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忍了?」

「忍了,你我修鍊一千三百年,世間還有什麼事情不能忍?此人鋒芒畢露,豈是峨眉所能駕馭?東海三仙,妙一真人,尊貴慣了的,又豈能受氣,二者衝突,自有戲看,何必你我出頭?」枯竹老人淡淡的說道;

……

「兩個老鬼,想打又不能打,紅塵萬丈,層層羅網糾葛,人情來去,總是跳不出窠臼。心中不爽,找幾個老魔殺殺,泄泄火氣。」許仕林自語兩聲,步步生蓮,每步踏出,都是幾百里的距離,沒過多久,便走出大海,來到內陸。

「先去四門山,宰了那個欺師滅祖的混賬玩意兒!」

許仕林步步挪移一路往四門山而來,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到了四門山附近。遠遠望去,只見四座高峰,恍如門戶一般,各立一方,圍成一圈。高空望下,中間乃是空出一塊盆地。

此地臨近川西邊陲,周圍俱是高峰險壁,枯木亂石林立,一派窮山惡水之景象。

當年二次斗劍之時,太乙混元祖師的小弟子朱洪將其第一護身至寶太乙五羅煙並五台派道書《混元真經》也一併偷走,從而導致太乙混元祖師在第三次斗劍之中,失了護身至寶遭遇到正派諸人的圍攻而身死道消。

那朱洪盜得至寶與天書,就與妻子一起逃到了四門山躲藏起來。混元老祖也曾到處尋訪他的蹤跡。可惜還未尋著,正趕上峨眉斗劍,因他盜去混元老祖的護身之寶,以致混元老祖慘敗身死。此人可以說是正邪兩派俱是不能容他,只夫妻兩個同惡相濟。

。九天神皇 「朱洪狗賊,還不滾出來一見!」

「哪裡來的小孽障,膽敢在爺爺的四門山撒野,還不給我死來!」一道黑色的嵐煙隨著怒罵,自洞中噴出。

此煙看似一層薄煙,實際卻是一道有名的魔道法術黑紗鎖魂,乃是採集將要死去之人身上凝聚的生死二氣,及至七七四十九人,將所得的生死二氣埋於天地陰氣匯聚之所,待過一十四天,內中不間斷的使用秘法煉製。待得生死二氣借陰氣秘法之助,趨死枉生,這得來的死氣因看上去恍如黑色輕紗層層疊疊,便稱之為黑紗。

這種黑紗與一般人死後採集到的死氣不同,因是由生死二氣合成,逆轉生死而成,故平常之人都不能發覺死氣侵襲。且此物最喜奪人生氣,滅人生機。偏又暗含天地間生死定律,大衍妙用,除卻剛開始采人生死二氣時,奪了那四十九人幾天性命,稍嫌狠毒外,倒也算得上是正兒八經的上乘魔道禁法。

