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著大門,維爾把身體直接抵在了上面。

「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拉維特,實驗室的研究員。」

看著維爾並沒有發動攻擊,老人神色稍微舒緩了一下,他慢悠悠的走到一處牆角,坐在了放在那邊的一張椅子上。

「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了,沒錯,這是一個偉大的實驗。」

自稱是拉維特的老人滿臉狂亂,活像那些宗教的狂信徒。

「偉大?」

冷哼了一聲,維爾對此嗤之以鼻。

「在諸神黃昏后,眾神陷入沉睡,世間開始充斥元素的力量,人們也因此有了魔力。根據魔力存量和使用方法,逐漸出現魔法師這種職業,很遺憾的是,黑暗一族因為種族優勢,比我們人類具有更強的魔力親和性和魔法使用方式,而我們教會,代表人間的光明,卻無力去抵抗黑暗的侵蝕,黑暗一族的勢力越來越強大,而我們人類則是越來越弱小。你知道嗎?曾經東大陸,也是我們的領地,卻被來自地下的那些黑暗一族給佔領了!而生活在東大陸的居民,現在,已經淪為他們的奴隸了。」

「我的耐心不多。」

粗暴的打斷了老頭的言論,維爾表示自己對這些爛透了的歷史故事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這個計劃究竟是什麼。

「好吧好吧,冷靜點,年輕人。」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拉維特換上了一副認真的神情,開始不緊不慢的發表著他的「演說」。

「總所周知的,在我們這個位面,已經不存在什麼惡魔了,這種邪惡的物種早在諸神黃昏之前就已經被封印在了深淵之中。而我們偉大的教皇大人,通過非凡的力量,得到了「惡魔之血」,這東西,據說服下之後,可以讓我們人類也變得像深淵惡魔一樣強大,從而掌控難以想象的能力!但是遺憾的是,這種東西無法直接服用,因為它含有的能量過於邪惡和強大,直接喝下的話,我們人類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像氣球一樣——「砰」的爆掉,但是這時候,教皇大人提出了一非常強大的構思,那就是在這裡面加入一種非常強大的聖光能量,讓它來中和掉惡魔之血里的邪性!你知道嗎?教皇大人是一個天才!是一個救世主!他找到了那種能量,在他的幫助下,這個實驗成功開展了!你不會明白的,那種感覺。我們在無數次的實驗下,終於得到了這種改良后的液體,它也可以被人體正常吸收了,而不會產生什麼不良的副作用!這就是所謂的「墮天使計劃」!這是一個偉大的計劃!年輕人,你根本不懂這個實驗有多麼偉大!它可以終結掉這個世界所有的黑暗!至於那些犧牲者,他們都是教會的勇士,他們將永遠的銘記!」

略微頓了頓,拉維特用一副惋惜的模樣繼續講述著。

「多年來,我們一直在調整這兩樣物品的混合比例,我們列舉了無數的公式,也嘗試過無數次,但是很可惜,所有試驗品的下場無一例外,而我們始終沒有找到這種平衡點。這種改良后的液體包涵的能量簡直超出我們的想象,哪怕我們稀釋十倍,也無法被人體接受。我們的實驗陷入了一個瓶頸,這是一個無法突破的難題。終於,你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中!」

換上一副癲狂的模樣,拉維特死死地盯著維爾,那種熾熱的眼神就像是飢腸轆轆的獅子看見一隻無法動彈的羚羊。

「你是一個例外!唯一一個成功的實驗品!通過研究你的血液,我們一定能找到平衡的數據!來吧!只要用你的鮮血,就可以拯救千千萬萬被黑暗一族奴隸的人民!你將成為聖典上被永遠銘記的英雄!」

「瘋子!」

厭惡的看著眼前呈現癲狂狀態的白髮老者,維爾不由得頭皮發麻。

「真的好遺憾啊。」坐在椅子上的老人忽然一陣感慨,「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告訴你那麼多秘密嗎?」

坐在椅子上的拉維特咧開嘴角,露出了一副耐人尋味的笑容。

嗯?

維爾本能的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好像有哪裡感覺不太對。

等等!

一個疾步閃到老人的身旁,維爾抬起一腳就把那把椅子連帶坐在上面的拉維特踹出去好遠。

這是……

一個按鈕!

「嘿嘿嘿,你知道嗎?知道太多反而是不好的事情。」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拉維特抹了抹嘴角的血跡。

「哼!」

一記手刀打暈還在獰笑的老人,維爾拿起那張撕下來的實驗數據直接拉開了大門。

黑漆漆的過道沒有任何照明,顯得格外的陰森可怕。

而在過道盡頭,則傳來了紛亂的腳步聲…… 許林也是萬萬沒有想到,敬榮身上的寶物居然那麼多,不過好在,他的東西多,可不代表他的東西也少。

當下許林單手橫握青鋒劍,抵擋這道勁氣光線,同時心頭一動,從空間壓縮手環里拿出了HK_USP無彈破氣手槍,直接握在另外一個手掌中,然後瞄準敬榮的眉心,扣下扳機。

「砰!」

頓時一枚破氣子彈就在虛空中撕裂層層空氣,朝着敬榮的眉心暴射而去。

敬榮面色一變。沒有辦法,只能停止攻勢,抬起自己的手臂,「叮」的一聲。臂套就把這一枚子彈給彈飛,不過這樣也是讓許林無須再繼續防守,所以許林直接腳掌踏地,再度欺身而來,朝着敬榮展開了兇猛的攻勢。

