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平時挺忙的,沒什麼時間,這個還得看緣分吧。」女生對這種問題似乎習以為常了,打了招呼就走。

段夫人得知她還單身,不禁喜上眉梢。

「學醫是忙,不過咱家白白時間多啊,這個不怕……」

段林白此刻正坐在飛機上,哼哼唧唧的聽著rap,偶爾還手舞足蹈的叫上兩句。

傅沉被他折騰煩了,若不是看他身體不好,非得把他踹下飛機,這都唱了個什麼鬼。

段林白哪裡知道,就是看個病,他母親還給他物色了一個相親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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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機場

日暮四合之際,宋風晚的飛機就到了機場,原本應該夜裡抵達,段林白出事後,更改了航班,提前到了。

來接她的是喬艾芸與嚴望川,這讓她略微有些詫異,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兩人關係如此親昵了。

「媽,嚴叔。」宋風晚喊了人,才給他們介紹懷生,「這是懷生。」

「爺爺奶奶好。」懷生乖巧喊人。

雖說他們這年紀,當爺爺奶奶有些早,但是若在十幾年前,那會兒結婚早,也確實到了抱孫子的時候。

「喊阿姨叔叔。」宋風晚糾正,懷生喊她姐姐,輩分與自己一樣,喊什麼爺爺奶奶啊,怪彆扭的。

「阿姨叔叔。」懷生又喊了一聲。

喬艾芸這人不信佛,尋常人能接觸和尚的機會不多,懷生長得可愛,這些天在傅家又被養的不錯,圓圓呼呼,配著一個蹭亮的小腦瓜子,格外討喜。

「走吧,跟阿姨回家,我給煮了大蝦。」喬艾芸沒忍住,摸了一下他的腦袋。

「謝謝阿姨,不過出家人按理說不應該吃葷腥,阿姨一片好意,我也不能辜負,只能待會兒像佛祖賠罪了。」

喬艾芸瞬間被他逗樂。

嚴望川則幫十方分攤行李,拖著一個拉杆箱,和宋風晚一起走在後面。

「嚴叔,謝謝來接我。」宋風晚笑道。

「不客氣。」

「一直都在麻煩,真的挺過意不去的。」說到底都是非親非故,他一直如此幫忙,誰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不用在意,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前面的喬艾芸一聽這話,臉都綠了,轉頭瞪著嚴望川,這人在孩子面前胡說八道些什麼!

「嚴望川!」她也顧不得什麼師兄了,直接喊他名字。

「我昨晚和媽求婚,她答應了,這事怎麼看?她說要徵求的意見。」嚴望川看向宋風晚。

宋風晚則是瞠目結舌,腦袋昏沉一片,她知道嚴望川喜歡自己母親,但是這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自己出門才三天,她媽就把自己給嫁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十方走在後方,有人幫忙拿行李,他自然輕鬆一些,正和傅沉發信息,彙報情況,一聽這話,嚇得差點把手機甩出去。

一家人?這是坐了火箭了嗎? 神醫毒后:邪王獨寵狂妃 這麼快。

平時悶聲不響的,一出手,還真是快狠准啊。

------題外話------

晚晚表示受驚過度……

師兄,咱們以後說話別這麼直接,會被打的,真的,尤其是在孩子面前【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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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票的趕緊交出來吧,哈哈…… 一月的雲城,前幾日下了點小雪,夕陽的餘光透開,天色淡墨,白雪沉天,像是化不開的水墨。

宋風晚剛出機場,疾風生寒,吹得她直打哆嗦。

「我昨晚和你媽求婚,她答應了,這事你怎麼看?她說要徵求你的意見。」

嚴望川說話簡單粗暴,嚇得她半宿都沒回過神。

更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感覺自己出去幾天,世界都變了。

到了車邊,懷生先爬上車,十方和嚴望川則在搬運行李,宋風晚急忙把喬艾芸扯到一邊,「媽,到底怎麼回事啊?你和嚴叔真的在一起了?」

「他和你求婚,你還答應了?」

「這麼大事,你都沒和我說一聲,什麼時候的事啊。」

喬艾芸頭都要炸了,「根本不是!」

「可是嚴叔不會說謊啊。」

「這件事有點複雜。」

「那你說得簡單一點。」

「我被他坑了。」

宋風晚狐疑,這些日子下來,她對嚴望川也有些了解,不是那種會玩心眼的人啊,坑她?她不信。

「喬女士,宋小姐,上車了。」十方關上後備箱。

他們有兩輛車,嚴望川自己的,還有傅家的一輛。

「晚晚,你帶懷生坐那輛車,我有話和他說。」喬艾芸此刻恨得牙痒痒,死死瞪著嚴望川,恨不能將他生吞了。

宋風晚急忙扯著懷生上了另外一輛車,十方開車,緊跟在嚴望川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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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望川駕車,駛出機場的時候,喬艾芸吸了口氣,偏頭看他。

「師兄,你剛才在晚晚面前說這些做什麼?」

「不是你說,需要徵求她的意見?」嚴望川目視前方,說話依舊嚴肅,面無表情。

「但是你說這些之前,是不是應該和我商量一下,她還是個孩子,我和他爸剛離婚,你覺得她一下子能接受得了?」

嚴望川餘光瞥了她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喬艾芸長舒一口氣,嗯?

