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還需你將我們的線人,暗中打入瓊燕國正四品以上的官員府中,且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鳳蘭夏央目光灼灼。

「是,屬下明白,定不負宮主所託!」若雨抱拳,單膝跪地向她承諾道。 「此去路途遙遠,困難重重,爾需時刻警惕,莫因大意,而丟了性命。」她將若雨從地面上扶了起來,「我知你聰明伶俐,鬼點子多,是個情報好手,但性格確是執拗不服輸的,若是真到了危急時刻,一定要先護住自己,任務是其次,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這次,我會讓靈藍和伏幽與你一同前去,在那邊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若雨必不負宮主所託!」

「好!」鳳蘭夏央拍著若雨的肩膀,仰頭哈哈大笑,差點將他給震地下去了。。

「本尊就在這紅樓,等著你凱旋歸來,為你擺慶功宴!」

……

而此時,藍月皇宮——落蕪院可不太平。

人道:一張嘴是為三千隻鴨子。而此時,落蕪院中可不止這三千隻。

「哎?聽說了沒?咱們的三殿下要娶一個青樓小倌為郎呢!」

「誰說不是呢,也不知道這小倌兒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竟有這麼大的福氣,能嫁給咱們的三殿下!」

「你瞧瞧,咱們這都入宮幾年了,竟連三殿下的面兒都沒見過。更別提什麼名分了!」

……

「據說那位,可是國色天香,世間難得的美人兒呢!」

「切,得了吧!是你見過,還是我見過?」

院內嘰嘰喳喳的,簡直要吵翻了天。

「還國色天香?我看還沒有我們小歌美呢!」年石宇捏著帕子,撇著嘴角酸溜溜的說著。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到殿下!

更別提什麼名分了……」他坐於石凳上,左托著腮幫子,遠遠的「欣賞」著廊下那群鶯鶯燕燕的盡情表演。

簡直是大型「八卦」現場!無憂中文網

「你瞧這滿院子的人,有幾個人是見過三殿下的?」

楚鳳歌雙腿交疊著,半靠著廊柱。他衣衫半敞,微眯著雙眼,難得的回了一句。

聽了這話,年石宇心中才稍微平衡了一些。不過,面上卻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此時,我倒是很羨慕那鳳來儀的!」

楚鳳歌一改先前的慵懶模樣,難得的正色了起來。

「小歌……」年石宇咬了咬唇,「你不會是喜歡上了三殿下吧?」

楚鳳歌:「……」

「我只是羨慕三殿下對他的那份情罷了!」他攏了攏袍子,似禁不住這秋日的寒涼。

「不顧世俗眼光,不顧門第差別,不顧女帝威壓,不顧自身安危,而勢要給自己心尖上的人,一個名分,一個家。

我想,世間沒有一個男子不羨慕吧!」那雙鳳眸,是何等的瀲灧,似一瞬間盛滿了無盡的風華。

而這一切的景象,也只是一瞬間罷了。

……

「咚……咚咚咚……」

「大家靜一靜,靜一靜……」流桑站在台階上,大聲呼喊著。

「咚咚,咚咚咚咚咚……」

終於,在一聲聲,不間斷的震天鑼鼓下,周圍的嘈雜,漸漸平息了下來。

「今日,奴尊殿下的命令,將大家召集到落蕪院來,是為了宣布一件事,一件有關今日在場所有人的事!」流桑目光炯炯,頗具領導風範,哪裡還有平日里的一絲怯弱?

「流主事,您就趕緊宣布吧,就別再吊著大伙兒的胃口了!」站於前排的一名粉衣男子說道。 「流主事,您就趕緊宣布吧,就別再吊著大伙兒的胃口了!」站於前排的一名粉衣男子急切的說道。

「咳,咳咳……」流桑清了清嗓子,「想必在場的各位都聽說了吧?咱家殿下喜事將近,待及笄禮成后,不日便要迎娶王夫入府了!」

「這事兒,我們前幾日就聽宮人說起了,不過,這與我等何干?」

院內一干人等竊竊私語起來。

「大家安靜,請容我說與諸位聽!」

流桑瞧著眼下的這一場景,腦殼兒都要疼了,果然,還是自家殿下英明又周詳。

「奴今日,便是為了此事而來!」

「未來王夫生性善良,待人寬厚,然,卻從小體弱,多有不足。殿下不忍王夫過府後,還要為府內瑣事日日操勞,遂與我等連日商量,最終決定放諸位出宮,還諸位一個自由之身。」

流桑目光誠摯,一言一語對著台下眾人道。

「這……這……我不是在做夢吧?」

台下出現了短暫的寧靜。

「快……快來掐我一把。」立於階下的那粉衣男子,內心激動著,連唇角都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嘶……好痛!」那人倒吸一口涼氣。

