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是警察局的林局長。

林局長提到有個人的時候,還特意往慕初笛的身上瞥了一眼,語氣透著不可掩飾的敬畏。

有人?

霍驍眸色沉了沉,似乎想到什麼。 警察局局長辦公室

咔嚓,大門緩緩打開,迎面而來淡淡的茶香,以及裊裊的煙氣。

熱水正在燒著,煙霧環繞著室內,隱隱之中,霍驍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一道人影。

那人手持拐杖,那怕朦朧之中,鷹眼拐杖都迸射出耀眼的光澤。

這光澤,十分的熟悉,霍驍渾身氣場聚變,四周的空氣都變成利劍,冰冷銳利而又奪命。

跟在霍驍身邊的林局長頗為無奈地看著他們,霍驍站在門口,他也不好進去。

可要裡面的人等,他可不敢。

於是,林局長開口道,「霍大校,霍總來了。」

是的,來人正是霍驍的父親,霍幗封。

那個華國的傳奇人物,華國至今的五大元帥之一。

那個站在軍權最頂端的大人物。

林局長對霍幗封,那是打從心裡的敬畏,讀書時候就已經十分敬佩霍幗封,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夠見到讀書時候的偶像。

林局長有點緊張,然而現在置身於霍幗封與霍驍之間,這點緊張就變成急促以及不知所措。

藥劑師的修仙生活 兩人都是不能得罪的,可看他們的氣氛,明顯不一定。

林局長看向霍驍,「霍總,老夫人的法醫報告就在霍大校的手上。」

法醫報告在霍幗封手上,那霍驍就不能不進去了。

霍驍目光凜冽,徑直走進房間。

「奶奶的事,我會處理。」

沒有任何的問候,直接了當地表明自己的態度。

霍幗封握著茶杯的手微微頓住,隨後把杯子擱在桌面上,咯噔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室內特別的清晰。