完事了?

「我一個人獨來獨往習慣了,我會改,以後有什麼事我都和你商量的。」

喬艾芸急得咬牙,「我們倆的事情,八字沒一撇,你現在這樣,讓我很為難。」

「晚晚是好孩子,她會理解你的。」

喬艾芸險些驚掉下巴,她的意思分明不是這個。

「你放心,雖然我沒孩子,但我會對她好的。」嚴望川語氣篤定,像是做了一個極重的承諾。

喬艾芸嘆了口氣,「其實我和宋敬仁在一起,很早就發現他出軌了,他給我寫了保證書,當時我婆婆還在世,她也哭著求我,說宋家丟不起這個人,而且我當時也懷孕了,就打消了離婚的念頭。」

「我婆婆一直和我說,只要孩子出生,宋敬仁肯定收心,可是結果並不是這樣……」

「總覺得日子撐一撐,總能過下去,想給晚晚一個完整的家,直到那女孩找上門,我才知道自己這些年的苦撐多可笑。」

「晚晚對我很重要……」

嚴望川認真聽著,過了良久,忽然靠邊停了車。

喬艾芸偏頭看他,發現他也在盯著自己看,眸色深沉,一如往常的冷冽鋒利,好像又帶了點莫名的情愫。

「艾芸……」

「怎麼了?你別這麼看我,這都過去了……」她低頭苦笑。

嚴望川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他心頭一驚,下意識要縮回手,他手很大,寬厚帶著粗繭,手心熱得燙人,帶著足以將人融化的熱度。

熨的她心頭直顫。

「你……」這人怎麼回事,忽然就動手動腳了。

「我不會出軌,只會對你一個人好。」嚴望川語氣鄭重。

喬艾芸鼻尖酸澀,猛地將手指從他手心抽出,偏頭看著窗外,不發一言。

過了數十秒,他又補充了一句。

「我會加倍對你好。」

喬艾芸苦澀笑著,說不出何種滋味。

雖說對宋敬仁感情消磨殆盡,但她也沒整理好要立刻接受另外一個人,如果只想尋求一個依靠,或者找個人搭夥過日子,嚴望川確實是不二人選。

但他等了自己二十多年,這份感情太重,她不敢輕易接受他。

怕自己承受不起,也怕辜負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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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輛車上

宋風晚倒是很開心母親和她分開乘車,正好可以給傅沉打個電話。

傅沉一行人剛下飛機,正乘車去京城醫學院。

醫學院位於大學城,毗鄰郊外,與機場相隔甚遠,開車也得兩個小時。

不過段家託人動用了私人飛機,宋風晚的飛機未達雲城,他們已經下了飛機。

「你們還沒到醫院?」宋風晚搓揉鼻尖,方才寒風吹得她鼻子又干又冷。

「還有十多分鐘。」傅沉看著邊上的段林白,一臉嫌棄。

「那……」宋風晚咬了咬唇,「我再陪你十分鐘吧。」從機場到家裡,也得一個多小時。

傅沉低低笑著,「好。」

待他掛了電話,車子已經駛入醫學院內。

開車的是千江,按照段家發來的定位信息,在學校里摸索半天,才找到眼科所在的醫學樓。

傅沉伸手摘掉段林白的耳機,「到了,下車吧。」

這眼睛都看不到了,心情還這麼好的,也是頭一次見。

之前在國外醫院,醫生還特意叮囑他,說這類得了雪盲症的病人,突然失明,心情波動大,可能會抑鬱,還可能極度暴躁失控,讓他務必關注病人的身心健康。

而他邊上這個,聽了一路的嘻哈rap,手舞足蹈,完不像個病人。

京城多雨雪,地面濕滑,車門打開,是千江背著他上樓的。

段林白看不到,手指在千江脖子處摸了兩下,確定那是脖子才伸手摟緊他,身子騰空失重,他心肝一顫,看不到的滋味實在難受。

千江身體素質好,走路也穩當,只是……

這某人手指在他胸口亂摸幹嘛?

「呦,千江,你這身材不錯。」

「真不愧是軍人出身,平時也有肩上吧。」

「這肌肉一塊一塊的,不錯不錯。」

……

千江看了一眼身側的傅沉,用眼神示意他:他能把這人丟下去嗎?

傅沉咳嗽兩聲,「忍忍。」

「忍什麼?」段林白輕哼,「我現在是病人。」

「我就沒見過比你歡樂的病人。」所有人都急瘋了,就他一個當事人樂顛顛的。

農家福妻有點錢 「我這是苦中作樂,你以為我不難過嘛,男人嘛,都是在心裡默默哭泣的。」

傅沉輕笑。

信了你的鬼話。

**

傅沉一行人到達房間的時候,專家醫生早就等候多時。

你的名字在我心上 千江將他放下地,段夫人急忙跑過去扶住他,「小白呀,你這……」

得知失明和親眼看到,是兩回事,段夫人眼眶一紅,眼淚一個勁兒往下掉。

「林女士,別哭啊,我又不是真瞎。」段林白伸手在空中摸了兩下,拍試探性的拍了拍母親的肩側,「你這哭得我難受啊,我可不能流淚的,你別刺激我。」

「別哭了,讓醫生趕緊給小白看看。」段父扶著自己老婆往邊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