「史小箐,你好狠的心!」回頭便是一聲震天怒吼。

至此,大伙兒才相信了剛才流桑所言之話語。

一時間,人群中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

「奴知道,諸位在宮裡的這幾年也不好過,雖有好吃好喝供著,但內心的孤寂與悲涼,卻也是無法消磨的。

是以,咱家殿下為了彌補這幾年來,對諸位的有所虧欠,遂決定今日從宮內離開者,每人均可到奴這裡來領取紋銀五十兩,作為今後的安家費!」7問小說

流桑話音一落,人群中便七嘴八舌的炸開了鍋。

畢竟,這些年來,人們日思夜想著,連睡覺都在做夢,想著如何出宮呢!更何況現在有了這機會,又有錢拿,誰不想離開這加鎖的牢籠,誰是傻的!

容顏易老,芳華易逝,畢竟誰也不願拿著自己那尚存生機的命途,來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名分不是?

「流管事,您剛才說的這一切可都是真的?並不是為了殿下的惡趣味來戲耍我們?」年石宇竭力抑制住因興奮而顫抖的心神,一字一句鄭重的向流桑詢問道。

「年公子,奴剛才說的那一切,自然都是真的。」流桑靜靜的凝視著他,淡笑著:「殿下不僅會放諸位出宮,並且還會即刻一次性,每人發放五十兩紋銀。

若是日後,諸位有了喜悅之人,盡可憑著本人的身份碟牌,到官府報備,屆時便會有朝廷專門指派的官媒,為諸位去做媒,許下這門好親事!」

話音一落,台下便立馬爆出了熱烈的掌聲。

「我,我要出宮!」年石宇神色歡喜,言辭之間透露出了濃濃的喜悅。

「我,」

「我,」

「我。」

「還有我!」

「我們都要出宮!」

一時間,出宮的呼聲越來越高。

「好的諸位,還請安靜!」流桑雙手打到身側,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還請各位公子即刻到秋風庭排隊,領取補銀。屆時,將會有馬車候在院外,安排各位出宮!」

話音還未落穩,人潮便劇烈的涌動起來,所有人都瘋狂的湧向了那白色石橋。

一時間,秋風庭內人滿為患,管事宮女叫苦不迭。 年華如流水,彈指一瞬,轉眼間一月已過。

這日,天剛蒙蒙亮,月牙子的尾巴還半吊在墨灰色的天際時,那坐落於藍汜皇城,最中心處的藍月宮殿內,已鳴起了陣陣悅耳的禮讚聲。

「殿下,該起身梳妝了!」

卯時正刻一到,流桑便準時推了門入了殿內。這時,他正立於榻前,一面卷著帘子,一面小聲的喚著鳳蘭夏央。

「現下幾時了?」鳳蘭夏央半睜著眼眸,向身側的人輕聲詢問著。

「殿下,卯時已過!」流桑將案頭紫銅爐內的香灰倒出,轉而為她沏了一杯溫水,放到了榻前案頭上。

「殿下?殿下?」

流桑又喚了兩聲,榻上的鳳蘭夏央卻還是毫無動靜。

無奈,流桑只能使出了他的殺手鐧。

雖然,這有可能會使他自己,再度被他家殿下給扔進寒宮!

但誰讓他家英明又神武的殿下哪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習慣性賴床呢!

「殿下!儀公子暈倒了。」他湊近鳳蘭夏央耳邊大聲的說道。

「什麼?」鳳蘭夏央刷的一下就睜圓了雙眼,一個驢打滾,猛的彈坐了起來。

「快帶我去竹苑!」

鳳來儀便是他的軟肋。

她顧不得身上只著一件自製的絲質弔帶睡裙,掀了被子就匆匆往外走。

「殿下!」

見狀,流桑雙膝一軟,毫不猶豫的立馬跪倒在了榻邊,一把抱住了她即將邁出的大腿,截住了她的去路。

儘管此時的他,已羞的漲紅了臉,卻也是不敢輕易撒手的。世紀小說網

「小桑子,又怎麼了?」鳳蘭夏央煩躁的撓了撓頭髮,低頭瞧著自家小侍一臉悲喜交加卻又神情扭曲的模樣,一臉莫名其妙。

「殿……殿下,儀公子他……他沒事!是我……是我騙您的!」流桑壓低了腦袋,他唇角顫抖著,聲線如蚊蠅般細小。。

「什麼?小桑子你真是長本事了,連我都敢騙!」鳳蘭夏央一把擰住了他的耳朵,將他從地上提溜了起來。

「殿……殿下,奴以後再也不敢了!」流桑呲著牙,內心叫苦不迭,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哭還難受。

「哎?小桑子你的臉為什麼這麼紅,這麼燙?」她一臉懵。

摸了摸流桑的臉頰,復又摸了摸自己的,發現流桑的溫度確實比自己高多了。

「莫不是發燒了?」

她想不通,捏了捏脈卻也不是。

莫不是得了什麼疑難雜症,自己號不出脈來?

