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於安逸了。」巧鳳如實回道。

韶華也覺得是,可是之所以如此,她才越發地好奇,究竟是何人將這個地方變成這番模樣。

巧鳳繼續道,「那城主,奴婢打聽過了,是個古怪而且神秘的人。」

癡情總裁獨寵保鏢妻 「不過卻深受欒城百姓愛戴。」巧喜在一旁插嘴道。

「大姐,我覺得這城主是個不凡之人。」謝歡也附和道,「只是不知這欒城究竟有著怎樣的過去?」

「是啊,奴婢瞧著城主與大爺關係匪淺。」巧喜低聲道。 「大哥每年都會過來,想來二人便相識了。」韶華淡淡道,覺得謝忱與俞大哥熟識並不意外。

「大小姐,城主待您倒是不同。」巧喜笑道,「奴婢還從未見過長得如此美若天仙的人呢。」

「巧喜,又胡說了。」巧鳳連忙道。

「哪裡?」巧喜當真是頭一次瞧見。

韶華也覺得這城主不同,尤其是這張臉,倘若入了京城,也不知曉該多招搖呢。

她只是怔愣地盯著銅鏡,過了許久之後才開口,「我們也只在欒城待幾日,倘若沒有旁的事兒,便回去了。」

「是。」幾人垂眸道。

謝歡看著她,「大姐,這城主究竟叫什麼?」

「俞若寒。」韶華低聲道。

「大姐,您覺得這位城主如何?」謝歡側眸看著她,只覺得這城主似是一早便知曉她,而且……

謝歡也說不上為何,只覺得這位城主日後會與大姐交往甚密。

韶華淺笑道,「你們不是都瞧見了?」

謝歡嘴角一撇,「我們瞧見的,與大姐瞧見的可不同。」

韶華淡淡道,「有何不同的?也不過是個人罷了。」

「大姐,罷了。」謝歡見她不願細說,便也作罷。

幾人對視了一眼,便知曉大小姐想來還有旁的打算。

謝忱與俞若寒正坐在廳堂內閑聊。

「此次前來,可要多待些日子。」俞若寒開口道。

「對了,拓跋玦的事兒你可知曉了?」謝忱看著他。

「小丫頭是如何想的?」俞若寒端坐著,如今換了一身墨色長袍,袖擺處綉著銀絲暗紋,墨發高束,少了幾分地仙氣,平添了幾分的冷峻。

謝忱瞧著他,「自是不同意。」

「小丫頭不喜歡就是了。」俞若寒並不擔心。

「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謝忱挑眉,盯著他。

「為何不看著?」俞若寒挑眉,不解道。

「哎。」謝忱搖頭,「我但凡有……也不會相讓。」

俞若寒一怔,爽朗一笑,「你倒是爽快。」

「罷了,與你簡直是對牛彈琴。」謝忱擺手道。

俞若寒知曉他要說什麼,不過眼下,到底不是時候。

這丫頭心思深,而且心細如髮,不知曉已經知道了多少,又或者是看出了多少?

他倘若在這個時候表明心意,無疑是被推遠的份兒,反倒不如靜觀其變的好。

都這麼多年了,也不在乎這一時半刻。

他與謝忱是不同的,雖然二人相識多年,可是終究有著各自的使命。

他放下茶盞,「你何時動身?」

「過幾日。」謝忱抬眸看著他。

「嗯。」俞若寒淡淡道,「這欒城最近還算太平,不過這太平怕是維持不了多久了。」

「誰?」謝忱眸光一暗,低聲道。

「吳珵。」俞若寒看向他。

「又是他。」謝忱皺著眉頭。

「邊關之事我也聽說了,這小子的確是個奇才,不過……與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俞若寒接著說道,「他既然有了選擇,我們也只能儘快地解決了才是。」