「怎麼處理?把那女人給處理掉?」

霍幗封合上法醫報告,拇指磨蹭著手裡的鷹眼拐杖,強大的壓迫力散開,沒有任何的收斂。

那女人,指的就是慕初笛。

聽到霍幗封對慕初笛的稱呼,霍驍聲音沉了下來,「霍大校,請注意你的言辭,你口中的那女人,是我的妻子。」

「我的處理方式與你無關。」

「奶奶的死,我會給你個交代,但是,別肖想動我的人,今非昔比,霍大校,你懂的。」

曾經,霍幗封誤以為宋唯晴是霍驍的人,所以對宋唯晴出手了。

如今,霍驍說什麼都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絕對不允許慕初笛受到任何的傷害。

呯的巨響,拐杖把桌面上所有的茶壺杯子全都甩在地上。

場面非常狼狽。

霍幗封一個眼神,站在他身後的侍衛直接一腳把桌面踢掉,警告的味道很濃。

「今非昔比?年輕人不要把話說得太滿。」

「越是珍視的東西,越怕被弄壞,一點點瑕疵都承受不住,可是,世界上有密不透風的保護?」

「毀不掉不是因為保護得好,只是對方太弱,你說是吧,霍總。」

沒有所謂的父慈子孝,兩人相隔一段距離,目光如同電光火射,迸射出濃濃的烈火。

霍幗封漫步向霍驍走去,拐杖聲音十分的有節奏。

目光越過霍驍,看向站在霍驍身邊的林局長,直接命令道,「秉公辦事,依法處理。」 霍幗封來的這一次,目的只是想讓林局長知道,他的態度。

「不需要給面子給任何人!」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給面子霍驍。

林局長怔住片刻,揣摩到霍幗封的意思后,有點無措地看向霍驍。

呃,這父子的對持實在是讓他難做。

聽霍幗封的,就會得罪霍驍。

給霍驍方便,就得罪霍幗封。

兩人都是不能得罪的,現在的狀態,實在是左右為難。

林局長看到霍驍英俊的眉目冷峻了下來,那雙原本就冷冽的眸子,此時連最後一絲溫度都消失不見。

冷颼颼的涼風在脊背吹起,林局長摩擦了雙臂,道,「我會好好處理案子的。」

「一定不會有冤案的。」

這番回答,算是給霍幗封和霍驍答案了。

別的,他不敢多說什麼。

霍幗封噙笑地看著林局長,什麼話都沒有說,可林局長頓時望而生畏,他心裡已經有譜了。

這次,還真是什麼都別想瞞著,只能拼盡全力去調查命案吧。

霍幗封不虧是他的偶像,真的,渾身上下那氣場,那眼神,只要對視一下,便心驚膽戰的。

霍幗封向前走了幾步,響亮的拐杖聲在室內響起,似乎敲打在林局長的心扉上。

眼看霍幗封要離開,他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林局長,命案的處理講究的是時效,你們公安局有遵守?」

霍幗封只是丟下這麼一句話,便離開了。

三國無雙之最強戰神 來的這一場,他好像沒對林局長下什麼命令和要求,可這些簡單的話,無疑之中就是提醒著林局長要怎樣做。

霍幗封不滿他給慕初笛休息室休息。

霍幗封離開后,室內只剩下林局長和霍驍。

「霍總,你看這要怎麼辦呢?」

林局長直接把球踢給霍驍。

倏然想到什麼,連忙從桌面上把那份法醫檢查報告拿過來。

遞向霍驍。

「霍總,你可以先看看法醫的報告,報告上寫得很詳細。」

「老夫人身上有好幾處傷痕,脖子上有很深的手印,那是被狠狠掐著脖子造成的,而法醫把這指印跟霍太太的對比一下,發現完全一致。」

「人的指紋是獨一無二的,老夫人的皮膚組織上,留下了霍太太的指紋。」

「老夫人的致命傷就是胸口那一槍,老夫人做過心臟搭橋手術,這枚子彈當好就卡在那個位置,阻止了心臟的供血。」

林局長話才剛落下,他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那是他手下打過來的,法證那邊的。

「法證的結果也出來了是吧,好,馬上送過來。」

電話掛掉不久,房門就被敲響,那是他的手下把法證的報告拿了過來。

林局長接過法證報告,並沒有看,第一時間遞給霍驍。

他沒有看,只是從手下那凝重的表情來看,應該並不是什麼好消息。

霍驍看著手裡的兩份報告,眸色微沉。

法醫的報告證明慕初笛有掐著老夫人的脖子,這,有意圖謀殺的動向。

法證的報告證明,手槍里只有慕初笛的指紋,所有物證都對慕初笛不利。 警察局外

天色漸漸變得昏暗,警察局門外停滿了傳媒的車輛,整個警察局幾乎都被聞風而來的傳媒給踩破了。

霍幗封在林局長的安排下,通過警察局的一條秘密通道離開。

暗黑的商務車停在不遠處,商務車看著很普通,就連車牌號碼都沒有任何特色。

可只有微微泛著特殊光芒的車身金屬,才泄露出它的與眾不同。

整個商務車都是特殊材質訂造的,子彈都射不進,能夠承受幾十噸的重量,那怕掉進海里,都能夠遊動,並且連水都不會透進。

弄這個商務車,花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財力,由此可見,霍幗封有多重視他的生命。

保鏢們圍著霍幗封,警惕地看向四周,確認安全,才讓出一條通道。

助理連忙打開車門,霍幗封徑直上車。

轎車緩緩地開走。

助理接過一通電話,掛掉電話后,向霍幗封彙報道,「大將,霍總他的人企圖通過不同的渠道想把命案給壓下去,甚至打算把慕初笛帶出警察局。」

「嗯?」

霍幗封聲音微微上揚,透著一絲不悅。

助理聽出他的情緒變化,連忙解釋道,「林局長那邊已經表示過一定會秉公辦理的,所以目前慕初笛是出不來的。」

「霍總的人所接觸的人,我也交代下去,他們暫時都不會出手。」

「我只是擔心霍總跟大將的關係與徹底破裂。」

雖然霍驍與霍幗封之間幾乎沒有任何的感情,可這麼多年來,他們之間有老夫人在,所以關係雖然不好,卻從沒破裂。

然而現在,老夫人已經不在,那維持霍驍與霍幗封感情的橋樑崩塌,兩人之間還存在一些誤會,兩人的關係比薄冰還要脆弱,一下子就徹底崩潰。

破裂?