「些許小道,也敢在我面前放肆,」許仕林大袖一掃,小宇宙門戶洞開,龐大的吸扯之力,直接將這黑煙吸扯殆盡。

一步踏入那洞府當中,只見那朱洪身披五色煙霞,腰間懸挂一顆碧玉葫蘆,左手一拍袖袍,一道精光爆射而來,右手一張小幡黑煙纏繞,冒出滾滾黑紗。

「找死!」許仕林冷哼一聲,直接出現在朱洪身後,一掌拍下,透過層層阻隔,直接拍在朱洪天靈之上,將之拍死。

「太乙五煙羅,十層的力量,打在這畜生身上只剩下一層,倒是真正的護身至寶!」許仕林拍死朱洪之後,將那碧玉葫蘆收入小宇宙當中,轉身就走。

「夫君,狗賊,還我夫君性命!」朱洪夫人在洞口出現,眼見腦漿迸裂的朱洪,頓時一聲悲鳴,展起飛劍,便上來拚命。

「黑紗鎖魂,六六真元葫蘆,哪個不需要百十條性命,你夫君該死,你又何嘗不該死?」許仕林冷哼一聲,伸手一指劍氣點出,直接洞穿朱洪夫人心脈。

「欺師滅祖之輩,濫殺無辜之賊,殺你們都髒了我的手!」許仕林冷哼一聲,身形頓時消失不見。

「氣不順,氣不順!心中好生煩躁,還得再找你個烏龜王八蛋殺殺,才能解氣!」細看才能發現,許士林的雙眼,越來越紅,漸漸的好似滴血一般。

「前輩心氣不順想要斬妖除魔,何不去西崑崙走上一遭,那裡

有一大魔,名為沙神童子。神通廣大,殺戮無數。」一道黃色遁光閃過,一道清冷額聲音自遁光之中傳出。

「什麼人,也敢在某面前放肆?」

許士林冷哼一聲,伸手一抓,便探入黃光之中,抓出兩人。竟是兩個女子。

這二人乃是女魔鳩盤婆的門下弟子金株、銀蛛。因接了西崆峒軒轅老怪請柬,前去應約,鳩盤婆長於先天神數,最能前知,算出有位殺星被軒轅老怪算計,心火焚燒,靈台蒙塵,便安排兩位弟子,專門走四門山一路。

金蛛銀蛛素來知道自家師尊與西崑崙沙神童子的恩怨,見這殺星,口中感嘆無魔可殺,知道師傅所言良機已到,立即開口說道。

「些許魔功,微弱道行,也敢算計許某?」許士林冷哼一聲,若非爾等身上孽力未顯,未曾殘害生靈,就憑你門那句話,許某人就斬了你。

「前輩見諒,也是小女子聽到前輩之言,才脫口而出,那沙神童子乃是積年老魔,縱橫天下千年,天下誰人是其敵手。貿然開口,卻是有激前輩送死的嫌疑,平添因果,還是前輩明察秋毫,絲毫不在意,還請前輩見諒!」金蛛被煖在手中,連忙恭敬說道;

「你知道西崑崙所在何處?」許士林猩紅的雙眼,極具壓迫力的問道;

「弟子知道是知道,只是前輩,那沙神童子厲害無比,前輩此去,莫不是一去不回。我們是姐妹道行淺薄,不堪任使……」

「我只問,西崑崙在何處!」許士林冷冷的打斷;「雖然不知為何,我心中火氣漲到這般地步,想必是受了賊人的陰謀暗算,我也不管你二人為何恰巧來到此地,你說便說,不說,某家親自搜魂便是。」

「前輩饒命,弟子願帶路!」金蛛立即應道;

「你太慢,指路即可」許士林提著金蛛,腳踏虛空瞬息百里,晃眼之間翻過數道山嶺,遠遠地看見西崑崙方向,升起大片紅色煙塵,滾滾如潮,遮天避曰,裡面現出無量世界,更有無數人物,騰雲駕霧,各使法寶,綻放萬道紅光!

「前輩小心,那沙神童子練就天視地聽之法,九天十地之內,但凡有人呼他姓名,便被他盡知,如今布下六欲紅塵,就等前輩入瓮,還請前輩隨我退去罷!」望著那無量紅塵,金蛛駭然變色,連忙說道;

「紅塵沙!」遠遠望著西崑崙上空的一片赤

紅煙塵,許士林微微一笑,隨手將金蛛拋開,朗聲笑道;「久聞沙神童子以此寶成名,過去只是聞名,今日一見,竟然有這般大的陣仗,果真是名不虛傳!」

只見那沙放出來時,比煙還細,流轉飛揚,彷彿潑灑了的彩墨,將半個昆崙山上空都給染成紅色看上去倒並不似鮮血那般陰森,而是硃砂的色彩,在日光之下,好似晚霞般瑰麗神奇,讓人不得不嘆服仙家手段!

