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喬西延的車子也已經到了,行李自然有人會搬運,他們只要跟著傅沉進門就好。

從門口到宅子正門也就三四分鐘路程而已,亭台樓閣,飛檐畫壁,廊下掛著銅鈴,雅緻考究。

進入室內立刻就可以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原本以為傅沉住的地方,裝飾格局估計和寺廟佛堂差不多,沒想到裡面的傢具陳設卻非常現代化。

極致淡雅,偏又處處精巧,低調奢華。

傅沉走在前面,那一襲黑色長衫,融入其中,更像民國時的公子哥。

道不盡的風流蘊藉。

「宋小姐,您的房間在二樓,我帶您過去。」年叔垂眸說道。

「謝謝。」 萌寶駕到:爹地投降吧 宋風晚跟著他往二樓走,一路上年叔都在和她介紹房子的布局,「房間里有獨立衛浴,您住進去也方便。」

當她進入卧室的時候,裡面已經擺放了一些女士用品。

「知道您要過來,三爺提前要準備了一些,要是需要什麼隨時告訴我們。」年叔站在門口,並沒進去。

「挺好了。」宋風晚沒想到傅沉會這麼貼心,打量了一眼房間,一轉身就看到年叔站在門口,一直衝她笑得格外燦爛,「年叔,您還有事?」

行李已經送過來了,她得收拾一下東西。

「這宅子是三爺親自設計,監督製造完成。除卻老太太,您是他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

宋風晚怔愣片刻,這話聽著怎麼這麼不對勁啊。

什麼叫帶回來的第一個女人?

她就是暫時寄住而已。

「您先收拾,我不打擾了。」年叔貼心的關門離開。

嘴角咧開,笑得越發燦爛。

他是從小看著傅沉長大的,雖說這位宋小姐是老爺子和老夫人硬塞來的,這要是三爺真不情願,她連大門都踏不進來,更別提還讓他們提前準備日用品了。

恐怕是看對眼了。

這眼看著都27了,可算是開竅了。

就是這宋小姐年齡有點小,不過長得條兒順盤兒正,多等兩年也沒啥。

總算是有盼頭了。

他笑得越發欣慰。

**

年叔一走,門關上,宋風晚才鬆了口氣,坐在床上,仔細打量著房間。

她腦子暈得厲害。

她到現在都沒反應過來,自己是如何住到了傅沉這裡,好像在做夢。

喬西延就是進屋看了一眼,和傅沉閑聊兩句,便出去抽了根煙。

傅沉則直接回自己卧室換衣服。

剛解開兩顆盤扣,手機便響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略微蹙眉,這人在外面爬山,居然還有空給自己打電話。

他接通電話,「喂」了一聲。

「傅三,我可都聽說了,你家老頭子給你塞了個小姑娘啊。」

「你消息挺快。」傅沉挑眉。

「年叔大晚上去我家商場買了一堆女人用的東西,你家老頭子這次是玩真的啊,直接把女人塞到你家了,你居然也樂意?」那人明顯詫異。

「你說完了嗎?」傅沉明顯有些不耐煩。

「哪家的姑娘啊?長得怎麼樣?」

「你怎麼不直接去問我爸?」

「我特么哪兒敢啊,你家老頭子以前說怕你剃度出家,讓我多去陪陪你,好啊,我去了。」

「自從我和你傳出緋聞,我特么連你家大門都不敢進,你家老頭子直接說了,再讓他看到我倆在一起,就打斷我的腿。」那人嗤笑兩聲。

「我要是去打聽,他保不齊以為我吃醋要去搞破壞,等我回去,他絕壁會弄死我。」

傅沉嘴角勾起,「說完我就掛了。」

「別啊,你還真帶進門了啊,傅三,你丫咋想的啊……」

那人還沒說完,傅沉就把電話給掛了。

怎麼想的?

肉送到了嘴邊,你說吃不吃?

……

他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若是他的屬下,肯定先開口再敲門,他合上前襟扣子,打開房門。

「三爺,有空聊幾句嗎?」

喬西延剛抽了根煙,說話帶著股淡淡的煙草味,幾天疲勞讓他眼瞼下有抹淡淡的陰影。

天生冷厲,令人望而生畏。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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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為什麼提到同居你們都這麼亢奮。

居然還有人問我什麼時候開車……

我:……

姑娘們,矜持點啊,別動不動就想著那些有的沒的。

我是那種隨便會開車的人嗎?【捂臉逃走】

**

你們猜表哥大半夜找三爺要幹嘛?

