你身邊如花似玉的女人肯定也不少,那為什麼偏偏是我呢?」 喬盛南聽著她那一番自負的話,低聲笑起來。伸出食指點著她的額頭,說:「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米陽小聲的咕噥著:「人家是實話說么。」

「真想知道為什麼?」

米陽點頭:「嗯嗯,當然想知道。」

喬盛只不過是略一沉吟,便說:「我說過,我的確需要一段婚姻……」

然後,喬盛南停頓了一下,米陽正瞪著一雙清透的眼睛,等著他的下文。

喬盛南一笑,說:「而你當時又急需要錢,我想,反正我有錢,我們正好合適。當然了,也的確是有你年輕貌美的因素存在,你說,誰不願意看一張賞心悅目的臉呢?」

喬盛南說話的時候,還輕薄地用食指在米陽的臉上輕輕地蹭了蹭,年輕的皮膚光滑細膩,吹彈得破。

「原來還是看臉哦。」米陽嘆息了一聲,「真是膚淺。」

喬盛南:「嗯?我這是在誇你,你聽不出來嗎?」

米陽白了白眼,悠悠地說:「我認為我的靈魂更美麗。」

喬盛南笑了,笑出了聲:「米陽,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謙虛啊。」

「我說的是事實。」

米陽從小知道自己長得可愛,總有鄰居阿姨誇她,還說等她長大了,要讓自家的兒子娶她做兒媳婦。

但是米陽很清醒,從不以容貌美麗而心存優越感。

外婆一直教育她,一個女孩子要自立自強,才能活得有尊嚴。

米陽讀書一直很努力,她要用自己的雙手為外婆掙一份幸福的晚年。

但是如今,米陽不禁嘆了一口氣。

到頭來她還是依靠了外表出賣了自己的婚姻,想來當初在婚介所,這個男人第一眼看到的,也是因為她的臉。

她讓外婆失望了。

但願將來的某一天,外婆知道了真相不會太生氣。

喬盛南一直坦坦然,他不認為喜歡看臉有什麼不對,只不過,有的女人第一眼能看,第二眼就乏味,然後就不想再看了。

可是,當初在婚介所的米陽,年紀小小的,卻一點也不驚慌,吸引他的除了她嬌好的面孔,還有她身上乾淨清爽的氣質,彷彿一叢蘭花,清幽里透著一股倔強。

面對他的時候,她清透的眼睛里沒有虛偽,沒有故作矯情,直接跟他談錢,問他能不能負擔她外婆的手術費和後期治療的醫院費。

她談錢談得那麼直接,但是他並不討厭。

談錢並不可恥,誰在世上生存又不需要錢呢?

以這個女孩子的條件,如果她想擁有金錢,有很多種渠道,但是她選擇了最笨的一種,到婚介所徵婚。

可是好巧不巧的,那天他也突發奇想,開車拐進了婚介所,既然董事局那幫老傢伙以他沒有結婚為由指責他,那他就結一個唄。

於是那天他就決定,就是她了。

很果斷,幾乎沒有猶豫就決定了自己人生的一件重大事件。

所以如果問他,是因為米陽的容貌才看中了她嗎?他只能說,有這一分原因的存在。

但是,肯定不是僅僅因為容貌。 倘若他真是個看臉的,這麼多年,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各種各樣,其中不乏明星歌星,可是,他從來沒有因為那些美麗的面孔產生與對方交往的想法。

甚至避而遠之。

美貌只是敲門磚,但不是牽絆他的終點。

「你,能不能讓開一點。」米陽推推他的手臂。

喬盛南挑挑眉,說:「我若是不打算讓呢?」

他不僅不打算讓開,還準備……

「我們已經錯過了洞房花燭,是不是應該彌補回來?」喬盛南勾著唇,似笑非笑看著米陽。

米陽的心臟「怦怦」跳了幾下:「別,我們說好分房睡的。」

「說好?我怎麼不記得?」喬盛南揚揚眉。

娶了老婆,還要做和尚?