紅塵沙中,能夠衍化諸天世界,萬丈紅塵之中,光怪陸離,氣象萬千,裡面衍化六道輪迴,十方世界,最上方一片金光之中的天界最為耀眼。地面牆壁,皆是黃金鑄就,神樹天花,儘是七寶裝成;夜明寶珠,織成華纓羅網,妙音法螺,吹奏撫世奇音;寶樹林中,百鳥迴旋噴彩焰,功德池畔,九龍盤舞吐瓊漿。

在這紅塵世界之中,大魔王沙神童子便是諸天之主,千界輪王,凡是他的信徒,對他最為崇拜敬仰的,皆生活在天界之中,借紅塵沙成就天人身,一切食物用具,心想則成,每日只是吃喝玩樂,沉迷其中。

浴火王妃 天界下方,還有修羅、人間、畜生、惡鬼等界,一個個世界,如夢幻影,而且時間也與外界不同,有那速度快的,可以在一炷香的功夫,見證草木枯榮,人畜生死,速度慢的,好半天還沒喝完一桌酒席。

最下層的是地獄道,裡面共有十八層地獄,凡是被他擒住,又不肯屈服的,便要在地獄之中受苦,那裡的時間過得極快,外面喝一口茶的功夫,裡面的人已經死去活來幾萬次了,每次都是被各種酷刑折磨死,或是銅柱炮烙,燒成.人干,或是塞入石磨,磨成肉醬,之後地獄神風一吹,立刻起死回生,又得了一具軀體,然後再換個花樣,凄慘而死。

沙神童子也是怒急,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他在西崑崙煉寶練功,不敢妄自出手,生怕遭了天劫報應。沒想到,即便這樣,依舊有人生怕他死的不夠快,暗中算計他,引這殺星來襲,若非他神通絕世,一有算計,立即明了軒轅老鬼的打算,知這次算計雖然非是惡意也是機緣。

所以,他把紅塵沙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遠遠望去,紅塵滾滾,讓人望而生畏,無論仙佛,都要講求清心寡欲,才能脫塵出世,最怕沾染紅塵,一般的地仙沾上一點,立刻便要沉淪墮劫,散了胸中五氣,任由魔主擺布。

。m. 「峨眉小子,老傢伙門都說你小子戰力天下第一,不願意與你相碰,但老祖就是不服,任你戰力捅破天,裂開地,入我六欲紅塵走一遭,也必將魂飛魄散。」

他坐在紅塵沙幻化的諸天世界之中,喜怒哀樂都會引起魔沙動蕩,紅塵翻湧,坐看世界生滅,所散發出來的氣勢,鋪天蓋地;「酒劍仙,你可敢入我紅塵世界走上一遭?」

「那便如你所願,又有何妨!」許士林緩步踏出,直接落入紅塵世界當中。

那紅塵沙可是沙神童子的成名至寶,何等的厲害!旁人奪還來不及,沾上一點塵埃,也難免有隕落之險,這許士林竟然捨身主動投入其中。

幾千裡外西崆峒,軒轅老怪望著一枚寶鏡,鏡中顯示的正是許士林緩步入紅塵的景象。

「師尊,此計成也!」站在軒轅老怪身後的毒龍尊者撫掌而笑。

「沙神老鬼的六欲紅塵,從來只能抵擋,而不能近身,一旦紅沙近身,即便是天府神官也要修為盡喪,謫落凡塵。這許士林心境本就有缺,雖然戰力天下絕頂,但破綻就是破綻,一旦被抓住,就算是再強,也難逃性命!還是師尊神通廣大。」