與此同時,陳亦涵抱着陳非逐漸凍結的身軀,夾雜着哭腔,俏臉上滿是悲傷之色。撕心裂肺的痛叫着:「不要,爸,不要啊!你一定要撐住啊,你不要離開我啊!」

看着陳亦涵的臉龐,陳非並沒有任何的痛苦之色,反而臉龐上還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對着她說道:「記住我說的話,1138,記得,1138,一定要記住這個數字……」

說完這句話后,陳非的身體就徹底的被冰凍,然後「啪」的一聲,整個身體就碎成無數冰塊,然後化作蒸汽徹底的消散。

「不!!」

陳亦涵痛哭慘叫,猶如墜入了絕望深淵一樣。

聽到了陳亦涵的凄厲慘叫,許林的臉色微微一變,扭過頭看了過去,就看到了在陳亦涵的懷裏已經沒有陳非的身體,只留下一灘水漬。

「敬榮,你該死!!」

許林歇里斯底的吼叫着,雙眼裏都是佈滿了血絲,一股難以掩飾的滔天殺氣在他的身上暴涌而出。

當下,許林對敬榮的攻勢變得更加瘋狂。甚至更加的不要命,儼然是一個瘋子。

雖然許林和陳非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可是當年是他幫助了自己,如果不是他的話,他現在可能就不會還有這麼多的機遇,總的來說,陳非算是自己的恩人。

不然的話,他來到台都后,也不會這麼的穩定,當時現在,敬榮居然把他給殺死了,不管如何。這對於陳亦涵是一個打擊,對於許林來說也是,畢竟再怎麼說,陳非也是屬於自己的一個長輩。

面對許林如此瘋狂暴躁的恐怖攻勢,一時之間敬榮還真的有一些招架不住,導致他還真的身上掛了一些彩。

這讓敬榮不由得緊皺起了眉頭,他只是為了求財求權,但是現在陳非死了,雖然死得讓敬榮都完全預想不到,只不過毫無疑問,他的計劃是徹底的失敗了,所以敬榮自然不會在這裏跟他們乾耗著。

而且。敬榮能夠感受得到,正有幾股恐怖的氣勢正朝着他們這邊奔襲而來,敬榮不知道究竟是朋友還是對手,但是在這裏繼續耗下去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所以,敬榮在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被許林擊飛出去后,敬榮就朝着遠處瘋狂逃逸而去,同時神情淡漠地說道:「許林,這一筆賬我會記着的。下一次,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說完這話,敬榮縱身一跳,直接扎進了水裏,濺起朵朵水浪花,最終消失不見。

許林完全沒有想到敬榮寧願挨上自己一掌也為了逃跑。

許林自然是不想要放過敬榮的,可是當他想要追過去的時候,他卻是感受到了幾股恐怖的氣勢正朝着這邊奔掠而來,許林稍微感應了一下氣息,頓時臉色一變,因為這幾股氣勢逸散出來的氣息很明顯,是屬於龍騎的!

當下許林只能咬了咬牙。放棄繼續追殺敬榮,而且他身上的暴風銳效果也快要消失了,萬一到時候副作用忽然產生,那對自己可不是一個很好的消息。

不過。敬榮也是有夠心狠手辣的,自己一個人逃走,直接丟下了他這些手下。

這些手下在剛剛被許林重創,雖然有再戰之力。可是在幾名三蓮會的兄弟攻勢下,他們也是徹底的被解決。

許林閃身出現在陳亦涵的身邊,開口說道:「亦涵,我們快點離開這裏,這裏不安全。」

陳亦涵的俏臉上沒有任何的神色,雙眸黯然,微微抬起頭,看着許林,張口說道:「許林,我爸,我爸他……」

「我知道,我們先離開這裏,會長很有可能沒死。」看着陳亦涵,許林沉聲說道。

聽到許林的話,陳亦涵的俏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絲色彩,問道:「你說我爸沒有死?這怎麼可能?可是他明明就……」