「嗯。」謝忱點頭。

「謝家主可懷疑過?」俞若寒看著謝忱道。

「父親倒是沒有。」謝忱搖頭道。

「日後你要越發地當心才是。」俞若寒提醒道。

「放心吧。」謝忱也明白,不過擔心的還是韶華的安危。

畢竟眼下京城內風向不明,而皇帝一心想要削弱四大士族的勢力,桓家與裴家、包括鄭家,吳家都在虎視眈眈,的確是危機四伏。

他擔心韶華被利用了,畢竟韶華的身世,當年那些人都是知曉的。

即便有老夫人保駕護航,可是……眼前老夫人的身子,怕是也撐不了多久了。

「老夫人被下毒了。」謝忱看著他。

「鴻鵠先生呢?」俞若寒低聲道。

「這城外可有不少的奇珍藥材。」謝忱無奈道。

「哎。」俞若寒嘆了口氣,「等他回來吧。」

「也不知曉妹妹看出了多少?」謝忱嘆了口氣道。

「且等等吧。」俞若寒只是瞭然道。

欒城內聚集了不少的奇人異事,這個地方,無疑是一座與世無爭的孤城,卻也過得甚是安逸,韶華也知曉,這樣的平靜怕是持續不了多久。

畢竟,她剛得到消息,吳珵已經帶著人往這趕過來了。

想來欒城又要陷入一場爭鬥之中。

謝忱見韶華待在欒城倒是輕鬆了不少,原本是打算多待幾日,不過俞若寒卻得了消息,讓謝忱帶著韶華儘快離開。

「吳珵到了?」謝忱看著他。

「嗯。」俞若寒點頭,「我已經擺好擂台,等這他,不過你先帶著小丫頭回去吧。」

「這好戲,我豈能錯過?」謝忱到底不想這麼快便離開。

「不過是個微不足道之人,但凡有些本事,我也不會放在眼裡,免得污了小丫頭的眼,你還是儘快帶著她回去,我擔心有人會用吳珵拖延你們。」俞若寒看著他道。

謝忱細想之後,覺得眼前朝堂局勢複雜,倘若真的有人利用了此事兒,他微微點頭,「好,我即刻動身。」

「嗯。」俞若寒點頭。

晚些的時候,謝忱便來尋韶華。

「大哥,可是要回去了?」韶華低聲問道。

「妹妹,我們今日便動身。」謝忱看著她。

「那我向俞大哥道別。」韶華明白,看來吳珵已經到了。

「好。」謝忱點頭道。

韶華便去了俞若寒那,她看著俞若寒神色淡然,對吳珵到此並不在意。

她知曉,俞若寒怕是一早便料到吳珵會來,故而早已經部好了局,等著吳珵到來。

「俞大哥,這些時日叨擾了。」韶華看向俞若寒道。

俞若寒看著她,「下次你來,我帶你到處轉轉。」

「好。」韶華點頭。

俞若寒送謝忱與韶華離開欒城,直等到他們消失與視線中,他才轉身離去。

韶華騎著馬,與謝忱日夜兼程,等回到京中已經是兩月之後。

最佳女婿. 老夫人的病情依舊沒有氣色,韶華換了衣裳便去見了老夫人。

「祖母。」

老夫人瞧著韶華清瘦了不少,便笑道,「回來便好。」

「祖母,這欒城是個極美的地方。」韶華便將欒城的景色與老夫人說了。

老夫人聽著心神嚮往,便點頭道,「的確是片樂土。」

「祖母,您身子可好些了?」韶華低聲問道。

「老樣子。」老夫人輕聲道。

韶華陪著老夫人用了晚飯才回來。

謝歡跟著她,「大姐,您可是先歇息會?」

「不了,我還有事兒要處理。」韶華看向謝歡道,「四妹妹,明兒個你去看看三妹妹與八妹妹吧。」

「好。」謝歡應道,便先回去了。

韶華去了書房,鄭嬤嬤已經到了。

「如何了?」韶華低聲道。

「大小姐,這幾日京中倒是相安無事,不過大夫人那處,並無任何的消息。」鄭嬤嬤看著她說道。

「安胎藥的事兒?」韶華繼續問道。

「查無可查。」鄭嬤嬤如實道。

「看來大夫人另有算計。」韶華皺著眉頭道。

「欒城呢?」韶華沉默了半晌,想著俞若寒既然早有準備,欒城應當無事。

「吳珵的人的確到了,不過是被困住了,吳珵生死不明。」鄭嬤嬤看著她說道。

「嗯。」韶華點頭,想著吳珵此人,過於陰險,更何況那張臉,她本就是不願意看見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明兒個去貴叔那處吧。」