軒轅老怪哈哈一笑;「此撩只修武,不修心,卻不知道,修命不修性,此乃修行第一病,天下魔法萬千,陰損詭秘之術不可勝數,心有破綻,修行之道如何能夠長久?」

「再看看那些能夠飛升的老賊,那個不是千百年修行,看透六欲紅塵,看破人情冷暖,一顆心如古井不波,似靈台明鏡。我以魔法燃其心火,引天魔昧其靈台,以紅塵困起形體。」

「此子入紅塵,要麼永世沉淪,飽受萬世折磨之後,成為沙神老兒手中最強的紅塵戰神。要麼超脫而出,擺脫紅塵糾葛,從此之後,心無破綻,成就不可限量。」

「此子入紅塵,要麼永世沉淪,飽受萬世折磨之後,成為沙神老兒手中最強的紅塵戰神。要麼超脫而出,擺脫紅塵糾葛,從此之後,心無破綻,成就不可限量。」

一步踏入萬丈紅塵,無盡紅沙頓時將許士林許士林包裹,被這紅沙略一沾染,元神就被紅沙攜裹著在紅塵世界轉世而去。只剩下肉身端坐在萬丈紅塵之中,盤膝而坐。

一時間紅塵世界化成出天人修羅,持著神兵利器,向著許士林肉身殺去,意圖毀滅其肉身再將其血肉元神魂魄盡數煉入紅塵沙之中。成為老魔手中最鋒利的刀劍。

話說許士林本就沒有真正成就元神,之所以這般厲害,只是因為肉身強橫,元氣充足無限,正面剛懟誰都毫無顧忌,只是本身魂魄卻

未曾真正有多厲害,否則也不會被軒轅法王隔著幾千里地,利用魔法暗算心神,點燃心火,被無形天魔所擾。如今魂魄出竅,直接投入紅塵世界,好似烏龜脫了殼子,跳入湯鍋當中。

沙神童子,端坐九天之上,眼眸微微一轉,許士林的魂魄已經昧了靈台,轉生入大富之家,親娘早死,小三繼位,父親忙於外事,新的小娘對其極好,才剛剛十歲,稍稍發育,便找來青樓十幾號訓練有序的女子對其勾搭引誘,日日笙簫達旦,夜御十女不停,不及十二,彈盡糧絕,從此萎頓不舉。

小娘見此,心中疼愛萬分,孩子年紀輕輕,豈能就這樣不能享受世間極樂,便將那青樓女子盡數打出,重又找來十多位戲子小生陪其廝混,教其龍陽之法。如此三年,各種補品好似飯菜一般吃著,此子擦脂抹粉,做小女兒狀,偏又發育極快,長相魁梧,身高丈二,腰圍八尺。一身紅妝,令人一望,新生雞皮疙瘩。

待其父親回來,一見自家兒子竟變成這般模樣,勃然大怒,關其禁閉,三天兩頭一番好打,待到二娘生子,見大兒子還是這般模樣,暗自找男人廝混,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一刀斬斷是非根,花錢打點,扔入皇宮之內。

話說此子入了皇宮,一時間好似虎歸山,魚入水,一身侍奉人的手段,使得他極短的世間內從小太監門當中脫穎而出,十年間權傾天下,號稱八千歲。身邊壯士如雨,美女如雲。武館見之下馬,文官見之下轎。

又兩年,老皇帝駕崩,新皇繼位,作為老皇帝心腹的許士林自然成了新皇的眼中釘,肉中刺,宮中太監,終究只是皇家家奴,丈的是皇帝的勢,生殺予奪,盡在帝心。找一機會,下了他的權勢,抄了他的財寶,打斷他的雙腿,扔在皇城之外,乞討為生。

此子天生特異,幾次自殺都死不得,意圖絕食而死,餓了三年,瘦成皮包骨頭,就是死不掉,到了之後,沾沾水,晒晒太陽都能維持生機。

及至六十歲,祈禱三十餘年,看遍人間冷暖,壽終正寢之時,眼光沐然一亮望著天空大罵;「沙神童子,我.操.你祖宗!」

沙神童子端坐九天,望著紅塵世界許士林的慘狀,頷首一笑;「入我翁中,若是不能好好的招待你一番,豈不是我沙神童子待客不周!我這紅塵世界,瞬息萬載,輪迴百世,才剛剛一世而已。 團寵妹妹六歲半 讓你做人已經是大慈悲。下一世老祖讓你做個種豬如何?精力不絕,三千後宮任你寵幸。」