霍幗封眸色微沉,「又是為了女人,還真有長進。」

聲音里透著淡淡的不屑與不悅。

顧先生,我們離婚吧! 曾經,為了宋唯晴,霍驍與他腦僵,現在又為了一個慕初笛。

難道他的眼裡只有女人?

宋唯晴也就算了,那個女人藏得夠深,若不是被他看破,可能還真的嫁進他們霍家,到時候就……

慕初笛只是一個普通的孤兒,又有什麼值得霍驍傾慕的呢?

更何況,還涉及老夫人的命案。

老夫人,可是他的母親。

霍幗封為人再冷漠,至少老夫人的面子他是給的。

他還算是個孝順的人。

「用一切的力量打壓,如果他還真要護著這個女人,那他就不是霍家人,沒有資格享受霍家所帶來的一切榮耀。」

霍幗封向來對霍驍都是放任的,可這次,已經踩到他的底線,再也不能放任不管。

慕初笛這女人,一定要接受應有的懲罰。

一命換一命,很應該的。

「是。」

助理什麼話都沒再問了,跟在霍幗封身邊多年,他很清楚,霍幗封所下的決心和命令是絕對不會更改的。

更何況這次還牽扯到老夫人的命案呢?

如果不是因為老夫人的緣故,霍幗封也不會千里迢迢來到容城。

霍幗封頭微微向後仰,面色開始顯示出疲憊,老夫人的死,對他打擊挺大的。 靜,室內一片的寂靜。

林局長略微尷尬地看向霍驍,此時,他也是處於選擇的邊緣上,左右為難。

霍驍把報告摔在桌面上,冷眸越發的陰沉。

室內的空氣都變成冰渣子,讓人渾身打抖。

報告里,老夫人的慘狀刺激了霍驍的神經,一些童年的回憶從腦海里一閃而過。

「驍,乖,媽咪不在,有奶奶呢,奶奶會像媽咪一樣保護你的。」

「我的孫子,才不是什麼怪物,他是天才,站在無人能比巔峰的天才。」

「驍,你是霍家的孩子,要比任何人都要堅強,我們享受著名利地位帶來的便利,也需要承受一些別人沒有的艱苦,以後你長大就會明白。不過放心,奶奶會在你身邊一直陪著你的。」

童年時候,母親便失蹤了,霍驍身邊只剩下老夫人。

是老夫人一直陪伴他,愛著他。

老夫人對顧曼寧一直那樣好,都是為了霍驍,不然以老夫人的見識,她又怎麼會看不穿顧曼寧的人品,還浪費時間與她交纏呢?

她對慕初笛的壞,也是為了霍驍,那怕這次的死,都是因為霍驍。

守護,也許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可老夫人卻拼盡全力去做了。

重生星際之鳳九娘 從她嘴上那微微上揚的弧度可以看出,她死而無憾的。

霍驍拳頭微微收緊,手背上青筋暴起,胸膛一陣苦悶,他強行壓抑著體內快要噴射而出的怒火。

遽然,大腦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這種疼痛感,無比的熟悉。

「哇,這死狀還挺刺激的,可是啊,不夠血腥,解剖就會好看很多。」

「霍驍,你就這點能耐了?又死了一個,哈哈哈,死得好。慕初笛就留著給我吧,我會讓她死得像藝術品那樣好看的。」

「又想把我壓下去,呵呵,沒事,我還會再出來的,你現在快要控制不住我了。」

霍擎天的話一直在腦海里迴響。

咔嚓,大門突然被打開。

「林局,外面,外面鬧事了。」

進來的是林局的助理,助理滿頭大汗,臉龐通紅,大口大口地直喘氣。

怕是剛才跑過來的。

現在一個頭兩個大的林局,聽到鬧事便更加心煩了。

老夫人的死還沒解決,現在又特么的鬧毛線的事啊。

「又搞什麼,派人去壓下來就好,這點小事不要來煩我,沒見我在辦大案子嗎?」

兇殺案,的確是大案子。