威脅他,還是找他談談心? 傅沉神色平靜得看了眼喬西延,「稍等。」

「我在院子里等你。」喬西延點頭,狀似無意得打量了一眼這位傳說中的傅三爺。

一個男人,生得未免太精緻了,就連手指都是純凈的瑩白色。

就好像他打磨過的上好暖玉,勻稱修長,每一寸都精緻得恰到好處。

果然是養尊處優。

「好。」傅沉說著關門進屋。

他預料到喬西延會來找他,他能親自將宋風晚送來,要是不和他叮囑一番,都說不過去。

**

傅沉到院子里的時候,喬西延正站在路燈下抽煙,青煙從他指尖裊裊升起,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霧色里,他聽到動靜偏頭看了一眼。

眸深若海,定定看著傅沉走進,將煙頭扔到地上,抬腳碾滅。

寵溺嬌妻:狂少慢慢愛 傅沉不抽煙不酗酒,眾所周知。

「想和我聊什麼?」傅沉聲音極潤。

新婚舊愛,總裁的祕蜜新娘 「主要是談一下晚晚的事情,這段時間恐怕要多麻煩三爺。」為了自己表妹,喬西延語氣難得舒緩,平時都是極為冷冽迫人。

「嗯。」

「晚晚很乖,應該不會給您惹麻煩,要是真的做了些什麼,也麻煩您多包涵,不要和一個小孩子計較。」

他性格古怪,喬西延也擔心自己離開,傅沉會欺負自家表妹。

傅沉斂眉,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視情況而定。」

喬西延蹙眉,果然和傳聞說的一樣難纏,場面上的客套話都懶得說。

「三爺在京城也是數得上的人物,相信您也不會為難一個小姑娘。」喬西延也不是軟柿子,沉了沉嗓子。

「要是她真的做了什麼,也是最近受刺激過度了,畢竟近來發生了不少事……」

「罪魁禍首是誰,三爺您也清楚。」

傅沉倏得偏頭,視線和喬西延相撞。

他天生一副近仙似妖的模樣,平時都很溫和,那陡然迸射出的冷意,比秋日夜風更加蕭瑟凄冷。

也就短短一瞬,轉眼又是那個風骨清傲的傅三爺。

「喬先生這是在敲打警告我?」

不然怎麼會刻意提起傅聿修。

喬西延只是一笑,「我只希望三爺對晚晚多些包容,宋家是什麼態度我管不著。」

「雖然我們喬家人不多,您也該聽過我們家出名的瘋痴護短,我就一個姑姑,晚晚一個表妹。」

「欺負我能忍,誰要是欺負了她,就是天王老子……」

「我也不會放過。」

他抬腳,將踩在腳下的煙頭又碾了兩下,直視傅沉,沒有絲毫畏怯,那力道和眼神,莫名帶著點……

狠勁兒。

傅沉輕哂,「我沒欺負未成年的癖好。」

他這話就算是答應會包容宋風晚了。

喬西延得到了滿意答案,這才停止蹂躪腳下的煙頭,「今晚多謝三爺招待,我開了一天車,先回屋了,您也早點休息。」

傅沉點頭,看著喬西延離開。

直到他背影消息,才有人從暗處走出來。

「三爺,這喬西延膽子未免太大了,居然敢當面威脅您?」他們躲在暗處都聽傻了。

這是赤裸裸紅果果的挑釁啊,還沒見過誰敢這麼和三爺嗆聲?

膽子實在太大。

傅沉非但沒生氣,反而勾唇笑了笑,「挺有趣的。」

命定限量版壞首領 有趣?

眾人又傻了。

這要換做以前,三爺肯定早就動怒了,現在居然在笑?難道是看在宋小姐的面子上?

色令智昏?

果然美色誤人啊。

傅沉哪兒有他們想的那麼膚淺,他不過是故意試探喬西延罷了,看他為宋風晚會做到什麼份上。

如果他剛才眼神威懾讓他怯懦後退,他壓根不會將他放在眼裡。

總有人說喬家日落下山,恐怕是錯估了這位喬家少東。

**

宋風晚入住傅沉家的第一個晚上,無風也無浪,喝了年叔特意送來的醒酒安神湯,就安穩入睡。

許是白天趕車太累,一夜無夢。

她第二天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大亮,初來乍到,她沒敢睡懶覺,簡單洗漱就下了樓。

這年頭,要是沒事,沒幾個孩子願意早起的,宋風晚起得這麼早,讓年叔很意外,對她的喜愛又增加幾分。

三爺眼光果然不錯。

「年叔早。」畢竟不是自己家,她還是覺得有些拘謹不自在。

「宋小姐怎麼不多睡會兒。」年叔笑道。

「睡不著了,表哥還沒醒?」她下意識要找最親近的人。

「還沒,不過三爺起了,您要不要去打個招呼?」年叔異常和藹。

「會不會不方便?」宋風晚其實不想和傅沉獨處,她昨天可是做了個扒他衣服的春夢,哪兒敢見他啊。

「不會,三爺每天早上都在小書房抄經,我帶您過去。」

宋風晚沒法推脫,只能跟著他往小書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