墨陽一個小村內,地主老財家裡的大豬生了,生了一窩小豬,其中一頭小黑豬,剛一出生便比其他小豬大上一圈

,威武雄壯,剛剛三月,其他小豬不過百斤,此豬已經長到八百斤大小,一身腱子肉,分外雄壯。

地主老財立即決定,此豬時間短,長得快,威武雄壯,乃豬中霸王,乃是天生的種豬。立即安排兩位專人伺候,村中母豬配種之後,便拉到鄰村去配,收取的銀錢,居然令老財主的荷包又鼓了一圈。

新生的小豬,都具備了這老豬的特點,時間短,長得快,肉質還好吃,唯一可惜的是不能向老豬一樣配種,新生的小豬,即便是當作種豬,再次生下的小豬依然是尋常豬,再沒父輩的優異特點。

如此一來,老豬的名聲更是越傳越遠,老財主眼見只有這麼一豬成才,若是老了,豈不是要損失一大筆,便傳播四方,需要給豬配種之人,盡數聚集村中,這老豬也是奇異,日日不停,精氣不斷,越長越壯實,絲毫沒有彈盡糧絕,精氣衰竭致死的模樣。

如此二十年,這老豬之子遍布天下,成為天下美食,這老豬御過的豬中佳麗數不勝數。最終於二十八年,死在豬身上。

臨終之時,雙眼冒出奇光,智慧儼然,一聲豬嚎,好似在喊;「沙……神……童……子」

「莫急莫急,才剛剛兩世而已。老祖自然會讓你享受盡,豬狗牛羊兔,雞鴨鵝鹿狐,臭蟲,螞蚱,蛇鼠,螻蟻,再到高官乞丐,帝王妓.女,良臣猛將,貪官污吏、再入十八層地獄體悟一遭,若是不能讓你享受盡世間繁華,愛恨情仇,天之極樂,地獄疾苦,如何能夠用你這輪迴百世的紅塵記憶,磨滅你這今生的意志。如何能夠讓你為我所用!」沙神童子望著世界中不斷輪迴的許士林,笑著說道;

「這等強橫的身體,若是煉成神魔旱魃,未免太過可惜,將靈魂重新歸位,洗鍊認主,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

「阿彌陀佛,乙休道友,多日不見,老僧甚是想念,不若你我手談一局如何?」

「老和尚,你非要攔我去路?」乙休望著眼前攔路的老僧,冷冷的說道;

「非是老僧攔路,實乃道友與老僧有緣,老僧才不遠千里來此,要給道友講一講經文。」老僧垂頭說道;

「你們是在玩火,我那道友,若是被老魔煉做化身,天下何人能治?莫要以為老駝子不知道你們的打算。想從魔道手中摘桃子,將我那道友,練成護法金剛。」神駝乙休冷冷的說道;「痴人妄想。」

「阿彌陀佛,事關天下大勢,佛道傳承,由不得老僧做主!此中自有其他老友安排。大方真人,還是與我手談一局罷!」

……

。m. 「好一個佛門,好一個高手盡出!」東海之上,妙一真人齊漱溟冷然說道;「為了咱們這位師侄,佛門好大的動作,三僧二尼忍大師,高手盡出,截斷援兵,這是想讓那師侄命喪紅塵沙。」

「原本天數已定,這位師侄出世,並非是好事,青螺谷一掌鎮五雄之後,佛門從此不再是清凈之地,想要返本還原,將一切拉回到原本的軌跡之上,何其難也。」苦行頭陀淡淡的說道;

「有此子在,天下焉有英雄能出頭?」

「峨眉大興,乃是祖師萬般謀劃定下的天數,兩家糾葛太深,其中佛道占其中三層氣數,一旦我峨眉與佛門決裂,那麼天機動搖,天數潰散,峨眉能否大興,就再無絲毫把握。旁門左道,窺伺眈眈。峨眉再強,也不是天下人的敵手,唯有聯合天下正道,團結佛門,威壓左道,打壓魔道,方能大興。」