最初他覺得她年紀小,是有等她再長大一點的打算,可是,小女人每天在他面前晃,像只水蜜桃一樣誘人。

更何況在校園裡看到了米陽的追求者,讓喬盛南放棄了最初的打算。

米陽是他娶回來的喬太太,是他喬盛南的老婆。

「你真要那麼做?」米陽小心地問。

她心中有幾分期待,或許這個男人今天可以放過她一馬。

可是今天的喬盛南彷彿受到某種刺激一樣,他要完成某種使命。

「嗯。」簡短的一個字,從他的嗓音中冒出來。

米陽知道自己今天逃不過了。

其實她也並非沒有心理準備,畢竟她是嫁給他了,有些事遲早是要經歷的。

只不過,她私心還是想越遲越好。

好在這個男人並沒有在兩人剛剛結婚後就要求她做那件事。

而且兩人一直是分房睡的,她一直以為他們會一直這樣相處下去,就像是兩個住在相鄰的朋友。

就算不能永遠保持這種狀態,那麼至少也會一兩年以後。

她完全沒有想到他們之間會發展的這樣快。

米陽並不知道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原因,是因為她和簡致站在一起被喬盛南看見,某隻高傲的男人吃醋了。

他要宣誓主權,在米陽的身上刻上他的印跡。

可到如今,她逃避也沒有意義。

米陽小聲地說:「那你……可不可以,不要讓我很痛?」

呃,喬盛南不自在地看了看米陽,這個,讓他如何保證?

他俯下身,在米陽的耳邊輕聲說:「我會盡量輕點。」

米陽看著他,那原本秀氣的眉毛皺成了一團:「你的意思是,還是會很痛哦。」

喬盛南:「……」

他只好俯在她耳邊輕哄:「其實不光有痛的,相信我。」

米陽皺眉看著喬盛南:「你很有經驗嗎?」

喬盛南:「……」這個問題,讓他如何回答?

回答是或不是,都不對。

他只得含糊說了一句:「你相信我就好。」

米陽撇了撇嘴,說:「如果你沒有實踐經驗,我怎麼相信你?」

喬盛南臉黑了,他到底娶了一個什麼女人,談論這件事時不會矜持點嗎?

而且,而且她竟然小看他。

喬盛南悶聲悶氣地說:「你怎麼知道我沒有實踐經驗?」

米陽立刻睜大了眼睛:「什麼?你……你馭女無數?」 喬盛南的臉色已經不能只用黑來形容了。

米陽卻只管自己繼續往下說:「老男人,這不公平!」

喬盛南此刻,他只想堵住米陽的嘴。

否則不知道她下一句還能說出什麼讓他上火吐血的話來。

這個小女人竟然叫他老男人!

呵!他老嗎?

難道不是正當年最好的年華?

男人太年輕和太老都不是最好,像他這個年紀才是剛剛好,既年輕,又擁有成熟的魅力。

喬盛南一直對自己是自信滿滿的,卻被米陽冠上一個「老男人」的帽子。

這口血怎麼也要吐出去。

「看來,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你放心,我會讓你見識到。」

喬盛南說話的時候是咬牙切齒的。

因為米陽戳中他的痛點。他老嗎?老嗎?

明明是正在盛年。

所以,他眯眸看了看米陽。

米陽意識到了危險,後背泛涼。

但她上是呵呵笑了兩聲說:「呃,我……我不是嫌棄你的意思,我覺得你一定是生猛那一類型的,所以我只是提醒你,一定……一定要輕點啊,不然我要痛極了會咬人的。」

喬盛南:「……」

明明是蠻有情趣、浪漫的一件事,被米陽的三言兩語下來,就打入了無底深淵,變成一件……嗯,好像他在欺騙未成年少女的清白似的。

明明他們是明媒正娶合理合法的夫妻。

喬盛南情緒不好地鬆鬆自己的領口,胸口有些悶。

米陽小心地看著喬盛南的表情。

心中暗暗竅喜,呀,今天是不是可以躲過這一劫了?

看來,某老帥哥的智商也不過如此,哼,她米小陽從來也不是白吃飯的。

米陽只當今天的警報已經解除,鬆了一口氣。

卻不想,身體突然被喬盛南緊緊抱住,這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你……你這是要做什麼?」

喬盛南看著驚慌失措的小女人,似笑非笑,說:「你是我妻子,你說我抱你做什麼?」

這個冷嗖嗖的聲音讓米陽渾身一抖,完了,老男人要動真格的了。

城池要失守?

看來姜還是老的辣,她到底沒有算計過這個老男人。

米陽糾結著。

彷彿要上屠宰場一樣,噓出一口氣,說:「好吧,我豁出去了,就當是被狗咬了。」

然後,米陽的雙眸緊閉,那表情,真像是上刑場赴刑一樣。

被劃為狗類的喬盛南,並不會輕易地放手。

正常的夫妻生活被他這個小妻子用狗咬來形容,呵呵,真有她的。

狗嗎?狗就狗吧。

喬盛南立刻忽略掉了這個問題。

今天他不吃掉她,他枉為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