「等一下再跟你解釋。我們先離開這裏,不然的話,就來不及了!」許林急忙說道,因為他感應到那幾股氣息已經越來越接近了。

見許林都已經這樣說了,陳亦涵自然沒有多說什麼,當下就點了點頭,說道:「跟我來!」

當下,許林和陳亦涵帶着其它倖存的三蓮會兄弟離開了此處。

就在他們離開這裏沒多長時間。十數道身影就出現在了此處,尤其是為首的幾名,氣息強大無比,如同風暴一樣,令人驚心。

而他們身上的裝飾,赫然是龍騎的標準戰服。

如果許林還在這裏的話,就會驚訝,因為這些龍騎身上的服飾,各色不已,下至白龍騎,上至黃龍騎。

裏面,還有着許林熟悉的人,鄭妙純。

為首的一名中年年紀的黃龍騎男子看到這地面上的十數具屍體,臉龐上浮現出了極度難看的神情,寒聲說道:「我們來遲了!」

這時候在他身邊的一名黃龍騎開口說道:「大人,我們接下來要怎麼辦?」

「分成五個隊伍,不同方向搜索,絕對不能夠讓他們逃跑了,」黃龍騎冷聲說道,「還有通知台都總局,全面封鎖,絕對不能夠讓嫌疑犯從台都里逃跑了!」

「是!大人!」

……

……

經過了數個小時的逃逸,許林和其它倖存的三蓮會會眾也是一同被陳亦涵帶來了一處隱秘的海邊別墅。

。 第1638章

「辛小姐應該是為我而來的吧?」秦舒的聲音適時響起。

辛寶娥轉頭對上秦舒審視的目光,臉上罕見地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並順著她的話點頭:「對,我聽說你在警署一夜未歸,特意過來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秦舒有些意外,辛寶娥這是在跟自己示好?

隨後,又聽她溫聲對胡志坤說道:「胡叔叔,您應該是為了調查范長老被毒殺的案子才把她留在這裡的吧?只是落黎剛當上我們的副院長,國醫院裡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她操心的,我相信她和這個案子沒有太大關聯,要不,您先讓我帶她回去?」

秦舒眼中的尋味更深。

胡志坤倒是沒什麼反應,不以為然地說道:「哦,我正準備送她回去呢。」

辛寶娥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這樣啊,看來我還真是來得湊巧了,那我們……」

「她可以回去。」

不等她的話說完,便被胡志坤打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跟我進去一趟,我有事要問你。」

說完,朝秦舒點頭示意了下,然後不給辛寶娥多問的機會,率先轉身往警署大門走去。

辛寶娥這個時候也終於意識到了情況不對勁。

平時胡志坤絕對不會用這個態度對待自己,而且他剛才的話,明顯是跟自己有了隔閡。

這一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辛寶娥疑惑的目光轉向秦舒,試圖從她這裡得到答案。

卻見秦舒一臉笑而不語的表情,沒有透露信息的意思。

這讓她更加篤定,這個女人一定知道什麼。

沒準兒胡志坤對自己的態度改變,就和她有關!

眼看胡志坤越走越遠,辛寶娥不敢再遲疑,只能跟了上去。

「元副院長,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胡志坤的下屬把車停在了秦舒身旁,朝她招手說道。

「謝謝。」

秦舒道了謝,拉開車門。

車子很快消失在警署大門外。

辛寶娥跟在胡志坤身後,看他直直地帶著自己往審訊室走,心裡的好奇不禁被不安取代。

「胡叔叔。」她試探地開口問道:「您有什麼事情要跟我說,可以現在就告訴我嗎?」

胡志坤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這裡不方便。」

辛寶娥頓時心裡一緊,不再說話。

隨著審訊室的門關上,連空氣都靜了下來。

胡志坤正面看向辛寶娥,直奔主題說道:「路夢平是你親生母親這件事,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燕家是不是用她來威脅你幫他們做事?」

辛寶娥驚愕地瞳孔一縮,下意識否認道:「胡叔叔,你在說什麼啊……」

胡志坤嘆了口氣,語重心長說道:「寶娥,你雖然不是辛家親生的孩子,但我從小看著你們兄妹四個長大,在我眼裡,你和你三個哥哥沒有任何區別。你們都是善良正直的好孩子,所以,我希望你能跟我說實話,把你知道的跟燕家有關的事情都說出來。」

「你也不要有太多顧慮,我可以告訴你,我已經把路夢平從燕家帶了回來,接下來會按照之前的判決結果,把她移交到監獄那邊。只要你能站出來指證燕家的所作所為,看在我和你爸爸的交情上,我會盡量幫你。」

一聽路夢平已經脫離了燕家的掌控,辛寶娥突然鬆了口氣。

面對胡志坤的淳淳勸導,她動搖了。

這或許,是她重新來過的機會……

這一刻,她有種將一切都說出來的衝動。

……

另一邊,秦舒坐在回國醫院的車子里。

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想著辛寶娥的事情。

在確定她和路夢平的母女關係后,她和燕家之間就更值得懷疑了。 外科醫生需要長期站立,精神高度緊張,所以大多數的外科醫生都喜歡玩梗開車。尤其是那些大佬,工作了那麼久,能堅持下來都會有自己一套緩解疲勞的方法。

說直白點,那就是怪癖。有些是心理上的,有些則是生理上的。

辛程以前經常接那種超過三四小時的大刀,30多就得了下肢靜脈曲張。

因為長時間保持一種姿勢,下肢靜脈血管逐漸失去把血液回彈心臟的能力。小腿表面靜脈會慢慢凸出表皮,表現出黑青色的蚯蚓狀。

最嚴重的時候他甚至還被血管外科下了通碟,一個月內不能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