「酒劍仙許士林,峨眉三代弟子大師兄,他此劫如何,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鴆盤婆、軒轅老怪、沙神童子、一眾老魔小丑陰謀算計,自會讓爾等報應!我峨眉大興,勢不可擋。二位師兄,是時候取出兩儀微塵大陣了,雖然不能去救人,但也莫要讓天下人以為,我峨眉不過如此。」妙一真人冷冷的說道;

「掌門的意思是?」

「酒劍仙可以不救,軒轅老怪卻必須得死!沒有人能夠在挑釁了峨眉之後,還能逍遙自在。」妙一真人冷冷的說道;

……

「小妮子,你師傅這次有大麻煩了!」青螺谷,終南三煞商祝望著西方天空,臉色沉重的說道;

「商師叔!師尊怎麼了?」米明娘驚問道;「就憑那綠袍老祖,難道還能奈何的了我師父不成?」

「區區綠袍當然不可以,但若是佛道魔道默契而行,就有大麻煩了!」商祝臉色陰沉的說道;「佛家六大頂級高手以及其他高手盡出,封鎖四方援軍,峨眉高手。再由魔道老祖用魔法暗算煉化,我那許兄弟恐怕轉劫就在近日。老駝子被白眉禪師攔在了九仙洞,老叫花被尊勝老禿驢攔在了家門口,三位神尼去了東海,天蒙禪師帶著弟子去了峨眉。」

「哪位神僧來的是咱們青螺谷?」米明娘伸手一展,兩條金蛇在身邊遊盪,

「阿彌陀佛!商道友,有禮了!」一道清亮的佛號響起,一道佛光垂落,仍是那身黃鍛僧衣

,法冠雲履。仍是妙相莊嚴,美麗十分。淡淡微笑站在那處,自讓人頓覺如沐春風,絲毫不顯咄咄之態。正是飛雲澗碧雲庵的玉清大師。

「原來是玉清大師當面!」商祝微微一禮;「大師也要攔我?」

「非是我我要攔你,而是你就算去了西崑崙也無用,只會陪著送死。」玉清大師嘆道;「如今西崑崙聚集數位魔道高手,只是為了將許道友煉化。好似龍潭虎穴,就算是天仙去了,也是進的出不得,萬丈紅塵籠罩崑崙。」

「但凡修道之人,觸之則跌落紅塵,道行盡喪。商道友,這是許道友的劫數,只能他自己度過,外人,誰也幫他不得!」

」是誰也幫他不得,還是你佛門不允許有這麼一位戰力絕世的道門護法存在?大師既然攔路,那便做過一場又何妨?「商祝雙眼一瞪,手掌一托,一枚璀璨金輪頓時出現在手中。

」殺!「米明娘大喝一聲,兩道金蛇頓時爆射而出,想著玉清大師絞去。

」小小年紀,何必這般暴躁!「玉清大師一笑,揮手一展,一道金霞飛出,遮天蔽日暴漲百丈,將谷空上空瞬都擋遮起來,直接鎮住兩道金蛇,好似琥珀中的生物,掙扎卻毫無用處。

」離合神光!「商祝瞳孔一縮,這神光乃是佛門大神通之一,被視為佛門有數的幾種頂級神通之一,」那便試試,是大師的離合神光厲害,還是我這一脈的大五行滅絕神光厲害。「

」且慢來,老尼與酒劍仙道友雖然起始不好,卻也有幾分交情,佩服他守信重諾,長輩之命,不得不來,攔不攔得住,卻是我修為不精!「玉清大師緩緩說道;」只是二位切莫去西崑崙,天下間,若是還有能夠令諸位老魔忌憚,能夠救許道友的,唯有青城山那位在世金仙極樂真人。「

「極樂真人!」商祝眼中神光閃耀,「多謝大師指點,我這便去青城山,去求極樂真人!小明娘,我們走!」說罷,捲起米明娘駕起遁光,向著青城方向飛去。

望著二人飛走的背影,玉清大師輕輕一嘆;「只是這酒劍仙峨眉最強戰力,這青城李靜虛又怎會出手相救!當年長眉真人釐定天機,定下峨眉大興的天數,暗中多少高手不服,若想救人,惡了佛門,魔道,平添多大因果?此去青城,不過是能夠保下你們的性命而已。」