「殿……殿下,您能先把衣服披上嗎?」他背過身子,面紅耳赤,雙手緊緊的捂著雙眼,不敢回望。

聽了這話,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忙從一旁的衣架上拽下了披風,將自己包裹了個嚴實。

「流桑,你這色胚!」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他還是很驚訝於他家小侍這麼純情的。

畢竟原主在的時候,為了營造自己的不學無術,囂張跋扈,也是沒少帶流桑出入煙花之地的。

「殿下……」流桑弱弱的喊了一句,卻不曾想氣血上涌,兩管鼻血就這樣噴了出來。

鳳蘭夏央瞧著這更糟心了。這一大早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休妻也撩人 無奈揮了揮手,讓他出去冷靜了。

果然,自家小侍還需再次好好調教,否則,將來怎麼能成得了可以獨擋一面的領軍人物呢! 當天空中最後一簇禮花燃燒殆盡時,天色也已大亮了。

這時,落碧殿內的宮侍和管事嬤嬤們也都逐漸多了起來,各自忙活著手頭上,昨個兒上頭一早就交代下來的活計。

此時,落碧正殿內。

鳳蘭夏央正半眯著雙眸,坐在菱花鏡前,靠在椅背上打著盹兒,任由那梳妝宮娥在她姣好如玉的面龐上塗塗抹抹。

正所謂北方有一美人兮,天生麗質兮,教人見之不忘,思之如狂兮,大抵說的就是這副情景了吧!

不過一個半的時辰,一風情半露,灼若芙蕖的絕色佳女子便顯現在了鏡中。再搭配上頭頂那華麗又耀眼十足的彩金雙鳳嬉戲冠,整個人更顯妖嬈霸氣。

好一個舉世無雙!

好一個絕代佳人!

「殿下,時辰到了,請您移步拜月殿,綬行笄禮!」流桑在一旁小聲提醒道。

「嗯,知道了。」鳳蘭夏央輕嗯了一聲,而後在一片困意朦朧中緩緩張開了雙眼。

「哇塞,這還是自己嗎?」她一驚,在眾人面前險些失了臉面。

鳳蘭夏央瞧著鏡中那張一顧一盼皆是風情的絕色容顏,心中甚是訝然。這還是她平日里見到的那張臉嗎?這也太人神共憤了吧!

她咽了咽口水,成功的被自己給美到了!

……

正午時分,日頭爬上了蒼穹的最高處,這時,也是一天當中陽氣最旺盛的時候。

拜月殿外,朝中官職四品以上的大臣們均是規矩的站立於台下,觀著禮。

秋末的風雖不像冬日的風那般冷冽,但落在身上卻也是異常的寒涼。雖有正午的陽光溫暖著身子,但奈何在這曠闊之地站了許久,也是不大頂用。

不過,卻也沒有人敢出聲抱怨的。為尊書院

拜月殿內,笄禮正不緊不慢的進行著。

隨著三聲鐘鼓長鳴過後,笄禮正式開始。

一排排祖宗牌位於殿內正前方處整齊的林列著,伴著那裊裊香霧盤旋而上,使得整個大殿更加莊嚴肅穆。

此刻,鳳蘭夏央正跪於堂下,手中高舉著三柱檀香,聽著族內德才甚高的長者訓誡著。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志,順爾成德,一曰修身,二曰齊家,三曰建功立業報國也。

日後必當勤勉自強,勿耽於聲色,荒之學業……」

在一片悠長而又正式的禮樂聲中,訓誡終於告一段落。

貴妃每天只想當咸魚 不過,接下來便是綬行笄禮中重要的一環節了。

「一拜天地神明~」

隨著有司的高聲長吟,鳳蘭夏央對著殿內神像牌位,屈膝跪拜。

「二拜列祖雙親~」她再叩首。

「三拜姊弟賓朋~」三叩首。

「盤發授笄!禮成~」

當鳳君將托盤中那最後一支玉簪捏起,插入鳳蘭夏央的頭頂髮髻時,預示著笄禮已成。

女帝坐於首位,瞧著跪在堂下,與自己越來越神似的女兒,滿眼皆是笑意。

「阿寒,你瞧,咱們的女兒長大了!」女帝回眸一瞥,眼神落在大殿西側的那一無字牌位上,神情落寞。

怎一個情字了得? 而此刻,遠在千里之外,一座常年飄著雪的峰頂上,一位仙風道骨、鶴髮童顏的老者盤膝而坐。

突然,那老者唰的一下,郝然睜開了緊閉著的雙眼。

只見那東方的雲海之處,頃刻間騰起了大片大片的紫色霧氣,並伴著聲聲高昂的鳳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