「是。」鄭嬤嬤低聲道。

「老奴告退。」鄭嬤嬤見她打算翻閱賬本,便退了下去。

韶華抬手揉了揉眉心,便開始認真地看著賬本。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地抬眸,便見沈煜已經坐在軟塌上。

難得是,他並未一襲白衣,反而穿著褐色長袍,劍眉如畫,雙眸有神,凝聚著極少見的冷冽之色。

她愣了愣,覺得沈煜大有興師問罪的樣子。

;「你怎麼來了?」韶華低聲道。

「在欒城可好?」沈煜的聲音透著幾分的清雅,不過怎麼聽怎麼像冰刀。

韶華緩緩地起身,行至軟塌一側坐下,「挺好。」

「俞若寒,你見過了?」沈煜徑自倒了一杯熱茶,只是盯著茶杯瞧著。

韶華歪著頭,「見了,的確是個美人兒。」

「哦?」沈煜挑眉,抬眸看著她。

韶華對上那深邃的眸子,只覺得一股冷意襲來,連她都抵擋不住。

她連忙扭過頭,錯開他的目光。

沈煜將茶杯遞給她,「都二更了,還不歇息?」

「你不也沒歇息?」韶華反譏道。

「我特意等你。」沈煜盯著她,「將這個喝了。」

「這是什麼?」韶華瞧著他特意帶來的一套茶具,甚是精緻,想來這茶湯也是他特意帶過來的。

只是未瞧見爐子,她雙手捧起茶盞,茶湯溢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還是熱的。

她看向他,「這是哪裡的?」

「喝了。」沈煜淡淡道。

「哦。」韶華倒是不擔心沈煜在茶湯內做什麼,只是低頭抿了一口。

等放下茶杯,抬眸看著他,「不錯。」

太古聖王 「欒城以西,百里之外,有一片茶園。」沈煜淡淡道。

「嗯?」韶華盯著他。

「這是我親自種的。」沈煜低聲道。

韶華卻聽到了弦外之音,「你也去了?」

「路過而已。」沈煜斂眸說道。

「路過?」韶華嘴角一撇,這借口也真是彆扭,簡直是扯淡。

沈煜抬眸正好瞧見她那嘴角微微一傾斜,他盯著她,「當真是路過。」

「那便路過吧。」韶華只覺得這茶湯透著一股甘甜,她忍不住又抿了幾口。

眨眼間,她便將沈煜帶來的一壺都喝完了,抬眸看著他,「改日多送來一些。」

「每年只有這一壺。」沈煜低聲道。

「啊?」韶華盯著,接著說道,「難不成你特意去了那處,親自摘了,然後……」

「想太多。」沈煜說罷,便起身。

韶華卻覺得困意襲來,瞧著沈煜要走,只是擺手道,「我累了,便不送你了。」

「嗯。」沈煜卻站在原地,見她一手撐著下顎,便靠在軟塌上睡著了。

他緩步上前,緩緩地彎腰,燈盞的柔光籠罩在她的身上,透著別樣的風情。

他眨了眨雙眸,面紗下,那嘴角明顯勾起一絲難掩的笑意,他抬手,修長的指尖勾起她鬢角的碎發,漸漸地靠近,卻在韶華沉睡的時候,將她抱入懷中。

「輕了。」比起上次在邊關的時候,的確清瘦了不少。

他將她小心地放在床榻上,將錦被為她蓋好,這才轉身離開。

巧鳳與鄭嬤嬤在外頭候著,聽著裡頭沒有了動靜,瞧著時辰,便小心地入內。

几案上的茶具已經被沈煜帶走,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迹,唯一不同的便是,韶華已經躺在了床榻上,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