「魔道之人,從來斬草鋤根,除去酒劍仙之後

,又怎會留你們存在,此去青城,救人不行,但庇護還是不難的。」

……

卻說許士林肉身端坐紅塵里,靈魂被紅塵沙所攜裹在紅塵世界中輪迴轉世,承受萬千痛苦,沙神童子降下的無數天女魔頭鑽入許士林靈台當中,準備污了他靈台方寸,本性靈光,卻發現,在這靈台當中,還有一位第二元神端坐其中,南明離火熊熊燃起,防禦外魔入侵。

第二元神端坐靈台核心,身上燃著熊熊烈火,更有另一份輪迴中的心神傳來的一波波雜念侵襲。

此刻四方無數天女魔頭臨近,不見身影只聽怪聲大作,時如蟲鳴,時如鳥語,時如兒啼,時如鬼嘯,時如最切近的人在喚自己的名字。其聲時遠時近,萬籟雜呈,低昂不一,入耳異常清脆。

許士林穿梭多方世界,見過各式景象、久經殺伐,險難,聽了這種怪聲,兀自覺得心旌搖搖,入耳驚悸,幾乎脫口應聲,幸好有南明離火護身警示,知是天魔已臨,連忙潛心默慮,鎮攝元神。

忽然東方頓發巨響,驚天震地,恍如萬馬千軍殺至。一會兒又如雷鳴風吼,山崩海嘯,聲勢驚人,驚心動魄。

接著上卻起了一陣靡靡之音。起初還是輕吹細打,樂韻悠揚。一會兒百樂競奏,繁聲匯呈,濃艷妖柔,盪人心志。

還未待聲息停歇,那南方上同時卻起了一片哀聲,先是一陣如喪考妣的悲哭過去,接著萬眾怒號起來。恍如孤軍危城,田橫絕島,眼看大敵當前,強仇壓境,矢盡糧空,又不甘降賊事仇,抱著必死之心,在那裡痛地呼天,音聲悲忿。

響有一會兒,眾聲由昂轉低,變成一片悲怨之聲。時如離人思婦,所思不見,窮途天涯,觸景生悲;時如暴君在上,苛吏嚴刑,怨苦莫訴,宛轉哀鳴,皮盡肉枯,心碎求死。這幾種音聲雖然激昂悲壯,而疾痛慘怛,各有不同,但俱是一般的凄楚哀號。尤其那萬眾小民疾苦之聲,聽了酸心腐脾,令人腸斷。

穩固心神不為外界所動,忽又見繽紛花雨自天而下,隨著雲幛羽葆中簇擁著許多散花天女,自持舞器,翩躚而來,直達第二元神坐處前面,舞了一陣,忽然不見。

接著又是群相雜呈,包羅萬象,真使人見了目迷五色,眼花繚亂。有著現世幾個T的存貨,看到那至淫極穢.之處,許士林心如古井不波,還能略加品論,不為所惑。

。m. 見那聲色無效,異象頓消,鼻端卻忽聞異味。時如到了芝蘭之室,清香襲腦,溫馨盪魄;時如入了鮑魚之肆,腥氣撲鼻,惡臭熏人。所有天地間各種美氣惡息,次第襲來。最難聞的是一股暖香之中,雜以極難聞的臊膻之味,令人聞了頭暈心煩,作惡欲嘔。

反神內覺,強自支持。霎時鼻端去了侵擾,口中異味忽生,酸甜苦辣鹹淡澀麻,各種千奇百怪的味道,一一生自口內,無不極情盡致,哪一樣都能令身受者感覺到百般難受,一時也說之不盡。

等到口中受完了罪,身上又起了諸般朕兆:或痛、或癢、或酸、或麻。時如春困初回,懶洋洋情思昏昏;時如刮骨裂膚,痛徹心肺。這場魔難,因為是己躬身受,比較以前諸苦更加厲害,千般痛癢酸麻,好容易才得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